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山海大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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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山海大作战-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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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扬子饭店已经不安全了,毕忠良不知道是不是误打误撞,竟在这里设下防备,究竟是要抓钱秘书还是要抓他唐山海的小辫子。刚刚在楼下的包厢,幸好他没有出言试探陈深,谁知道里面有没有窃听器。
  
  他看向还趴在门上的陈深,摸不准这个人是处于什么目的,提醒自己的,是无意的还是有心的?
  
  陈深转头问唐山海,“唐处,过去打个招呼?”
  
  唐山海动了动领带,道:“好。请陈队长带路。”
  
  唐山海出院那天已经过了元旦,毕忠良笑称唐山海会算计,知道没上几天班就又要放假了,唐山海懒得管处里面那些事,住院期间把情报处也托给毕忠良管理,倒让毕忠良放下了几分戒心。
  
  说是上班,直到中午唐山海才到76号。刚踏进院子就看到几个人从牢房里面出来,有个人满头满脸都是血,路都走不动了,得要人扶着才能走出来。
  
  牢房外面还等着几个人,朱徽茵第一个瞅见唐山海,向他微微鞠躬,唐山海还没说话。朱徽茵旁边的钱秘书突然后退一步,避开拖出来的人,刚好撞到朱徽茵身上,朱徽茵伸手扶了一把,说:“钱秘书你没事吧?”
  
  钱秘书紧盯着刚刚拖出来的那个人,自己抖如筛糠。那人裤管被挑开,两道血迹画在地上,估计是被挑了脚筋,这是毕忠良经常用的招数。
  
  陈深从牢房里面走出来,看了一圈台阶下的人,跟唐山海打了个招呼,问道:“唐处,下一个是朱组长,没问题吧。”
  
  唐山海微笑点头,“女人就不要用刑了吧。”
  
  这句话不光是朱徽茵,连柳美娜那些等在外面候着的女职员都向唐山海投来感谢的目光,陈深说:“放心吧,女人暂时不用刑。”
  
  钱秘书这时叫道:“那这么说男人是一定要用刑了?”
  
  “也不一定啊,刚才那个据不肯承认自己透露过于曼丽的行踪,所以毕处才用刑的啊。”
  
  “什么叫于曼丽的行踪,她的事情都不是机密啊。”钱秘书这样嘟囔被陈深听到了,他说:“钱秘书,你这样讲可就危险了,在毕处面前可不能这么说啊。”
  
  钱秘书额头上的汗又密了一层,他双腿发抖,与陈深商量道:“队长,我最近发烧,身子不好,先回去等行不行?”
  
  陈深望向唐山海,唐山海道:“行了,回去吧,也不差这一会儿。”
  
  钱秘书就差千恩万谢,跑着回了办公楼。
  
  当天晚上,毕忠良跟唐山海商量,要求所有机要人员晚上全部加班。唐山海不解,说就快过年了,还不准大家回家准备啊。
  
  毕忠良关上办公室的门才跟唐山海解释说:“唐处你不知道,去年新年财政部次长汪芙蕖,在饭店包厢被人一枪毙命。我们都得机警些,万一有什么意外情况。。。”
  
  唐山海不知怎地,突然想到了徐碧城,他道:“我知道了,毕处长,”他打断毕忠良的话,“还是你想的周到,我跟碧城说下,今晚就不回去了。”
  
  毕忠良一走,唐山海马上给徐碧城打了个电话,却没想到家里没有人接电话。他又打到中华日报社,对方才跟他讲,徐碧城跟蓝胭脂出去了。唐山海忙追问去了哪里,那人也搞不清楚,说是跟胡博主编出去的,好像是个饭局来着。
  
  唐山海托那人帮忙打听一下,一方面知道徐碧城肯定是走的匆忙,等到了有电话机的地方她一定会跟自己报备的。
  
  他仰头紧闭着眼睛,这时房门咚咚直响,推开门只见陈深拥着一个女人站在唐山海办公室门口,挑眉笑道:“唐处,毕处怕你无聊,在二楼会议室摆了一桌麻将,差我叫你来打牌呢。”
  
  唐山海看着陈深怀里的女人,陈深反应过来道:“忘了介绍一下,李小男,我哥们儿。”
  
  “谁是你哥儿们啊。”李小男用手肘拐了一下陈深,十分热络地打招呼:“唐处长是吧,我是小男,是陈深的女朋友。”
  
  “李小姐,”唐山海伸出手跟李小男相握,冲她微微点头。忽然,房内的电话机响了,一定是徐碧城。
  
  唐山海迅速看向陈深,后者似乎知道这个电话的重要性,他伸手揽过李小男,夹着她往回走,嘱咐唐山海一定要来打牌。
  
  唐山海目送陈深和李小男离开,在电话机即将挂断的最后一秒,把听筒捞起来放在耳边,
  
  “山海。”
  
  “碧城。”
  
  “我跟胡主编还有胭脂,到浦江饭店吃饭呢。”
  
  “这样啊。”唐山海听到徐碧城的安然无恙,他松了一口气,问:“我打电话找不到你,是真着急啊。”
  
  “我晓得了,出来之前应该跟你讲一声的。”徐碧城那头有人在催,唐山海听出来了是蓝胭脂的声音。
  
  “就你们几个吗?”他问。
  
  “没有。”徐碧城这时靠近电话机,凝声道:“还有申报的金先生。”
  
  唐山海脑中掀起万海波涛,他仿佛明白了毕忠良为什么要把他留在76号里面,如果两件事真有联系的话,那么今天晚上,特高科就要杀人了。
  
  

☆、迷夜

  就在那刻,突然楼下一声响。唐山海的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徐碧城抢先问道:“怎么了?什么响。”
  
  唐山海推开窗,原来是扁头带着几个年轻人在院中放鞭炮打发时间,他关上窗户,“没有,他们在放炮玩呢。”
  
  “你呢?来接我吗?”徐碧城问。
  
  “不行啊,老毕留我打牌,今晚要值班,对了浦江饭店门口有个卖粽子的,味道不错。”
  
  徐碧城明白,这是唐山海在告诉自己老陶就跟着他们,起码有个保护,徐碧城轻松了些,道:“好吧,那我吃完饭就回家。”
  
  “好。”唐山海说:“注意安全。”
  
  他挂了电话,披了件外套来到二楼会议室,推开门就听见毕忠良大喝道:“快来!等你好久了。”
  
  唐山海见柳美娜在桌上,就摆手说看看就好,柳美娜赶紧下桌说:“唐处长要是看着我打牌,我的心都紧张了,那还会打了,我还是跟女生聊天去吧。”
  
  毕忠良的秘书刘二宝站起来给唐山海拉凳子,唐山海看了一圈房间,问道:“钱秘书呢?怎么不见人?”
  
  毕忠良摇头:“他说不舒服,头疼得厉害,在屋里休息。”
  
  房间里面还有朱徽茵和李小男,柳美娜百无聊奈地走过来,李小男提议要不来下棋吧。
  
  陈深这时正叼着跟烟,奚落道:“你也会下棋!?”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啊啊?!”
  
  陈深失笑,跟桌上三个男人笑道:“上次跟我下棋,相直接冲到楚河对面来了,真是杀的我措手不及啊。”众人一愣,而后哄笑作一团。
  
  李小男红着脸朝陈深丢了个橘子过去,哪知陈深抬手刚好抓住,嘟囔了句谢谢了。李小男讨个没趣,好不快活,朱徽茵开解说:“其实我也不太会玩,我记得美娜下的很好吧。”
  
  柳美娜往嘴里塞了个橘子,道:“没有啦,瞎玩的。”
  
  毕忠良这边还在摸牌,嘴里还说道:“哪有,美娜玩的挺好的呀!唐处你不知道,美娜很厉害的。”
  
  唐山海微微笑道,“是吗,那改天要请美娜指点一下了。”
  
  柳美娜风骚精明,又是个人来疯,把这话嚼出一分味道来,便来了兴致,扯着朱徽茵说:“你上次不是买了盘象棋嘛!”
  
  朱徽茵点点头,而后恍然道:“对对对,我这就拿来。”说完就出了房门,毕忠良笑道:“我们女棋圣这是要大开杀戒了呀。”
  
  朱徽茵拿来象棋,跟柳美娜一起玩,李小男在旁边看着心里也痒痒,吵着要试试看。会议室里男的打牌,女的下棋,打发时间熬过漫长的夜晚。
  
  唐山海的心里却并不平静,他手里动作很娴熟,时不时还能胡一两把,但是没人知道他一心二用的痛苦。
  
  徐碧城现在在哪里,回到家了没有?
  
  有没有出事,出事了有没有受伤?
  
  特高科今晚究竟有没有暗杀计划?
  
  都怪他住院太久,一心想要撇清劫走于曼丽的嫌疑,却没注意76号里面动静,毕忠良和陈深都在76号里面,应该不是76号任务,应该是日本特务或者宪兵队,把人聚在这里应该是怕走漏风声,说不准还是和中储券推行不顺利有关系。
  
  唐山海心里盘算着,外面又一声爆响,他摸牌的手停在半道上,陈深搂了他一眼,朝窗外吼道:“扁头,你他妈小声一些,拿远点,一辈子没玩过炮是吧!”
  
  扁头那边没有动静,过一会他开门到会议室来赔不是,说行动处那几个小子没眼力见,闲得无聊在墙根底下放炮惊到了两位处长。
  
  扁头哈腰解释,毕忠良却阴了一张脸,猛地站起来,唐山海紧接着站起来,问:“怎么了?毕处?”
  
  毕忠良嗅出不对劲来,“是枪声!”
  
  “没有啊。。。”扁头还以为是自己没说清楚,“真是我们在点二踢脚,我们。。。。”
  
  陈深扯了一把扁头,给他使了个眼色,毕忠良还是摇头,打开会议室大门,头一个扑了出去。
  
  象棋也下不成了,朱徽茵和柳美娜跟在毕忠良后面,唐山海和陈深走在最前面,整栋楼的灯都点亮了。
  
  陈深走得快,先到了一楼秘书室,敲门把钱秘书喊出来,原本叫了一声就要走,却没想里面半天没动静。他伸出手拍了三下,还是没声音。
  
  “怎么回事!”毕忠良和唐山海往这边走来,陈深拧了拧门把手,对他两喊道:“反锁了,人还在里面,就是不说话!”
  
  毕忠良指着陈深,喊道:“撞开,给我撞开!”
  
  其他的人散在各处,唐山海几步并作一步,赶到陈深面前,道:“陈队长,我来帮你!”
  
  陈深看了他一眼,肩膀靠在木门上借力,手上拧着把手,跟唐山海撞了好几下,才把门撞开。这时毕忠良已经带着人赶过来了,柳美娜和朱徽茵在人群后面,从缝隙中看到里面的场景,柳美娜不禁失声尖叫。
  
  秘书室正对着门有一套沙发,钱秘书就躺在那张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把枪,子弹从嘴里穿过,穿透后脑勺,条纹沙发靠背上都是溅出的血浆。
  
  围观的男男女女都被这场景吓住了,陈深头一个反应过来,走过来双指盖在钱秘书的脖颈处,听了会儿,转过来对毕忠良说:“还是热的,刚死不久。”
  
  后面的人炸开了锅,院子里的人也纷纷跑来看热闹,看的害怕了又捏着鼻子,啧啧躲开。一人低声说:都知道钱秘书胆子小,但怎么就自杀了呢。
  
  另一个人悄声说:你不知道啊,他包养的那个舞女失踪了,到处找不到人,保不准就是共党分子啊,于曼丽的事情就是她透露出去的。
  
  毕忠良双眼瞪圆,讲不出个所以然,一股怒气盘旋在胸口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发作。他转身再次确认了一遍门锁,真是反锁的。
  
  门是反锁的,枪在死人自己手里,不是自杀还能是什么?可毕忠良就是不相信,哪怕钱秘书确实有重大嫌疑,可一个平日里胆小怕事的人,怎么敢开枪自杀呢。
  
  他盯着钱秘书,尸体睁着眼睛,似乎还想说话,他突然厉声问道:“药呢,他吃的药呢!”
  
  朱徽茵离办公桌最近,她的眼睛在桌面上扫了一遍,又蹲下身去检查抽屉,终于在最底层的抽屉里面发现了药盒子,她双手递给毕忠良。
  
  “看起来是普通的感冒药。”唐山海站在一旁说,毕忠良抓起药,扔了一颗到嘴巴里面,众人都吓了一跳,陈深扑过来把药夺下,道:“老毕,你疯了!”
  
  毕忠良额头的褶子愈发明显,他嚼着白色的药,啐一口全吐在地上:“真是感冒药!”
  
  毕忠良发怒了,怒在不知道如何是好,钱秘书看似畏罪自杀,于曼丽的事件可以尘埃落定,可他就是不安心,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毕忠良不动窝,其他的人也不敢动,僵持了一会儿,唐山海张嘴打了个哈欠,毕忠良这才抬起头来,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夜晚十一点了,他招招手把陈深叫过来,一字一句的吩咐:“把钱秘书的尸体弄到停尸房去,然后,”他指着柳美娜道:“你把于曼丽的案子写个结案报告,明天下午送到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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