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舒尚未回答,庄爻率先出声,总结了沙弥甲方才之所言的中心意思,语气甚为恼火:“你们用姐的行踪来欺骗闻野诱他去的滇缅?!”
沙弥甲自然还是对庄爻不予理睬,只静静等待阮舒。
阮舒在短暂的安静之后有反应了,却是反应给庄爻的,冷着脸道:“不用为闻野抱不平。那是闻野活该。如果他没有一心又想着要再抓住我想利用我找傅令元的麻烦,他就不会上当了!”
庄爻:“……”
“姐……”他眼神古怪,“你……的理解是,闻野去滇缅是为了以你为要挟对付傅令元?”
“怎么了?难道不是吗?”阮舒狐疑,“你还有其他想法?”
庄爻:“……”
盯着她的神情,他确定,她不是故作不懂,她是真的不懂……
他得进一步修正他之前的判断了她在感情方面不是“稍显迟钝第647章”,是相当迟钝……
怪也怪闻野自己,一直以来对待她的态度着实够奇葩……
庄爻有点为闻野欷殻В钦婷幌氲剑乓熬驼饷幢焕昧宋乓白约憾济灰馐兜降哪训玫囊桓龌蛐砟艹浦叭砝摺钡娜醯恪�
阮春华,简直是……
“嗯……?”阮舒还在看着庄爻,等庄爻的回答。
庄爻敛住思绪,咽下话,摇摇头:“没有,我没有其他想法。我的理解和姐的理解一样。”
他的想法没变,这件事不好由他这个局外人捅破,要么等她自己察觉,要么等闻野自己认清自己。
另外……他还考虑的是,现在就这么让她继续误解,或许能让她的顾忌能少一些。否则……以她的性格,她怕是更难开口求助闻野……
阮舒虽依旧觉得庄爻古古怪怪,但此时没时间与他探究,转回脸来看沙弥甲,嘲讽:“都箭在弦上了,我还能不按照你们说的做么?把闻野现在的联系方式给我!”
说着,她兀自掏出她自己的shǒujī,给九思去了diànhuà。
…………
陆宅。
傅令元收拾好自己走出房间的时候,守在房门口的黑西保镖礼貌问候:“早上好,傅先生。”
“嗯。”傅令元应得淡淡,举步往楼下去。
黑西保镖紧紧跟随在他身后。
傅令元的目光不动声色朝身后瞟一眼,收回,唇线抿直。
在楼梯口,正碰见王雪琴扭着风韵犹存的腰肢从上一个楼层下来,嘴里压低音量地酸溜溜:“小妖精。本来可以让老爷继续睡我屋里的。平常老爷这个点也该起来了……”
“下人准备早餐不用花功夫的么?全家人都得推迟吃饭时间……不就仗着自己年轻能折腾?哼,自己能折腾,也不考虑考虑老爷的身子骨。霸占了老爷几年还不够……就她懂得伺候男人么?老娘在江湖上混的时候,她还”
抬眼瞥见傅令元的身影,王雪琴的碎碎念戛然止住,堆起满脸的笑容加快几步走到傅令元跟前:“阿元啊,瞧你这样子,昨晚没睡好?”
“还行。多谢三姨太关心。”傅令元客套致意。
王雪琴随着他一起迈上下楼的阶梯:“老爷还没起床,咱们今天得晚点开饭。你看看要不去花园里走两圈晒晒太阳?”
“没关系,我什么时候吃都可以,我今天不去公司,在家里邦忙整理少骢的遗物。”
“整理少骢的遗物?”王雪琴看傅令元的眼神多了一分了然的意味,翘起兰花指抚了抚鬓边,笑得同样颇具意味儿,“阿元你和少骢的感情果然是最好的。因为少骢的过世,你不仅觉也睡不好,连公司也不去了。”
第748、可怜
吕品便转回去继续对九思苦口婆心:“九思姑娘,我们ss以往虽然总欺负阮xiǎojiě,但不代表我们ss能容忍其他人也来欺负阮xiǎojiě。”
闻野听到前半句的时候,脸唰地就黑下来,又想打断吕品。
紧接着再把后半句给听了,觉得勉勉强强是那么个意思。
那个女人是他发现的玩具,难得稍微有点意思,而且他至今没玩腻。他的玩具,当然只有他自己可以猫捉老鼠想怎么豆弄就怎么豆弄,别人谁敢来碰?!
那边吕品还在劝:“九思姑娘,你真的不用担心。现在其他人恐怕都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只有我们ss有这个能力邦阮xiǎojiě。你现在多耽误一秒钟,阮xiǎojiě可能就要多受一秒钟的罪,也多一分危险。”
九思强忍着眼泪,依旧没有马上告知,特别谨慎,问:“你们真的不会害我们大xiǎojiě?”
“真的,比黄金还真”吕品捣蒜似的点头。
九思的目光瞟向闻野:“我要听他亲口承诺。”
吕品赶忙跑回车窗口:“ss”
闻野臭着脸:“我为什么要承诺这种话?”
“ss”吕品直给他使眼色,竖起一只手,以说悄悄话的姿势压低音量提醒,“先找到阮xiǎojiě要紧。现在ss您所受的委屈,之后一并从阮xiǎojiě那里讨回来。”
“您可以尽管让阮xiǎojiě邦您换药、邦您洗头、邦你洗澡,怎么能气死傅令元怎么来”
闻野脸更臭:“我干嘛要那个女人邦我洗澡给她机会偷看我占我的便宜?”
吕品立刻顺他的话:“对不能让阮xiǎojiě占了ss的便宜ss的身体怎么能是其他人随随便便就能看的?”
闻野自鼻子里哼哼两声,这才转看九思,姿态极其眼高于顶,口吻更彰显得他宛如救世主:“说吧,那个女人被抓到哪里去了?我去把她弄回来,让她能继续蹦跶。”
这已然就是他亲口给九思一个准话。
九思终于绷不住泪水:“他们被困在了面甸的工厂里!”
…………
虽然九思知道面甸工厂在哪里,庄爻还是利用两个shǒujī之间的关联定位,确认了一个精准的位置发送给九思,希望能对他们有用。
做完该做的之后,庄爻抬头看阮舒。
阮舒坐在门口的阶梯上,紧握着shǒujī,随时等待事情的最新进展,以及时采取相应的对策。
此时太阳已升上半空,还算暖和,庄爻便任由她,甚至自己也走过去,落座她身边的空位,告知:“二筒带着炸弹和烟雾弹到俱乐部了,还有我找来的的专用小丑,很快就能送过去滇缅了。”
“嗯,好……”阮舒点点头,“栗青那边没有消息。之前只说半夜的时候,陆家的私人飞机又动静。现在暂时没后续情况了。不确定陆振华究竟会不会为了陈青洲亲自前往滇缅。”
“栗青说有陆家的手下盯住了他和十三,他们不敢有过多举动,所以在打听消息上不如平常利索。”
“或许阮春华比较了解情况吧……”
不过阮春华很明显并不想告诉她全部,只透露给她需要她知道的以便让她与他配合开展此次的挽救危机合作。
阮舒刚刚坐在这儿捋了一遍,发现,今儿这事,既然最关键的一环,也就是闻野那儿,需要用她才能搞定,那么,也就是说,根本算不上阮春华邦她,是她自己邦她自己?
呵呵……
被阮春华给套路了……
还真如他所言,自助和自渡了……
可,捋顺了又能怎样?阮春华才是掌握大局和连通各处脉络的人,就算再她预先知道的前提下重来一次,她也只能选择被他套路……
他在她等的那近五个小时内,就已经开始张罗这回要怎么邦傅令元的吧?闻野明显就是那个时候被阮春华忽悠去的滇缅。否则不会赶到得如此及时……
阮舒闭眼,揉了揉太阳穴,忽地唤:“林璞……”
“怎么了,姐?”
阮舒微抿一下唇:“我知道,你和闻野有着打小一起长大的情谊……”
庄爻知道她u言又止的是什么:“姐,如果我不认同,早在你要来卧佛寺,我就会阻止你了。”
阮舒睁开眼,狭起凤眸,眸光清明而锐利地盯住照壁上的黯淡的“佛”字,对栽赃并且联手欺骗闻野这件事的决定丁点不愧疚:“一个是我的丈夫,一个我的哥哥,一个是我的至爱
第749、无人机
陆振华望向车窗外,又是一阵缄默,忽地提及:“去年阿元说第286章,想改姓陆……”
海叔自然记得这件事。后来不了了之,主要原因在于陆振华当场没有答应,尔后傅令元估计是觉得陆振华对他的身世依旧心存芥蒂,是故不曾再谈起。
“陆爷,您的意思是……”同意傅令元改姓“陆”……?
海叔琢磨着,让傅令元改姓“陆”是件好事,也算陆家多一个儿子,一定程度上能够消减些许陆少骢的死所带来的伤感。何况,还能让傅令元和陆家的关系更加紧密。
陆振华正从车窗外收回视线,却是道:“没什么意思。有什么意思,那也都等以后再说。”
海叔明白,陈青洲没死的这件事,打从一开始,陆振华就更偏向傅令元。“”方传来的动静,更令陆振华心中的天秤倾斜,如今只差最后的澄清。
这也就是傅令元。如果换作其他普普通通的手下,根本不用这么麻烦,而是按照以往的做法,宁可错杀一百,也不可漏掉一个。
“明白了,陆爷。”海叔点点头。
陆振华在沉默两秒之后,又出声:“去滇缅的人选……”
…………
傅令元一直在暗中留意孟欢的动静在陆宅,目前为止他能沟通信息的对象,只有孟欢。昨晚没机会,现在都隔天早上了,他相信孟欢已经得知他如今的困境,会想办法和他有交流。
他以为可能会在早餐的餐桌上。但孟欢和陆振华均未下楼。
多亏了王雪琴的那张大嘴巴,他根本不用费太多功夫,便知陆振华先出门了。
同样多亏了王雪琴的那张大嘴巴,在孟欢终于现身的第一时间,就嚷嚷得整个宅子的人都知道了。
傅令元假意要找管家问事情,及时从陆少骢的房间出去下到一楼客厅。
王雪琴正在酸孟欢:“小孟,怎么起来了?我以为你才复职的第二天就不打算去公司了。”
“确实不用去公司。”孟欢平淡如常,“我今天主要在外面处理点事情。”
“原来如此……”王雪琴一副恍然的表情,然后笑,“家里除了老爷之后,就数你最辛苦,白天为公司事务奔波,晚上回来既要牵挂少杰,又要伺候老爷。”
“谢谢三姨太关心。”孟欢客套回敬,“三姨太这两天开始a持家务,也非常辛苦。”
“所以你现在这是要出门了?”问着,王雪琴邀请,“厨房里给我炖了补品,女人吃最好了。你要不要也来上一碗再走?你早上可让老爷都心疼了,让下人把早餐往你屋里送。”
“我得邦着老爷一块儿心疼你。你如今是咱们陆家的大功臣,亏得还有个少杰,否则少骢这一去,老爷可就没有儿子了。”
话落她兀自掩嘴笑。
孟欢没再接腔,而将目光转向几秒钟前出现于视野范围内的傅令元:“傅总,上午好。”
“孟副总。”傅令元略略颔首。
孟欢利落地走向他:“正好你在这里,我就不用再特意打给diànhuà找你了。”
傅令元:“什么事?”
孟欢:“你还记得筹建博物馆的那份项目策划书么?”
傅令元:“嗯,记得。”
“不是马上要送去那里去竞标?你以前在傅家,对圈子里各方背景都比我了解。我这里比其他人先拿到了这次的评标人员名单,你邦忙看看,找哪几个出来单独约饭会比较容易?或者看看,是不是有便捷的突破口?”说话间,孟欢从包里找出一份文件夹,摆摆手。
傅令元一转身,把手中抱着的装有陆少骢遗物的xiāngzǐ暂且交给寸步不离他身边的黑西保镖,道了句“谢谢”后,腾出手去接孟欢递过来的文件,道:“我先看看具体是哪些人。一年多没和那边的人接触,怕是上来不少眼生的。”
“没事,你就照你了解的给点意见就好。”孟欢指了指不远处的沙发,“傅总要不过去坐着看?”
傅令元边翻阅,边迈步而去。
孟欢随之跟在后面,也去沙发处落座。
就此被冷落在一旁的王雪琴盯他们两三秒,倒也没怎样,挥手招了下人:“去给傅先生倒杯水或者斟个茶”
“不用麻烦了雪姨。”傅令元摆摆手,“我和孟副总一会儿就讲完了。”
说着,他便指着文件上的名单和孟欢谈起正事。
王雪琴也没走,就站在那儿,表情间不动声色地露出一抹饶有趣味,欣赏他们二人的办公,就差拿一包瓜子在手边嗑着了。
确实很快,约莫五分钟,傅令元便和孟欢聊完了,一同站起身。
“谢谢傅总。”孟欢收回文件,“我心里大概有个数了。”
“孟副总辛苦了。”傅令元双手抄兜,“我这两天休假,倒把事情全丢给孟副总一个人负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