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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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 第3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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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无明阁,闻野就兀自找了凳子坐,双脚抬到桌面上,像个二大爷似的,给他自己扇着风。
  守阁的沙弥迎上前来:“这位女施主,请问有什么能邦到你的?”
  阮舒把手中的钥匙递给他:“麻烦,我想开这把钥匙对应的柜门。”
  很快她记起,又追加着补一句:“方便的话,请也邦我查一查,是什么时候来存的东西。”
  沙弥拿着钥匙,根据上面的梵文去翻阅。估计时间跨得太长,他爬了个梯子,找到了书柜子的上方,才抽出来一本笺纸册子,查询了片刻,告知了一个日子。
  阮舒在心中默默串了一下,发现和她猜测得一样,的确和皈依仪式同一天。
  十年前,来南山度假别墅的第一天,庄佩妤来过一趟卧佛寺,并带回了那串佛珠。第二天,就是她被林平生糟蹋的日子……不久后,庄佩妤就来这里存东西、拿钥匙供奉长明灯,最后成为在家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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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见。


第368、狗男女!

  那段时间,陈玺已经出车祸去世了吧……
  庄佩妤是什么时候和陈玺见过面被委托藏匿那两亿的毒资?
  这个柜子里所存放的物品,是否和两亿有关系?
  无数不得解的疑问闪过。
  跟在小沙弥身后,走进右侧的房间之前,阮舒睇了一眼左侧的门——她和傅令元的心愿卡片存在那一边的。看来是根据两种用处分开了两边。
  毕竟是vip香客的私人储物柜,设计得如同银行的保险箱业务,房间呈三进式,密密??的全是柜门。
  小沙弥领着她行至第二进止步,指了指某个柜门:“女施主,到了,这就是您手中这把钥匙所对应的柜子。”
  他把钥匙交还到她的手中,双手合十行了礼:“女施主请自行开箱,小僧出去了。”
  “谢谢小师傅。”
  阮舒欠欠身,转回柜门。
  柜门的面积均不大,约莫长二十厘米宽十五厘米。位置偏低,自地面往上数第四个,她需要弯腰。
  有点紧张。因为极有可能是两亿的线索,是那么多人都在寻找的两亿。
  握着钥匙插了三次才插进钥匙孔内,然后轻轻地拧动。
  心跳砰砰砰加速得厉害,屏着呼吸,阮舒缓缓开启柜门,一切就像是慢动作画面似的,其中有一秒钟她甚至在妄想,会不会打开后直接就是两亿?
  事实证明妄想终归是妄想。柜子里并没有两亿,只有一个红棕色的方形首饰盒,上面还带了个密码锁,并没有太特别之处。
  阮舒:“……”果真是她太天真了。
  伸手取出首饰盒后,她有点不甘心地仔细检查了一遍柜子,确认真的只有这一样东西,再无其他。
  盯回面前的首饰盒。阮舒眉心紧紧蹙起。
  既然特意上了密码锁,那么里头应该还是有东西的。
  只是她怀疑这玩意儿究竟是不是和两亿有关系。或许庄佩妤另有其他难以对外人道也的事情……?抑或庄佩妤和其他香客一样,只是为了让它受佛法的洗礼……?
  但,搞得如此复杂,又是藏钥匙在长明灯,又是费力地加密,而且十年都没有来取,终归是特别的、有用意的吧?
  指腹摸过上面的密码锁。一共六位数。会是什么数字?
  忖了忖,阮舒先尝试了几组常用的,例如庄佩妤的出生日期、庄佩妤的身份证后六位。结果无效。又试了林妙芙的,还是无效。最后试了她的,依旧无效。
  “叩、叩、叩。”
  敲门声传出,伴随着闻野不耐烦的询问:“你死在里面了?”
  这寺庙又不是他开的,他管她要在这里面呆多久?!阮舒眸光泛冷,还是担心一会儿他擅自进来捣乱,暂且收起首饰盒塞进自己的包里,迈步朝外走——带回去慢慢研究,实在不行就把盒子劈了。
  或许因为她没出声回应,闻野突然推开门,阮舒正站在门后手都扶门把上,楞是被他这毫无预兆的一下给搞得门板重重磕上她的脑门。而且还多亏了那一瞬间她条件反射地往后仰了一下头,否则拍上的就是她整张脸了。
  身形踉跄地退两步,未及她自行稳住,腰际快一步扣上来一只手臂,牢牢地扶住她。
  “又故意提供给我机会?”闻野眯着眸子打量她,“从这个全新的角度展示你作为女人的魅力?”
  呸!阮舒推开他:“你是真没见过几个女人吧,才会对我感兴趣。”
  这话在以贬低她自己来讥嘲他。
  闻野忽略,抬起手,晃了晃。评价道:“你的腰比之前细了。”
  恶心!佛门重地调戏良家妇女!抱着不和他多做纠缠的心理,阮舒憋气,再一次忍下摔他耳刮子的冲动,竭力和颜悦色道:“谢谢您陪我走这一遭,也?烦您代我向一灯大师致谢,我的事情忙好了,先回家了,再见。”
  刚转了个身,后颈的衣领第四次被闻野扯住。
  这回阮舒不管不顾地强行要走,揪住领子要拉回来。很快发现t恤的下摆因双方的执力被提高,露出一小截她的肚皮。
  腾出一只手下拉回衣摆,阮舒只能忿忿地退回去,怒目并怒声:“大哥!你究竟要怎样?!”
  闻野冷笑:“胆子够肥,指使我做事?要致谢你自己去找老秃驴。”
  “你——”
  忍!再忍!夺回自己的衣领,阮舒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诚恳的表情:“抱歉,我不该让您屈尊降贵邦我做事。我会自己向一灯大师致谢。”
  “阴阳怪调。”闻野依旧不满意,“我很老?”
  深深沉气,阮舒收起“您”字和讽意,重新说一遍:“谢谢s先生抽空陪我走这一遭,不打扰s先生在寺中修行,我的事情已结束,先告辞了。”
  闻野盯着她没再说什么。
  生怕他又新生什么念头和她胡搅蛮缠,阮舒赶紧走人,第一次身体力行“脚底抹油”这四字比喻,把柜门的钥匙交还给守阁的僧人,离开无明阁。
  院子的鼎焚着香烟气袅袅,氤氲之下使得后面的那口大钟看起来有些扭曲。
  脑海中划过傅令元捂着她的耳朵于洪亮的钟声中吻她的画面,阮舒晃了晃神,合计着回家后得找一找心愿木片寄存柜的钥匙……
  从侧门跨出无明阁,走远了好几步,阮舒下意识地回头看一眼,发现闻野那家伙竟然就站在无明阁的门口,视线明显落在她的身、上,探不分明。
  阮舒不觉加快步子,有种被疯狗咬住不放的错觉——不,不对,不是错觉,就是被疯狗咬住不放。
  不过,疯狗今天貌似不若前几次疯,最明显的一点就是未再一言不合就动枪。
  忖着,抓紧手中的包,阮舒一愣,低头看自己的手,发现原本应该拎在手上的长明灯不见了,才猛然记起来当时上洗手间的时候挂墙上忘记带走了。
  无奈,只好转了个方向,又去坐缆车上山。
  直奔洗手间。东西还在。
  阮舒松一口气,取下来,走出洗手间。
  一段路之后。忽的,身后传来啵的一声,很轻,像是有谁不小心踩在枯叶上了。
  阮舒扭过头。
  没有看到任何人。
  但第六感告诉她确实有人。
  而且,不应该是便衣警察或者陈青洲的保镖。
  眼睛一瞬不眨地盯住距离三四米外的柱子,总觉得后面藏着个人。阮舒的心提得紧紧的,慢慢地往后退,一转身迅速地继续自己的路。
  柱子后,一截?色的僧衣衣角露了出来,定了两三秒。准备再尾随。
  灰色僧衣的人影挡在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
  阮舒大步流星,为了防止意外,不再走僻静的廊下,穿行过庭院打算从千佛殿的正门离开。不料在正殿附近,恰恰遇上一灯大师送余岚出殿,旁侧必然少不了陆少骢和傅令元,以及傅令元身边的栗青和小雅。
  急急顿住脚步,瞧着一行人貌似没看到她,阮舒打算避开,然而才后退了一步,陆少骢却是眼尖地发现她,并且还出声向她打招呼:“阮小姐,你也在?”
  一时间,其他人均朝她望过来。
  避无可避,便不再避。阮舒不慌不忙地走几步至他们面前,略略颔首问候:“大师,陆夫人。”
  约莫先前陪她上山拜山给她留下的印象特别好,余岚待她的态度依旧和善:“阮小姐,好久不见。”
  “嗯,陆夫人也好久不见。”阮舒秉着礼貌的笑容。
  “女施主,是有何事又回来了?”一灯大师关切相询。
  “不是。”阮舒轻轻摇头,示意手里拎着的装有长明灯的盒子,“落了东西在这里的洗手间,所以回来取。”
  一灯大师了然地点头。
  “原来阮小姐与一灯大师也有佛缘。”余岚笑了笑。
  阮舒不予否认,稍加解释,“这段时间有点不顺,郁结难消,就来寺里走一走。”
  她的事情闹得那么大,余岚多半也是听说了的,闻言面露怅容,委婉地宽慰道:“终归一切困难都过去了,阮小姐既和佛祖结缘,不妨往后再多来走走。”
  “谢谢陆夫人。”阮舒唇角微弯。
  陆少骢插话:“阮小姐还是我欣赏的那个阮小姐,海城铁打的女强人。”
  阮舒钝钝转眸,利爽地问:“陆小爷是在夸我?”
  “这么明显听不出来?”
  阮舒唇边的弧度再扩大些:“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陆少骢哈哈哈地笑开,忽地问:“阮小姐,我们预订了一桌斋菜,邀请了一灯大师共食,我妈和一灯大师继续讨论佛法。阮小姐既然正巧在,大家又全是相识的,一起吧?”
  怎么可能一起?阮舒第一反应就准备找理由推辞。
  但听陆少骢在这时询问许久未发一语的傅令元:“阿元哥,你不介意吧?”
  傅令元却是偏头,稍垂眼,看着小雅。
  “嗯?”
  低沉性感的单字音节,彰显了十足十的体贴,俨然照顾小雅的情绪。
  阮舒心口的憋闷,积累得就像是被水煮沸的过程一样,迅速朝沸点攀升了好几度。
  小雅非常羞涩地轻轻摇头,表示不介意,然后首次主动向阮舒打招呼:“阮小姐,你好。”
  原本就白白嫩嫩水水灵灵活似个刚洗净的青葱,此时眉眼弯着,笑起来又像朵芙蓉花。
  乌着瞳仁,阮舒悄然攥紧拳头——比演技是吧?她怎么能输给面前这对狗男女?!
  牵牵唇角,她极其自然地摆出晏晏的笑容:“你好,雅小姐。”
  傅令元这才回答陆少骢:“喏,我们是不介意了,但你好像没问过人家是不是有空。是不是着急走。”
  呵呵。呵呵呵。眼神微微一暗,阮舒于心底冷笑。上一回在网球场,都还主动邀请她进去打网球,看他和小雅两人大秀恩爱,今天反倒赶她走。这是心虚了?
  “对,忘记问清楚阮小姐的时间了。”经提醒,陆少骢刚反应过来似的,未及他问,阮舒率先看着余岚和一灯大师,嫣然抿唇:“我只偶尔抄抄经文,平时也没太多机会接受佛祖的熏陶。今天难得来一趟,还能旁听陆夫人和一灯大师讨论佛法,这么好的学习机会,我怎么能错过?”
  这番话大概对了余岚的胃口,余岚亲切地握住阮舒的手,谦虚道:“阮小姐说笑了,我们都差不多,与其说是探讨,不如说是请教。都向一灯大师请求指点。”
  一灯大师捋了捋长须,但笑不语。
  一行人也不再门口站着唠。朝另外一座的侧殿去。
  余岚的手并未松开阮舒,阮舒便随于她的身旁,行步的时候视线拂过傅令元,撞进他暗沉沉的眸子里。
  阮舒回之以冷凝的冰霜,与他一错即过——她就是不识抬举要留下来再看他和小雅如何秀恩爱!
  吃斋菜的禅房和大堂食不一样,单独的一间包厢,清幽雅致,窗外竹影憧憧。房间的正前方横放一张桌子,桌面上盛一尊敞开笑口的佛像。餐桌是张大方形。
  四个座位,安排上是余岚和一灯大师面对面各一大座,傅令元和小雅一座,陆少骢自然而然地邀请阮舒同座。
  落座上须臾,数位僧人贯列进来,端着六套定食,分别搁在六人面前。
  阮舒和大家一起礼貌地双手合掌颔首致谢。
  当然,全都没有马上动筷,而是以一灯大师为首,保持合掌的姿势,开始称念:“供养佛、供养法、供养僧、供养一切众生。”——这句话刻在了正前方的匾上,均能看见。
  念毕。放掌,一灯大师拿起来筷子先以筷子触手,端着右边的饭米粒,念:“愿修一切善。”
  紧接着用筷子触左边的饭米粒,念:“愿断一切恶。”
  最后用筷子触中间的饭米粒,念:“愿度一切众。”
  大家跟着照做。
  阮舒无意间睁眼。对座里,傅令元好像其中一只手臂不方便,小雅顾不得忙活她自己,邦傅令元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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