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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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第6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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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妪静静注视她。却并没有回应,隔数秒,笑:“阮小姐,这款祛疤膏,除了我之外,只有我死去的孙女能做。”
  阮舒眼皮猛地一跳,心思飞快地转动,消化着她这句话里所暗示的信息——她知道黄桑没有死?!
  可不对啊。按照傅令元的说法,黄桑的家人不是全部都以为她死了……?傅令元也没说过黄桑的nainai是知情人。
  那为什么……
  刹那却是想到:难道是黄桑自己也不清楚其实她nainai知道她根本就没死……?
  这是怎么回事儿?
  先前她第一次在老妪这里提起黄桑,试探过老妪的态度的。她记得老妪当时——
  “阮小姐,”老妪的出声打断了阮舒充满困惑的思绪,笑问,“你还需不需要阿婆这里的药了?要的话,我就去邦你装。”
  阮舒尚未答话,手中攥着的手机率先震响。
  原本这档口她是暂时想把它先搁置一边的。但她瞥见了来电显示是唐显扬,便等不了了。
  接起后,唐显扬的话没有让她失望:“舒,道森已经在澳大利亚安定下来了!他刚刚联系我了!”
  无疑是个大惊喜!
  彼时无计可施之下,阮舒自然什么办法都要试,想到唐显扬是梁道森在国内唯一的朋友,她寄予了希望,拜托唐显扬一旦有梁道森的消息一定要及时告知。
  “那他——”
  “我已经把你的号码给他了。”唐显扬说,“他答应了一会儿就打给你。”
  这个“一会儿”确实只有一会儿,阮舒和唐显扬结束通话不到两分钟,显示着澳大利亚的国际电话就进来了。
  阮舒带着手机匆匆行至外面的院子,划过接听键:“你好,梁先生。”
  传过来的是庄以柔的声音:“阮小姐。”
  …………
  陆振华平日看起来不信佛,却是很懂佛,殿中的各尊佛像,他竟都小有研究似的,说出个一二。
  傅令元一开始稍稍有点意外,因为平日极少听陆振华谈及,最多说到去泰国拜佛而已。
  然,转念一虑,又觉陆振华要是不懂,才是不正常的。毕竟国内的商人佛学情结深厚,基本看不到哪个生意人的家里不与佛挂缘的,尤其他们这些混道上的。
  “老陆,”陆少骢简直大开眼界,“妈都没你了解得详细吧?你什么时候藏着这一手?还是说你打算退休之后到寺庙清修所以提前做功课准备?”
  陆振华鹰隼般的眸子微微一眯,问得有些敏感:“你很希望我退休?”
  显然未料想他冷不丁如此,陆少骢愣了一愣之后,忙否认:“不是啊,怎么可能?老陆你要是退休了,公司该怎么办?青门怎么办?可全靠老陆你一个人撑着的啊!”
  陆振华似有若无地哼了一声:“枉你跟你妈来了这么多次卧佛寺,什么都没学到。”
  “破寺庙有什么好学的……”陆少骢嘀咕,“吃斋念佛当和尚么……”
  傅令元笑着打圆场:“少骢,舅舅提点得没错,我们确实该学一学。我们拜佛不仅是求财求平安求心理安稳,更重要是让我们渐渐学会心平静气坦然无惧。佛门里有句古话,就叫做‘佛理通商理,商理达禅要’。”
  讲话期间,他的眼角余光瞄得见陆振华对他的目露赞赏。
  他话音尚未完全落下,便听有人笑:“施主来过数次,明明不信佛理,却能讲出见解,老僧的眼光没有错,施主与我佛有缘。”
  不是一灯大师,还能是谁?正和余岚、孟欢二人偕同自偏殿回来正殿。
  余岚亦将话听了去,面露欣慰:“阿元都得到一灯大师的夸赞了。”
  傅令元笑着摇头:“都是舅妈的功劳,总带我一起来卧佛寺,让我耳濡目染,学了点皮毛。”
  陆少骢比自己得了表扬还要高兴,揽上傅令元的肩膀:“阿元哥学东西向来上手快,我看要是让阿元哥在卧佛寺呆上个半年,主持都该退位让贤了~”
  这话可就是对寺庙和僧人的大大不礼貌了,余岚当场生气:“少骢!道歉!”
  陆少骢面子上有点挂不住,尤其孟欢还在场。但也正因为孟欢在场,他如果不听余岚的,就显得余岚特别没面子,连自己的儿子都不听她的话。
  心思转完这一圈,陆少骢选择了让余岚挂住面子,先向余岚道歉:“对不起,妈,我就是平时和阿元哥开玩笑习惯了,口没遮拦。我错了我错了!”
  然后转向一灯大师,准备来个九十度角的鞠躬。
  一灯大师捋了捋长须,阻了他:“陆小施主不必如此,无心之言,佛主不会计较的。”
  “大师海量。”陆少骢顺着台阶上,送他一句马p,及时收住自己宝贵的鞠躬。
  接下来几人边和一灯大师说话,边往外行。
  傅令元抬起拳头虚虚砸在陆少骢的肩膀,低声:“玩笑不是你这么开的。让我去当和尚?你是要你嫂子守活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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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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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摆弄他人命运

  陆少骢好兄弟式地重新揽上傅令元的肩:“我让阿元哥你去当和尚,难道阿元哥你就真的舍得去?”
  边说着,目光边瞟向跟在余岚身边的小雅。
  傅令元斜眼睨他。
  陆少骢哈哈哈。
  两人有说有笑地随陆振华、余岚和孟欢去吃斋。
  进去禅房前,傅令元递给栗青一个眼色。
  栗青会意地点点头。
  傅令元转眸看回余岚:“今天一灯大师不来和舅妈你一起讨论佛法么?”
  余岚正安排着座次,以陆振华为中心,她和孟欢二人各据一边,闻言解释道:“今天十五,寺里事情多,一灯大师没空。”
  “即便大师不在,我们也还是要按礼数来。佛祖在看着。”这一句,她是对陆少骢强调的。
  “我知道了,妈。”陆少骢即刻端正自己的坐姿,旋即一瞥陆振华,“老陆头一回来和我们吃斋,妈你该多教教老陆~”
  傅令元笑话陆少骢:“虽然舅舅头一回来,但也比你懂礼数。”
  陆少骢今天的心情一直都还不错,挠挠头也没反驳:“老陆连佛像都偷偷地懂得那么多,吃斋的规矩比我懂也正常~而且不都写在前面的牌子上了嘛,都看得见,照做就好~”
  陆振华目光轻飘飘地落一瞬在他身、上,不予置评。
  很快僧人罗贯而入端来斋菜。
  几人随余岚过一遍吃斋前的流程。
  结束后,傅令元睁开眼,难免回忆起,上一次,相同的一间禅房,阮舒就坐在他的对面……
  未多想,他捺回思绪。在陆振华和余岚率先动筷之后,他也拿起筷子,轻轻拨动面前碟子里的菌菇,一只蟑螂赫然掺杂其中。
  坐在傅令元身旁的小雅瞬间吓得惊声尖叫。
  …………
  闻野光着颗卤蛋头,往后仰躺在榻上,高高搭起二郎腿抖得一颤一颤的,一边悠闲地嗑瓜子,一边盯着墙上挂有的那幅双燕图。
  吕品快步进来禅房,汇报道:“boss。蟑螂被发现了,现在他们在换菜。”
  “他吃了没有?”对闻野来讲,这个才是关键。
  “没有。”
  “没有?”闻野抖腿的动作立刻停下来,语调古怪而蕴满嘲讽。
  “运气。他只是运气好了点。”吕品马上道,“boss,这次在准备新换上的斋菜里全部都吐了口水,他肯定会中招的。”
  这种小孩子的幼稚把戏,必然能讨自家boss喜欢……
  果不其然,但见闻野满意地哼哼两句,就继续嗑瓜子。
  …………
  僧人向傅令元郑重地道歉。
  陆少骢的火气是最旺的:“你们寺庙的饮食卫生状况真是堪忧啊!这还怎么让我们吃得下嘴?”
  “换掉阿元哥的那份就够了么?这蟑螂是不是和我们其他人的饭菜一锅煮的?全部都不能吃了吧?不行!我要去建议其他来吃斋的香客也小心点——”
  “少骢。”余岚截断了陆少骢的吵闹,然后转向僧人,“没关系,我们不是第一次在寺里吃斋,相信今天只是意外。”
  傅令元发话附和:“小师傅不用放在心上,重新换一份就好,我们没事。”
  很快,替换的食物送上桌。
  陆少骢提醒傅令元把所有的饭菜都翻了个儿,生怕再发生相同的事。他则也把自己碗里的东西倒腾一遍,要不是吃斋期间不允许讲话,他保准会向余岚继续吐槽。
  冷不丁的,傅令元注意到,陆少骢握着筷子的手颤抖得厉害。
  他折眉,用目光询问陆少骢。
  陆少骢一副没想到现在会犯病的表情,与傅令元对视之后,迅速看一眼陆振华和孟欢的方向,然后将他的手落到桌下藏起来。
  别说现在是在佛祖面前吃斋。就算是平常吃饭,没有两只手都搁餐桌上,其实也是一种没教养的体现。
  是故余岚就对他姿势表示了不满。
  陆少骢在开动前表现出自己一定乖乖听话的架势,见状表情顿时异样。
  没多犹豫,他站起身,借口道:“我去趟洗手间。”
  …………
  既然是庄以柔,说明他们清楚找他们的原因一定是为了驼背老人和阮春华。
  遂,阮舒也不浪费时间寒暄,开门见山便问:“庄小姐,我想知道,你爷爷除了告诉给你阮春华的身份之外,还有没有讲过其他事情?”
  “阮小姐,我爷爷也应该是为了保护我,所以几乎不和我透露的。关于那些事,我确实已经将我所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了。”庄以柔的口吻爱莫能助。
  阮舒又具体点问:“比如阮春华收养孩子之类的。”
  “我不清楚。”庄以柔说,“如果不是听阮小姐你提过,我根本不知道‘他们是干爹’和‘养子’的关系。”
  阮舒费解。
  闻野应该不会平白无故让她找庄以柔的……
  回忆着那晚闻野的话,阮舒又揪出一件事来问:“庄小姐,冒昧。我想知道,你爷爷去年去世后,尸体是怎么处置的?”
  庄以柔蓦然痛哭出声:“我不知道。是我不孝,是我没有看好爷爷,没有亲手给他下葬,连他们把爷爷带走都没有及时发现。”
  她情绪失控得厉害。
  阮舒无从安慰。
  听筒那头倒是很快传来梁道森的声音:“抱歉阮小姐,阿柔现在状态不好,你稍等等。”
  庄以柔却又拿回电话,告知:“阮小姐,爷爷的尸体是那个人处置的,所以我不清楚。我爷爷去世前交待过我,往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和那个人起冲突,任何事都言听计从。”
  “我无依无靠,胆子小,也不想辜负我爷爷对我的关心,就没有打听过。现在我人已经在澳大利亚了,什么都做不了。能不能拜托阮小姐。如果有机会,能问一问我爷爷的尸体么?我想让他老人家入土为安。”
  阮舒能做的只有答应。
  庄以柔迟疑着,又嚅喏说:“能不能再拜托阮小姐一件事……”
  “庄小姐你先说说看吧。”
  “不是为难的事!”庄以柔权当她已经答应了似的,“是我当时只是担心阿森,偷偷追到你们的船上,离开得匆忙,什么都没带。我和阿森来了这里,怕以后是再也不会回国了。”
  “我房间里有一些东西,希望能带在身边。所以想麻烦阮小姐可不可以去一趟。邦忙找出来,然后寄给我。我的事情,如果拜托给阿森的朋友去办,有点不方便。”
  确实不是为难的事,阮舒再答应:“好。你要找的都有些什么东西?还有,把你们现在的住址告诉我。”
  “……”
  结束通话,阮舒颇为无奈地抚额——原本是要找庄以柔邦忙的,结果庄以柔什么都不清楚,反而拜托了她一堆事儿。
  她转身回去,老妪已经重新出来院子里,正在晒草药。
  阮舒走到她跟前。
  老妪指着不远处的桌子,示意上面装满药膏的玻璃瓶。
  “谢谢阿婆。”阮舒拿到手里,看着她yu言又止。
  老妪背对着她,若有深意地轻声喟叹:“儿孙自有儿孙福。婆婆我年纪大了,什么都不想再管,只想摊着两手等两脚跨进棺材的那一天。所以才从海城回来老家,图个安宁。”
  意思表达得特别明白,不希望她再问东问西。问了也不会有答案。
  阮舒抿着唇,沉默地盯着老妪的背影,半晌,躬身道别:“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您。”
  就像上次见黄桑时一样,阮舒没有放弃,临走前,又试探地补充着道:“婆婆您的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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