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她甩脸色。毕竟态度还是摆一下的,免得直男这种动物根本不知道“适可而止”这四个字的内涵,他们只会熟练运用“默认”这个词。
所以即使他做了一桌子她爱吃的来赔罪,她也照样没有好脸对他。
晚饭过后,一人看书一人打电动。各自玩儿了大概一个小时,他忍不住摸进了书房,求和好。
丁叁叁无视他端来的牛奶,“一本正经”的看着书。
他挤在她坐的单人沙发上,将她直接挤到坐在他腿上。
“你烦不烦!”她扔了书,转头看他。
戴宪伸手摸她的腰,顺手揉了揉,问她:“酸不酸,到床上去我给你按一下吧。”
虽然她心里觉得这个主意十分不错,但还是要摆出一副“我完全没有被吸引”的样子,冷哼了一声,女王气势十足。
戴宪又怎么会不懂这声毫无力量的“哼”?他大笑了一声,一把将她抱起,往卧室的大床上去了。
“我的书!”
他将她放到床上后,又回来给她拿书。
丁叁叁趴在大床上,边看书边享受着按摩,实在是心情愉悦。
她很喜欢按摩,但外面的人在她身上摸来摸去的实在有些别扭,这就给了戴宪可趁之机。她对他的接触毫无抵抗力,所以就算到处摸来摸去,她也不会有种恶心想立马起身走掉的欲。望。
他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掐着她的腰,把握着力度,慢慢地往上推。
她享受般的眯起了眼睛,快乐的脚趾都翘了起来。
一个温热的吻不受控制的落在了她的腰后,她睁开眼扭头看他,“你干嘛?”
“我爱你。”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她愣了一下,有些难以反应。
他嘴角含笑,低头继续给她按摩,认真勤恳,像是完全没有在意她是否能给他回应。
她心底的那口气泄了出去,有种忧伤的氛围包裹着她。
明明互相爱着,却因为世俗对家庭的固定定义让他们离了婚。有比这更让人无奈的事情吗?
如果社会早一点接受丁克家庭,早一点接受单身自由却阳光正气的女子,她们这些人的路会好走不少吧?
据说,中国父母的最高宪法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而比这更恐怖的是你以为结婚就是解脱了,其实是他们还有更大的招没有放出来,那就是催生。
干涉别人的自由是世上最无聊的事情,很明显,我们这个社会像这样无聊的人层出不穷且占理直气壮。
。。。。。。
丁叁叁很怀念在他怀里入眠的日子,也很喜欢他坚实的臂膀圈着她的感觉。但这并不代表她可以尽情享受,因为他虽可爱,但他妈妈却很厉害。
一通来自前任婆婆的电话,让丁叁叁牺牲无休时间跑出去和她见面。
“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孙瑾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笑得十分友善。
丁叁叁别了一下耳后的头发,说:“您也是。”
“都不是婆媳了,你怎么还这么拘束?你就是不像姚姚,什么时候都能乐乐呵呵的,跟我也可以没大没小。”孙瑾说。
“性格不同吧,姚姚活泼可爱,我比较呆板。”
“呆板?我不信我儿子会爱上一个呆板的人,你也太错估了他吧。”孙瑾笑着说。
丁叁叁却有些紧张,她已经知道他们又在一起了?
“叁叁,妈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有数吧?”孙瑾问。
“嗯,您对我很好。”除了逼生差点儿让她事业尽毁,其他方面她还算一个开明优秀的婆婆。
“妈问你,你还是不愿意要一个孩子吗?”孙瑾的身体微微前倾,语速缓慢,显然也有期待的成分在。
“对不起,妈,我还是没有做好当一个母亲的准备。”她抬头,带着歉意看着婆婆。
孙瑾点了点头,往后靠在椅背上,她说:“如果在这方面我们无法达成共识,那你和戴宪也就没有好的结果了。”
心脏骤然一紧,然后渐渐松弛下来。
她早就知道了会有这一幕,只是在她的预算里,没有这么早罢了。
“姚姚生育困难,我能理解,所以从不因此对她疾言厉色,一样是当成亲闺女在疼。但你不一样,你身体好好的,为什么就不愿意要一个孩子呢?”孙瑾有些无法理解,“你和戴宪都是人中龙凤,基因都很优秀,为什么排斥有一个优秀可爱的孩子呢?这一点我实在无法想通。”
“妈,这世上有喜欢孩子的,像您,也有不喜欢孩子的,比如我。我们只是生活方式不一样,没有对错,更不需要去迁就对方。”
“你说的很对。”孙瑾点头,端起面前的茶杯握在手里。
丁叁叁说:“我知道您无法理解我们这一类人的想法,觉得很荒谬。但我们也有权利选择这样的生活,这是我们自己喜欢的。”
“你当然有权选择这样的生活,我非常赞成女人有自己的想法。”孙瑾说,“但你可不可以不拉着戴宪一起呢?他是我们戴家的儿子,他有自己的责任。”
“传宗接代吗?”丁叁叁苦笑。
“这也是一方面。”
丁叁叁:“所以您是来让我离开他的吗?”
“离开这个词太单方面了,不人道。我要的是你们分手,双方都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叁叁,妈作为女人很欣赏你,真心的。但作为一个儿子的母亲,我请你离他远一些。”
孙瑾的话像是水滴,慢慢地沁进了叁叁的心里。水滴的力量很弱,但它总有一天能穿过石头。
丁叁叁的心不是石头,她保证不了以后也不会被这样的想法动摇。
“妈,他。。。。。。很倔。”叁叁的眼底渐渐蓄了泪水,这是她向一个母亲作出了妥协。
“我来想办法,你只要保证不再理他就行了。”孙瑾微笑着说。
“。。。。。。好,我答应您。”
第22章 叁叁不是hello kitty
丁叁叁下班后回家; 看到桌上留了一张纸条。他和朋友去打球去了,走之前做好了饭菜放在冰箱里了,她用微波炉热一下就可以吃。
丁叁叁打开冰箱一看; 果然; 三菜一汤; 安安静静地躺在格子里。冷气渐渐透了出来,她伸手搭在冰箱柜门上; 低头啜泣,肩膀微微颤动了起来。
空空的屋子里,独留厨房一盏灯在发亮,冰箱旁边的人蹲在地上; 泣不成声。
戴宪大概九点回来,和朋友聚会玩儿得高兴; 所以稍微迟了一些。他本以为丁叁叁要给他脸色看,毕竟他现在的正经工作就是做饭做家务,他竟然敢把她一个人撂下,实在是大大的“失职”。他心底也盼望着她生气; 那样的话起码他证明他的努力还是有用的。
一开门; 玄关处亮起了小小的落地灯; 其他地方一片漆黑。他关了灯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推开卧室的门看,她蜷缩在被窝里,正是睡得香甜。
他坐在床沿注视着她的睡眼,轻轻地将她搭在被面上的手给放回被窝里去。
大概过了一刻钟; 他起身去外面的卫生间洗澡。
门一关,床上的人睁开了眼。满眼的红血丝,带着苍凉与疲惫。
她伸手碰了碰旁边的枕头,轻笑一声:晚安,亲爱的。
。。。。。。
一大早,晨光钻进了卧室,透过窗帘撒向被面,温暖和煦。
最美人间四月天,绿树抽了新芽,小草又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一切都是很恬静的气象。
“为什么要搬到医院宿舍去住?”客厅里,戴宪正眉头紧锁的看着她收拾出来的小箱子。
“我不是跟你解释了吗,最近安排的手术很多,上面又要来检查,我实在不能把时间浪费在来往的路程上面。很多医生都搬到宿舍去住了,不止我一个。”丁叁叁拉着箱子的拉链,耐心的给他解释。
“叁叁,你不是在躲我把?”
丁叁叁抬头:“你怎么会这样想?我躲你干什么?对了,不要以为我不在家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不准把朋友带到家里来,特别是徐政林,上次还在家里烫火锅,害得屋子里一周都是那股味儿,散都散不去。”
她絮絮叨叨的样子实在是可爱,他松了一口气,忍不住贴了上去,“那你要住多久?”
丁叁叁笑着问:“你希望我住多久?”
“我希望你可以把我一起带去。”
“想得美。医院里年轻漂亮的小护士那么多,我吃饱了撑的把你带过去。”
戴宪低头亲吻她的嘴角,心情舒畅,“那好,你要早点儿回来,我在家等你。”
“嗯。”她仰头接受他的吻,安静恬然。
一米九的身高和一米七的身高接吻,她需要微微踮脚,他也要低下头颅。完美配合,天衣无缝。
他开车送她去医院,顺便帮她安置了一下东西。
现在的集体宿舍不再是以前那样恐怖了,几乎有职称的医生都有一个单间配套,虽然小了点儿,但五脏俱全。
戴宪帮她把衣服挂在衣柜里,鞋子放在鞋柜里,顺便把这五十平米的地方从头大尾打扫了一遍。丁叁叁已经去上班了,把这样的工作交给他比她自己动手还靠谱,所以她走的毫无迟疑。
他站在狭窄的客厅里,看着房子里一点点填满属于她的东西,他的心却空了一大块儿。
长厢厮守,有时候真的很难。
他郁闷了,所以一通电话打过去,又喊哥儿几个出来陪他喝酒。
宋烨带着他家小宝一块儿来的,给了他一堆乐高,他自己坐在地毯上闷不吭声的玩儿了起来。
“你怎么把他带来了?”徐政林问。
“他妈工作忙,我不带他谁带?”宋烨坐在包厢的沙发上,有些无奈的看着儿子。
徐政林又转头看戴宪,“你不是最近春风得意吗?怎么又有时间找我们喝酒了?”
“叁叁搬到医院宿舍去住了,所以我现在时间一大把。”握着空酒瓶,他也很烦闷。
徐政林叉腰,“现在这个社会是怎么了!男人带孩子,女人忙个不停。看看你们一个两个这怂样,给我们男同胞丢脸啊!”
宋烨:“丢脸?我们这叫回归家庭尊重女性,哪有你每天换女人来得让我们丢脸。”
徐政林翻了个白眼,“你还记得自己是上市公司的老总吗?居然连情妇都不养,算什么老总!太out了!”
“记得啊,我还记得我是一个丈夫和父亲。”宋烨哼了一声,不跟三观不正的人瞎聊。
“好了,你彻底沦陷了,咱们不说你了。”徐政林调转枪头对准戴宪,“你又是怎么了?狂蜂浪蝶朝你身上扑你一眼都不带看的,偏偏钟情于一朵高岭之花,你是不是抖m呐?”
戴宪冷眼看他,他立马改口:“当然,咱们叁叁还是非常优秀的人,值得你这样狂抖不停。”
宋烨忍不住笑出了声,戴宪站起来撸袖子,伸手招呼,“来,我给你松松筋骨。”
“呵呵——还算了吧——妈呀!”
一声惨叫,坐在地上的小宝懵懵懂懂的抬头。
宋烨抱起儿子,捂住他的眼睛,“对不起啦儿子,你妈说不让你接触暴力。”
小宝:“——”
这边,小钟参观了一下丁叁叁的宿舍,发出由衷的感慨:“看来我们后勤的工作还是不错的,我深以为傲。”
丁叁叁给她倒了杯茶,说:“喝茶吧,别晃悠了。”
小钟坐下,说:“叁叁,是不是你那个婆婆又找你‘谈心’了呀?”
知她莫若友,丁叁叁轻笑了一声,没有否认。
“叁叁,你真可怜。”小钟叹气,“我婆婆就是唠叨了一些,你这个婆婆,唠叨是不唠叨了,但手起刀落一针见血啊。”
“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吧。”叁叁自嘲。
“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样躲着戴宪吗?”
“我想过了,其他办法都没用,只有这一个还可能管用。”
“其他办法?什么办法?”小钟好奇的问。
丁叁叁挑眉:“自己想去。”
小钟皱眉,开始发动自己的脑子,“你不会是想借助沉醉来让他知难而退吧?”
丁叁叁黑线:“我就算求致远帮这个忙,我也不会去找他。”
“对哦,你和沉醉是死敌。”小钟了然,又问,“那你为什么放弃了呢?多好的方法,多狗血,多凄美啊。”要是电视剧的话一定能骗得观众不少眼泪和臭鸡蛋的。
“我不想亵渎我们之间的感情,也不想糟蹋他的真心。毕竟我们俩,都是真心的。”丁叁叁抿了一口茶水说道。
她演不来这样恶俗的戏码,能做到只有默默地撤离他的身边。
“叁叁,这是你婆婆的意思吗?”
“嗯。”
“但是我觉得她可能会后悔。”
“为什么?”丁叁叁看她。
小钟说:“如果距离能让戴宪将视线从你的身上转移到其他女人的身上,那两年的时间他怎么没有爱上其他的女人呢?”
“部队哪里有女人。”
“女兵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