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撬诓榭春脱芯康拇�#便而已,这也是他需要我在一旁看着、有一个人一旁看着他这些作为的原因——他把这表现得已进入化境了,这是看得出来的。所以,很自然的,他那样查看和研究我的大#便还不够,那根又长又细的、显然是他始终把它保存得很好的棍子又现身了,好像这根棍子真的是一件多么特殊、精致而重要的检查我的大#便的工具,离了它是不行的。他从这根棍子上折下一小截,把便桶里的大#便拨开来挑起一些在棍子头上,挑到高过他头顶的地方细细地、长久地打量、研究,就像他都钻到大#便里去了,就像他所要做到的、对它致命的需要的就是钻到大#便里去。他这样做了之后,还转过头来对我说:
“把它拨开来挑起来检查也是很有必要的!”
这天,我到圈房解便,看到了他在那儿放有一个小本子,本子是打开的,还有一支笔。一看我就知道他又要新增加一项什么内容了,但我只有震撼而沉默地看着他。他对我的大#便照以前那样做了之后,在做了一切他认为必须做的之后又把我的大#便高高挑起到亮一点的地方去长久得好像这事都不会结束了地查看了之后,就在那个小本子上写什么。看得出来,也并没有写多少,大约只写了一点大一二三和小一二三。下次上厕所解大#便他还是这样,弄好长时间,完全忘记了我在一旁看着他。第三次他大概终于意识到我始终也在看着他,不管我是不是配受到他的重视,有一个人始终也在看着他这么干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对我的大#便做完了他认为必须那样的事情之后,在那个小本子记下了一点什么之后,他对我抖抖他那个本子说:“我从此要把从你解的大#便中所查看的结果记录下来,使它以后有案可查!我还会给你建立一个档案!”他说这话的时候,我看到的他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鬼了。但是,我也看得到这就是他所需要的,他只有变成一个鬼了,他的灵魂才能满足,尽管他永远也不可能满足。他在那个本子上到底写了些什么我不知道,他是否真给我建立了一个档案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整个过程的每一步都不是能以他的意志为转移的,他唯有在我的大小#便的事情走到这么一本子出现了,他在这个本子上写下几个词,它们是对他从我的大#便中发现的他所说的“道德品质”的问题的记录的时候,他对我的大小#便的痴迷才会告一个段落。
第94章 第 94 章
6
我们这里盛夏的夜里,和这世界的许多地方一样,蚊子是非常之多的,我学习一会儿就要下意识地伸下手去在光脚背上一搓,拿起来一看满手都是污血和蚊子的尸体。爹坐在我的床边像是永远也看不够地看着我学习。他终于忍不住了,故意以又惊又怪的声音叫起来:
“哪儿有那么多蚊子呀?我坐在这儿大半天了,一个蚊子也没有发现。你看,哪儿有?哪儿有?你却过了一会又在打蚊子,过了一会儿又在打蚊子!”
我实在忍不住了,很平静客观地说:
“蚊子是喜热好光的。桌子下面又闷又热,蚊子当然会到这里来了。”
我的学习桌是一张又大又结实的老式书桌,是我们家唯一的一件值得向人们炫耀的家俱,桌子下面的空间相对又小又封闭,以我的经验,它就比外面要热,特别是如果近期有雨,更是闷热得可以,再以我的经验,蚊子的确喜欢光顾热和有光的地方,所以我才对爹这么说。但是没想到我这么一说爹就跳了起来,从桌子另一边钻到桌子下边,脑袋在我大腿之间碰来碰去:
“哪儿有?哪儿有?一个也没有!连蚊子的一只脚也没有!”
他站起来就陷入到了沉重和伤心中了,抑制不住的情绪也爆发出来了,边往门外走去边嘲笑地说:
“蚊子那不是喜热好光的。一个真正专心学习的人,别说没蚊子,就是有蚊子,有再多的蚊子他也不会知道。你哪儿是在真正专心学习啊!”
我心里堵得慌,真想对他说他坐在那里过不了多一下就要本能地摸他的肩膀,顺便也就把吸饱了血的蚊子“摸”死了,如果他愿意看一下他的手,上面也沾满了蚊子的尸体和血污。不过,我却也只是刚一感到“堵”就整个心理变成另外一回事了,只觉得爹说的一点也没错,我实在是比他所说的蚊子还丑恶可怕,蚊子也只会光顾我这样丑恶可怕的,从明天起,不管我走到哪里,只要有蚊子向我飞来就什么人也看得出我有多么丑恶可怕,什么人一看见也都会不要命地叫喊起来。
一会儿后,他又回来了,好像很真诚但伤心还没有过去地说:
“禹姓,真的蚊子多,给你买盒蚊香怎么样?蚊子会影响学习,我看还是给你买盒蚊香。”
我没吭声。他过了一下又说:
“一盒蚊香要好多钱,我们这样的人家本来是买不起的。但是,你如果觉得需要,明天我上场去给你买一盒。”
跟着,他长叹道:
“真在学习的人哪会在乎几只蚊子啊!不管多少蚊子叮在他身上,他也只会让它们吃饱了自己掉下去,看也不看见它们,想也不想到它们。你学习了这么多年,都还一点不知道啥子才是一个真正的学习中人。”
他出去了,一会又回来了问我要不要买蚊香,讲了许多自相矛盾的话。我实在没办法了,对他说:
“不用买了。”
他就像十分可怜地说:
“不用买了,那你做不做得到起码的学习状态?”
我没有回答他。他所谓起码的学习状态就是不管有多少蚊子叮在我身上我都没有可能意识到,而且是永远自始至终都意识不到。可是,蚊子实在是太多了,就像它们是有意识有目的的。一会儿后,我写字的手的手背上也叮上了几只蚊子,它们专心致志地吸血,手上写字的那点动作根本就影响不了它们。但是,由于写字这只手在眼皮底下,对蚊子的叮入、吸血的痒痒相对而言就特别敏感,不像桌子下的光脚背要等很多蚊子吸饱了血之后才会感到一种奇痒,也才会忍不住伸手去摸一下,我只会用没用于写字这只手去摸,一去摸往往还会发现没用于写字这只手的手背上也有好几只吸饱了血的蚊子。特别是,爹在桌子边盯着,绝非是无心地看着我手背上这几只蚊子,我便更感到这几只蚊子叮咬的痛痒。我感到爹也在忍受着一种矛盾心理上的折磨,但就在他伸手要来拂去我手背上这几只蚊子时,我可能是因为忍受已经超过了极点而本能地抬了一下手,蚊子飞走了几只。
爹像是和我这本能的一抬手放走了几只蚊子并没有什么关系地默默无声离开了,向门口走去。然而,没走几步,刚到屋里稍见暗的地方,便令人心惊肉跳地“嘿嘿”尖笑了一声。尖笑了一声就像被掐断似的什么事也没有了一般,就好像我听到的尖笑都是我听错了,却在到了门口开门时用力过猛了,仿佛就是这一过猛的动作的力量把他骨子里的话压了出来,他咬牙切齿地蹦出一句:
“学啥子学啊!哪有啥子一个起码的学习状态啊!”说完了还哀痛欲绝地长叹道:“唉——”
第二天,他还真的去把蚊香买回来了。他不知道,也许很是知道,他这样做就是在往我心口上捅刀子。一盒蚊香的钱够买我们一家人吃一个星期的米,而我们家每年都会有一段时间吃了上顿没下顿。物质决定精神,肚子决定脑子,我们家就不是为了学习而买蚊香的家庭。再说了,爹实际上也已经表明得很清楚了,他并不是为了我学习时不被蚊子咬而买蚊香的。其二,买蚊香是要在供销社那种地方才买得到,也就是说,它要从那种叫做“国家单位”的地方和那种叫做“国家工作人员”的人手里才能买到,对我来说,一个穷农民居然到那种地方和那种人手里买蚊香这种东西,那实在是丢人现眼,要是那些人不耻下问,爹谦卑地回答说为了他的娃儿学习考大学脱农皮什么的,那脸就丢得更大了。所以,爹这么做只是在往我心口上捅刀子。但是,我知道,他潜意识中的目的还就是为了往我心口上捅刀子而不是我学习时不被蚊子咬才非要买回这丢人现眼的蚊香不可的。蚊香点起来了,飘起袅袅青烟,幽香溢满屋子,也飘进的鼻孔,我把它一点不剩地吸进我的肺里和生命里,这不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它是有毒的,我就是要毒害我的肺,毒害我的生命。
我很清楚,在爹的灵魂深处,他到底要我的他所说的“学习状态”是一种什么状态,尽管要把它形诸语言是困难的。记得有一回,放学了,我走在前边他走在后边,见一水口缺口处在敞水,我故意学书本上描述的那种“好孩子”、“好学生”的样子把缺口堵上了,以示“保护集体的水”。黄昏时,我做了一个更不可思议地举动,不在家学习了,跑到后山上去大声唱歌,让半条沟的人都听得见,翻来覆去唱那几首革命歌曲。但我不只是在唱这几首歌曲,而是通过这几首歌本身并没有也不要求甚至于不允许的声调的变化表达我是在“创造”,我在把几首歌曲唱成完全在表达我自己、展现我自己的东西,几首歌曲只是被我借用了它们的外表和皮毛。
天黑了,往家里望去,我想我是永远也不敢回那个家了。但我不回那里又去哪里呢?刚一进院子,弟弟就跑来对我说:
“你又要挨打了,都准备好了。这回要把你娃儿打惨!”
我厌恶地看了老弟一眼。一进屋,就看见那专门的刑具似的为我摆好的大板凳和黄荆条。打了之后他对我讲他已经不只一次对我讲过的,我的学习状态要达到哪怕是大火将我包围了,大火都烧到我跟前了,我都浑然不觉,别说是恐慌或作出什么反应,就是连对大火到了身边的意识、感觉都没有。
他如是讲道:
“我所说的,是你唯一的选择。你不能,绝对不能是其他任何一种可能。你只有,绝对只有让你的学习达到你除了学习,对这个世界的所有一切和你自己都不能有丝毫的关心,甚至于想都不想不到它们、感觉都感觉不到它们的状态。这个世界是好、是坏,发生与没有发生这样那样的事,你都绝对不去管、不去想、不去感受,就像是什么事也没有一样——还不能像是,要对你本来、本来就是什么事也没有。正如我所说的,你身边起火了,具体可以说我们家的房子起火了,一村人、一沟人都叫喊起来了,跑来救火了,大火都已经烧到你的衣服上了,把你的头发也烧着了而且看起来也都没哪个冲得进来救你了,你都还没有一丁点儿感觉,一丁点儿、一丝儿也没有,对火的事一无所知,仍然一心一意在学习和学习的状态中,写你的字、作你的题、看你的书,绝对和平时一样!你只有达到这种程度了,你的学习,也就是你在我们这个世界的前程,才有起码的希望!
“这是为什么呢?一个真正学习的孩子本来不会在这问‘这是为什么呢?’但是,我还是要把它对你讲明。你还远远不是和根本不是一个真正学习的孩子。我向你讲这是为什么呢?就为了你不去向自己或别人提这样的问题,想都不要去想它,想都不可能想到它。具体说来,它有两个原因,你只需记住它们,绝对相信它们就行了,就是你该做的做到了。一是,我已说过了,不达到大火烧身你也浑然无觉的程度,你眼看就要被烧成灰却一点也不在意甚至于根本就没有感觉到什么的程度,你在这个世界上要有前途,要想通过读书学习改变你的命运和身份地位那是一点希望也没有的!这一点,你除了完完全全相信我所说的以外再不会有其他的出路。
“二是,我所说的大火真的烧起来了,你根本就不可能被烧着,连一根头发也烧不着。有我,有你妈,时时刻刻都在保护着你,即使我们的房子着火了,我们也要尽一切和一切使火烧不到你的这间学习屋,再怎么样也不会让火来影响你的学习;我和你妈不够,那就还有我们这里的所有的人们,广大的人民群众,他们也是在时时刻刻保护着你,为你监视着一切可能发生的危险,大火没烧起,他们就已经给扑灭了,为了你,为了你的安全和好好学习,他们甚至是连自己的生命都不会顾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更一定能为你排除和消灭所有一切可能的不安全、不良的因素,叫你如襁褓中的婴儿那样万事无忧,一切情况下都安然无恙。不过,这也就要求你对他们赶来救火的喊声都听不见,多少人在你身边扑火你也一无所知,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听见,就真的像你是还在襁褓中婴儿,除了全心全意在你的学习上外;他们把你抢救出火海后,你都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