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山海大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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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山海大作战-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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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山海撑着脑袋专心致志地把玩手中的钢笔,李默群静了会儿,摘下眼镜来竟然轻轻叹了口气,“略审一审就放了吧。”
  
  这不是李默群一贯的作风,毕忠良问:“主任可是有什么顾虑?”
  
  “日本人与重庆要和谈,已经多次告诫我要收敛了。”李默群摆摆手:“无关人等就放了。”
  
  “那朱徽茵。。。”毕忠良说:“她可是好不容易挖出来的?之前黑寡妇被劫,钱秘书被杀可能都是她做的,76号说不定还有其他的中共卧底。”
  
  “她招供了吗?”李默群问。
  
  毕忠良顿了顿,道:“没有。”
  
  李默群一反常态没有生气,若有似无仰头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点点毕忠良,“没有就对了,共产党是出了名的硬骨头。”说完就又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等他讲话,他却站起来扣上西服扣子,说:“走吧,带我去看看。”
  
  领导一句话底下的人有够忙的,毕忠良派陈深去准备车子,李默群到唐山海办公室里休息,聊开窗帘看到院子里面忙作一团。
  
  唐山海递过来一根雪茄问道:“舅舅对中共的态度好像跟军统不一样?”
  
  李默群点燃雪茄,笑道:“毕忠良跟你说的?”
  
  “他说了句,我也这么觉得。”
  
  李默群放下窗帘靠在沙发上,说:“军统是什么人,重庆政府的人,是日本人和新政府的最大对头。中共是什么人?匪帮而已,能成什么气候?”
  
  “可前些日子才听说重庆隧道发生了惨案,这阵子老蒋能接受和谈?”
  
  李默群说:“接不接受,那得看怎么谈,也得看条件开的怎么样?”
  
  唐山海动了动眉毛,问道:“日本是不是没尽力再纵深下去了?”
  
  李默群挑起眼皮看了唐山海一眼,放低声音道:“这话你在我面前说就罢了,别出去跟别人说,当心惹祸上身。”
  
  唐山海站起来立在他身边道:“知道了舅舅。”
  
  这时苏三省过来禀报车子已经准备好了,李默群一等人走出院子,毕忠良正在对陈深发火。
  
  今天陈深精神确实有些不济,皮衣上的酒渍依稀可见,头发上的发胶摸了一遍又一遍都凝固成坨了。
  
  唐山海低声问道:“毕处,这是怎么了?”
  
  “小赤佬昨天借我的车去舞厅,喝到半夜,吐了一车,现在还有味道。”
  
  唐山海拍拍毕忠良,“多大事儿,少说两句。李主任坐我的车。”说完他转头指了指苏三省,“你来开车。”
  
  毕忠良瞪了陈深一眼,说:“你自己开车在前面带路,去漕河泾监狱。”
  
  陈深揉揉头发钻到车里,唐山海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刚进去李默群便问:“毕处坐哪辆车?”
  
  “他那辆车被陈深搞得乌烟瘴气,去开后面那辆吉普了。”
  
  李默群回头看了看,果不其然毕忠良穿着马褂长衫坐在两面畅风的吉普车上,烈日当头直拿手绢擦汗。
  
  李默群笑了一声,道:“走吧。”
  
  漕河泾在上海郊外,开车过去得一个小时,可一路人大大小小的闸口和关卡少说也有十来个,陈深开路几乎没开多远就要下车拿证件。
  
  快到漕河泾监狱时路过一条小道,道边栽了不少杨树,前些日子天气不好风雨交加,不远处有一颗刚好被吹到在地,横在路上。陈深把车停下,翻了过去查看情况,招呼扁头等人过去帮忙把树挪开一些。
  
  李默群本在闭目养神,见车半天没走开口问:“怎么回事?”
  
  唐山海还没回答,只听一声巨响,苏三省手枪上膛扑出车外,定睛一看漕河泾监狱的方向黑烟滚滚,直冲上天。
  
  “怎么回事?!”毕忠良带人冲在最前面,苏三省汇报:“好像是爆炸了。”
  
  “陈深人呢?”
  
  “带着扁头他们往监狱那边去了。”
  
  毕忠良骂了一句,正欲追过去,唐山海在后面叫住他,“毕处,你去哪儿?李主任还在这里?!”
  
  毕忠良望着监狱方向干着急,他直得留下来守着李默群,以免有人乘乱做刺杀之事。
  
  苏三省此时请命说:“唐处,我去吧,陈队长一个人忙不过来。”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唐山海略顿了顿,拖了些时间才说:“你去吧。”而后转过头来安抚李默群和毕忠良,“没事,有陈队长和苏三省,人跑不了。”
  
  漕河泾监狱里面一片漆黑,这里背对阳光,现在里面尽是浓烟更加难以辨别方向,刚刚的爆炸声引起所有人的恐慌,外面还有青帮的人在叫嚷,不知道哪里烧着了,大多数的特务和狱卒全在灭火,人声鼎沸,十分嘈杂。牢里面的朱徽茵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刚站起来,一个专门看守她的特务骂道:“坐下去!”
  
  她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继续往通风口处走过去,还好她的脚没有受很重的伤,行动还算利索。
  
  那特务也听到里里外外的呼救声和叫喊声,不知道是不是地下党强攻进来救人了,心里有些忐忑,便走过去边吼道:“赶紧给我坐下来。”
  
  可没想到朱徽茵搬了一根凳子就往通风口爬。着实把那特务吓了一跳,飞快打开牢门就要把朱徽茵拦下来,哪知还没有近身,朱徽茵跳起来凌空就是一脚,特务脖子一梗,顺着飞了出去,撞在墙壁上不省人事。另有两个特务闻声而来,朱徽茵这边已经卸下手枪,举起来便是两枪,直冲面门,干脆利落。
  
  她摸索到房门钥匙,打开自己的手铐,把手枪里面的子弹补齐,扒了特务的外套和帽子,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乘乱出了牢房。
  
  她一路低头快走,把路过的牢房全部打开了,里面的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窝蜂往外面跑,朱徽茵闷头往东南角走。终于来到最角落那间牢房,看守的特务不知去向,里面的人看到朱徽茵大叫一声不好,想要躲起来,还没动窝,却被一枪爆头。
  
  吴侠倒在地上,双目瞪着朱徽茵撤离的方向抽了一会儿,终于咽下最后一口气。
  
  朱徽茵出了牢房大门,院子里有四五十个犯人想要冲出去,特务狱卒组成的人墙已经坚持不住。朱徽茵冷看了一眼,往侧门走,不断有犯人往门口跑去,朱徽茵压低帽子沿着墙根尽量不引人注目。这时一把钥匙不知经何人塞到了她的手里。
  
  “车子在南门,人已经清理了,快去。”
  
  朱徽茵没敢多耽误,也不敢费时间去辨别是谁给她的讯息,提着枪便冲到了南门。果然在那儿有辆空车等在那儿,朱徽茵刚打着火,就听到后面有人追了过来,她脚下用力车子飒了出去。
  
  陈深赶到漕河泾监狱,看到一辆车子驶出南门,他破口大骂。苏三省紧随其后,想要追过去,被陈深拦了下来,他说:“你去看看吴侠。”
  
  本来是想把苏三省支开,哪知他冷冷道:“陈队长还看什么,吴侠肯定被灭口了。”
  
  说完便要了一辆摩托车,追着朱徽茵的车子出城去了。
  
  

☆、劫持

  同日下午,徐碧城去了静安寺,替唐云天的儿子求了长命锁,从庙里面出来时瞅见周幼海一身低调装扮往东南方向走,她心里疑虑就叫了辆车跟了过去。
  
  还未出城已是傍晚,徐碧城跟了大半日,周幼海前前后后换了三趟车,终于在近郊的一个小村落停下。
  
  落日余晖此时已被厚云遮盖,前几日的大雨似有卷土重来之势,徐碧城倒是不害怕,还隐隐有种兴奋。周幼海这小子估计又是按耐不住了,不知道又要往哪里出逃。这次定要想办法抓住他,再送还给周佛海。
  
  村落外面有一条青石小道,趁大雨还未落下,三两村民想着再卖一些货出去,叫卖得格外热闹,周幼海拐进一处矮屋,徐碧城便就在外面候着,顺便打听了一下周围的情况。
  
  这一打听才知这村子后面有一座昆山,翻过昆山就是千灯浦河,跨过千灯浦河在往西边走几里,就是苏州地界了。
  
  徐碧城又问:“这里好像没有城防军的关卡?”
  
  跟徐碧城搭话的中年男人笑道:“昆山西面道路陡峭,人迹罕至,还用设什么关卡。”
  
  原来周幼海打得是这个如意算盘,徐碧城抬手看了看时间,发觉不对劲,塞给那男人几角钱也钻到屋子里面去了,到了里屋才发现这家店前后打通,后面再走两里地就是昆山脚下。天色越发阴沉,这昆山虽不高,但仍有雨雾缭绕在半山腰间,看着让人生怖,周幼海走的飞快,不一会儿就没进青黑色的树林深处。徐碧城怕跟丢了人就再难找到这样的好机会,索性掰断皮鞋的高跟,尾随周幼海进了林子。
  
  好在昆山并不是什么野山,去年市政府开发了一番,铺上了小石子路,每一段便有个小凉亭。并不荒凉,只是山雨欲来,白日上去游玩的人都纷纷往下面跑,偏只有周幼海和徐碧城往山上走,约莫一个钟点后,雨滴搭在树叶上,白日气温高徐碧城只穿了件短袖旗袍,现在却冷的直哆嗦。
  
  雨势渐大,徐碧城手袋遮不住头顶,前方周幼海的影子越来越模糊,她正着急时,深山中不知何处骤然发出几声枪响,她整个人愣在原地。周幼海猛回头,便看到了山坡下跟着自己的徐碧城。
  
  “唐太太。。。”周幼海着实吓了一跳,“你在干什么?”
  
  徐碧城抿了抿嘴唇,突然看到周幼海背后闪出一道人影,她在心中大呼不好,周幼海经验不足,压根没反应过来,便被人用枪抵住了脑袋。
  
  “别动!”
  
  周幼海下意识竖起了双手,徐碧城手脚并用爬上矮坡,看清劫持周幼海的人竟然是朱徽茵。
  
  此时山下大片大片电灯筒照上来,光影在黑色的夜幕中撕开口子,朱徽茵的手臂小腿额头都是伤痕,定是从枪林弹雨中仓皇逃到山中来的,万万没想到世间之事竟然如此巧合,竟然让徐碧城撞个正着。
  
  “别动!”朱徽茵又重复了一遍,她□□上膛又用力了几分。
  
  “不行。”徐碧城叫住她,“别带着他。”
  
  她说:“西面下山趟过千灯浦河就是苏州地界,你带着他不好走。”
  
  朱徽茵看了徐碧城一眼,拉着周幼海往西边走,徐碧城跟着,不远处又是一阵枪响。
  
  不光是枪响还伴着电闪雷鸣,朱徽茵拖着一条腿,劫持周幼海奔在前路未知的山道中,衣服边角被风吹得翻起。徐碧城陡然觉得十分苍凉,搜山的人越来越近,朱徽茵已是穷途末路。
  
  “你。。。”周幼海一个字还没讲完,脑袋便被枪托砸了一下。
  
  “闭嘴。”朱徽茵道:“过了这段就放你走。”
  
  “。。。。你认识我啊?”
  
  “周小公子,少说两句吧。”朱徽茵拉着他刚转到一颗树后,两发子弹就打在树干上,周幼海抱着头蹲了下来,朱徽茵瞪了他一眼,吩咐说:“别出来。”
  
  徐碧城看到朱徽茵从树丛中跳出来,身后十几名特务已经举起了□□,她人横亘在中间,一咬牙想要冲出去,却不想被人按在地上。
  
  “谁?!”她惊得拔下头发上的发簪,下一秒就往那人背上扎去。
  
  好在对方也眼疾手快,压住徐碧城的双手,低声吼道:“碧城,是我。”
  
  徐碧城接着电灯筒的亮光一看,居然是唐山海。
  
  正在这时双方都开了枪,她听清来人正是毕忠良,徐碧城挣扎着站起来,大喊道:“别开枪了,周少爷在她手上。”
  
  毕忠良起初还没听清,是陈深首先反应过来,叫一分队的人暂定枪火,徐碧城揪着唐山海的西服说:“她挟持了周幼海,可不能伤到小公子。”
  
  陈深跑到毕忠良身边耳语了几句,毕忠良抬手止住了火力攻击,朱徽茵拎着周幼海的后领,往林中深处退。
  
  周幼海这时倒不怕了,小声问:“他们说你是□□?”
  
  朱徽茵手臂手臂受伤,没法用力,见毕忠良的人暂时没有跟上来了,推了一把周幼海让他走前面。
  
  周幼海跟见到英雄一般,乖乖地举着手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问:“是不是□□?”
  
  朱徽茵紧皱眉头,低声说;“小少爷,你以为这是在山里打猎吗?”
  
  周幼海呆住了,朱徽茵的枪顶在他背后冷冷说:“还在跟同学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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