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以后,倘若它真的能凝聚意识,就可以从地底破壳而出了。咱们手上都没有杀孽,岂不是更好?”
“而且,讹兽虽然吃起来麻烦不小,但它真的是非常能吸引小动物的,心地也十分柔软又善良,所以,再给它一条命,你们不吃亏。”
白菁菁似懂非懂,但只要是好事,她总是愿意去做的。
看到林腾将指尖鲜血涂抹在那小小的鸡蛋上,何青吩咐道:“你们两个磕三个头,然后都离远一些吧。我要开始聚魄凝魂了。”
她将食指指尖并拢,搭成一个塔状,接着一个翻转,手势立刻变成了一个横着的三角形。
而在这时,地上涂过了鲜血的鸡蛋,却突然悠悠升空,明明没有受到任何牵引,却仿佛有灵性一般,自动自发的钻入了何青手掌合出的那个空心处。外壳上的鲜血一闪一烁,如同正在呼吸一般。
何青立刻将手掌翻转过来,口中喃喃念诵道: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生,鎗殊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叨命儿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湛汝而去,超生他方。为雄为雌,自身承当,富贵贫贱,由汝自招。敕就等众,急急超生,先天无魂,命而孕当!”
接着,在众人惊叹又敬仰的目光中,只见那小小的鸡蛋突然间放出微微的幽光来。一闪一烁,一呼一吸。
与此同时,那五个坑洞中安放的讹兽的躯体也随着那起伏的微光,开始不断的闪烁起来,仿佛一盏幽幽的小夜灯,随着呼吸,忽强忽弱,忽明忽暗。
何青突地将双手并拢,指掌中的鸡蛋,嗖的一声掉落在地。
白菁菁惊恐的“啊”了一声,唯恐那鸡蛋在地上摔破,然而却见它飘至半空时,竟悠悠地悬浮起来,接着又慢吞吞降下。仿佛鸡蛋上挂了一个无形的降落伞一般。
而在这时,何青突然一掌拍下,直接将那鸡蛋压在地面,牢牢贴合着,掌中鸡蛋已经是不见踪影。
待她再抬起手掌时,地面跟之前一样,全是枯枝烂叶,而那小小的鸡蛋,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看到鸡蛋已经消失,何青连忙说道:“赶紧把那些都埋起来!”
众人一愣,下意识地将刚才挖出的土堆重新推了进去,接着还不忘再踩上两脚,牢牢压实。
这一切都做完后,几人才反应过来。
顾平拍拍手,不敢置信的问道:“没了?”
何青点点头:“没了呀,还有什么?”
“没什么。”
顾平不好意思地笑笑:还以为会有什么特别大的招式呢,原来不用吗?
何青也松了口气,对白菁菁说道:“你们可以再问问他问题,看看他回答的,到底是真话还是谎话?”
白菁菁心头一阵激动,这两天虽然林腾在何青面前说的是真话,但在他们面前,却依旧是老样子,一句真言都没有。此刻听到何青这样说,她立刻问道:“林腾,你是哪一年出生的?”
林腾的心头也一阵激动,他勉强压抑住自己的心情,稳了稳心神,这才郑重答道:“八七年。”
“八七年,八七年……真是太好了!”
白菁菁脸上喜色更浓,她从来没觉得,林腾回答自己出生年份时,是这么的让人开心。
“你是独生子女吗?”
“不是。”
“你是真心喜欢我吗?”
“是的。”
白菁菁喜极之下,眼眶里立刻凝聚出豆大的泪水,一颗颗无声滚落,看的林腾不由心头发慌,连忙手足无措的问道:“这怎么了呀?我这不是好了吗?”
白菁菁一头扎进他怀中:“你这个骗子……”
何青和顾平默默站在一旁,总觉得自己的出现是个大写的尴尬。两人这一碗狗粮,他们不吃,不吃。
而在众人默默的走出那一片石榴林时,何青突然叹息道:“榴花胜火绿叶如翠,其实我很喜欢的。”
她说完,便轻轻的跺了跺脚。
三人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却不明所以,也没再追问。
待到第二天,他们便知道,公园里原本打算废弃的那片石榴林,竟在一夜之间萌生了无数花苞,榴花胜火,点缀在翠绿的枝叶间,分外夺目。
这卷终于完了。
第一章 夜半铃声
“叮铃铃铃……”
大半夜的,宿舍里的电话铃声响起,格外刺耳。
梁州先郁闷的把头往被窝里缩,企图忽视掉这难以忍受的铃声。
然而打电话的人却丝毫感觉不到他的抗拒,反而锲而不舍,在漫长的铃声渐渐停止后,又是新的一轮开始。
最后,还是下铺的蒋绍觉轻,实在受不了这连番的铃声,爬起来伸手摸到上铺梁州先的床头,将他枕头底下压的死死的手机掏了出来。
定睛一看,屏幕上硕大的三个字摇摇晃晃,分外q萌:鞠萌萌。
这下子,蒋绍立刻来了精神,他喃喃念道:“鞠萌萌……这名字听起来就有一股萌妹子的气息,说不准还是个美女呢!”
不要小看单身狗的执念,他们在看到萌妹子的可能后,是会失去一切理智的!
他连忙推着梁州先:“梁州先,醒醒!醒醒!”
宿舍里的赵非前段时间出了点状况,早就申请了外宿。而今夜,向来跟他关系好的那个狐朋狗友,也不知去到去了。宿舍里一时只有他们二人,蒋绍就立刻放飞了内心。
“梁州先,醒醒,有人给你打电话呢!”
梁州先迷蒙着睡眼:“不用管它,放那儿吧!”
“怎么能放那儿呢?!不行!”
蒋绍比他还激动,连忙推了推他,问道:“这鞠萌萌是谁呀?你亲戚吗?还是你……”
他心想,没听说梁州先有女朋友啊,这万一是朋友妻,那可就没意思了。
梁州先睡的迷迷糊糊,万分不耐烦:“亲戚,亲戚,亲戚!”
蒋绍立刻笑开了,他眼珠子一转:“哎,你不接我接了啊?电话铃声响那么久也怪吵的,万一人家有什么急事呢!”
比如女生之间经常会出现的半夜肚子疼,让自己去买红糖啊,止痛药啊之类的,这么一来二去的,好感不就刷上了吗?
想要追女朋友,蒋绍自认为自己还是挺能吃苦的。
他想得十分美妙,在梁州先模模糊糊的应了一声之后,立刻将接听键划开,嗓音调整的无比温柔又温暖。
“你好,我是梁州先的室友,请问有什么事吗?”
说完,他又有些微微后悔,这样子会不会有些太生硬啊?而且,怎么不报上自己的名字呢?这么一说,多有距离感啊!就算妹子有什么特殊要求,估计也不好意思张口了。
然而,电话那头的声音一顿,接着,却是一个清脆的男声传来。
“梁州先呢,他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尽管嗓音轻轻脆脆,带着一丝莫名虚弱的气息,但蒋绍还是敏锐的听出了——“你是男的?!!”
他立刻拔高了嗓门儿,对面的人一愣,又忍不住将身体蜷的更紧:“我是男的!梁州先呢!麻烦你把电话给他,让他接电话好吗?”
蒋绍悻悻然,心中一阵无语。一个大男人,叫什么萌萌……gay里gay气的,差点欺骗了自己的感情……
得,媚眼抛给瞎子看,白浪费他的感情了。他将电话毫不犹豫的扔上床头,直接砸到了梁州先的鼻子,让他在半梦半醒之间鼻子一酸,瞬间就想淌出两行热泪。
梁州先捂着鼻子坐了起来,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呢,便听电话里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天魔一般的声音。
“梁州先,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梁州先瞬间清醒,还没来得及揉一下鼻子,心中一个激灵,瞬间郁闷之极。
他瞟了一眼微亮的手机屏幕,痛苦的哀叫道:“祖宗!你是我亲祖宗好不好?这是凌晨两点呀,两点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不能第二天再说吗!这个点了,没有卖饭的,也没有卖饮料的,什么都没有!”
那头的男声一顿,接着,便立刻软下声音,抖着嗓子喊道:“梁州先,我肚子疼,你带我去医院啊!”
蒋绍在下铺听到,更是气闷的翻了个身。
——看他猜的没错吧,人家就是肚子疼,说不定待会儿就要止疼药和红糖了……可惜,性别错了。
上铺的梁州先也死死凝住眉头:“大半夜的,你肚子疼什么呀?去厕所蹲一蹲。”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越发的难受了:“你是不是我亲哥呀!我肚子疼的要死,你却让我去厕所蹲一蹲?!!能蹲出来,我早就蹲了,我又不是分不清想上厕所和肚子痛?!!你快过来呀,带我去医院!”
“哎哟卧槽!”
大半夜的,梁州先的心情可着实不美妙:“你舍友呢?让他们带。咱俩可不是一个学校的啊,大半夜的谁有功夫陪你折腾。总不至于你人缘那么差,都没一个人陪吧?”
不怪梁州先狠心,实在是鞠萌萌这人的花招太多了!天天满口谎言,跟个小骗子似的。
这回他到底是不是真疼还是两码事呢?前车之鉴,梁州先可不上这个当。
鞠萌萌的声音越发的小了:“他们晚上都去嗨了,宿舍里就我一个人……”
不光声音小了,连哭腔也越来越明显了:“梁州先,你快过来呀,我肚子真的好疼!”
梁州先一个字也不信,他“啪”的一声挂掉电话,接着又开始蒙头大睡。
而手机,这一回也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蒋绍在底下睁着眼睛,瞪着空荡荡的上铺,心中哀叹自己还没开始便夭折的桃花运。
还没等他哀叹出个什么劲儿呢,就听上铺一个轱辘,梁州先翻身坐了起来。
他叹口气,拥着被子坐了一会儿,接着挠挠头,又利落地下了床。
蒋绍却反而困意来袭,迷迷糊糊问了一句:“干什么呢?”
梁州先没好气地回答说:“去当个被骗的傻子!”
他一边怒气冲冲地冲向卫生间,一边心中咒骂道:“鞠萌萌你个王八蛋,这次要敢再坑老子,看我回头不好好收拾你!”
他飞快的用冷水抹了把脸,让自己清醒清醒,接着便穿上鞋袜,麻溜儿的冲出了宿舍门。
蒋绍在迷迷糊糊中,脑海中只来得及闪过一个问题:“这鞠萌萌,到底谁呀?”
今天吐血爆更七万字,也就是四十章,来,亲爱的,动动手,让我看到你们的小钱钱好吗?
第二章 病
鞠萌萌是谁?!
此刻梁州先好不容易跟宿管说清楚,独自一人走在空荡荡的校园里,心头也愤愤的问着自己。
“这小王八蛋,我上辈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他嘀咕道。
从小到大,梁州先被他坑了不知多少回了,偏偏此刻自己就是心肠软,哪怕明知道鞠萌萌说谎,但也还是害怕这事情成了万一。
鞠萌萌学习成绩一般,当初可是拼死拼活的考上了大学。他不像梁州先,能够进入明大这样的名校。而是用尽全力,才进了明大一旁的艺术院校。这艺术院校虽然同明大离得近,也同处大学城,但实际上,比着许多普通的三本还多有不如,校园管理松散的要死。梁州先就这样大剌剌的走进来,根本就没人多看一眼。
当然,也可能是他长得太过彪悍,一般学生不敢惹。
摔!
梁州先愤愤然:自己就是体格粗壮点罢了,这门卫见自己大摇大摆走进来,居然连问都不问一声,难怪鞠萌萌说室友们都出去了,这一看就是没有门禁,半夜学生来往,都觉得正常了——
这到底是不是正经学校?!
鞠萌萌的宿舍他也不是第一次来了,此刻还依稀记得大概位置。
他噔噔噔的上了三楼,熟门熟路地摸到了正确的寝室。果然,一摸门把手他就发现,这门又不反锁!熊孩子!
他暗暗骂道,再一看宿舍,果然像他所说的,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艺术院校的学生,就是管理的太宽松了,大学生嘛,没有几个有自制力,恨不得天天出去浪了。
在这里,梁州先反而有些自豪地想:还好,鞠萌萌虽然捣蛋些,但本性还算老实,并不常跟着他们一起瞎搅和,不然,他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
念头刚转,他便走进了宿舍里头。
在最靠近卫生间的那个床铺上,鞠萌萌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整个人似乎在微微发着抖。
梁州先心神一紧,连忙冲上前去,然而站在他床边,却又有些犹豫了。
毕竟,鞠萌萌用这种方式来骗他,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只是,站了有两分钟了,到底还是血脉中的天性,让他决心再上一次当。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然而手伸过去,却摸到鞠萌萌细瘦的颈间一片湿漉漉的冷汗,他立刻就慌了神!
他心神震动,二话不说就按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