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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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妻- 第2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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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阁下跟了我这么久,该现身了吧。
  至黄昏,兰猗由宫内回到梧桐大街,刚过三道牌楼,即看见公输拓骑马驰了过来,她迎面站着,待公输拓下了马赶着问:“这时辰了,侯爷往哪里去?”
  公输拓身穿玄色长衫,一只白玉簪随意绾着头发,简单装束像是在家中的天井散步,是以兰猗好奇他的行踪。
  惠王之事,公输拓当然知道,因宇文佑秘不发丧,且不准这消息外传,他就不便进宫对皇上做以安慰,今天要去的地方是万宝楼,有人相邀,他就对兰猗直言:“你那个徒弟朱渊渔说是找我叙叙旧。”
  他若不提,兰猗快把顺天府尹朱渊渔忘干净了,既然是朱渊渔相请,一定不是闲事,兰猗虽然满心不高兴他成日的不落屋,又不好阻拦,于是叮嘱一句:“侯爷切莫贪杯,当心身子。”
  公输拓点头应了,待上马想走,忽然发现兰猗右侧面颊处有一条隐隐的血印,因为兰猗肤白,所以很是明显,他忙问:“你的脸?”
  兰猗心一沉,笑的极其不自然:“给儿子的小手抓的,好的差不多了,侯爷有多久没用正眼瞧我了,这伤可是有日子了。”
  公输拓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哈哈一笑,附身拍了下她的脑袋:“我最近忙的天昏地暗,今晚早些回来,宫里的事我正想问问你呢。”
  兰猗躬身相送,面无表情。
  公输拓晓得她不开心,无奈的晃晃头,扬鞭而去,赶到万宝楼时,伙计见了他比见亲爹还亲,门里发现他在酒楼门口紧急勒住缰绳,伙计就跑着迎了出来,接过他丢来的缰绳,殷勤问候:“侯爷一向可好,久不来照顾,掌柜的都快想出病来了。”
  晓得他是在溜须拍马,公输拓经典的哈哈一笑,迈步往酒楼走,一脚门里一脚门外时问伙计:“老朱可来了?”
  他们都是万宝楼的常客,伙计明白他口中的老朱即是顺天府府尹朱渊渔,摇头:“不曾来。”
  公输拓有点意外,哪有请客的人让客人等候的道理,且朱渊渔对他一直都当祖宗般供养,不过转念想,谁还没有个意想不到的事发生呢,大概顺天府又接了案子,于是他也不上楼,捡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了,伙计把茶端来,他闲茶寡味,就点了壶淡酒,就着一碟花生米,先垫垫底,一边坐等朱渊渔。
  此时没到饭口,酒楼里客人零星,在距离他不远处靠窗的位置,背对他坐着个客人,那人独自饮酒,默不作声,公输拓扫了眼,然后若有所思。
  突然角落里咔擦一声脆响,那酒客忍不住去看,发现是风大将桌子上的茶杯吹落,并无大事,你酒客就转回身子继续吃酒。
  公输拓亦是自斟自饮,直把一壶酒吃得一滴不剩,朱渊渔还是没有露面,公输拓觉着事有蹊跷,拉过伙计问了下最近酒楼的情形。
  伙计不懂他的意思,就道:“店里一直都忙,买卖非常好,劳侯爷挂心,还有……”
  伙计突然放低了嗓门:“新来了个歌女,比念奴儿模样俊比念奴儿唱的好,侯爷要不要把她叫出来?”
  提及念奴儿,公输拓微微呆愣了下,随即挥挥手笑道:“甭了,今个我不得方便,改天。”
  他说着话站了起来,既然久等不来朱渊渔,他也不等了,准备去顺天府看个究竟,回头告诉伙计把饭钱先记着,因没有随从,他更是从来不记得在身上放些银钱使用。
  伙计见他匆匆来匆匆走,道:“这点小钱,小人替侯爷结了,不过侯爷今个怎么走的如此早?”
  公输拓拍了下伙计的肩头表示感谢,然后气道:“还不是老朱那个鸟人,请我吃酒他自己竟然……”
  话到半截咽下了,因为他看见朱渊渔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用手一指朱渊渔骂道:“老家伙,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再迟来一会,我可真走了。”
  朱渊渔被他骂得莫名其妙,也还是先拱手施礼,也不忘腆着一张笑脸:“听侯爷的意思,知道下官会来?”
  公输拓眼睛一瞪:“老朱,你耍笑本侯。”
  朱渊渔感觉其中有事,忙道:“下官断不敢耍笑侯爷,而是下官果真不知侯爷在此。”
  公输拓难以置信:“不是你差人送了封信给我,说是这个时辰在万宝楼吃酒么。”
  朱渊渔张口结舌:“啊、啊!”
  随之道:“侯爷如此聪明之人,也不想想,我若请侯爷吃酒,何须修书那么麻烦,直接让杜十七给侯爷递个口信便可以了。”
  杜十七,朱渊渔的贴身长随。
  两个人是常来常往的朋友,一般的有事都是这个杜十七代为传话。
  公输拓猛地想起管家茂生交给他的那封信上,赫然盖着朱渊渔的官印,若非如此,他又怎么能轻信呢,既然不是朱渊渔相请,而那信上既然有朱渊渔的官印,公输拓心口突地一震,似乎觉察出什么,佯装和朱渊渔闲聊:“真的不是你?”
  眼睛却四处的搜寻,没发现什么可疑之人。
  朱渊渔拉过身后随他同来的一人道:“这是舍弟,才从河北赶来的,哥两个有些年没见面了,所以我带他来万宝楼坐一坐,不成想遇到侯爷,可是今天我真没请侯爷过来吃酒,不过既然遇到了,就请侯爷赏脸同去坐了,我这弟弟是经商的,想来京城混,往后还得请侯爷关照呢。”
  公输拓却把头摇了摇:“什么关照不关照的,你老朱的弟弟,本侯自当另眼相看,今个既然不是你请我,我就不坐了。”
  朱渊渔只当他是不高兴呢,谄媚的笑着:“改天我包下这万宝楼请侯爷吃酒,今个没请侯爷,是真的为着舍弟来了。”
  公输拓用拳头搥了他一下,哈哈笑道:“你甭多解释了,你不请我,我刚好回家陪陪儿子,倘或真是你请的,我又不好不来。”
  说完看朱渊渔的弟弟一笑算是招呼过去,然后出了门喊伙计牵了他的马来,飞身上去,不理朱渊渔在门口对他一番依依惜别的模样,策马飞奔,却没有回家,而是往西城门而去。
  他一口气跑到西城门,此时城门已经关闭,他就在附近下了马,随意一丢缰绳,大步流星往一处废弃的民宅而去。
  既是废弃,当然是残垣断壁,天已经黑了下来,宅子里黑黢黢的,更兼这时节树木枝叶茂盛,又有荒草齐腰,更显得诡秘可怖,他倒是丝毫不觉害怕的,刀光剑影见识多了,怎么会怕妖魔鬼怪呢,所以闲庭信步的走到快要倒塌的房屋前,站定,朗朗一笑道:“阁下跟了我这么久,该现身了吧,这里没有旁人,你是想杀想剐,还不趁早。”


第402章 侯爷能否……吻我一下?
  寒星点点,树影婆娑。
  公输拓喊罢之后,从他身后的荒草里站起一个人,虽是男装打扮,依然能看出是个女子,她骄纵一笑:“安远侯果然名不虚传,一般人遇到跟踪,惊惧害怕慌慌张张,侯爷非但不怕,还把我引来这种肃杀之地,足见侯爷胆气过人。”
  是女人?
  公输拓身子一旋,转过来看着她,不认识,冷哼一声:“本侯这种人,怕生不怕死,活着不易,死了可是一了百了,是以也就不怕给谁跟踪,说吧,跟踪我作何?”
  那女子在腰间一抽,手中就多了柄软剑,指向公输拓道:“既然你快要死了,索性让你死个明白,我叫图娜,是瓦剌公主,也是苏赫的妹妹,今天来是取你性命的,但不是为了瓦剌,更不是哥哥唆使,而是为了侯爷的某个敌人。”
  图娜这个名字公输拓倒是不陌生,见面却是第一次,虽然这姑娘样貌普通,但眉宇间自有一股勃勃之英气,瓦剌人是马背上长大的,沐浴惯了草原的阳光,无论男女都格外的健壮,又是在草原散养的活着,少了中原人的规矩,多了些豪爽和放浪,图娜坦坦荡荡,把话交代明白就挺剑来刺。
  公输拓依然是高傲的背着双手,待她的剑到了跟前,身子倾斜躲过。
  图娜扑空,赶紧补救,刺向他第二剑。
  公输拓这回连躲都不躲了,暗自运气,气走全身,瞬间聚合在心口,迎着图娜的剑一站,当剑刺在他心口,却像刺在机簧上,软剑弯成半圆,随后给弹了回来,在他力道的冲击下,图娜站不住脚噔噔后退,最后将剑插在地上得以稳住身子。
  “好俊的功夫!”
  图娜大喜,自己也不知道所为何喜,重新发力,变换了招数,只是没等扑到公输拓面前,见他阔袖一挥,瞬间起了股飓风,图娜给那风掀翻倒地,后心一震,口中发咸,喷出一口血来。
  公输拓收回阔袖,昂然看着她。
  两招不到,已经落败,图娜知道自己技不如人,想杀公输拓是不能了,捂着剧痛的心口冷笑:“侯爷别得意,我知道打不过你,所以早做了防备,已经在你的酒里下了毒,相信不过片刻,侯爷就该毒发身亡。”
  毒?酒?
  公输拓哈哈一笑,手按在自己脉搏处,自言自语似的道:“嗯,脉象平稳,怎无中毒之状?”
  图娜以为他在故弄玄虚,支撑着站起,远距离站着道:“我很欣赏侯爷,可是没办法,我必须杀了你,才能得到我想要的,这是笔交易,莫怪我用了下三滥的手段,自古就是以成败论英雄。”
  公输拓不以为意的一笑:“如此说来,假冒朱渊渔请我去万宝楼的是你喽?”
  图娜点头:“不错,我是打算在酒楼趁你毒发动手的,可是……之间出了点岔子,所以才跟你到了这种地方。”
  她话中的省略,所谓的岔子,其实是她趁酒楼的伙计不注意在酒壶里投毒之后,躲在暗处观察,想等公输拓毒发然后出手杀人,可是当她第一眼看到公输拓,却给公输拓的气质所夺,愣愣的不知所措了,只等朱渊渔到来,公输拓同朱渊渔交谈之后离开,她才猛然醒悟自己今日目的是杀人,于是尾随而来。
  公输拓更关心的是那封假信上朱渊渔的官印:“你可真是了不得,假冒笔迹也就罢了,连官印都能伪造,足见你为了杀我下了很大的工夫。”
  图娜素来高傲,在草原可是没几个人能入了她的眼,听公输拓如此说,她冷笑:“侯爷夸大其词了,我想杀你,易如反掌,当然不是在功夫上做较量,我自然有我的法子,那封信不是我写,我不会写你们中原的字,更没见过顺天府的官印,所以你该知道是谁想杀你,因为没几个人能随便动用顺天府的官印,我说这么多,就是为了让你死个明白,甭像我娘……”
  说到这里忽然发现自己跑题了,忙住了口,当年她的母亲就是稀里糊涂而死的,都不知死在谁的手里,所以她基于对公输拓的欣赏,才肯坦白这么多。
  公输拓朗声笑道:“只是你无法如愿了,因为你投毒的那壶酒已经给我做了调换。”
  图娜一惊,不是很信。
  公输拓凌然道:“凭你那种伎俩,我又怎么会看不懂,得知朱渊渔没到酒楼,我已经起了疑心,而当时整个酒楼的酒客除了我便是你,而你又装模作样吃酒的姿势实在太拙劣,我是个酒徒,一眼便发现你有蹊跷,所以用指气打落茶杯,惹得你侧头去看,我就趁机把我们两个的酒壶做了调换,这个谁都不怪,怪就怪酒楼的茶壶几乎一模一样,而你当时还有些紧张,所以并未发现酒壶的细微处已然不对,于此,我吃了你的酒,你吃了我那壶有毒的酒。”
  图娜惊得话都不知怎么说,只笑戏剧性的一幕上演,她听哥哥苏赫说过,说安远侯夫人偷着给他下毒,然后他就偷龙转凤,把带毒的茶水调换给了安远侯夫人,为此安远侯夫人中毒,他却安然无恙,还施手救了安远侯夫人,与此同时爱上了人家,也知道人家其实有个非常好听的名字叫狐兰猗。
  对于哥哥这种毫无希望的感情,图娜今晚还想,一旦杀了公输拓,或许成全了哥哥的单相思,那狐兰猗既然没了丈夫,哥哥便可以求娶,虽然中原女人规矩多,讲究从一而终矢志不移,假如那狐兰猗不答应嫁给哥哥,她就抢亲,把狐兰猗抢到草原,看她还不顺从哥哥。
  不成想,哥哥所做的一切,今个发生在公输拓身上,可是,哥哥可以爱上狐兰猗,这个公输拓却很难爱上自己,因为那个狐兰猗实在美貌,而自己,三分姿色在这个见惯了美人的安远侯眼中,必然就视若粪土。
  图娜苦笑道:“既然我命不久矣,侯爷能否成全我一个心愿?”
  公输拓想抽身走的,听她声音渐弱,一副垂死之状,心有不忍,问:“你有什么心愿?是想让本侯将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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