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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妮希斯眉角带笑,乖顺地任由丈夫抚摸着她的小腹,昏暗的灯光下,丈夫那双暗色的眼睛在橙黄色的室内灯下显得宁静而柔和,而眼眸的颜色也似乎……
咦?怎么好像不太一样……
茵妮希斯忽然俯下身,双手捧起了丈夫的脸,疑惑地凑前去,似乎发现了什么般仔细观察着丈夫的眼睛。
萨卡斯基:“怎么?”
茵妮希斯长长地嗯了一声,语调里满是疑惑:“我说……阿娜达。”
萨卡斯基歪头以示疑惑:“??”
茵妮希斯盯着丈夫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才直起腰来,捏着下巴问道:“…………阿娜达,你的眼睛一直都是浅灰色么?我之前怎么没发现?”她还一直以为是黑色、深褐色之类的。刚才在灯光下,猛然察觉到自家老公的眼眸颜色似乎有些淡,凑近一看,果然是一种冷然凌厉的浅灰色。
萨卡斯基挑起眉头,对于老婆这个无厘头的问题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径自伸手关了灯,拽着还纠缠不休的金发妻子塞进了被窝里:“无所谓什么颜色吧,男子汉大丈夫的,长相无关紧要。睡觉睡觉,不要折腾了。”
被按进被窝里的茵妮希斯:“哪里不紧要了!你不觉得咱们的儿子要是随了你的长相,还有一双浅灰色的眼睛的话会很帅气么!女儿就别了,女孩要是长得像你,就要嫁不出去了。”大方脸,虎背熊腰什么的……想想就悲惨。
萨卡斯基:“帅气?我的儿子不需要靠脸吃饭,身体强壮,意志坚定才是好男儿。女儿倒是希望能随了你……”毕竟孩子他娘长得是真的漂亮,嗯。
茵妮希斯:“怎么听你的口气,感觉更想要个儿子啊?女孩多好,贴心小棉袄,我要给咱女儿取名‘瓦莲京娜’,小名‘瓦利亚’~是不是很可爱!”
萨卡斯基:“‘维克托莉娅’,这个名字才配得上我萨卡斯基的女儿。如果是儿子就叫弗……”
茵妮希斯:“停停停停打住打住,你就放过孩子们吧,那些个霸气过头的名字真的是……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好。”
萨卡斯基:“………………”
两夫妻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言语间满是对正在孕育的胎儿的期待和爱护,即将为人父母的自豪感和喜悦感环绕在心头,即使是铁血如萨卡斯基,却仍然忍不住将手掌覆在妻子小腹上,似乎这样就可以给正在发育的小胎儿更多的温暖似得……
他们期待着新生命的诞生,全心全意。
然而命运总是站在一个制高点上玩弄着漩涡中的每一个人。而噩运的指针,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盯上了这个充满希望的小家庭……
满心期待的萨卡斯基不知道,一场对于他们这个家庭来说几乎是毁灭性的暴风雨,已经在暗处,缓缓酝酿……
作者有话要说:
使劲儿渲染暴风雨前奏……
不知道有没有把男女主角那种满心期待的感觉描写出来……
一把年纪了才等来第一个孩子,哎……
第60章 第六十章
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格外地平静……
事情似乎非常顺利,不论是忽然宣布向多弗朗明哥停战还是向世界政府请长假,都没有发生太大的波澜。年近30,好不容易怀上孩子的茵妮希斯堪称神经质地料理自己的身体状况,不仅把本家的医疗团队召到了马林弗多随时待命,还说到做到,按照丈夫的禁令把所有的工作都交给了手下人,自己不再过问分毫,安心养胎。
在这种喜悦而期待的心情中,他们终于得到了茵妮希斯腹中宝宝的第一张B超照片——是双胞胎!
怀孕三个月还不能清晰辨认出宝宝的性别,但看见那两个面对面蜷缩在一起的模糊影子,金发的贵族激动得不受控制地落下泪来,放在小腹上的手无法抑制地颤抖着。
萨卡斯基虽然没有将情绪表露在脸上,但扶着妻子的手掌却下意识地反复抚摸着妻子的肩头,足以见得他内心的激动波澜。
然而,已经向战国请示,表达了自己‘在妻子养胎期间不希望出远征’的意向的萨卡斯基,却在陪妻子做完产检的第二天接到了一份前往新世界远征讨伐四皇——百兽凯多海贼团和红发海贼团的任务书。
大将的个人办公室里,萨卡斯基烦躁地按灭烟头,拿着那份元帅亲自下达的命令书,眉头皱的死紧:
“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时候……该死的海贼,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在这个关键时候窝里斗!”
没错,不惜在茵妮希斯怀孕期间也要派遣作为海军本部最高战斗力的大将‘赤犬’前往镇压的战斗,就是在发生在新世界里呼风唤雨的‘四皇’之间的海贼内战——百兽凯多和‘红发’香克斯两个举足轻重的海贼团干起来了,并有一发不可收拾的倾向,已经波及了数个岛屿,连累众多平民受牵连,海军再也无法坐视不管,必须采取行动制止两大海贼团继续扩大损伤。
而要镇压四皇级别的两大海贼集团,海军本部必须要出动最高战斗力——三大将,才能与之抗衡。
于是,除了又只身前往骚扰革命军、人不在本部的‘黄猿’波鲁萨利诺,刚晋升不久还经常迷迷糊糊跑回自己中将时期的办公室打卡上班的‘青雉’库赞和讲明了不想在老婆怀孕期间出远征的‘赤犬’萨卡斯基,都被紧急派遣前往新世界,阻止红发和凯多进一步扩大战斗规模,最好能趁火打劫捅上一直被海军视作眼中钉的四皇们几刀子,要是抓上一个回来丢大狱就最好了。
萨卡斯基不是不知轻重的人,作为军人,他有着非常严谨的遵从命令的态度,在越来越糟糕的事态发展和怀孕需要照顾的老婆之间,身为海军大将,萨卡斯基只能选择遵从命令,即刻动身前往新世界,远征……
对此,金发的贵族表示了全心全意的支持。
“安心去吧,我在家没有问题的。”金发的妻子轻柔地为他整理好衣领,在萨卡斯基即将出发的那个清晨为他送上一个祝福之吻。高大的丈夫沉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再磨磨唧唧,决断地转身,走出了家门。
即日,海军本部最高战斗力的三大将其二、‘青雉’库赞和‘赤犬’萨卡斯基带领海军的精锐战斗力们,从本部马林弗多出发,前往新世界远征!
——
丈夫出征留自己一个人在家这种情况,这么多年来茵妮希斯早已习惯了,她依旧每日按时作息,精心料理饮食,怀孕后停了剑术修炼她也坚持用以强身健体的基础锻炼,经过五年的修养和复健,她的身体力量比起以前强盛得多,不仅是六式,在丈夫的指导下,还习得了一手好剑法——谁能料想到,现在几乎靠拳头和果实能力作战的大将‘赤犬’在年轻时竟是个擅长用剑的剑客。
而在丈夫出征后的第三天,金发贵族平静的安胎生活却忽然被打破。
“父亲召我回去?现在?”
这日,茵妮希斯正在保养萨卡斯基送她的那把名为‘盛仪’、刀身雪亮削铁如泥的宝刀,奉命留在玛丽乔亚本家打理各项事务的老管家忽然造访,并带来了已经闭门修养多年、几乎不问世事的堂吉诃德家家主,既是茵妮希斯的父亲的口令,召她立即动身回本家。
茵妮希斯沉默地用棉花球轻轻拍打着锃亮的刀身,脑中飞快分析了大堆的信息,却始终没想到父亲在这个时候召她回去的原因是什么。
父亲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最终,金发的贵族到底还是点了头,带上了自己的医疗班登上了被派来接自家少主人的‘希斯特罗号’,决定前往玛丽乔亚。
原以为只是回去跟父亲聊两句,没什么大事的茵妮希斯自然不会有太多的准备,她走得匆忙,连刚冲洗出来的、自己挺着已经略微显怀的肚子坐着、一身笔挺军装的大将丈夫站在身后的家庭合照都没来得及放进镜框里,只是拿了件外套就跟着老管家、带着一堆医护人员上了船。
那张洋溢着幸福的合照孤零零地躺在茶几上,随着逐渐关上的大门而渐渐隐入黑暗之中……
在离开的那一刻,不论是征战在外的萨卡斯基,还是毫无防备上船回本家的茵妮希斯都万万没想到,自此,这张合照就成了两人之间长达五年之久的幸福婚姻的最后证明……
没有人能预料到,当茵妮希斯顺应父亲的召唤踏入玛丽乔亚的那一刻,就是与丈夫自此分离的命运分叉口——
——
今日的海面似乎不太平静,阴沉的天空响着隐约的闷雷,海军的航海士们保持着高度的神经紧绷观测着看起来不太妙的天气,不停修正着舰队的航向。
萨卡斯基压着帽子,顶着狂肆的海风站在船头甲板上,帽檐阴影下,那双冷冽的浅灰色眼睛盯着逐渐翻起波澜的大海,面沉如水,不知道在想什么。
高瘦的同僚打着哈欠从船舱里走出来,见他面色阴沉迎风而立,便抓着脑袋走过来:“喂,萨卡斯基,你在想什么呢。”
萨卡斯基瞥了他一眼,沉声道:“…………我总觉得不对太对劲。”
库赞挑起眉头,歪了歪靠在椅子上睡得酸痛的脖子,心不在焉般低声回到:“你也看出来了啊……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觉得这事儿有猫腻。”
萨卡斯基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这次的紧急任务虽然名头够大,海军本部也的确给他们配置了最精锐的战斗部队,按照原本的计划,他们急行军三天,应该已经到达了红发和凯多发生冲突的海域,并已经交上火了才是。但直至现在,他们的航海士就像是一群新手般……不,说不定就是一群新手!还在不停地修正航线,跟领着他们绕圈子似得,在海上无头苍蝇般转来转去。
即使不是主攻掌舵和航行专业方向的萨卡斯基和库赞,也隐约发觉了他们的航海士似乎不太正常。
库赞走上来与他并肩而立,看似随意实则警惕地扫了一眼周围,确定无人监听,这才低声道:“我刚才在指挥室隔间睡觉,隐约间还听见了外面有人在讨论如何绕开近路,甚至想以躲避暴风雨的借口将船队驶入无风带。”布满大型海王类的无风带,即使海军的军舰都会安装充满大海气息的海楼石用来混淆海王类们的感官,但也不是100%能安全渡过无风带……提出这个主意的人打的什么心思,那就值得推敲了。
那么说,他们至今未能到达红发与凯多开战的海域,并不是偶然了。
萨卡斯基脸色越来越沉,眉间也紧缩在一起。两位领队的大将迎着越来越粘腻的海风并肩而立,似乎低声又交流了几句,最终,一身暗红西装、带着海军帽的强壮男人猛地转身,大步往指挥室走去。
他的船上,不容许有任何阻碍正义的杂鱼存在。
如果有,就让他‘赤犬’萨卡斯基来亲自贯彻‘绝对的正义’!
——
玛丽乔亚。
对丈夫的情况一无所知的金发贵族在诸人的簇拥下,一路小心看护着回了本家。遣散了一拥而上对她关怀备至的老佣人们,茵妮希斯直接走向了位于本家老宅深处的家主房间,心里惦记着那张还没来得及找个漂亮的相框裱起来的一家三口合照,打算对父亲的召唤速战速决。
说不定还赶得及回家炖一锅蘑菇玉米鸡汤呢。
在寂静的老宅里走了许久,茵妮希斯终于踏入了这个自从她低调宣布与萨卡斯基结婚之后就没怎么被允许迈入的家主领域,在那扇威严的红木大门前停了下来。
抬手,轻轻敲了敲厚实的门板,金发的贵族面容平静而沉着,习惯性地带上了那套‘堂吉诃德·茵妮希斯宫’的优雅面具,站在原地等待里面传出应允进入的回应。
过了良久,里面依旧毫无动静。
茵妮希斯垂下眼帘,耐心地继续站在门外等着。
时间又过去好一会儿,直到茵妮希斯站的有些累了,打算掉头就走的时候,里面终于传出了动静。
卡啦——
厚重的门板缓缓开启,发出一阵微弱的噪声,门后露出了专属于父亲的另一个老资历的管家苍老的面容。那个老管家朝茵妮希斯点点头,轻声唤了句‘少主’,便侧身让出通道,迎接金发的少主人进入这间属于堂吉诃德家族一家之主的大套房。
茵妮希斯礼貌性的朝他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淡然地抬脚踏入了这间她许久没来过的大套间。
熟稔地走过色调庄严的豪华会客厅,金发的少主人扶着原木扶手缓步榻上复式结构的楼梯,穿过走廊,又路过几间空置着的客房,最终在主人房的门前停了下来。
“父亲,我来了。”
茵妮希斯朗声在门口说道。
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一个嘶哑而微弱的声音:
“希尔,我的孩子……进来吧。”
金发的少主人乖顺地回了声‘是的,父亲’,便垂下双眸,推门走了进去。
厚重的红木雕花房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昏暗的房间吞噬了最后一丝从门缝照进来的光芒,像是一个无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