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容恪的眼眸里清明一片。
他望着面前人儿的酮体,低沉道:“告诉本王,你的目的什么。”
她娇笑一声,“讨厌,大王多想了。实乃含烟早就听闻大王的名声浩荡,便一心想要服侍大王,这才入了这军营,做了女侍的。”
“大王,您可得对含烟负责的。”她调笑着。
仲容恪的喉咙深深滚动了一下,他哑声道:“那要看你,会否能取悦本王了。”
言罢,被褥掀上,他再一次欺压了过去。
营帐内,只剩下一阵又一阵的笑声与喘息声,直至天明。
姜瑾将脑袋撑在顾逊之的榻旁,打着瞌睡。
次日一早,女侍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进去。
顾逊之的帐中,她缓缓的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的手正放在他的掌中。
“逊之,逊之。”姜瑾轻轻摇了摇他的胳膊,没有反应。
或许是昨夜她自己搭上去的吧,他还没有醒过来呢。
她叹了口气,瞬然想起那档子事,虽然对自己也有好处,但是现在却不知道该怎么过去,会不会有些尬意。
正想着,女侍端了盆水进来,便是那不敢说话的。
“王上同那女子,起了么?”
这般迅速的进度,她不得不赞叹下。
“好似,还未起。”女侍艰难的说完,面染绯色。
正常的男子都有这等需求的,也没什么。
“什么时候起了,再来通报我。本王妃也不好去打搅,知道了么?”姜瑾吩咐道。
女侍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她亲自将面巾放入温水中浸湿,拧开后细细的给顾逊之擦洗着。
一点一点,都细致不已。
“王妃同这位公子……可是旧好?”女侍默默的看着,无意问道。
她听了轻笑一声,“不是你想的那般。”
蓦地,她将顾逊之的青丝拂至一边,衣领也整理的一丝不苟。
女侍看着男子的俊脸,想起昨夜大王同那女子的翻云覆雨,不禁面红了红。
这位公子,生得可真是好看啊……
她呆若木鸡的望着,望着。
姜瑾狐疑,问道:“你这般看他做什么?”
女侍忙惊魂不定的回过神来,道:“奴,奴瞧这位公子生得这般绝美,便,便多看了几眼,还望王妃恕罪。”
她淡淡的应了声,谨慎的看了其一眼。
既然身处在异乡,她就不允许任何人碰顾逊之一下,或者打着他的念头。
她不知那叫含烟的女子是怎么媚惑到仲容恪,迅速的爬上了其榻的。
但也正因为如此,她便开始跟着担忧起顾逊之来。
她得好好看着他,不能让任何人对他有不轨的心思。
“退下吧。”姜瑾瞟了她一眼,命令道。
女侍紧张的应了声,便端着面盆下去了。
仲容恪的营帐中,含烟揉了揉媚眼,轻柔唤道:“王上,该起了。”
他应了一声,将她揽入怀中。
含烟咯咯的笑着,十分明艳动人。
“昨夜王上说的,还算不算数。”她挑逗着道。
仲容恪无言,冷着脸翻身下榻。
“王上,你答应过的,要给烟儿位份。”她嗔怪着。
他寒声道:“本王知道了,起榻吧。”
含烟笑得更加明媚,从身后环住他魁梧的身形,喜吟吟的。
当她整理妥当,出了营帐后,便指示女侍去给大王宽衣。
“你不也是女侍吗,有什么资格命令我。”其中一个还什么都不知的冲着她。
“现在是没资格但很快就是了。”含烟放下话后便离去了。
“阿挪,你瞧瞧她,怎么转变的这般快。昨日来的时候看着还得体大方,挺老实的。这是怎的回事?”
“你不知道,昨夜大王宠幸她了。”
“什么?!”听到此话的女侍惊呼不已。
另一位则是四处看了看,示意她不要做声,此时暂且还没有全然公开。
“怪不得她那么神气,哼,我倒是觉得呀,咱们王妃最好了,一点儿架势都没有,不温不火的。”
女侍扁了扁嘴,要是这含烟爬了上去,那她们的日子恐怕不太好过了。
帐中,姜瑾正望着顾逊之发怔。
仲容恪那边还没好么?她消失了一夜在此,定是要盘问她的吧,与其等着他来找自己,还不如她主动去呢。
又等了一会儿,女侍进来通报道:“王妃,可以过去了。”
她望了一眼顾逊之,道:“知道了,下去吧。”
第一百六十八章 来历不明的女子
逊之,快点醒来吧。
姜瑾在心头默默祈祷着。
有了上一回的事件,她都不敢再将他独自置于此地了。
心头纠结之下,仲容恪掀开了帘子,满面沉沉的进来。
她微愣,上前礼道:“王上。”
“王妃的友人,还没醒么。”
“是。”
他步步逼近而来,低头望着面前娇小的人儿,忍耐着心头的紊乱。
感受到巨大的压迫感,姜瑾依旧保持坦然自若。
照着这个势头下去,很快了。很快,她便能离开这里了。
除了仲容恪,这里的每个人都希望她走,特别是那领队,和那女子含烟。
只要有了他二人无意间的助力,她便有机会返回西谟了。
“昨夜。”他顿了顿。
姜瑾微笑,接着他的话,抬头望道:“王上不用顾虑阿瑾,我很高兴。”
她发自内心的窃喜,但是不能太多的表露出来。
仲容恪无言,他转身,背对着她道:“如你所愿。”
姜瑾面无表情,十分淡然。
“但,本王绝对不会放你离开的。你便死了这条心吧。”他道完,便掀开了帘子,走出了营帐。
她微微有些动怒。
不让她走,可她却偏偏要走!
她回头,眼神凛凛。
或许可以借助领队与含烟的一臂之力,来供自己逃脱。他们是最希望她消失在边疆的人。
如今顾逊之毒素已解,只要他一醒,劝服其离开了这里,那么她就可以安然的开展计划了。
这段时日,她一直隐忍着,隐忍着。低声下气的对待他,安安分分的讨好之,一直小心翼翼,唯恐他不悦。
所以,姜瑾是绝对不会留在边疆的,只要有,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机会,她都会拼尽全力逃出去的。
午时过后,仲容恪将众人唤到了营帐外,宣布将含烟纳入后室,给予位份。
军营里的人皆惊诧不已,不知是从哪儿凭空冒来的姑娘。
那领队尤甚,悔得肠子都青了。一个王妃还不够,又来一个。
这下边疆可要如何是好!若大王整日沉迷于美色中,定会荒废政业的!
他愤恨不已,双拳紧握着。
在这里,只有他才是对大王最忠心的一个,但奈何连几句话也说不上,多么讽刺呵!
含烟一抛端庄得体的温婉模样,转变成了一副媚然的高贵主子。
女侍们有的嫉妒,有的则是暗暗心头骂着。
一时间,纷纷看那新主子不自在,反而愈加的欢喜起她们的王妃来。
姜瑾没什么感觉,依旧是吃吃喝喝的,整日看看顾逊之便也过去了。
没有仲容恪的强行相陪,她不知自在了多少,也希望这景象能够维持的愈加长久一些。
含烟自从当了主子后,便变本加厉的陪着王上身边,整天腻歪着,让他没有时间去看别人。
至于这住的营帐么,姜瑾主动提出要好生照料着友人。理所当然的,那含烟便也替代她,住进了主帐里,与仲容恪朝夕相见,同榻而眠。
对于这种势头,她乐都乐不过来。
只要仲容恪的视线不在她的身上,那么她便轻松了许多。
这夜,顾逊之缓缓睁开了眼。
姜瑾的手指微动,睡得很浅,感受到了异样,便也跟着醒来。
“逊之!你醒了!”她大喜,眼中闪着星星点点,顿时觉得委屈不已。
他的嘴唇苍白,勉强笑道:“傻瑾儿,本世子怎么会丢下你呢。”
他支撑着上半身,欲起来,却猛烈的咳嗽着。
她吓得脸煞白,忙问东问西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或者哪里痛?”
他见她为自己这般担忧,便病弱的咧嘴笑道:“没事,没事。瑾儿乖。”
顾逊之伸出大掌,在她的青丝上安抚着。
姜瑾点头,欣慰道:“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嗯,瑾儿方才唤本世子什么?”他挑了挑眉,撑着云鬓笑看她道。
“没有啊。”她微微一笑。
顾逊之忽的收敛了笑容,面色正经十分,将她轻轻揽进怀中道:“瑾儿,我很想你,很想你。”
他的语气有些哽咽。
姜瑾眼眶红了红。
她也几乎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
在她的心底,她已然将顾逊之视作亲人一般。
几番他都能够为了自己出生入死,这份情,她是永远也没有办法偿还了。
她这般想着,便觉得内疚万分,头一回,控制不住的落下了泪。
是她亏欠的他。
“逊之,回去吧。”姜瑾轻轻放开他劝道。
“他可有,可有碰你?”顾逊之没有回答,而是问了另一话。
她摇头,“仲容恪也算是个君子,他没有强迫于我。”
他深深的松了口气。
末了,他道:“我要带你走!”
姜瑾急了,松开他的手,“不行,你不能冲动!外头皆是巡逻的边疆将士,包括那前头,里里外外,四面八方皆有暗伏。就算是逃的出营帐,也无法活着离开边疆!”
顾逊之的双目充红,喘息道:“我不管,就算拼了性命,也要带你离开这里!”
她抓住他的两个臂膀,使他冷静下来道:“听我说逊之,现在只有你回去了,我才会有希望。如若我二人就此冲出重围,必会双双死去,没有一丝一毫的生路。只有你,只有你回了西谟,我才能有机会逃离这里。”
顾逊之听了,浑身散发着气焰,他面上青筋暴起,不言不语。
“我不会离开你的,瑾儿。”他转而将她狠狠的拥进怀里,眼中满是深情。
姜瑾犹豫的,将手放在了他的后背轻拍,“如若你真的不想走,那便假装还未醒来。待无人的时候,我们便在一起商谈。”
她方才在说到这里的地形战况时,忽然想起,边疆人怎会就这样心服口服的放顾逊之回到西谟。
就算是仲容恪开了口,那些前线埋伏的将士漆黑一片的也不会顾虑什么,错杀了也便这样了。
还是不能够让他冒险。她先前想的太过简单了。
顾逊之答应,道:“只能如此了。”
姜瑾同他坐下,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细细的同他道来。
“那女子,空巢来穴,怕是不简单。”他深深的望着她道。
实然,她也曾好奇过,但因事情发展到如今,便也没有再多想了。
此时听他说来,确实充满诸多疑点。
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是如何知晓边疆王在此的?又为何能够进来这营地里?
而且好似还带着目的一般,先是成为了女侍。再是通过极快的速度快要与她平位。
这实在是太过于蹊跷。仲容恪难道没想到这一点么?
“一个女子,孤身一人。是如何走过来的?”顾逊之思忖着道。
“还有她的一举一动,面容与气质,倒似我西谟的女郎。”姜瑾正是疑虑至此。
“是敌是友,探探便知。”他面色少有的凝重道。
“我知道了,此事就交给我吧。”她低眉的思索着。
顾逊之拉过她的玉手,紧紧握着,“多加小心,瑾儿。”
姜瑾闻言,微笑道:“堂堂北疆世子,天不怕地不怕,怎的到此,便顾虑起来了?”
她调侃着。
“本世子,这也不是担心你呢么。”顾逊之咧嘴轻笑道。
一夜,二人掌灯促谈了许久,不知何时睡下的。
他望着身旁的人儿,嘴角的弧度上扬着。
就在这时,有人掀开了帘子,他当即躺倒。
姜瑾闻见了声响,缓缓的醒来,却见头顶一片漆黑笼罩,对上了仲容恪豹般阴沉的眼眸。
她骇然的转头一看,发现自己竟睡在了顾逊之的旁边,便利索的下榻,道:“阿瑾也不知如何睡去了,想是恍然间迷糊了,还以为自己睡在王上身旁。”
顾逊之的睫毛不经意的动了动。
仲容恪未发现,只是紧紧的盯着她,道:“本王有了新欢,你便这般堕落了么?”
姜瑾听着,心中很不是滋味,她道:“阿瑾没有。”
他冷冷的哼了一声,道:“只要你一日是本王的王妃,便生生世世都是。”
她的身形颤了颤,咬唇道:“是,阿瑾知晓了。”
“哎呀王上,烟儿脚扭了。你快来呀,好疼”营帐外头传来一阵娇声。
姜瑾的凤眸眨了眨。
“记住你的本分。”仲容恪道完,便提步走了出去。
顾逊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