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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两天了,还是毫无音讯,不眠不休的荣徵此刻发着高烧,心力交瘁,阿民催着他先回去,自己留下来,可是他硬撑着。
终于有个背包客说见过周毓,他大喜过望,一下子精神抖擞。
从直升机下来,走了几段石板路,还是一无所获,天渐渐黑了,风雪小了些,正失望之际,饥肠辘辘的荣徵垂头丧气的等在一个民俗街的转弯处,炊烟袅袅,烧烤的气息在空气中流淌,因天冷没什么人,破旧的路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一派萧条,昏暗的灯光下,蓦然回首,一个小小的身影映入眼帘,手上拉着一个瘦弱的小女孩,正在小贩前等着烤肉,他疾走了几步,确定是周毓,突然心里一股暖流涌出,紧张,激动又心虚,纵有千言万语只换做那小声的一句:“毓儿!”
她一回头,愣了一下,清瘦了几分,可那倔强的眸子即使在寒夜里依旧清亮无比。
“我来接你回家!”
周毓一动不动的站在那:“我自己会回家!”
“我……; 我取消婚礼了。”
“嗯!”
“是我不对,让你受委屈了。”
她扯了扯嘴角,并不答话。
“家里出事了,我已经知道。”
周毓也不答话,转头接过小贩的烤羊排递给小女孩,自己也麻利的啃着。直到这时,荣徵才觉得饿了,也要了几串,一直忐忑不安的跟在她后面,荣徵见周毓不理他,只得没话找话。“小朋友,我叫荣徵,你叫什么?”
“叫周睿,姐姐刚给我起的名儿!”黝黑的小女孩眼睛明亮,怯生生的小声答道。
“名字不错!”荣徵偷瞄了一眼周毓。“一起走吧!”
“不用!”
“冰天雪地的,路上打滑,再说,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坐车还带着孩子,不安全!我也不放心!”
“没关系的。”
“外婆叫我把你安全送到!”荣徵随意编了个理由,看她犹豫,又低下头对周睿说:“睿儿,哥哥带你去做飞机,好不好?”
“好!”周睿连忙点点头,又看看周毓,又不敢吱声了。
“走吧!老人家在家等着呢!”
看着小女孩期盼的眼睛,周毓迟疑了一下,跟着踏上了直升机。
荣徵心里暗喜,突然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第55章 退婚
又是掐人中,又是敷冰,荣徵早醒了却饶有兴致的听阿民添油加醋,绘声绘色的描绘少爷如何心急如焚,茶饭不思,拖着病体,日夜兼程,历经艰辛,苦苦支撑才坚持到现在,心想很是舒坦,暗自赞叹阿民是人才呀!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他这才微微睁开眼瞧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周毓,指望着从那冷冰冰的脸上找到一丝的关怀。
“叔叔醒了!”周睿兴奋的说。
“我有那么老吗?小朋友,应该叫哥哥!”荣徵朝阿民眨了一下眼睛,又偏过头看了看周毓,见她蹙眉,嗯哼了一声,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周睿腼腆的一笑。
“药!”周毓递过来。
“我现在。。。。。。”荣徵想让周毓喂药。
“你手发烧啦?”一眼看穿的周毓,没好气的说。
他只得接过,皱着眉头喝了下去,又瞧瞧周睿,逗她:“很甜,要不要来一口!”
“苦的!你骗我!”周睿哈哈笑。
飞机起飞了,听见他俩在说话,周毓闭目养神,到市区时已是深夜,荣徵执意送她俩,却被断然拒绝,被扫了面子倒也不生气。
回到家,外婆已经出院,所幸小孩和老人家很是投缘,了却了母亲的一桩心事,家里又添了个人,也热闹些,吃过宵夜,婶子先睡下,祖孙三人窝在床上说话。
“睿儿,这是你的房间,你看,外婆给你准备了衣服,鞋子,书包……;过两天,你姐姐就带你去学校!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外婆摸着她的小脑袋,乐呵呵的说。
“知道!我是姐姐买来的!”
“不是买来的,是我们有缘聚在一起。”
“对,你是我们家二妹!”
闲聊几句后,见外婆开始打盹,她小心翼翼的盖好被子,安置了小妹,回到卧室,躺在床上,才静下心来,短短时间遭逢变故就跟做梦似的,想着如今摆在神龛上的母亲,滴下眼来,辗转反侧,复又想起家人,又勉励自己要打起精神,外婆的心思她是知道的,如果有个万一,睿儿就是个伴儿,也免得一个人在这世界上孤苦无依……
正似睡非睡之时,听到手机响了一声,拿过一看,原来是荣徵发来的信息:睡了么?
——那天听楚楚说家里出事了,挺心慌,见到你才放心了些。
——毓儿,刚听闻了件不好的事,睡不着,算了,还是不讲的好。
——等我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妥当,再去看你,晚安!
周毓看罢,也不理会。
次日,因为联系小妹的入学,迟了些才到公司,踏进办公室的时候不巧听见了些不入流的八卦。顿时,呆立半响,原来如此,一阵浓郁的芳香袭来,拐过弯,只见穿着一身名牌的销售代表阮小姐化着浓妆,踩着一双恨天高,脸带三分笑婷婷袅袅的走了过来,甜甜的叫了声:“周总!”
这软糯的声音当真是能令男人酥软的吧!周毓笑着点点头,不免称赞几句这次招标过程中她的出色表现。
接近中午时分,听到一楼人声嘈杂,正准备下楼查看,不知哪里飞来的铁锤子“哗啦”一声将玻璃窗砸碎,见东西飞过来,她下意识的往旁边一闪才躲过了一劫,办公室的人皆是一惊,还没回过神来,底下传来女孩的尖叫声,有些人六神无主,吓得直往桌底下钻,周毓心里暗暗叫了一声不好,便和几个男同事跑着下楼探个究竟。
走在楼梯的半道上就瞧见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伙,她拿出手机报警却被扔过来的小台灯打掉,手腕上立刻被刮了一道口子,装饰得富丽堂皇的展厅立刻毁于一旦,摆好的灯具被砸得稀巴烂,玻璃渣子四处飞溅,到处一片狼藉,两个胆大的同事冲上去制止却根本不是对手,错落有致的落地镜被一一砸中如血管般开裂而后哗啦啦倒下,刺着文身的光头随手从地上捡起毁坏的灯管朝天花板上的吊顶猛地一击,“砰”,璀璨华贵的水晶灯砸在地上,散落一地,许是短路了,一根线烧起来,冒着烟,噗嗤两下又熄灭了,不知这些来砸场子是不是和阮小姐有关,周毓不敢开口,可没成想,领头的走过来用棒球棍指着她的鼻子,恶狠狠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离荣徵远点!不然,有你好看!”
听到这名字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一向对声音敏感的周毓觉得这声很熟,不知在哪听过,当那人转过身,那手上的疤痕让她猛的一怔,想起几年前的那个雨夜,她的脸霎时铁青。
此时,店面被挤得水泄不通,有人指指点点,不时露出讥笑的表情,鄙夷的神态,还抨击几句,骂骂咧咧的……
砸东西的人大大方方招摇而走,看热闹闹的人渐渐散了,员工要收拾被周毓制止,她打完电话,找了张勉强能坐的沙发等候在大厅,荣徵急匆匆走了进来,一露面,被面无表情的周毓一顿抢白:“瞧瞧!你夫人找人砸了我公司,还差点打伤了我的员工,你说,你是不是该赔偿呀?”
众人一看,真的是荣徵,瞠目结舌,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禁窃窃私语,男的跃跃欲试想上前搭话,女孩满眼放光,一脸羡慕的看着周毓,可就是闹不明白为何她如此强势。
“不是琦琦,是他的父亲!你伤着没有?”荣徵急吼吼的赶来,见到处乱七八糟,周毓稳坐在正中,一颗悬着的心才安定了几分,见她气极,被不紧不慢的一句拿问,众目睽睽,本想柔声抚慰怕被她呵斥,又见她手上的血迹,脸色一凛,顾不得那么多,温声说:“疼吗?”
“你说呢?你让我砸下试试?”周毓丝毫不给面子。
这场面真的有些尴尬,大伙儿本想回避,可是挪不开脚呀!
“只要你能消气我让你砸一下!先去医院包扎一下!”荣徵脸色微红,笑着说道,正要拉起她的手,可她用力的抽回。“你放心!所有的损失我赔偿,不过我要声明,琦琦不是我夫人!”又走近低声说:“我正在老爷子那处理这事,听到消息,急忙赶来,可还是迟了一步!都是我的不是!我给你赔罪,好吗?”
“不敢当!不过,我不希望发生第二次!”
“我保证!”荣徵瞧着直勾勾看着自己的大伙儿,满面春风的笑着说:“受惊了,快到饭点了,这样,我请大家在对面的酒店吃饭!”又转过身对后面的阿民说:“马上安排!”
“好!”
大伙儿一走,就只剩下他俩。
“先包扎一下,然后我们去吃饭,你看,你都瘦了!”
“这你就别操心了,我要出差!你可以走了!”
“看来你还在生我气!毓儿,我,我错了,原谅我!成吗?”
“有什么成不成的,只要不找我麻烦就行!”
“你心情不好,等你心情好的时候再说!”
周毓迟疑了一下,起身走了两步,一不小心踩到玻璃,差点滑倒,荣徵飞速上前一把搂住,多久了,依稀记得两人拥抱在一起的时候已是三年前的事情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她的眉眼还是一眼,这么近,清晰的可以看到她一根根长长的睫毛,那魂牵梦萦的清香袭来他心底柔情一片,浓得化不开,他正要倾诉一番却被周毓一把推开。
见她头也不回的钻进车扬长而去!他才回过神,驱车回荣宅,刚踏进正厅,偌大的空间座无虚席,荣家的叔伯,姑表差不多都到齐了,张家这次排场很大,琦琦一如既往的精致,只是脸上的神采暗淡了几分,正好对上张父充满怒火的双眼,那神情似乎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一想到他们给周毓下马威,荣徵心中十分漠然。
“大家都在等你,给我们一个解释!”老爷子发话了。
“我想请几个长辈借一步说话,到书房谈好吗?”
“不用,有什么话不用藏着掖着!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琦琦,真的不用藏着掖着吗?”
“不用,你说吧!”
“我认为还是叫几个长辈到书房比较合适!”
“荣徵,就在这儿说,有什么你就说什么!”张伯母挺直腰杆,不咸不淡的说。
“别啰嗦!就在这说!”
“好!既然你们不愿意,那我直说!”荣徵顿了顿:“琦琦,我觉得你可能搞错了,那孩子不是我的……”
话还没说完,可这已经像个□□把大伙儿震蒙了,荣浩一脸狐疑半张着嘴,一脑门子官司,张伯父“嚯”得站起来,厉声质问:“荣徵,你欺人太甚!你说的是人话吗?”
“荣徵,这可不是儿戏,当着这么多人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这样,你们几个随我到书房,荣徵,琦琦你们进来!”老爷子觉得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
几个人跟着进来书房,刚坐定,荣老爷子发话:“说吧!”
“琦琦,我当时解释不清楚但是前几天,清理东西才发现了摄影机,当时正开着里面记录着当晚的情况,我们确实什么都没发生!”
“是呀!可是第二天!”
“那天你喝醉了,我把你接回酒店,扶到房里,盖好被子就出来了并吩咐你的保姆照顾你,然后离开酒店和朋友聚会去了!所以,你可能搞错了!”对于琦琦的反应,荣徵一愣,继续解释。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可能搞错,荣徵,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不是说,你……”琦琦急得快要掉眼泪。“荣徵,你什么意思你想退婚也用不着这样,我张琦琦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大家都不要激动,啊!先坐下!”老爷子开口。
“琦琦,我说的话是有根据的,对不起!我不能和你结婚!伯父,您应该好好查一下那几天的情况!”
“查什么?有什么好查的?”张父激动的说。
“诶,不要着急,我还没发话荣徵说的不算,啊!这样,问问清楚也好!”老爷子打圆场。
这时候的琦琦几乎不能自持,几乎歇斯底里的吼道:“你胡说!你太过分了!你当我是什么?我怎么也不至于讹你!”
张伯父冲上前要跟荣徵拼命被父亲拦住,张伯母则抱着琦琦啜泣。外面的人听到动静一窝蜂的聚在门口拼命敲着门想冲进来。这下子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