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第49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说话间,荣一看向栗青等人的眼神充满警惕。
  庄爻亦正色:“是的,姐,我们走吧。动静闹得不小。一会儿要是被青门的人看见你,非常不方便。而且吕品和两位堂主的谈话差不多该结束了,他们肯定要来找傅令元的。”
  “走你个爷爷!”赵十三怒极,“你们在我和栗青的脖子上扎了针孔子!又把我们老大害成这样!我还没收拾你们你们别他奶奶地想轻轻松松地开溜!”
  荣一无视赵十三的挑衅,一心只关注阮舒,试图将她拉回到他自己身边。
  栗青眼珠子一转,故作着急地嚷嚷:“老大可别冻坏了身体!我们得赶紧换掉湿衣服捂被子里!”
  阮舒心头不禁一紧。
  手上,来自傅令元的手掌的力量亦紧一分,沉?地表明他此刻的坚定和强硬。
  暗暗沉一口气,阮舒看向庄爻和荣一:“你们不用担心,我只想确认他安然无恙。”
  “他自己的几个手下都在他的身边,会照顾好他的。”荣一扯住她的衣袖,同样也是一种坚持。
  阮舒抿抿唇:“荣一。”
  话没多说,光唤一声他的名字,却是一种威慑。
  荣一眼里挣扎,顷刻,退让一步:“那好,我陪大小姐一起。”
  “滚你?痹的一起!”赵十三立马淬他,“当我们傻的?你们一群刚算计过我们的宵小之徒,甭想靠近我们老大!”
  栗青同样抬臂做出挡路的手势:“抱歉,我们双方立场不同,为了我们老大的安全,除了阮姐我们是百分百信任的,其余人请自觉止步。”
  “休想!”荣一淬回去,“我是不会离开大小姐半步的!你们不放心你们老大,我还担心你们对我们大小姐不利!”
  二筒在这时插话催促:“你们快点成不成?老大的嘴唇都变色了!”
  阮舒听言转眸。
  傅令元双眸重新阖上,眉峰深锁,手上的力道却没怎么松。
  蹙起眉心,她说服荣一:“他们不会伤害我的,等到救护车来了我就走。”
  “大小姐……”
  “姐,”安静半晌的庄爻再度出声,“你这样我们是不可能放心的。”
  “不放心什么?”阮舒眸里冷光乍起,语气尖利,“担心我的安全,还是担心我逃跑?”
  “逃跑”两个字眼特别严重。
  庄爻和荣一二人均微微变色。
  阮舒恢复平静,淡然道:“我是个有自主思维的成年人,我清楚自己的身份和立场。”
  略略一顿,她的视线越过两人,望向后面的“梁道森”,眸光幽幽,而嗓音没有丝毫温度:“狗急了,是会跳墙的。”
  “梁道森”的位置依旧未变,定在破碎的落地窗门框处,上半身隐在室外的暗影之中。叫她看不清楚他此时此刻的神情。
  看不清也无所谓。
  她相信他记得,这句话是那日他同意她用码头合同难为青门时曾出口过的。彼时她并不高兴他将她比作狗,但今天,她不介意承下。
  “姐……”
  “大小姐……”
  庄爻和荣一自然听出她的话中话,脸色再变,明显被她吓到。
  阮舒清清冷冷地问他们做最后确认:“现在,我可以跟着一起进去了吗?”
  不及二人回答,闻野发声了:“让她去。”
  隔着不长不短的距离,阮舒与他对视。
  无声的。
  冷漠的。
  庄爻一阵安静,似?认了闻野的决定。
  荣一则面露复杂之色,踟躇片刻。终栽下脑袋,闷声闷气:“好,大小姐,我就在这外面等你。”
  “谢谢。”阮舒勾出一丝极其浅淡的欣慰。
  情况大好~栗青就差拿小皮鞭抽打赵十三:“快点快点!快点背老大进去!”
  把傅令元放到床上,赵十三功成身退转战外面操起守门大业。
  敞开的房门徐徐关闭。
  阮舒的背影也随之消失。
  闻野最后的目光落在两人紧紧交握的手上。
  …………
  “那个……阮姐,我得先帮老大把身上的湿衣服脱掉。”栗青略微为难,用眼睛示意他们交握的手。
  很明显,他是不好意思直接和傅令元提,所以委婉地求助于她。
  阮舒会意,试图挣脱,却未果。
  “放开吧。”她凉淡道,“我已经留在这里了。你赶紧先处理一下你自己。”
  傅令元的眼睫轻轻动一下,这才暂且松开手。
  阮舒起身,行向窗户,拨开一小缝窗帘,双手抱胸而立。
  窗外海面无垠,附近的建筑在夜的?幕中被点缀以霓虹灯,勾勒出璀璨的轮廓,煞是漂亮。
  她盯着,焦聚渐渐发虚。
  不多时,身后传来栗青的叫唤:“阮姐,我们先出去了。”
  “嗯?”阮舒晃回神思,微诧,“这么快好了?”
  栗青只嘿嘿嘿地笑:“阮姐,你抓紧时间陪老大,外面有我们守着,绝对不会有人进来打扰。”
  阮舒修眉一皱:“救护车什么时候能到?他吃了那种药,要去医院打针的。还在海水里泡了近十分钟,必须做身体检查。”
  “晓得晓得。”栗青点点头,“救护车在赶来的路上,到了我敲门通知!”
  “噢……”阮舒怔怔颔首。
  栗青偕同二筒离开。
  房间里彻底寂然。
  不知道外面会是什么情况。连有栗青等人陪同的场合,荣一都不同意,何况现在只留她和傅令元两人单独相处。
  恐怕……得爆炸了。
  兜转着栗青的话,阮舒轻吁气,决定不去操心,缓步走回床边。
  傅令元身上的棉被捂得严实,脸色倒是比先前有所缓和。
  “你现在感觉怎样?”她问。
  傅令元闭阖着眼,没有给予回应,呼吸平缓,貌似睡着了。
  阮舒冷声:“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
  傅令元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阮舒颦眉,靠近他些,仔细观察两秒。
  忖了忖,她落了座。
  傅令元的手露一只拳头在被子外。
  正是他之前抓着她不愿意松开的那只。
  迟疑着。她伸出手去掰他的手指——之前的触感如果没有错,他的手里应该攥了件东西。
  不让她走的时候,他牵得死紧,这会儿他倒没什么力气,轻轻一碰拳头就松开。
  而松开后,躺在他掌心的赫然是支口红。
  属于她的口红,她当然记得。
  她不记得的只是,自己原来弄丢了它,而且到了他的手里。
  傅令元的手掌蓦然重新握起,包裹住她的手。
  阮舒抬眸。
  四目相对。
  他湛?的眸子半睁着,他没有说话,表情淡淡含笑。
  阮舒没有挣他的手,但态度不冷不热:“怎么不继续装了?”
  “不是故意装。”傅令元的嗓音哑哑的,信口便是,“是我现在真没什么力气,假若不是为了看你,连掀眼皮子都懒。”
  “没力气么?不是又砸窗户又跳水?”阮舒刻薄地讽刺,“那么费劲把自己塑造成贞洁烈女的形象做什么?白白给自己找罪受,不如直接——嘶——”
  她的话被迫戛然,因为她的手心被傅令元的手指掐得生疼。
  “在屏幕后面,等着看我出洋相?”他的眼神幽暗无比。
  “是。”阮舒承认得坦然。
  傅令元失笑:“那么,结果你满意吗?”
  “不满意。”阮舒答得平静。“你应该死在海里。”
  傅令元眼里却生亮光:“我如果死了,你岂不是要殉情?”
  阮舒一愣,反应过来后立时愠怒:“偷听人讲话,真是个好习惯!你怎么不干脆等到我跳进水里再出现,岂不更能嘲笑我!”
  “我没有嘲笑你……”傅令元颇有些无奈,“而且,我怎么舍得你跳下来?”
  他捉起她的手到他的唇上,轻轻润了润:“很冷的,跳下来你肯定得生病。我一听,哪里敢继续呆?吓得赶紧从水底钻出来。”
  甜言蜜语。
  阮舒在心里??告诫自己,然,眼波还是微微泛出涟漪。
  她垂眸,心思在兜转间记起,以前在靖沣古城墙上,曾和他一起跳过河的,他的水性确实特别好。
  现在,大冬天的,天气这么冷,他不仅抗冻,还能在水里头憋气近十分钟,这该赶上有过专业训练的人了吧?
  呵,终归是她小瞧了他的能耐。白白担心……
  复抬眼,她恢复淡静无澜:“抱歉,打扰到你在水底下冷静。”
  尾音尚未完全出口,她的手心又被他警告意味浓浓地掐一下。
  阮舒眉宇轻皱,干脆揭穿他:“砸窗,跳水,都是因为你知道我在盯着看,所以借机演了出苦肉计。”
  也是刚刚独自站在窗户前,平定下嘈杂的心绪之后,才模模糊糊猜测过来的。
  具体情况她目前无从得知,不过,突然出现的二筒必然是其中的关键……
  由此,早该被放倒栗青和赵十三安然无事了。
  明明心里有数自己的手下很快能来搭救,傅令元却把自己整成被逼无奈之下的破釜沉舟。不是故意表现给她看以博取她同情而施展的苦肉计,还是什么?
  “我的阮阮依旧那么聪慧。”傅令元眸中泛光,不否认,不辩解,而坦坦荡荡,丝毫未见尴尬。
  相反的,他深深地瞧着她,眼里聚起笑意,仿若自己的伎俩被她揭穿。是件值得骄傲自豪的事。
  心湖不禁微波漾漾。阮舒搁在腿上的手轻蜷指头,掩下眸底浮动的情绪,淡淡敛眉,纠正他方才的措辞:“我不属于任何人。我只是我自己。”
  明显地,在与他撇清关系、划清界限。
  傅令元的眸子又?又深,似要看进她的心里:“都已经当着外人的面承认了自己的真实情感,在我这里就更加不用拿冷漠疏离当武器了。”
  说着,他轻笑,不想给她太大压力似的调侃:“何况,我现在是个病患。你再继续攻击我,我剩下的半条命也该丢了。”
  阮舒避开他的话。亦避开他的视线,起身:“我去问问为什么这么久了救护车还不来。”
  “不用去问了,救护车不会来的。”
  阮舒听言扭回头。
  “我没让栗青和二筒叫救护车。”傅令元手上稍用力,便将她拉回椅子里。
  “可你——”阮舒没问完,因为她忽地恍然,他为何要单独留下她,根本就不是想抓紧等救护车的这段时间来和她闲聊,而是存着拿她当解药的心思!
  这种情况!两人之间此般关系!他居然还想着要和她……
  阮舒哂笑,用力去挣他的手:“放开我!”
  “嘘——”傅令元没有松手,低低地噤她的声。
  他像是很累,又像是很困,原本半睁的眼睛重新闭上:“你跟荣一说什么等我上救护车你就走,那不如让救护车永远不要来了。反正我没有大碍,那点海水还不至于冻死我。吃下肚的药更没关系了,不打针又不会死人。”
  阮舒怔住,因为非常明显,她误会他了。
  “我很久没有这种欲望了。”他扬唇笑,话在继续,口吻间的自嘲和戏谑意味甚浓,“今天借着这药性,倒能帮我检验我还是个有反应有需求的正常男人。否则我都要以为我无欲无求地出家当和尚吃斋念佛了。”
  阮舒抿紧唇,眸光轻闪。
  他轻轻一顿。嗓音转而低沉萧索:“你乖一点,不要动,就坐在这里陪我。外面有栗青他们守着。难得没有人打扰,你和我说说话,说什么都行。我明天要回海城了,下次不知道怎样才能找合适的机会再来……”
  阮舒确实没有再动,脑中盘旋他的话,心里像是被什么狠狠掐了一下。
  她的手还被他紧握不放——他掌心的温度很高,仿若先前海水的寒气已消失殆尽。
  她的视野范围内,可见他的额头上汗珠细细密密,他的眉峰轻轻地拧着。
  “是不是也很难受……?”他忽然又出声。
  前言不搭后语的。阮舒听得莫名。
  “你被隋润东下药之后,是不是也这样难受?或者,比我更难受……?”他重新问一遍,口吻颇有些艰涩。
  阮舒这才明白他所指,心头不禁一绞。
  傅令元在这时重新半睁开瞳眸:“你被送去医院之前,是不是洗冷水澡了?褚翘说,她去探视你的时候,你的感冒很严重,声音都变了。”
  阮舒不动弹,不回应,只感觉有某种潮意从心底深处徐徐往上蔓延。
  傅令元心中早有答案。并未强迫她开口,而进入下一个问题:“很害怕是不是?”
  他的五指交错扣紧她的五指。
  他?醇醇的眼睛里,流转着令人一时探究不完整的复杂,悉数聚集于他的眼神里。
  而他的眼神此时此刻只笼罩在她一人身上,密密匝匝完完全全不留半丝缝隙地将她包裹:“开枪的时候,你是不是特别害怕?”
  阮舒静?地陷在他蕴满温柔和疼惜的眼里,内心深处那往上蔓延的潮意已不受控制地涌至眼底。
  她死�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