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儿!”周毓一回头,靳之笑着走来。
“靳之,你从小就生活在这吗?”
“也不是,我小时候长在大院,这是我外公留给我的产业,周末的时候我们一般回这里!走,我带你去见我父母!”
提到她的父母,周毓心里莫名的紧张。他紧紧的拉着她的手,轻声说:“别紧张,有我呢!”
她嫣然一笑!
踏进院落,一应的摆设亦是古色古香,巨幅刺绣地毯,黄梨花的桌椅,精致的绣屏,难得一见的字画,穿过过道,走近正厅,巨大的吊顶如水晶般闪耀,几张同色的沙发围绕着椭圆形的桌子摆放在客厅的正中,两边的角落处摆放着兰花,一张桌上放着各色水果。
听到有脚步声,周毓一看是靳之的父母,靳之和他父亲有些相似,顾夫人穿着香奈儿的裙子,皮肤白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细致到指甲盖都修剪得那样齐整,保养得宜,脸上的妆容精致,很苗条,养尊处优的贵妇人,雍容华贵,气质不凡。
靳之说“毓儿,这是我父母!”
“夫人好!首长好!”
靳之诧异的看了一眼毓儿,笑着说:“什么嘛!”
顾恺之眼前一亮,笑着说:“不要拘束,在家,叫伯父伯母嘛!”
“周毓!坐!”顾夫人一改那天冷漠的语气,热情的说。
两人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周毓,她穿了一条白裙子,一双细高跟的小红皮鞋,黑色的秀发随意的披着,很是清雅脱俗。
“初次登门,也不知道要带什么礼物,这是我外婆的拙笔,墨梅,今天刚裱糊好的。”周毓递给管家。
“哦!打开看看!”顾恺之笑着说。
“吃完再看吧!”
话音刚落,菜已经端了上来,靳之母亲很是热情,不断给周毓夹菜,冰与火两重天的待遇让让有点受宠若惊,他父亲幽默风趣,谈笑风生,靳之不时和父亲互动,一家子其乐融融。吃完饭,泡了壶大红袍,靳之让周毓陪父亲下棋,靳之看她处于下风,时不时凑上前悄悄指点一二,气氛倒也是融洽的。
下完一盘棋,周毓起身告辞,靳之被父亲叫住陪他下棋,周毓便由夫人安排人送回家。
又是一个晴天,周毓准备出门,顾夫人却赫然出现在她住的公寓门口,打开门的一刹那,她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夫人踩着高跟鞋进门,以挑剔的眼光四处打量,回过头,看着她,不徐不慢的有点傲慢的说:“周小姐,你昨天去过我们家,也了解了我们的生活。你看看你现在所住的环境,月租顶多就是4千左右吧!你跟顾家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所以,我们是不会答应你和靳之交往的。”
看着她截然不同的两张面孔,周毓心里落寞的同时,哑然失笑。
“这是你送的画!我给你送回来了,我们家名画多了去了,这个挂在这里才合适!”
“其实,夫人倒不必这么大费周章!”
“有些过场还是需要应付一下的,我儿子必定大有作为,如果你真的喜欢他,请你离他远点,算我请你帮个忙!行吗?”
“……”
“当然,有什么条件你可以提,帮你找份不错的工作加上这张支票,我想应该可以了吧!”
“你还是拿回去吧!”
“怎么?看来你是不答应了,你真的需要我让你的母亲来管管她女儿吗?”
“夫人根本不需要绕这么大的圈子,其实很简单,请你儿子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顾夫人冷笑一声:“很好!我希望你说话算数,不要像上次一样出尔反尔!”
“要不要我带夫人再参观一下其他房间!”
她把支票放在桌上,一言不发,迈着优雅的迈着步子转身而走。
“等等!把这个拿走!”
门一关,她整个人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给靳之发了条分手的微信后,一连几天,她根本不理睬靳之,无论他怎么打电话,怎么敲门她就是置之不理。
闺蜜带男友来家吃饭,周毓没什么心情,可又不想扫大家的兴致,帮忙布置,不一会儿,桌子铺上了雪白的桌布,点上了蜡烛,耳边传来一阵欢快的银铃般的笑声,周毓,楚楚,季锋抬眼一看,妮子紧紧的搂着男友,一脸的甜蜜,相互介绍后,酒菜很快备齐,熄了灯,几盏烛光摇曳,气氛很是温馨浪漫。
酒喝多了,话就多。
“毓儿,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妮子问,大家一脸的关切。
“现在是无业游民,我打算注册了一家小公司,主营灯具,然后再拓展到家私,室内设计什么的。”
“哦!行呀!我支持!”楚楚说。
“哦!恭喜!你手头有那么多资金吗?”妮子问。
“不多,大概就50多万左右吧!”
楚楚一阵惊呼,使劲的拍着她的肩膀,可妮子却不以为然的说:“顾靳之才给你这么点?”
周毓脸色微微一变,继而神色如常的说:“是我自己的钱!”声音不大,看大家一脸疑惑,她继续说:“荣氏工资加奖金接近10万,我离职,荣氏按照附加条款支付给我10万,剩下的那部分是留心荣徵;靳之聊股票,我用一点积蓄和两张信用卡的钱炒的短期,现在有点后悔没多买。”
“我上次跟你说过,你就是不听,你看现在你什么都没捞着吧!”妮子说。
“其实靳之人不错!”
“你居然帮他说话!毓儿,你平常的冷静都到哪去了,关键时刻别犯糊涂!人家老练沉稳,骗得你团团转,那网上的照片那还能有假!”
……
说干就干,公司很快注册了,可是周毓自己一个人。什么东西都得学,常常忙到半夜。靳之和荣徵都时不时的打电话给她,可周毓也没吭声自己开公司的事。租了辆车前往江城谈生意,原以为是同事老曹介绍的,应该十拿九稳可是事情却截然相反。
一个下午,对方三个男的除了问一些常规的问题,绕来绕去其实谈的都是回扣的多少。周毓虽然是新手,可按他们说的数目,根本没有利润,可又不想放弃这次机会,心想刚开始哪怕赔点钱也行,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咬咬牙,接受了他们的价钱又同意了给他们的点数,可她答应了,对方又觉得吃亏了,周毓刚说签合同的事,他们就岔开话题,说先吃饭,吃完饭再说,吃完饭,不签,又说到KTV坐坐。
她硬着头皮开了包厢,对方却叫了最贵的酒水,周毓看着价格发毛,庆幸带了张信用卡,可没等周毓反应过来,两大排穿着花枝招展的小姐走了进来,他们眼睛瞪得跟铜铃一眼,左拥右抱的,周毓又要求签合约,可对方说,哪有那么容易,先看看再说,直到这时,她才明白今天算是白跑了一趟。想到自己人生地不熟的,她笑了笑说出去接个电话,然后不动声色的溜之大吉。她上车发动引擎,倒回头一看,其中一个男的在向她招手,她连忙猛踩油门,看看还在车后狂追的三个模糊身影,呵呵笑,庆幸自己跑得快。。。。。。
过了一个多小时,突然一阵阵狂风暴雨袭来像是要把车子掀翻,外面伸手不见五指,雨点密密匝匝的砸在车窗上,坐在车里的她听得到外面狂风大作。周毓看着一路上寥寥无几的车子,她紧紧的握着方向盘集中注意力。
“毓儿,生意谈得怎么样?你在哪里?快到了吗?”楚楚在电话里焦急的问。
“别提了,我还要将近3个小时。”
“哎呀!糟糕!天气预报说有台风。哎呀怎么办?”楚楚说。
“难怪风这么大!我觉得车有点飘!”
“喂!”
“喂!”
没声了,周毓一看手机没电了。
她的车子在雨夜中又行走了半个小时,车子熄火了。荒山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外面伸手不见五指,风声鹤唳,天像是被撕开了大口子往下倒水,更让她恐惧的是听到车盘底下的水声。一道道闪电划破了夜空,一声巨大的雷声把路边的树劈成两半,树叶颤巍巍的随风乱舞,在一道道闪电的照耀下如同鬼魅,周毓用手捂着耳朵,身体蜷缩着,心里不断的祈祷这风暴早点结束。
此时,荣徵,靳之和几个朋友正在会所喝酒,阿民凑到荣徵耳边说了句话,他忧心忡忡的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看了看心情郁闷,微醉的靳之,推脱说有事,叫阿民马上安排了两辆悍马,风驰电擎的往江城的方向赶。电话打不通让他如坐针毡,心急如焚,一想到她孤零零的一个人顶着台风去江城谈生意就觉得揪心。这雷声轰鸣,闪电如昼,狂风大作的夜晚就是一个男人被困在半路上都会后怕。他的手紧紧的握着,眼睛死死的盯着车窗外,生怕错过了她的车子。路面上积聚的水更让他焦急万分,要是前面那段路地势较低,那将是一片汪洋,那她,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紧张了几分,他一直催促:“快点!”
“少爷,不能再快了,如果再加速,车会翻的。”
“还有多远到江城。”
“大概一个小时。”
“少爷,放心,周小姐会没事的。”
“我担心她被困在水里。”
“据楚楚说,周小姐开了一个多个小时的车程。她开得肯定没我们快,所以估计还有五十分钟我们就可以遇到她的车。”
“前面有一辆车子。”
荣徵兴奋了一下,赶忙朝外看去,原来是一辆小货车。
“糟糕,路面上是有一尺深的水!”
他有点不淡定了,焦急的手放在下巴处,一会儿又抱在胸前,一会儿放在座位上,可眼睛一刻也不敢放松,不时的看看手表。
周毓试着打开一点点车窗,豆大的雨水往车里灌,路面已经开始积水了,她很是后怕,可又不敢走到黑漆漆,狂风暴雨,伸手不见五指的外面,真是欲哭无泪。又过了二十分钟,暴风雨完全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强,她气馁的把头靠椅背上,束手无策。
第26章 打架
正当她举棋不定,惊恐万分的时候黑漆漆的前方依稀透出一丝微弱的亮光,她喜不自胜,又是一阵天崩地裂的雷声,闪电呈树枝形状把天幕割裂,肆无忌惮往外延伸,远处模模糊糊的车队犹如鬼魅般忽隐忽现,狂风暴雨的肆虐搅乱了她的思绪,安全意识极强的她,看着影影灼灼的光在风雨中越来越近,这荒郊野岭的,惊喜之余又不免踌躇起来,蓦地发现好似一连几辆车时,对方强光直射到她脸上,她下意识的猛地把头埋在方向盘上。
“停!就是这辆!”荣徵的心都快跳出来了,顾不得九级的台风和暴雨,急速的跑下车冲过去。
“毓儿!毓儿……”他用力的拍着车窗,看见她把头埋在方向盘上以为出事了,吓得脸色铁青。
车窗被拍打得“啪啪”响,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好像大声喊着她的名字,她咬咬牙,微微转过头,吃惊的发现是荣徵,那一刻,她一抬头,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赶紧打开车门。荣徵一把紧紧的抱住她,在他宽大的怀抱里,一股巨大的安全感将她包围。
只是几步的距离,到他车上时,两人的衣服全部湿了,他细细的看着她被雨水打湿的脸,笑着递过一条毛巾:“吓死我了!你怎么把头埋在方向盘上,嗯?来擦擦脸!”
“我又不知道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周毓笑着说。
“你室友打电话到公司,还好有人加班!”荣徵心疼的说:“下次不许跑那么远。出门也不看天气,瞧你,胆子这么大,一个人也敢跟陌生人谈生意,要是人家起歹意,怎么办?”
“同事介绍的,对了,我的车?”
“阿民会处理的!”
前面的人很识趣的把隔板慢慢升起来了。
“喂!”
“不管他们!”
“你手机呢?”
“没电了。”
“下次要记得带数据线或者移动电池。”
“嗯!”
“给你朋友打个电话!”荣徵在旁边不方便说话,她报平安后急匆匆的挂了电话。
……
外头风雨依旧肆虐着,车子在积水的公路飞驰,衣服被空调烘干,很是舒适,因为巨大的安全感,又困又累周毓硬扛着,可是还是败给了困意,毫无防备的睡着了,荣徵看见她的头就要撞到车窗赶紧用手挡住撞到自己手掌,他小心翼翼的让她平躺在座位,调暗灯光,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他脸上浮上笑意,电闪雷鸣依旧可是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是那样的恬静……
回到S市也是凌晨2点多了,阿民直接把车开到别墅,他看了一眼正在挠头的阿民没有吭声,轻轻的抱起熟睡的她就像是抱着一件古老而易碎的珍品,他从来不带女人回家过夜,连一向以未婚妻自居的琦琦也是如此,他在佣人惊愕的目光中把她抱进了客房……
半夜醒来,看见陌生的环境,周毓心理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