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岩与红蔷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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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岩与红蔷薇-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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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上阵杀敌或者训练手下新兵时的标准表情,可以说得上是日常里出镜率最高的一个表情了。

而怀中的女人却皱起眉头歪着头看他,疑惑道:“你怎么了?忽然牙疼了么?”

萨卡斯基:“…………………………”

完全没作用啊!

再度完败的萨卡斯基拼命回想着那个成天懒洋洋认真起来却莫名可靠的同僚给出的那几个建议,第一条和第二条都铩羽而归之后,第三条、也是他最不愿意用的一条浮上脑海,让他不自觉抽了抽眉毛。

——

'如果前两条都没作用,那我也就只剩下最后一条杀手锏留给你了……万不得已千万别用啊,这一招损人又害己,就算最终达成了目的也会成为心里一个不好的记忆。'

'最后一条……想方设法把人姑娘所有的毛病都挑出来,尽量挑外貌上的缺陷,身材什么的也行,总之就是把对方说成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的那一款,再狠狠地拒绝对方,让她彻底死心!'

——

简单来说就是把人骂走咯。

萨卡斯基看着怀里正一脸懵懂地看着他的女人,仿佛真的感受到了一阵牙疼,表情都扭曲了。

挑毛病……外貌、体型、性格?

但是…………………………

萨卡斯基难得仔细观察着面前的女人——虽然因为受伤而把一头灿烂的金发剪得参差不齐,但按照他的印象,怀中之人有着耀眼而华丽的灿金色大波浪卷发,发质浓密而柔软,每次当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梢,总能被掌中那流水一般细腻的触感惊艳。那双深蓝色的眼眸清澈而明亮,没有军队里的女人们那股子狂放不羁和戾气,反而因为自身教养的缘故,显得格外柔和沉静。白皙柔软的肌肤、殷红的嘴唇,修长的脖颈……

这女人在外貌方面简直没什么好挑的啊。

再说身材……

萨卡斯基下意识地揉了揉怀中女人挺翘的臀部,惹得女人一阵惊呼,羞恼之下对着他兜头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不甚重,只是声音大力气却小的可怜,却把萨卡斯基打的一愣,脑子有些蒙。

细腰、翘臀、丰胸。

不管是目测还是手感都极佳,十分满分的话足以达到9。9接近满分,最后0。1扣在了腰上——太细了,他总是生怕一不小心就把女人的腰折断了。(茵妮希斯宫:………………)

最后就是性格……

“………………”萨卡斯基沉默的看着被他袭臀的女人气急败坏却又含羞带怯的表情,开始回想他们这段时间相处的各种片段。

即使他再怎么冷淡,女人却还是会开朗活泼地凑过来逗他说话,喂他吃东西,喝香槟什么的。看出来他心情不好,还自告奋勇当陪练想让他纾解纾解满腹闷火,虽然打到后来几乎都是他在逗着她玩,但还是不可否认与她一起的‘小运动’的确稍微纾解了他因为波鲁萨利诺先一步升上大将还有被留在玛丽乔亚执勤的郁闷感,后来他还不小心砸穿了她书房的屋顶,废了她一台钢琴……嗯,那台钢琴看起来挺贵的,怎么这家伙没来找他要赔偿?(茵妮希斯宫:…………一提到这个就简直气到变形。)

比起他的沉闷、暴躁易怒,女人的性格则更为柔和、开朗,两个人相处的时候刚好互补,十分和谐。

要说硬要挑出毛病再狠狠地拒绝掉她……他自己都找不到对方的毛病,该怎么挑啊?!难道要指责她好过头他就讨厌她对他这么好么?!!

这货其实十分聪明,一般手段忽悠不了她,真要这么说的话,肯定会被一眼看穿的吧。

这样一想,萨卡斯基有些郁闷的发现——

这家伙对于他来说根本完美的无可挑剔啊!!

库赞给出的甩妹三大招,在茵妮希斯宫面前,完败…………

萨卡斯基忽然很想叹气,却最终还是把已经有些犯困的茵妮希斯宫放回了被窝里,再仔细盖上被子。

女人因伤痛而苍白的脸庞在暖色的灯光照耀下添上了一丝血色,那双深蓝得如同大海深处的眼睛有些迷蒙地看着他,目光带着粘腻得几乎将他溺毙的依恋,女人似乎小声嘀咕了什么,很快便抵不过睡意的侵袭,沉沉进入了梦想……

萨卡斯基坐在她床头,一看就是一整夜。

最终,高大的海军军官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垃圾库赞,费他心机,毁他脑细胞,给出的意见全是废话,一条都不顶用。

回去一定要把那小子按在演武场打通宵,谁也别拦着他。

萨卡斯基默默地把茵妮希斯宫抓着他手掌的手掰开放进被子里,面无表情地想到。

“哈揪!!”

马林弗多海军本部,在夜晚都还顶着一副小圆墨镜带队巡逻的库赞猛地打了个喷嚏,感觉背后升起来一阵寒意。

总觉得有人在惦记他……是谁呢…………

“嘛,算了,一定是错觉。”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还是觉得赤犬是个内心浪漫主义的人……(不是浪漫主义也不会把蔷薇和樱花纹了大半个上身,而且‘贯彻自己的道路’不正是男人的浪漫么!
所以就有了这篇文里内心戏如此丰富的赤帅,嗯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在无能的‘分手指导’库赞瞎几把建议下,萨卡斯基和茵妮希斯宫那天晚上的分手谈话果然无疾而终,第二天一早,海军们正式从玛丽乔亚全面撤退,萨卡斯基几乎是用逃的速度在茵妮希斯宫睡醒之前撤离了玛丽乔亚。原本还指望着看一出‘海军军官与贵族小姐版罗密欧朱丽叶剧场’大戏的海兵们对于平静得根本毫无波澜的撤退行动大失所望,就连空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他手下那个据说‘吊炸天居然泡到了天龙人贵族小姐’的青年军官到底有没有像传闻中那样,有个漂亮温柔的金发女朋友来送行。

空:“喂,萨卡斯基!你不需要去跟你的小女朋友打个招呼再走?下次来玛丽乔亚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萨卡斯基:“…………没有那回事。”

空只当他是脸皮薄不想提起,哈哈大笑着用力拍了拍这个前程无量的海军新星,道:“女人都是要哄的,你这么不吭一声就走了,小心她回头发飙啊哈哈哈!不过她没有来送你的话,说不定已经躲起来发脾气了,你小子要糟啊!哈哈哈哈!”

……怎么可能会来,那家伙一个月之内能下床都很了不起了。

萨卡斯基自知争辩无用,只能压了压帽檐走开了。

军舰逐渐驶离那片看不到尽头的红土大陆,萨卡斯基最后回头看了眼那座鼎立于红土大陆顶端的圣地,暗沉的眸子罕见地柔软一片……

告别什么的,对于他们两个都没有必要。

他们都有着各自的战场,那些让人软弱的情感是致命的软肋,是这个时刻的他们都不需要的东西。

不过,还是希望她能喜欢他的礼物。

脑海中浮现出金发的女人开朗的笑脸,高大的青年军官最终只是狂傲不羁地一笑,压下了帽檐转身走开了。

而在高处的圣地玛丽乔亚,那个应该还在睡梦中的年轻贵族却早就醒了过来,正靠坐在床上透过落地窗望向那逐渐驶远的军舰。层层绷带下,她深蓝色的眸子也如那个不告而别的军官那般柔软一片。

“真是个薄情之人啊,把我叫醒说一声‘再见’有这么难么……”

空旷的居室里回响着女人柔软的声调,清凉的微风从窗外灌入温暖的室内,带起了女人脸颊旁散碎的金发。那艘连帆上都印着海军标志的军舰越行越远,慢慢消失在了视线中,茵妮希斯宫有些惆怅,心中的那阵温暖似乎随着那人毫不留情的离去而逐渐抽离,她叹息一声,打算重新躺下。

“嗒嗒——”

敲门声响起,让她掀被子的动作停了下来。

“进来吧。”

厚重的雕花红木门被推开了,一个与她一样身上挂着彩的高大红皮肤鱼人走了进来,手里似乎还拿着点什么:

“堂吉诃德阁下,日安。”

茵妮希斯宫见到来人,脸上的落寞即刻被她巧妙隐过去,重新挂上一副开朗的笑容对来人笑道:“泰格先生,您也早啊。”

来者正是那日晚上潜入玛丽乔亚还绑架了茵妮希斯宫的鱼人歹徒。

费舍尔·泰格还吊着一只手,绷带从胸前一直蔓延到腰腹,看来那天被萨卡斯基和茵妮希斯宫打出来的伤势不轻,半个多月过去了,还没能恢复好。高大的鱼人礼貌地朝靠坐在床上伤势比他重得多的年轻贵族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径自搬了把椅子坐在了床边:

“海军们已经离开了,玛丽乔亚的防卫应该会松懈下来,我总躲在你这里也不是个办法,就想着差不多该动身了。你意下如何?”

是的,他这条命能保下来,还是多亏了面前这个年轻的天龙人贵族女子。那日他从萨卡斯基手下捡回一条小命,醒来后还以为落在了天龙人手里为奴为隶了,没想到这个堂吉诃德家族继承人却给他安排了治疗和照顾,不仅接回了其他几个与他一起潜入的伙伴,并在他修养的差不多的时候与他密谈了一番……

他们目前,应该算是合作关系。

茵妮希斯宫听了他的话,慎重地摇了摇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们几个人一起行动太过显眼,而且你们伤势未愈,来的时候依靠的是双手攀爬,离开的时候该怎么办?”

费舍尔哽了一下,面色沉了下来,叹息道:“哎……是我急躁了。”

茵妮希斯宫安抚地朝他笑了笑,道:“您不用担心,我既然与您达成了合作,就必会安排好后面的事情。”说着她从旁边的抽屉里摸出一份文件,朝费舍尔晃了晃:“等我好些,我会动身前往香波地群岛等地巡查家族产业,到时候就请各位委屈一下,以我的奴隶的身份随我出行,到了岛上就自由了。您觉得呢?”

费舍尔考虑了一会,满意地点了头:“那就拜托您了,还望您无比保重身体才是,既然有了撤退的计划,我等近期就在玛丽乔亚四处摸摸底,为‘计划’做准备!”

茵妮希斯宫微微一笑:“这样就再好不过了,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让管家与您一起出行,用我的名头打掩护的话,能更方便诸位的行事。”

费舍尔感激地笑了,这个红皮肤的高大鱼人并不是有勇无谋之辈,徒手攀上玛丽乔亚这种破天荒的事在他手中得以实现,足以证明这人蕴含着成为伟人的力量。事情似乎谈得差不多了,高大的鱼人一拍脑门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哦对了!刚才我在门口捡到了这个……”说着把手里一直抓着的东西递过去。

因为靠坐在床视线受限,茵妮希斯宫一直没发现鱼人手里抓着什么,现在他主动递给她,入目那片娇艳欲滴的色彩让她整个人一懵,呆呆地接过,抱在怀里,懵逼地眨巴眼睛。

茵妮希斯宫:“这、这是……”

费舍尔:“也不知道是谁一大清早的把花放在门口,如果是来探望你的话,时间也未免太早了,总之等我到门口时已经没有人在了,是谁送来的,我也不清楚。”

而且啊,如果是探病的话,送这种花……不觉得很奇怪么。

费舍尔抓了抓头,没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年轻的贵族靠坐在床上,怀中抱着一束用包装纸简单裹起来的鲜花,鲜艳的色彩仿佛雨过天晴的彩虹那般夺目,成为了这个色调深沉、以原木色系为主的居室里唯一一点光彩。

那是一束红蔷薇。

热情绽放的、娇艳美丽的、充满了绮丽寓意的……

红蔷薇。

在费舍尔疑惑地目光中,茵妮希斯宫的脸忽然红了个透,连耳垂都燥热得几近滴血。

年轻的贵族不停开合着双唇,仿佛有满腹的话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整个人就像煮熟的大虾般,就差没头顶冒蒸汽了。

费舍尔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这人的奇怪反应,不明白一束花到底有什么魔力能把这个心思缜密的年轻贵族弄成这副傻气的样子。空气中似乎蔓延着丝丝尴尬,费舍尔坐不住了,匆忙告辞离开了房间,只留还血红着一张脸咬着嘴唇对着那束花手足无措的年轻贵族一个人靠坐在床上,径自脑门冒烟。

门啪嗒一声关上,茵妮希斯宫忽然惊醒似得,差点整个人被关门声吓得跳起来。

“呜………………太糟糕了……”

金发的女人伸出手指,颤颤悠悠地抚摸上那还沾着晨露的娇艳花朵,脸上的表情是一种混杂着惊喜、羞怯、埋怨、甜蜜等等好几种情绪的复杂样子,那双深蓝色的眸子里雾蒙蒙一片,丰富下以秒就会高兴地哭出来。

大混蛋……

竟然跟她玩这手!

最终,茵妮希斯宫还是没忍住胸口那阵翻滚咆哮着想要尖叫的冲动,抱着头哀嚎出声:“分明就是犯规啊啊啊啊——!!!!”

谁说硬汉军官不会玩浪漫?!!!!

笨拙的男人玩起浪漫来简直要人老命好么?!!!!

红、红蔷薇……谁探病会送红蔷薇啊!!!

茵妮希斯宫眼中呛着泪光,又爱又恨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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