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昊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环抱着她,忽然深深地吻住她的唇。
红灵犀些微的反抗后,终究没有再挣扎。
鼻息间都是他身上淡淡的苦若气息,她只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无端的令人觉得心安。
窗外和风细细,蝉在拼命的叫着,叫得人觉得口干舌燥。
慕容昊看着她晕红的双颊,微笑着拿下她的发簪,一头乌黑如墨绸的长发倾泻下来。
“灵犀,你很美。”他赞,笑容温柔得像一汪水。
第一次听慕容昊这样直接的赞美,红灵犀羞得低下头。
越发觉得脑海里乱如一锅粥,什么理智情绪都被搅得再没有形状。
慕容昊抱着她,手抚摸上她玲珑的曲线,慢慢顺着向下,探寻着她身体的每一处肌肤。
她渐渐颤抖,呼吸急促的、更紧的贴向他的身躯。
内心似有一个声音在呼唤,在迫切的渴望着他的安慰。
胸前猛的一凉。
慕容昊的吻已经掠过她纤细而洁白的脖颈,转而向下。
他右手手指一勾,就扯开了她的衣领。
敞开的领口下,她胸前的春光隐约可见。
他的吻很温柔,细密的落在她的胸前,犹如蜻蜓点水,再慢慢向下。
他似在品尝她的美好,又似害怕惊醒她的理智。
他不慌不忙,从容不迫,既不急色,也不霸道,唯有如水一般的温润,舒缓的节奏,带着魔力一般让红灵犀沉沦。
慢慢的,她已经沉迷在他的抚摸中,紧绷的身子渐渐柔弱柳枝,不自觉的缠绕着他的身躯。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赤诚相间。
窗棂漏下的光照着她完美无瑕的身躯,白的犹如上好的美玉。
直到此时,慕容昊才满足的松开了红灵犀的唇,望着她有些红肿的唇,微微一笑,用拇指微微摩挲着道:“灵犀,我的灵犀……”
红灵犀喘息着微微睁开眼,羞怯的眼中满是渴望。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这才发现他身上都是汗水。
“殿下!”
她幽兰含香的气息喷在他的耳边,令他浑身更加的绷紧。
“慕容昊,叫我慕容昊!”慕容昊在红灵犀鬓边厮磨,柔声提醒。
“慕容昊……”
慕容昊展颜一笑,更深地吻住红灵犀娇嫩的唇,将她所有的话都变成了令人销魂的咿呀。
床榻上,她长发如泼墨散开,微眯着眼。
她在他的眼中看到自己,目光迷离,倾城的容貌美得惊心动魄。
猛然间,她迷离的双眼骤然清亮起来。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一把推开慕容昊,右手一翻就将被褥扯上了身,满是警戒的看向慕容昊。
场面立刻有些尴尬,那些未散去的旖旎暧昧的气息,兀自在空气中流动。
红灵犀脸上阵青阵白,她看着慕容昊,也不知道自己今夜究竟是怎么了。
她目光掠过慕容昊赤。裸的胸膛上还残存的微红,甚觉尴尬的垂下了头:“殿,殿下……抱歉。”
过了许久,慕容昊才缓缓道:“无妨。”
他纯黑的眸颜色沉郁,里面汹涌着她熟悉的深情和……落寞。
红灵犀更觉内疚,可仔细思量,却又不明白,这内疚从何而来。
分明自己从前就不喜欢慕容昊的,可是今夜,她竟还有些留恋他的怀抱。
红灵犀脸颊再度一红,急忙翻过身去,将被褥尽数盖在自己身上,如同一个小山包。
慕容昊苦涩一笑,穿好单衣,躺回床。上。
夜色渐浓,可知了兀自未睡,叫得人心情无端都浮躁起来。
延喜殿中。
铜兽炉鼎内青烟缭绕,安神的檀香无孔不入的弥漫大殿。
然而,饶是这样上好的安神香也无法安抚慕容御一颗烦躁的心。
他满面怒容的望着脚边,那里满是碎了一地的上好瓷器。
常贵妃站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想了想却终究开口道:“御儿,气归气,可还是要想个办法才行。”
慕容御闻言眸色一沉,却并不言语。
常贵妃继续道:“慕容尚书执掌吏部,眼看贡院之试在即,正是需要用他替我们在各部安插人手的时候。他若是出了事,我们可就失了一个助力了。”
“本王何尝不知!”慕容御沉声道,英俊的脸色越发沉了几分。
常贵妃怒道:“都是这个慕容卿卿,偏偏这个时候闹出这样的事。她是长了猪脑子吗?毒杀红灵犀,亏她想得出来!”
常贵妃说罢,似尤不解恨的道:“如今自己出事也就罢了,慕容昊一定会借题发挥,将慕容尚书牵涉进来!”
慕容御握着扶手的手渐渐握紧,牵动了他捏碎茶盏的伤口,一缕血丝渗入上好水曲柳的木质之内,在烛光下反射出一种诡异的浅红色。
常贵妃见状,到嘴的话又不敢再继续说了。
慕容尚书是她费劲心机才为慕容御拉拢到的人。
慕容尚书也是皇族慕容一系,不过是旁支的旁支,素来也不是太受重视。
可是,骆驼死了比马大。
无论他慕容尚书再是慕容氏多远的血脉,他们终究还是顶着慕容氏的头号,在朝中多少也有些势力。
去年,自己也是赔尽笑脸,才让陛下将他挪到了吏部,执掌吏部尚书。
为了感谢自己,他倒也识趣,去岁贡院大试以后,就安插了不少人在慕容昊直管的几个部,也颇出了些力。
☆、第二百零七章 筹 谋2
常贵妃越想越心烦,看着慕容御沉郁的脸,忽然道:“不然,我现在去找陛下?”
“不可!”慕容御沉声呵斥:“你是怕父皇不知道慕容尚书是你我的人吗?”
常贵妃皱眉道:“那……去找太后?她不是素来疼惜慕容卿卿?”
慕容御闻言冷哼一声:“她?她疼惜的,只是不会干涉朝局的女人罢了。”
常贵妃想想也是,如今慕容卿卿惹到的可是慕容昊,在一个旁支的侄孙和自己亲生的孙子之间,任谁也只会选择维护自己的亲孙。
常贵妃越想越烦,道:“左也不是右也不是,难道我们现在就只能这样坐以待毙?”
慕容御终于起身道:“为今之计,唯一的一步就是弃车保帅了。”
常贵妃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想起慕容卿卿那张娇嫩的脸,幽幽叹了口气道:“也只能如此了,但愿她是个懂事的。”
……
天牢之内,灯火通明。
羽林卫,两个时辰一班,秩序井然的进行交接。
一道黑色的身影宛若融于黑色的夜,他顺着檐下的影子,悄无声息的潜入天牢之内。
刚一进入天牢,他就壁虎般贴在屋顶,四下观望了一下,迅速掠向一边。
夏日的夜虽然有些许凉风,可是为了防止犯人逃跑,天牢内的窗户都是极高极小,使得天牢内的空气比外面更炽热了几分。
慕容卿卿一身素服,斜倚在地上,首饰尽去,一头长发披散下来,却被额间汗水粘在额头。
她的发丝上插着枯黄的干草,往日娇嫩的脸上,也早已没有了素日高傲的模样,透出一股憔悴之色来。
此时,她正怔怔盯着眼前出神,目光涣散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一行清泪缓缓滑落,只喃喃的道:“她就那么好,她就那么好……”
牢壁上的油灯忽然灭了灭,她也未曾察觉,只不住的喃喃。
黑衣人站在牢门口看着这个女人,不由得皱起眉来。
“喂,你!”
他的声音难听至极,像是一条将死的狼在嘶吼。
慕容卿卿被他的声音一惊,抬起头来,霍然看见他的一瞬,她的脸上闪过一抹恐惧,下意识的往牢房内缩了缩。
黑衣人眼底掠过笑意,似非常满意慕容卿卿的表情,从怀中掏出一截白纱丢给慕容卿卿道:“不想连累你的族人和父亲,就干脆点儿!”
慕容卿卿领悟过黑衣人的话,顿时瞪大了双目,扑到栏杆边,颤声道:“是谁?是谁……要我死?”
黑衣人冷笑一声:“这个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你死了对大家都好就行了。”
慕容卿卿闻言疯狂的往后缩,不住的摇头:“我不要,我不要死!我还年轻,我还有好多时间,我不要死,我还要嫁给太子殿下,我不要死!”
慕容卿卿越说越激动,声音渐大,眼看就要惊动天牢内的诸人。
黑衣人“啧”了一声,右手一伸一抓,白绫入手。
与此同时,他左手指尖一弹,一枚石子正中往天牢内疯跑的慕容卿卿膝窝。
慕容卿卿扑通一声摔倒在地,惊慌的回过头来。
只见黑衣人眼底闪烁着嗜血的杀意,右手微微一抖,白绫宛若一条游龙,穿过栏杆之间的缝隙,准准的就朝慕容卿卿的脖颈上缠去。
慕容卿卿瞪大双眼,惊呼脱口:“不!”
然而她话音未落,脖颈已被白绫缠上,将她未来得及说全的话死死截断在了喉间。
不过瞬间,慕容卿卿苍白的脸上就浮上诡异的红晕,她十指握着脖间的白绫拼命挣扎,然而,那白绫却越缠越紧,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的抽空。
慕容卿卿终于翻起了白眼。
天牢之中,传来黑衣人得意的桀桀怪笑,他全神贯注盯着慕容卿卿一步步走向死神,却没有注意到,在他的右后方,两道身影凝立如渊澜。
“主子?”
湛卢看着快要翘辫子的慕容卿卿转头用目光征询慕容昊的意见。
慕容昊冷峻的面上没有丝毫表情,见他看过来,只淡淡颔首。
湛卢眼底闪过兴奋,右手抽出宝剑。
龙吟声中,他的长剑寒光一闪,已经将黑衣人手中的白绫绞断。
碎成千片的白绫中,湛卢青色的身影破开如幕的白绫飞射而来。
人剑合一,带起劲风猎猎。
威压杀气扑面而来,黑衣人再也顾不得什么,只得右足一点向后退去。
湛卢眼看他就要退向慕容昊的方向,一声爆呵,身子拔空而起,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再如灵狐下坠,截断了黑衣人的退路。
黑衣人见退路被阻,半空中扭身一错,便再度落在了慕容卿卿的牢房门前。
慕容卿卿正大口喘息,见状,拖着几乎麻痹的身体想往牢房内挪。
她不动还好,一动,反而提醒了黑衣人他此行的目的,虽说让慕容卿卿假装自缢是不可能了,不过只要杀了她,终究也是个死无对证。
黑衣人念头一起,右手已经急速伸出,眼看就要掐上慕容卿卿的脖颈,白色的剑光一闪。
湛卢已经欺向前来。
黑衣人只得缩手自救,更被湛卢缠得无法下手,他恼羞成怒之下,抓起牢门边石柱上的油灯往牢内泼去。
湛卢见状,不慌不忙的右手剑尖继续挑向黑衣人的腰眼,左手却同时一抖,一条赤练钢索从他手臂上旋转飞出,准确的将油灯中的灯芯击碎。
油泼了一地,却没有燃起来。
慕容卿卿不傻,急忙蜷缩到了牢房最内侧,也是牢门外黑衣人伸手难及的地方。
黑衣人见状,瞳孔一缩,右手忽然抽出腰间软剑,使出了搏命的招式。
慕容昊站在一旁观战,见状眸色忽然一沉,他想了想,忽然足尖一点,桌上羽林卫的佩刀跃向半空。
他飞身而起,在半空中准准接住刀柄,大开大合的朝黑衣人砍了下去。
黑衣人听得耳后风声,咬牙拼了自伤的招式将湛卢荡开,右手长剑回转,在背心处挡住了慕容昊的大刀。
“退下!”
☆、第二百零八章 朝 堂
慕容昊沉声的吩咐里,湛卢已经退到一旁,一拍手,羽林卫们纷纷将天牢各个通道封堵起来。
慕容昊试了几招,眸色一沉:“上次袭击祈儿的人,也是你吧?”
黑衣人闻言桀桀笑了笑,并不答话,可手下的招式却越来越快。
慕容昊一一挡下,并不急于进攻,只淡淡道:“若你说出是谁要杀祈儿和慕容卿卿,本宫可以考虑赦你一死。”
黑衣人闻言冷哼一声。
慕容昊存心消耗他的体力,眼见时间一点点过去,慕容昊越打越沉稳,可黑衣人却越来越有些浮躁。
慕容昊看准机会,右手一挥:“着!”
黑衣人手腕一顿,软剑脱手,一缕鲜血洒在地上。
“杀了他!”慕容卿卿忽然叫起来,像个疯子一般道:“太子殿下,为了卿卿,杀了他!”
慕容昊眉头微皱,将刀身上的血珠甩开,负手立于黑衣人前:“如何?我的条件。”
黑衣人捂着手腕伤口,只恶狠狠的看着慕容昊。
天牢内,瞬间静得只有慕容卿卿疯狂的吼声。
半晌,黑衣人忽然桀桀笑了起来,像是夜枭啼叫,听得人心头发毛。
慕容昊眉头微皱,心头忽然闪过一股不好的预感,就在此时,天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慕容昊回头道:“出什么事了?”
一个羽林卫跑进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