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把要端给我,却被辰逸接了下来,他放在嘴边吹了吹,拿起勺子一口一口的喂着我。
“既然你俩都心意相通了,那就,给你俩补一场婚礼如何?”
“补一场婚礼?”我和辰逸异口同声地问。
“对啊,上次因为意外,你俩这婚礼就结了一半,这次呢,我当主婚人,给你俩,风风光光的大办一次,如何?”
辰逸笑着点头,赞道:“好啊,那就把我们的街坊四邻都请过来,好像,下个月初十就是好日子,小隐,要不咱们就定那天吧。”
“初十啊?是不是太快了?”我不确定的问道、
飞鸟拍了拍我的肩膀:“小隐,未免夜长梦多,咱们就快点办,这样呢,我也能安心了。”
我看了一眼他俩,点了点头:“好吧。”
……
虽然时间仓促,但是飞鸟却提前做好功课,先带我们去买婚服,然后找酒店,再定人数,很快就到了初三。
我摸着腿上的这件婚纱,这次是我亲自挑选,我希望能和他有一场近现代的婚礼。这样。。。。我也没有遗憾了。
“小隐!”辰逸牵着小惠走了进来,拉起我的手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啊?”我问道。
小惠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啦。”
穿过三条街,又走过两栋楼,我才知道他们这是带我去哪里。
“照相馆?”我问道。
辰逸说道:“是啊,我想起我们好像还没有照片,今天我们来照一张,到时候放在屋子里,如何?”
“好啊。”
走进去后,照相馆的老板很热情,问道:“二位,是直接照,还是选衣服后再照?”
我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学生装,摇了摇头:“我在你这选一套衣服换上吧,然后再照。”
“好嘞。”
辰逸问道:“你这身衣服就不错,为什么要换呢?”
“我觉得,这套衣服太小女孩了,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应该穿成像你的夫人的样子嘛。”
辰逸笑意更甚,道:“好,我在外面等你。”
我选了一套白色绣着蔷薇花的旗袍,加了一条披肩,把头发盘起,才走出去照相。
街边放了一个椅子,选择了上海最高的大楼作为背景,辰逸坐在椅子上,我和小惠站在侧后方的位置。
“来,看这边,一,二,三。”
随着一声响动,老板说道:“好了。”
辰逸拉着我坐下,站在我旁边,小惠亲昵的挤到我腿上坐着,老板再次喊道:“一,二,三。”
照完相后,我们在街上溜达着,飞鸟在街上遇到了我们,趁机会就把小惠带走,一起回家。
我和辰逸手拉这手走在街上,看着街面上来来往往的人和车,心情也好了不少。
“小隐,你等我下。”他松开我的手,往另一边跑过去。
我走在路灯下站着等他,过一会儿,他跑过来拉着我往街的那边走去。
“干什么呀?”
“请你吃蛋糕啊。”
我赶紧摇了摇头,开什么玩笑啊,蛋糕多贵啊,我和他一天才能赚多少钱。
“你钱多的没地方花了是不是啊?我不吃,快回家吧。”
他拦住我:“好了,就一次,就当陪我吃,走吧走吧。”他拦着我往蛋糕店走去。
坐在街边的小圆桌前,一面喝着咖啡,一面吃着美味松软的蛋糕,我似乎又回到了曾经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叶隐了。
“好吃吗?”他问道。
我点了点头:“好吃。”
“那就多吃点。”他满含笑意的看着我。
我刚要说你也多吃点,心口处开始不受控制的疼了起来,叉子从我手中滑落到地上,我紧紧地捂着胸口瘫倒在椅子上,疼得我冷汗直流,连话也说不出来。
“小隐!小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小隐!”
我看着他紧张的脸,说不出半个字。
☆、死别
“小隐,小隐?醒醒。。。。小隐?”
我睁开眼,便看到飞鸟和辰逸在我身旁焦急的唤着我。
辰逸和飞鸟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我不解的问:“我怎么了?”
“你刚刚差点没了命啊。”飞鸟紧张的说道。
“啊?”我张大嘴巴看着他,“不会吧,我怎么会差点死了呢。”
辰逸紧张地看着我:“先别问那么多了,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我摇了摇头:“没有啊,挺好的。”
飞鸟对着辰逸说道:“那个。。。。辰逸,你要不看一眼药熬好了没有吧。”
“好。”辰逸看了我一眼,站起来往门外走去。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看着飞鸟问:“飞鸟,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飞鸟脸上浮现一抹愁色,说道:“小隐,你可还记得,自从沙卡殿下用肋骨救你那一刻起,到现在已经过去多久了。”
我皱眉想了想,具体多少年,我还真的算不清楚。
“好像。。。快两千年了?”
“小隐,你是不是有些时候身体的某个部位会疼痛,但却找不到病因,包括这次的昏迷。”
“。。。是。”我有点不好的预感。
飞鸟换了个姿势坐下,看起来似乎非常疲累。
“随着你存活的时间,那根肋骨的法术也在一点点消耗,上一次殿下费了大半的精力来救你,才保了你这段时间不受疼痛折磨。。。你昨天晕倒,疼的地方在心脏,这就证明,你的时间不多了。”
时间不多了。。。就代表,我快要死了?
我浑身的力气在这一瞬间被抽走,手支撑着床沿,艰难的问道:“我大概。。。。还有多久。”
飞鸟悲伤的看着我,缓缓道:“应该,还有两个月了吧。”
…
辰逸把药端进来的时候,我刚好在吃东西。
“来,先喝药吧。”辰逸帮我吹了吹药碗,拿起汤勺往我嘴边送。
我一口喝下,被苦味引的皱了皱眉:“好苦。”
“良药苦口啊,来,都喝掉。”辰逸一边劝着我一边喂我喝。
我皱着眉接过碗,一口气喝掉。
“啊,苦死了。”我哀怨的叹道。
辰逸笑着接过碗,对我宠溺的一笑:“乖,想吃什么?”
我仔细想了想,道:“我什么也不想吃,就想出去走走。”
辰逸犹豫了下,点了点头:“好,我带你出去走走。”
下午的上海,显得似乎更加热闹一些,我和他去看了一次电影,又取了昨天拍好的照片,慢慢的走在街上溜达着。
我看着手里的照片,虽然现在洗出来的只有黑白照片,但是感觉真是太复古了,就像是结婚照一样。
“想什么呢?”他拉着我的手低声问道。
我说道:“我在看照片啊,回去以后,就把它挂起来,这样,每天早上醒来,就能看到。。了。。。。”
刚刚差点没说出,每天早上醒来,就能看到我了。
飞鸟,应该还没有告诉他吧。
他握着我的手紧了紧,声音似乎蒙上了一层雾气。“嗯,以后我们每天早上起来,都能看到这张照片了,等到我们老了以后,再看时,一定又是另
一种心情。”
我微侧下头,看了他一眼后马上回正,我可能,再也无法伴你到老了。
上天给了我看清自己心意的机会,但是,当我想要和他永远在一起时,老天却又不允。。。。。
回家后,我将照片好好地存放,才躺在床上休息。
深夜,大家似乎都已经休息,我穿好衣服,拿出符卡,默念咒语回了天界。
天帝,也许有办法能保住我的命。
我跑遍整个天界,又向侍卫侍女打听,却称并不知道天帝如今在哪里。
我试探的问了句,斯陵将军在哪儿。
没想到,侍女的回答,竟然令我感受到心惊。
“斯陵将军?斯陵将军是谁?天界好像没有这个人呀。”
我忍不住问:“那沙卡殿下呢?”
“沙卡殿下?我不记得了。。。。我想不起来了。”
我无力的松开侍女的手臂,失魂落魄的往沙卡的宫殿处走着。
“诶!这位姑娘!你是谁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天界里的人怎么会将我们全部忘记呢,不可能的!
前面,就是沙卡的宫殿了。
但是,门口却空无一人,似乎被荒废了很久的样子。
我想要靠近,却被无形的结界抵挡住。
不行,我得去问飞鸟!
我跑到与人界交汇处,再次回到了我们的小院子。
这里,已经是白天了。
“小隐!你去哪了?”辰逸从门口走进来,一见到我便向我跑过来,紧张的问道。
我连忙拉住他:“辰逸,飞鸟呢?”
“飞鸟?谁是飞鸟?你的朋友吗?”他一头雾水的问着我。
我惊恐的后退几步,怎么会。。。。怎么会连飞鸟也不见了呢?!
那他。。。是沙卡的转世,还是一个和沙卡长着同一张脸的普通人?
“小隐。。。”他上前一步,想要拉住我。
我相信,我应该是在做梦。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让我的想法一点点的破碎。
这之后,过了十几天,辰逸还是辰逸,小惠还是小惠,可就是。。。他们没有了飞鸟的记忆。
我试图用符卡找飞鸟,但还是一无所获。
小惠被我一大早就送到了学堂,我买好中午和晚上的菜后就往家走。
忽然,不远处传来了枪支炮弹的声音,我看着那边的人们争先恐后的往另一个方向跑,这熟悉的声音,和当日大婚时的几乎一模一样。
我下意识的就往回跑,我得先把小惠带出来。
人群中,我的手被一个人拉起,我回头一看,是辰逸。
“小隐,我们一起走!”他拉着我往学堂跑,一面躲过从空中投下来的炸弹。
“不对啊!这上海不是租界吗?怎么还能打仗啊?!”我捂着头大声问道。
辰逸道:“我也不太清楚!别管那么多了,先跑吧。”
身后传来越来越近的枪弹声,人们的痛喊声离我们越来越近,我和辰逸下意识的回头,日军拿着带刺刀的枪正在追着我们这边。
“这边!”
我和辰逸试图躲开他们,却感觉他们似乎不想放过任何一个人,虽然躲开了大部分的日军,但还是被十几个人追着。
我掏出符卡,一边跑一边默念风神咒,往后一扔,一小部分日军被风困住,动弹不得。
辰逸喊道:“你是不是有隐身术啊?”
“对了!你提醒我了!”
我默念咒语,打算将我俩隐去身形,这样他们就看不到我们,也就没有目标了。
我不敢相信的看着我的符卡,这种时候我的法术居然使不出来了!!
“该死!”
我扔掉符卡,耳边却响起子弹穿膛的声音。
他拉着我的手慢慢变得无力,我的心猛地一疼,感觉他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倒下,我连忙迈过一步双手扶着他的身体慢慢坐在地上。
湿热的感觉在手心中慢慢蔓延,他的胸口开始大量的流血,嘴角也淌下一行血迹。
“辰逸?辰逸。。。。你怎么了?啊?我马上救你,你等我一下!”我慌乱的喊着,另一只手掏符卡。
他沾满血的手握住我的,扬起一丝笑意,慢慢的摇了摇头。
“小隐。。。。快走。。。。。别管我了。。。”
我撕心裂肺的喊着:“不!要走一起走!”
“别再浪费你的精力了。。。。我已经。。。。。撑不住了。。。”
“不。。不要!”我泪腺的决堤立刻被冲塌,止不住的往下流泪。
“小隐。。。我爱你。。。。”
怀里的他闭上了眼睛,再没了一丝气息。
我被日军团团围住,似乎已经准备对我开枪。
子弹冲出枪膛,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再见了,沙卡,再见了,飞鸟。。。。。
这次,可能真的要永别了。
☆、真相
忽然,在刹那间没了声音,我试探的睁开了眼,却发现周围的景象居然全部静止,似乎连时间都停止了下来。
我站起身,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周围却渐渐变成了刺眼的白色,令我感到晕眩。
在一阵天旋地转中,我又一次失去了意识。
“小隐,小隐,醒醒。。。。。”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声音,才慢慢地从黑暗中走出来。
睁开眼,辰逸的脸就近在眼前,但是。。。。好像和辰逸,不太一样。
他身后的,是飞鸟。。。。
我再次看向辰逸,他的眼神和辰逸完全不同,那是经过多年的岁月沉淀才能拥有如此柔和的眼神。
我看了看他身上的衣着,抬头再次望向他的脸。
我颤抖着身体,不敢相信的看着他,断断续续的从口中吐出两个字。
“师父?”
他眼中落下一颗泪,心疼的看着我,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带着颤抖的声音,说道:“小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