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续红楼之溶黛心》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梦续红楼之溶黛心- 第7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黛玉沉吟一下道:“他已忘了我,我们已成了陌路人,见与不见又有什么分别?”
  她却不知水溶看似不动声色,却是紧张地等着她的答案,心念电转。他的心已放在了她的身上,难以收回。他心中暗想:只要她与贾宝玉情缘已尽,他愿意等,一直到她慢慢接受她。他愿守在她身边,与她共进退。
  她此时想到的是不能令宝玉为难,不能令宝钗难堪,她知道,宝玉心中没有了她,也许会接受宝钗,给宝钗一分温暖,而她与宝玉相见,若宝玉记起从前他有过的心事,必要与宝钗生分,愿意与她同生共死,她不能毁了宝钗的梦。而她自己,虽曾与宝玉知心,有过与宝玉相守的想法,往日一切都成了过眼云烟,想当初,为他常常病体缠绵,心痛和着血泪,而他却是情种遍种。当他那里喜乐声声,披红挂彩迎娶新人,那时她对宝玉的情,已彻彻底底淡作了兄妹情,化作了一句句祝福,她只想宝玉平平安安,一切都好。她知道不是宝玉负心,她也不恨宝钗,她与宝玉是没有父母认可的情份,是没有父母祝福的情谊,宝玉是违逆不了他的父母的。既这样,又何必让他烦恼呢?
  水溶目不转睛地看着黛玉的明眸道:“我看出他并不开心,也许,有些事是永远也忘不了的,在心底成了模糊的记忆,总想让他清晰,却寻不到根,更加痛苦。”
  黛玉虽觉有理,却不想再介入,犹豫着说道:“容我想想,有些事,是要顾虑的。再者想起了又能怎样?徒增伤悲而已。”
  她与他情义已尽,再见勾起他的情思,又有何益?只有让他更难过。
  紫鹃道:“少王爷,我们姑娘为别人着想呢,再说现在与从前不同,从前我们姑娘与二爷亲戚身份,日日相见,还要顾着礼节,妨着下人口舌,这一离了那里,若要有心人知道了,少不得生出是非来。我们姑娘可是清清白白的。”说到后来,已是带了气忿之意。
  那府里对她姑娘的死,传得如此不堪,她心里可还憋着一肚子气呢。
  水溶霎时明白,自己只顾为她解忧,却忘记她是多思的女子,她要为别人考虑,我也该为她的名节考虑。好在,我们是师兄妹的名份,若不然,以她的性子,身子稍好,就得挣着告辞的。
  又听紫鹃提起那府中谣言之事,心中生起恼怒,暗暗握紧双拳。原来他已查出谣言自何起。暗自想着,如何办了此事。
  黛玉也想到了关于自己必有是非生起,紫鹃不说,是怕她气大伤身,刚刚养好些的身子再反复了,她心中有数。暗自让自己平心静气,把身子养好,再作道理,到时她要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回到贾府。只是她一根柔肠真的想念那里的亲人,不由看向水溶,眼中有希冀道:“我想见外祖母。”她还想见湘云与惜春,却觉得自己的要求太多。
  水溶想也没想点头道:“这事我来安排。”
  水溶开心地看到黛玉面上露出淡淡笑容,而黛玉却觉得有他在,世上无难事一般。
  水溶方要问紫鹃黛玉可否按时吃药,吃了多少,却忽然有孙绍祖的讯号,水溶不知何事,与黛玉辞别先出了别院。
  出来方知,原来是北静王老王妃有事找水溶相商,水溶整了衣冠,到母妃寝宫问安。
  北静王老王妃笑望着龙姿凤表的儿子,目光慈祥,一腔母爱,从心底现到面上。
  止桥宛依在北静王老王妃身边,乖巧可人的模样。
  水溶坐在母妃身旁,
  北静王老王妃道:“溶儿,你表妹的生日还有几日就到了,今年是对你表妹来讲,不比寻常,过了这个生日,她就及笄了,你为她筹划一番,给她办生日宴,免得你表舅他们惦记。”
  水溶答道:“儿记下了。我会让表妹开开心心过生日的。”
  止桥宛柔声细语道:“表哥,今年我想办得场面大些,请些名门淑媛来府里,我也好多结交些闺中朋友。”
  水溶沉了面容,若有所思地看一眼止桥宛,心中存疑。
  北静王老王妃道:“她已列了名单,你就替她下贴子请人来吧。”
  止桥宛盈盈碎步而来,水溶从止桥宛长长的指甲下接过字纸,略扫一眼,见有贾府女子,心中疑惑更重。莫不是她为了那幅画像?不过,他忽然有了主意。
  水溶当即派卫若兰、陈也俊筹办起来,那请帖也分发了下去。
  且说贾宝玉出了北静王府,跨步上车,车夫打马往贾府而来。天上竟飘起了雪花。
  时值刚入初冬,雪就这样柳絮轻飞般,纷纷扬地落下来,没有停的意思,地上、房上银装素裹起来,世间一片白茫茫,唯有天空是蓝色的。
  车到了贾府门前,可见车马不绝,宝玉冷漠的脸上一丝不耐,来贾府的人越来越多了。他依然不喜欢这种迎来送往,交际应酬的场面,可他不得不去做,他的爹娘,他的妻妾都认为他该这样做。
  不过贾府目前的繁荣前景,他贾宝玉还是乐见的,至少他不用为衣食而忧,也感慨万千,许多人与事都变了。
  如今这贾府的日子真是如日中天,先有贾政升了肥缺,接着探春与南安王府少王爷结亲,两府联姻,兼元春在宫中为妃,又贾府本与朝中最受器重的北静王爷家交好,一时到府里巴结的官员、送礼探路求前程的,排成了队,门前车来轿往,好不热闹,那隆盛之景,直堪比贾老令公当年。
  只是贾府内囊已空,硬撑的盛大场面不知还能挺多久。真正的景况,只有王夫人自己清楚。
  那王夫人忙于应酬往来,又兼宝玉读书上进,不由心满意足,对荣府未来极有信心,她更盼着宝玉科考中举,光耀门楣,荣府能在宝玉这辈达到鼎盛,憧憬着宝钗能生下男孩,袭人生男生女都好。
  连赵姨娘都一改前景,端庄起来,虽不敢透露她才是南安王府未来侧王妃生身之母,却也心中得意,女儿终于有了好归宿,女儿为她挣来了尊严,贾府里那些曾对她不屑一顾的上上下下的人,也开始对她客气起来。那贾政也一再嘱了她,要知好歹,莫因自己言行有失而误了自己女儿,因而赵姨娘十分的在意起来。
  贾宝玉下车进府,沿小径走入,小径两旁是扫起的堆着高高的雪堆,迎面碰到刘姥姥出来。


第85章 我心何重
  水溶看遍黛玉诗词,已解黛玉心事,遂放下心头疑虑,也明白黛玉与宝玉成了陌路人。
  那边宝玉离开北静王府,进入府内,迎面遇上刘姥姥满面笑容而来。
  刘姥姥上前拉着宝玉的手,布满皱纹的脸上笑开了花道:“这个哥儿又长高了,真是越长越俊,都成亲了,也不告诉我一声,我也好来讨杯喜酒喝。”
  宝玉立住,面无表情,眼望着远处的白雪,耐心听她说完。
  刘姥姥自顾的说完,才放开他的手,环顾贾府一番,摇头咂嘴笑道:“才半年没来,这府里越来越红火了,直看着我们眼热呢。你们日子好,连我也跟着有脸呢,我们村子里,谁不知道我们有门子贵亲戚在京城里,都高看我们一眼呢,谁家里有个什么吵架拌嘴的事,只要我出头,一句话,他们全都听着。”
  宝玉冷冷道:“那不是很好。”
  刘姥姥猛点头道:“嗯,真是托你们府的福了。”
  说着才笑着寻门往外走,宝玉呼出口气,依稀觉得,有个与他很近的,称她是母蝗虫,那人是谁呢?是北静王少王爷提到的那个表妹吗?  拍掉身上的雪,缓步走向贾母房中。
  如今宝玉走路总是不急不缓的,他觉得没有什么可盼望的、十分想见的人在府里等着他。虽然她已成亲,一妻一妾在府,可他不愿见到她们。
  直着身子走进贾母房中,恭身问安,抬眼看床上歪着的祖母今日精神尚好。
  那宝玉唯今心中牵挂的只有贾母的健康状况。自他还阳以来,得知最疼他的贾母因他而病倒了,便十分忧心,每日无事时,便要来贾母房中坐坐。那贾母也是时好时坏,好时也是常常叹气,多数时间则是昏昏沉沉。虽请了太医医治,也不见起色。
  家中诸事,贾政便全交到了王夫人手中。王夫人自然把少部分管家权交给了宝钗,连李纨也只是协助的身份。
  贾宝玉转目一扫,看到只有史湘云在座,探春因待嫁在学习礼仪,只有早晚才来问省,惜春自是在陪着探春。
  那史湘云看也不看宝玉一眼,宝玉心中一堵,默默坐在贾母身边。
  宝玉如今有诸多想不明白的事,压在心里,难解难了。
  他记得这个妹妹与她感情甚好,自幼和他玩在一处,闹在一处。每次她来时都要找他陪着,走时又嘱咐他想着去接她。可自她成亲之后,他这个云妹妹就变了一个人似的,尽量避着她,有时不得不见时也是冷冰冰的,而对他的一妻一妾,史湘云也好似有怨在心,有恨在心,态度更加冷淡。
  而妙玉对他更是冷绝,见了他索性掉头走开。
  贾母看到宝玉进门,展开笑容,虽然他已是嘴角偏斜,却仍可看出她脸上的慈爱,伸手搂过宝玉来。
  养了这些日子,贾母已经开始清醒,言语也清楚起来。方才王夫人便向贾母提了对黛玉的安排,又提了那三百万两被紫鹃带走,问贾母是否派人要回来。
  贾母摇头道:“那钱本就是林丫头的,不该我们得的,得了也没好的,就让她们带走吧。”
  见宝玉规规矩矩的坐在身旁有一阵子,不说也不笑,身形落寞,贾母知他心结所在,心中暗叹,对王夫人道:“你也别太拘束了他,别把他累坏了。”
  王夫人裂开嘴笑道:“是,都听老太太的。”
  她怎能不喜在心怀,眼看着宝玉好像换了个人,十分顺从,天天闷在屋里用功读书,不惹事生非,正像她以往期待的,心中无比舒畅。
  王夫人心下想道:让林黛玉出府,她原是做对了的,没有了林黛玉,宝玉儿果然好了许多。她真如焦母、陆母般英明。
  不过,她心底有一丝忧虑,想到宝玉与宝钗、袭人目前状况,眉头一皱,又怕贾母得知真相,必要嘲笑于她,犹豫着说道:“宝玉媳妇已有了身孕,我想着让他们暂时分房而睡,这样可好?”
  贾母点头,她已听鸳鸯讲过,宝玉醒过来后,众人本来担心宝玉大哭大闹着要找黛玉,想瞒了他黛玉已死的消息,谁知宝玉对黛玉之事,闭口不问,麝月试着提起黛玉名字,宝玉的反应也似与他无关,一头茫然无所知的样子,这让王夫人松了一口气。只是让王夫人头疼的是,宝玉谁都认得,但对宝钗、袭人也做陌生人一般,见了她二人,冷着脸,楞楞的,完全不记得从前姐姐妹妹亲亲热热的日子,对她二人的接近,也有抗拒的行为。
  那贾母心中却暗道:他们可是你为宝玉亲自选的好媳妇。从前你与我为宝玉的二奶奶这位子较了这么长时间的劲,如今遂了你的心愿,你赢了,可宝玉不认,对宝玉是福还是祸呢?
  独坐的史湘云见王夫人实在无情,对林黛玉的不知所踪不闻不问,只顾与贾母说到黛玉的钱财,而贾母似乎也不过问黛玉的生死与去向,也不愿看到宝玉,心中烦闷,起身先告辞一步。
  宝玉见她起身,忙紧跟出来,在史湘云身后问道:“云妹妹,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一直对我不理不睬。”
  史湘云脚步不停,自顾向蘅芜苑走着,如今,她已住在蘅芜苑。
  史湘云进院门,命翠缕锁上门,宝玉站在门外,拍门道:“云妹妹,宝玉求你告诉我,我还有话问你。”
  只听史湘云的哭声传出来,断断续续的哭诉,宝玉模糊中听得她说的是:“林姐姐,你死得好屈,你们兄妹一场,他连祭拜都不曾,还落得为他殉情的名声。”
  史湘云倚门哭得肝肠寸断,她刚刚识得真心人,真心相待之人,她却撒手尘寰,而口口声声仁义道德之人,做着龌龊之事,却博得好名声,她心中不服。
  原来宝玉醒来后,王夫人及府里人都松了口气。湘云与探春、惜春即刻乘车到清风寺去看望黛玉,一心以为告诉黛玉这个消息,黛玉也会早醒过来,她们就可接黛玉回府养病。那料到,满心欢喜上山,得到的却是斯人已南去的消息。以林黛玉虚弱的身子,若是平安无事,紫鹃断不能不顾黛玉的身子而长途劳顿,送黛玉回江南,必是人已不在,紫鹃恨贾府无情,片刻不停,扶灵柩回苏州了。
  姐妹含悲下山,湘云回来大哭了一场,而惜春则变得更加孤绝。
  那贾探春不顾南安王府的嫲嬷几双眼睛盯视于她,不顾她失了未来王妃形象,放府后,裙带飞扬、一路急走,直入王夫人房间,先施一大礼,起身问道:“太太,女儿探春今日无礼了,有句话要问个清楚明白。”
  王夫人微笑道:“有话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