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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瑞慨叹的话突然一个转折让江景琰提起了精神。
“但是,姐夫要是想问我姐姐在哪里,我可真的无能为力,虽然我也是从那里掉下去的。但是,人各有命。”
“你就不怕我送你进监狱?”
“死过一次的人还怕这些?如果姐夫想让我父亲和小宝恨你的话,大可放手这样做。或者我也可以去警局自首,说自己几个月前谋害自己的母亲,杀人未遂,还骗取保险金,只要姐夫一句话,我立马就会去。”
江景琰微愣,他对林雪的改变现在十分的好奇。
本来他是打算问林雪一些事情,但是照现在这个样子,他无论为什么林雪都不会说的,问了也白问。
但是只要林雪有一点动静她都不会放过。
“你走吧。但是……《浣风录》你未必演的成。”说完江景琰转身离去。
《浣风录》是林瑞一心想要守住的东西他是自然不会让人就这样鸠占鹊巢取而代之。
尤其那个人还是林雪。
林雪站在原地看着江景琰离去的背影,目光幽深。
江景琰,你还以为现在的林雪还是以前的林雪吗?
你自以为足够强大,还不是被那人摆了一道。
你这么想知道林瑞的下落?可偏偏你却不知道。
林雪带着意味深长的笑转身离去。
江景琰来夏洛的身旁,远远看着林雪出了秋家开车离去。
“这个女人不一般。”这是夏洛第一次见林雪,却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更重要的是下落已经从江景琰的嘴里或多或少地听了一些林雪以前的事情,所以才敢这样说。
见江景琰没有反应,夏洛又说:“一朵能毒不死人但是却让人半死不活的曼陀罗。”
不用夏洛提醒江景琰自己也知道林雪不再是个善茬,而且这背后肯定有人给她张罗。
只是这个人是谁呢?
一时间江景琰面色突然凝重了起来,心里闷着一口气,无形中他感觉有一个双手在背后见缝插针地扰乱他的一切。
这种后知后觉的突发想法诡异的让他难以呼吸。
时间一晃三天过去了,也到了秋老先生下葬的那天。
这一天,秋意浓烈,凉风阵阵,昨夜下了一整夜的雨,犹如女子凄惨的哭声一样呜咽,听得令人难受。
经过一夜秋雨的洗礼,落叶黏在了水泥路上,石板水汪汪地跟镜子一样,隐隐约约能看出人影。
这次站在秋老爷子墓碑前的也就只有秋家的自己人。
林瑞远远地站在房子的后面,看着黑压压的一团人影,紧紧地抓住墙壁想要找个支撑的东西,可惜却没有。
外公最后还是走了。
她一醒来就得到这么个噩耗。
那天晚上从悬崖上掉了下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被威廉姆所救,威廉姆说她出现在了他海边别墅的沙滩上,就顺便把人救了回来。
林瑞不仅孩子没有了,还在海里飘荡的过程中被海水风浪卷来卷去毁了容。
林瑞覆上自己的左脸,即使温热的纱布她还是能感受到左脸上伤口的痕迹,那条长达中指那么长的疤痕她第一眼看见时触目惊心。
从此林瑞再也不是那个能上荧屏的大明星。
脸毁了,孩子没有了,现在她连家也没有了。
她成了这世间无家可归的人,这个身份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有。
望着远方的场景,林瑞的眼中有了一丝波动。
江景琰坐在轮椅上,但是却被秋玟扇了耳刮子。
那一巴掌,秋玟应该打得很用力吧,江景琰脸瞬间撇出去好大的弧度。
林瑞听不见秋玟再说些什么,只能看着江景琰低着头任凭秋玟说着。
看着江景琰被打,林瑞也并不好受,仿佛一颗心被拿出来放在车轮下狠狠碾过一般,但是尽管如此他还能做什么?
如今她和江景琰再也回不去。
“要去吗?”威廉姆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林瑞的身边。
林瑞强装镇定地闭上了眼睛,但是紧紧抓住墙角轮廓的手却出卖了她的情绪。
回去?
她还回得去吗?
回去要做什么?
她的丈夫对自己的外公开了一枪,她是要回去离婚还是回去报仇?
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她怎么回去?
林瑞终究不再是林瑞了。
“威廉,可以带我走吗?我不想待在这里了,去任何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林瑞乞求着威廉,没有往日的傲气和精神。
她怯弱了,也要放弃了。
当一个人从云端和爱里狠狠地摔倒地狱,就注定会同时撤去一身的傲骨和尖锐。
威廉姆看着远方墓碑前的人影,轻声应道:“好。”
这是他苦心孤诣的结果,可是为什么他却没有那么的兴奋。
江景琰,你怎么也不会想到吧,造成这一切的幕后推手就是你几年前灭掉的对手的血脉。
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有时候整垮一个人不一定需要暴力,还需要智商。
他不过是略施小计就让江景琰一无所有,这样的结局不是最好的吗?
林瑞就这样被威廉姆悄悄地带出了榕城,连林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信任威廉姆,她一直以为威廉姆是她在濒临绝望的边缘抓到的救命稻草,但是没想到这根救命稻草一抓就抓了三年。
后来,救命稻草也不是救命稻草,而是变成了伤心人。
正文 第九十二章 林瑞没死
林瑞就这么毫不留恋地狠心离开,却苦了江景琰漫长的寻找。
林瑞的不知所踪依然是江景琰心中一道无法提及的伤疤,每每到深夜都会痛地他冷汗直流,青筋尽冒。
于是江景琰选择用无边无尽地忙碌来麻痹他自己。
ray国际江景琰也不再遮遮掩掩,高调而明目张胆地宣布了自己就是ray国际的主人,这个消息一出给榕城的商界带来了不少的震撼。
除此之外,江景琰开始想方设法地阻挠《浣风录》的拍摄,说他幼稚也好,说他执着也好,不管怎么说他都没有打消这闹腾的架势。
江景琰先是一点一点从投资方着手,想方设法的抽掉他们的资金,但是这根本无关痛痒,因为《浣风录》最大的投资商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联系上。
换句话说是查不到那人的资料,只知道是一个外国人。
一部戏,缺了原生的女主角,换成了林雪,不管是沈清还是邵泽天都是没有多少脸色给林雪。
可是无论怎么刁难,林雪都是笑着面对,一声不吭。
这一天邵泽天刚从剧组回来就直奔江景琰那里,气得坐在沙发上直打颤。
能把邵泽天气成这样,也是需要功力的。
“这个什么林雪,难道是脱胎换骨了?那性子就跟海绵一样,做什么都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这种人收敛了本性,看什么都是淡淡而过,比你都可怕。现在是还没有传出去,要传出去了,那可是大丰收。”邵泽天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手掌握拳锤楽几下沙发,发出闷闷地声音。
江景琰眉心微挑,没有作答,继续工作。
林雪的转变的确是让人刮目相看。
他曾派人去查过,但是却没有有价值的消息。
但任凭林雪表面上怎么能忍,到最后还是会亲自找上他。
“你倒是给点反应啊。跟个聋子一样,早知道就罢演跟夏洛去环游世界了。”一种无力地郁闷涌上心头,邵泽天坐了一会儿,就自个离开了。
刚出江景琰办公室,邵泽天就碰见了安迪。
“泽天,你来了!”安迪礼貌性地打好招呼。
邵泽天淡淡地瞟了安迪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感叹道:“某人再不出现这后宫正主的地位不保啊。”
瞬间安迪的面色就僵硬地挂在脸上,邵泽天走后,她又恢复了自在的神情。
林瑞已经消失了,这就是她的机会。
出了ray国际,邵泽天想了想然后拿起电话打给了灿灿。
自从林瑞消失以后,灿灿就变得郁郁寡欢,整个人都仿佛散发着一种颓败的味道。
好不容易把人约出来了,邵泽天又觉得太单调了,又把沈清给叫了出来。
三个人约在了一个高档的KTV包厢,嘶吼发泄。
本来是想让两个人来一起散散心的,但是到最后邵泽天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灿灿喝的酩酊大醉,一个人自言自语,但是申请就不一样了,又是哭又是喊,好像讶异了几百年一样。
“是我对不起林瑞,是我的错,如果……”沈清捶打着自己的胸膛一个劲儿的重复这句话。
邵泽天权当沈清在发酒疯,哪里能摸清她说这话的意思,只能不停地安慰道:“跟你没关系,不是你的错,沈清你大爷,你倒是清醒一下啊,要不然我叫骆庭琛了。”
本以为听到骆庭琛的名字沈清会安静一下,没想到她闹得更凶。
“别跟我提他,我已经跟他恩断义绝了。如果不是他一直……一直……逼我找林瑞问江景琰的下落,林瑞就不会出车祸,不出车祸就不会去养病,不养病就不会出事,你不懂,都是我……”
说着说着,沈清缩在墙角开始低声啜泣。
邵泽天听得却是震惊不已,骆庭琛为什么要这么做?虽然邵泽天后来也听夏洛说了事情的始末,但是这跟沈清完全扯不上关系。
但是现在按照沈清的说法,那就是背后另有隐情?
不行,他得问问。
“可是这也不是你的错啊?都是骆庭琛的错。”
“不是的,是我的错。我偷听到骆庭琛跟别人打电话说林瑞的所在地,可是我却没有当一回事告诉林瑞,如果我早点告诉她,她就不会出事……你不懂……都是我的错。”
邵泽天现在的心情用震惊两个字来形容都算是轻的。
怎么都没有想到这背后还有这样的事情。
他一定要找江景琰,跟他说这么一回事。
可是,现在眼前最要紧的是如何安置这两尊大佛啊。
无奈之下,邵泽天给骆庭琛打了电话,眼睁睁地看着骆庭琛把沈清抱走之后,邵泽天才把灿灿带走。
出了KTV的门,邵泽天才想起来,他压根都不知道灿灿住哪儿,而灿灿则是醉的人事不省,一问三不知,没办法只好把人带回了御景苑。
刚好,他找江景琰也有事情,于是就按了江景琰给他的密码进了门。
没想到,却看见了令他难以接受的一幕。
江景琰和安迪衣衫不整地在沙发上忘情的拥吻。
邵泽天恨不得戳瞎自己的双眼,气不过他直奔洗手间打了一盆冷水往两人身上一浇,顺时两人就分开了。
江景琰的眸子渐渐地清明起来,有了焦距。
而安迪则是跳了起来瞪着邵泽天,“邵泽天,你疯了吗?”
邵泽天冷哼了一声,然后怒道:“我是疯了,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样,就算我疯了也没你来的可耻,勾引一个有妇之夫,还来到人家家里干这龌龊事,安迪,你这脸皮够厚啊,要不要我给你打打广告,告诉这全天下的人,著名珠宝设计师竟然是个浪荡的骚妇。”
邵泽天句句带刺戳着安迪,安迪红着一张脸气得胸口上下起伏。
“这是怎么回事?”江景琰带着微微的怒气质问道。
这一问邵泽天更气,把盆子往江景琰身上一砸,然后火气冲冲地看着江景琰一副恨不得把他给吃了的样子。
“怎么回事?江景琰,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你这样对得起林瑞吗?在你们的家里却和这个女人做这种事,我真是长见识了,亏得我还想告诉你有关林瑞的蛛丝马迹,但是现在,不好意思,爷我不伺候了!”
邵泽天一脚踹在了旁边的椅子上,踹的椅子霹雳乓当地滚到了电视柜旁。
“安迪,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上位?我真是替夏洛不值!”
邵泽天轻蔑地瞅着安迪,然后跨步离开。
而此刻已经推算出发生什么事的江景琰满脸阴云密布。
“景琰……”安迪揪着一颗心小心地喊道,手也不自觉地往江景琰脸上摸去。
只是还没碰到江景琰,安迪的手就被江景琰狠狠地打掉。
“滚!”江景琰无情地从嘴里蹦出这么一个字,从头到位连一眼都没有看过安迪。
安迪怔怔地站在原地任由江景琰自己坐上轮椅从另一边绕过去。
江景琰来到浴室用冷水冲刷着自己。
是他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