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随即周芜就想通了,既然已经把邵简行当朋友了,有时候跟朋友说说心事也是正常的。
三个人找了家环境幽雅的咖啡厅坐了下来,周芜便把早上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俩。贺敏儿还没什么回应,但邵简行已经生气地拍了桌子,“那个人是谁,你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看着周围人诧异的眼神,他知道作为朋友,自己的反应有些过了,讪讪地坐了下来,呷了口咖啡以掩饰自己的心虚。
周芜倒是没怎么在意,只是笑笑说道,“唉你不要这么冲动嘛,教训他也要考虑一下唐双的感受。”
邵简行愣了一愣,像是个毛头小伙子似的挠了挠头憨笑着。贺敏儿托着腮看着在她面前一向精明的男人,发自内心地想笑,爱情确实是个神奇的东西,可以把仙女变成农家妇,可以把精英变成傻瓜,还是心甘情愿的。
最后,贺敏儿提议自己会找个时间跟唐双谈谈,在适当的时候跟她暗示一下,而周芜也可以在平时的时候暗示一下,让她看清楚自己男友的真面目。获得了邵简行赞许的目光。
周芜也同意了,顺便把三人的咖啡钱结了,说是感谢他们的耐心开解。邵简行并没有阻止,他心里想着,反正她的就是他的。
告别的时候,贺敏儿识相地以尿遁为借口先走一步了。原本周芜也没想跟邵简行说什么了,但突然想到了什么,走到一半停了下来。
“简行。”她这样叫他,让他的心不自觉多跳了好几拍,就像大□□的前五个数字都对上了,只剩下最后那个蓝球的数字,决定了是不是能一夜暴富。
“我可能要结婚了。”邵简行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把这个消息消化了,确定不是自己的间歇性耳鸣或者误会。呵,所以说一夜暴富什么的都是痴人说梦,全中国14亿人里面才会有这么一个幸运儿,邵简行觉得自己并没有这样的人品。
嘴巴张开,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任何语言都已经表达不了他的内心。
“昨晚他向我求婚了,而我考虑了一晚上,觉得我们各方面都很适合,而我也已经不小了,是时候该考虑婚姻和家庭了。”她的嘴巴一张一合,但是为什么他什么都听不清楚?
邵简行不知道该怎么控制自己的情绪,他想摔东西,想打人,想不顾一切摧毁这个世界。但他知道他不能这么做,要不然周芜就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他,再也没有机会。
周芜还没有发觉他的不对劲,索性一股脑儿把话全部说完,“希望你也能幸福,贺敏儿是个不错的姑娘呢。”
邵简行竭尽全力对他微微一笑,便转身离开了,借口“突然想起来公司里还有事。”
周芜总算意识到他的不对劲,因为他离开的背影,整个身形都在颤抖。她轻叹了一口气,希望他不要辜负贺敏儿,一个是她曾经的爱人,一个是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她的恩人,也是她的好朋友,她不希望任何一方受到伤害。
邵简行疾步走进车里,暴怒地撕扯着领带,双手砸在方向盘上,不小心擦破了皮,鲜血一下子就流淌了出来,但他丝毫不在意,连纸巾都懒得擦擦。
周芜,你不会明白我的心情的,你就是我的全世界,除了你,没有人能够给我幸福了!
他的眸色渐渐深沉,一回到公司就开始带电话,一个下午打了无数个,电话的内容都差不多相同。
呵,明天上午8点见。
作者有话要说: 会不会有小可爱觉得女主对邵简行的感情转变得太过突然?嗯。。。我是这样理解的,女主已经接受了程斯年的求婚,意味着她已经放下了前尘往事。而且邵简行跟她的好朋友在一起了,她再怒目而视会让贺敏儿比较尴尬。大概。。。。。。就是这样吧。
☆、第十八章 阴谋家邵先生
周芜打电话给程斯年准备告诉他,她的打算的时候,机械女声提示他正在通话中。她有些困惑地放下手机,怎么他现在这么忙了?算了,正好再给彼此一点考虑的空间。
第二天,在上课的前夕,周芜在众人口中得知了一个消息。
本市第五大房地产公司正宇地产正式宣告破产。因为资金链断裂,多个楼盘无法交付,早在之前就已经上了法院的黑名单。苦苦支撑了一年之后还是无力回天。
报纸、电视各大媒体纷纷对此事进行大篇幅地报道,电视节目里各类专家的专业看法,周芜听不懂,懒得去关注,也觉得这事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程斯年总算在中午的时候给她来了个电话。不过听他的语气好像很疲惫,像是通宵了好几天。
“大叔,怎么了?工作很辛苦吗?”他的语气里有浓浓的倦意,周芜有点担心。
“唔。。。。。。没事,我是想跟你说,最近我恐怕会很忙,可能没有时间来看你了。”虽然已经很久没有睡觉,但程斯年的语气还是温柔的,没有那么焦躁。
“大叔,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周芜有些羞涩,有些腼腆,不知道该如何开头,两边都静默了一阵,她总算是下定了决心,“我发现了你藏在玩偶里的戒指。”
这个暗示够明显吗?
“所以呢。。。。。。”程斯年显然想亲口从她嘴里知道最确切的答案。
“所以我就收下了啊。哎呀,你既然忙的话就赶紧去忙吧,下了班我去接小鱼,我们在家里等你吃饭。”没等到对方的回答就匆匆挂了电话。心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唉,她会不会太主动了点?
电话那头的程斯年望着手机出了神,那个单纯的姑娘似乎还不知道他的公司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不是盘亘在他们之间的一次考验。
如之前的计划,下班后,周芜决定去接程鱼。走出车库的时候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想起来了,之前每天都会在这里遇见贺敏儿和邵简行他们两个,但自从上次的谈话,她就再也没见到过邵简行了。
没打算深究下去,周芜骑着小电驴离开了。幼儿园里的程鱼早已经望穿秋水了,见到周芜立马跟只小猴子似的攀在了她身上。一坐上车就跟她抱怨起来。
“周阿姨,我爸爸他最近好忙哦,晚上把我放在家里自己回公司去了,晚饭也不给我烧,洗澡也要我自己洗,我真是太可怜了!”说着,还故作无辜地眨眨眼。
“那怎么不打电话给我呀?”周芜怜爱地摸摸她的小脸。
程鱼皱着眉头想了想,“爸爸说不要老是麻烦你,你会感觉困扰的。”
周芜忍不住笑出了声,真是人小鬼大,连“困扰”都用上了,“我不会困扰的,你以后就放心打给我吧,我不告诉你爸爸。”
晚上做好饭菜很久了,程斯年还是没回来,看着程鱼等得都快睡着了,周芜就先让她吃了饭。等到把她安顿好睡着了,周芜从窗户往下看去,还是没有看到程斯年的车子开进来。
不管了,工作哪有身体重要。周芜拨通了他的号码,问他现在在哪里。
程斯年刚下班没多久,正宇破产给他公司带来的冲击太大了,这几天他不停奔走,希望把损失降到最小,但仿佛背后有只手在操控着,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在听到周芜声音的那一刻,他劳累的心总算是有了一点慰藉。在外奔波劳累,但却有人惦念,有人为他准备好了饭菜,有人在家里等着他,这样的感觉他太久没有体验到了,真是太美好了。
“阿芜,我马上回来了,不要担心。”他一句话,让周芜所有的抱怨都烟消云散,只得乖乖地说了声:路上小心,我等你。
而此时的邵简行正在某豪华酒店应酬,第一步计划的完成并没有让他产生多大的兴奋感。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朝他举起酒杯,“简行啊,年纪轻轻的但却比我们这些老一辈的更有野心和决心啊。来来来,我敬你一杯。”
邵简行跟他谦让一番,爽快地喝下了酒,“王叔,之后还得仰仗您老人家多多帮助了。”
王叔一口答应,虽然心里好奇邵简行花这么一大番精力去搞垮一个小公司,但并没有过多干预。他的性格他了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结束了应酬,邵简行有些微醺地回到了自己的公寓。现在正是城市夜生活开始的时候,他经过了很多大排档,那是之前跟她约会必到的地方。他的楼下有两个小情侣正依依不舍地吻别,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
唉,他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但他明白,如果不去争取,就再也只能是陌生人了,再也没有比这个更悲惨的结局了。
小芜,我真想你。
突然想到了什么,把电话拨到了贺敏儿那里,开门见山,“你跟小芜的那个朋友谈过了吗?”
“当然了,邵公子的命令我哪敢不从呢,今天中午约她见过面了,她也答应会跟你的小芜谈谈的。你就别担心了。”
邵简行没做回答,直接挂了电话,留下贺敏儿对着电话苦笑,“真是绝情啊。。。。。。”
另一边,程斯年已经到家了。周芜忙不迭地把饭菜热了一遍。
程斯年从程鱼的房间里退了出来,从背后搂住周芜的腰,下巴搭在她的肩头,“不用忙了,我随便吃一点就好了。”
周芜不答应,“你都在外面忙了一整天了,再给你吃残羹冷炙,我于心不忍啊。赶紧洗洗手,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程斯年掰过周芜,在她的额头印上一个吻,这才转身回到客厅里。留下一个呆愣愣的周芜,差点把菜热焦了。
最终,程斯年还是决定跟周芜坦白,既然已经决定了共度一生,那么就不必隐瞒些什么。
“阿芜,你知道我最近在忙些什么吗?”放下筷子,程斯年的表情有些严肃。
“。。。。。。”忙什么?她哪知道,“忙。。。当然是忙工作喽。”试图蒙混过关。
“那你知道正宇地产破产的消息吗?”
正宇。。。为什么觉得那么熟悉?苦思冥想了一番,终于想起了之前电视网络的轮番轰炸的主角,“可是。。。他破产跟你公司有什么关系吗?”
程斯年嘴角抽了抽,幸好她不是什么家族企业的千金,要不然让她管理企业一定长久不了。
“你忘了我开的是广告公司了吗?我们公司50%的业务单都是正宇给的,而且按照合同,都是年底把账款结清的。”程斯年深吸了一口气,“这次它破产,不但意味着我公司里少了一半的业务,更严重的是之前垫出去的广告投入已经没办法收回了。”
周芜听明白了,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就她这个经济白痴都可以感觉到这次事件对程斯年公司的打击,难怪之前他要么就是很忙,要么听上去声音那么疲惫。
“那。。。。。。有什么办法吗?”
“我已经找了法务帮忙,但这次正宇就算清算了也没有多少资金。而我们公司的资金已经周转不开了,银行又不肯贷款,只能接一些小单子暂缓。”
“。。。。。。”周芜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程斯年,默不作声,而程斯年却理解错了,他以为周芜在犹豫,在重新考虑他们之间的关系。
为了避免她难堪,他决定自己先提出来,“阿芜,你也知道,可能之后的一阵子,我的经济。。。。。呃,会比较紧张。如果。。。你不愿意。。。。。。”
他的话吞吞吐吐的,但周芜已经大致明白了他想表达什么。直接打断了他的思路,有些气急败坏地低吼,“程、斯、年!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难道是因为贪图你的钱才跟你在一起的吗?”
说着拿上自己的包就准备出门,当然,被程斯年一把拦下了。
他抱住她不撒手,“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再给你一个机会。你知道的,如果这样你都愿意在我身边,那么我就再也不会放手了。”
周芜总算是静了下来,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搂着对方,就那么安静地坐了很久,久到周芜终于意识到要回家了。
程斯年把头埋在她的肩窝,语气有些调皮,“别走了好吗?”
周芜的心陡然一跳,这种事。。。。。。她没准备好,真的没准备好,也不打算勉强自己。掰过他的头亲了一口,“不行哦,我要留到我们的新婚夜呢。”
“好吧。”程斯年不情不愿地坐了起来,但还是搂住周芜的腰,“以后我就要变成穷光蛋了,你可不许嘲笑我啊。”一副孩子般的赖皮样,哪有“大叔”的自觉。
周芜笑了,“没事的,大不了我以后多打几份工,我养你和程鱼,好不好啊?”
程斯年的心蓦地一滞,当初他的前妻因为他没有野心感到失望痛苦,宁愿抛弃刚满一周岁的女儿也要离开他。而现在,眼前的这个姑娘,就算知道了他未来的处境,还是无怨无悔地支持着他,鼓励着他。为什么任何人之间的差距会有这么大?
我养你。。。。。。或许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