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皇道:“好!那朕就陪皇后和爱妃一起去散散。”
云妃连忙跟了出去。
三人走在后花园里,纳兰清如道:“皇上,你瞧瞧这些花儿开得多好啊。”
“是啊,皇后喜欢?”
“臣妾当然喜欢了,只是不知皇上,更喜欢哪一朵呢。”她娇羞道。
“朕当然是喜欢你这朵了。”凉皇勾着她的下颔调笑道。
云妃只是在一旁看着他们,她要盯着点纳兰清如。
过了会儿,散的也差不多的,在快要回殿的时候。
忽然!一道黑影从草丛中闪出来。
凉皇与云妃全然不知。
纳兰清如大叫一声,“皇上,小心啊!”
待二人转过身来,就见那道黑影持剑向皇帝刺过去。
她便迅速的拦在了凉皇的面前,云妃满面的震惊。
一剑刺上了肩头,纳兰清如带着深情说道:“皇上,你没事就好。”
于是便昏了过去。
这是她刻意安排的,人也是心腹找的死士。
凉皇痛心不已,禁卫军立即赶到,将死士押入了大牢。
纳兰清如中剑过后便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
太医从未见过皇上如此激动,吓得连忙止血稳住了。
“皇上……”她睁开眼便看到了凉皇。
他握着人儿的玉手,道:“清儿,清儿,朕在,朕在。”
她听到这亲昵的名,就知道的计谋得逞了,也不枉挨了这一剑了!
“皇上,你没事吧。”她虚弱道。
“没事,朕没事。”凉皇满眼的心疼,见她自己已经受伤了,还要想着他。
瞬间想起了前段世间,因为流言蜚语,他却冷落了她,顿时感觉很是自责。
“皇上,不要说了,臣妾都知道。”
纳兰清如装出一副十分柔弱的样子。
凉皇很是担心她,道:“清儿什么都不要说了,你好好休息。”
“臣妾不累,臣妾只想要皇上陪在身边。”她道。
“好,朕就在清儿身边,哪里也不去,也在你身边,陪着。”
公公与太医等下人皆跪满了殿内,蓦地全被他遣散了,只留二人。
云妃一直想不明白,这件事情太过突然了,也太过蹊跷了些。
姜瑾得知此事后,第一反应便是纳兰清如自己设的计。
因为前段时日,她命即墨在后宫广散谣言,让凉皇提防。
而这个时候,又突然传出,说宫里进了贼人,想要刺杀皇上,却被皇后娘娘挡了剑。
她可不信,纳兰清如会这样好心,她既然想要杀皇帝,为何还会救他?
其实这件事情最蹊跷的是,行刺之人。
宫里头如此多的人,守卫森严,怎么可能混进来了别人。
而且听说,那人禁不住拷打,咬舌自尽了。
这便更加的蹊跷了。
姜瑾怀疑,此事就是纳兰清如一手安排的,她是在唱苦情戏。
好就此让凉皇对她的信任重新挽回,反而比以往更加的信任他。
“想必小瑾已经猜到了。”尉迟弈缓缓转动着木轮椅过来。
“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她问道。
“不是认为,是确认。”他咬定道。
果然没错。
姜瑾暗道,纳兰清如动作迅速,已经开始了她的计划了。
第三百八十六章 尉迟弈吞下七日散
那么他们的计划,也该跟进了。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她问他道。
尉迟弈来到了她的身前,问道:“小瑾心中,可有更好的法子?”
“我还没有想到,你可有?”
“等到皇上身子开始一天不如一天的时候,我再准备。”他道。
姜瑾不解。
这一连几日,凉皇都亲自在纳兰清如身边照料着。
云妃以及其他妃嫔已然被冷落。
百叶在一旁嘀咕道:“只是为皇上挡了剑而已。”
“小声些。”她提醒道。
本来就是嘛。
“娘娘,你说这会不会是皇后娘娘自己……”她没再说了。
云妃也正是这么想的。
纳兰清如心机深沉,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呢。
若让她抢占了先机,她便没有机会了。
她抚着自己小腹,暗想着,现在不这样做,只怕以后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趁着现在,扳倒纳兰清如,是最好时机。
只是,为何她还会犹豫,为何呢?
是不舍吗?还在不舍吗?
明明她根本对皇上无爱,这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杀父仇人的孩子。
但是,是长在她的身上,长在她的血肉上的啊。
让她怎么能够,怎么能够这么快狠下心来。
她还是不舍得。
“娘娘,您在想什么?”百叶看着她皱起的眉头问道。
云妃叹气道:“没什么,不要多问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应了一声,默默的退下了。
“孩儿,母妃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呢。”她一个人念念道。
背负着仇恨,真的好痛苦,好痛苦。
可是不报仇,会更加的痛苦。
纳兰清如又恢复了恩宠,甚至比云妃的宠爱更甚。
宫中的谣言也早已停止,更多的是夸赞皇后娘娘如何对皇上真心的言语。
一时间,风头大盛。
凉皇早就将最后一丝的防线全部放下,改为无尽的相信并宠爱着纳兰清如。
这日,二人一起共游后花园。
经过上回事情过后,皇帝便让更多的守卫来保护。
“皇后受苦了。”凉皇轻拍她的玉手。
纳兰清如刻意没有上浓妆,而是显得自己很柔弱的样子,望着他道:“皇上,臣妾不苦,有皇上在臣妾身边陪伴,臣妾便知足了。”
“你与朕的皇儿,都是朕的心头肉。”
“皇上对于臣妾而言,也是呢。”
一连几日,纳兰清如觉得差不多已经取得凉皇全部的信任过后。
忽然近日凉皇偶感了风寒。
太医开了几副药方子过来,命一日三次饮。
“皇上,今日感觉如何?”她亲自喂给皇帝药。
御膳房的人已经打点好,暗暗将那慢性的毒药一点点的加入,不会让人察觉到什么。
凉皇的嘴发白,说道:“朕感觉,好像好的很慢。”
纳兰清如笑眯眯道:“当然了皇上,这病啊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皇上不要担心,只要日日饮药,过一段时日便能好了。”
“看来朕的年纪大了,身子也不稳健了。才会因这小小的风寒,而好的这样慢。”
她笑着放下空药碗道:“有臣妾陪在皇上的身边,相信皇上会早日好起来的。”
凉皇很是宽慰,握住了她的手。
院落里,姜瑾得知皇帝得了风寒,便知可能是纳兰清如搞的鬼。
她已经开始行动了,皇上的药里肯定掺了什么。
为了扳倒她,她只能装作熟视无睹的样子。
与她没有关系,最好能撇清。
尉迟弈唤道:“小瑾。”
“来了。”姜瑾道。
“这宫墙里的风,已经开始起了。”他望着院落里被吹得沙沙作响的树叶。
她也跟着望过去,一阵风吹拂起她的衣裙。
“是啊,风起了。”她接道。
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还能与尉迟弈联起手来。
蓦然,他转过身来,凝着她的面容。
“小瑾。”他认真道。
姜瑾茫然的看着他。
总觉得,他像是有话要对她说,像她隐瞒了什么,但是说不出来的感觉。
“罢了。”尉迟弈的眉间郁郁。
她便也作罢了。
他好似,也变了许多。不似初见时那样动不动就想杀人了。
也不会再掐她的脖颈,摔她在地了。
阴沉的时候好像少了,明媚的时候多了起来。
阴晴不定,还是一样。只要不轻易惹怒他,就不会让他发脾气。
姜瑾把握这点,便不与他对着干了。
尉迟弈问道:“现在是几月了。”
“五月。”她答道。
很快了,很快便要立夏了。
日子仿佛过的越来越快。
西谟国。
合须寻来一件薄衫,为主子披上。
君无弦身形纤立,望着灰白的天色,若有所思。
“姜小姐她,还没有回信。”合须迟疑开口道。
“姜儿有姜儿的道理,本候只需等待最好的时机便可。密切关注凉国,有新进展再来知会。”他温润道。
“诺。”
姜大小姐的心思,旁人猜不到。但是主子,一定可以吧。
所以,什么是心心相印,他们二人便是。
合须无事便上了屋顶上,正见到景。
“你也在这吹风呢?”他问道。
“即墨有消息了没?”景反问道。
“他太冲动了,为了姜大小姐就这么混进了凉宫里。现下没什么消息,但应该没问题。”
景点了点头。
又过了几日,凉皇的身子没有好转起来,依旧是虚弱着。
纳兰清如拿着药汤过来,道:“皇上,近日这宫墙里的风刮的甚是厉害。连臣妾都也有些风寒了呢。听说后宫里的嫔妃们都开始熬姜汤喝了。”
说这句话,是为了让凉皇打消疑心。
这样一病都病,才正常。
“皇后可命太医来瞧过了?”
“臣妾已经看过了,太医嘱咐臣妾要好生保暖才是。”纳兰清如说着,放在嘴边吹了吹。
凉皇没有喝,只是问道:“为何朕吃了好几日的药了,还没有好转。是不是这药方子不妥呢。”
她没有想到皇上如此直言,便娇笑道:“皇上放心,臣妾也担心前段时日行刺一事,遂亲自监管药材,亲自熬来给皇上饮的。并非发现什么异常。”
说着,她又道:“皇上若不信臣妾,臣妾将太医唤上来探探。”
太医是她的人。
凉皇立刻道:“不用了,朕相信皇后。”
于是又一口一口的喝下了药。
皇帝这一病就病了大半个月,起初还能够处理一些公务,上上早朝,只不过有些虚弱罢了。
后来连站也站不稳,更无心操劳公事,已经连着许久未上过早朝了,一直卧榻着。
“朕近日觉得身子越发不如从前了,岂会想一场风寒就将朕的身子给病倒了。朕现在躺在榻上,无法起身,还要有劳皇后照料朕。”凉皇道。
纳兰清如只是笑,说道:“臣妾自是不放心旁人照顾皇上,遂亲力亲为。臣妾已经问过太医了,太医说皇上的病情暂时不必那药了,换了一副,兴许很快便能好起来了。”
“换了就好,换了就好。朕觉得之前那药吃着一点用也没有。”
“来,皇上,臣妾喂你。吃上几日,身子便能够渐渐好起来了。”她哄骗道。
凉皇深信不疑着,便一碗又喝了个见底。
又过了几日,皇帝精神已经恍惚不济,说话都有些困难。
一时间凉国上下朝廷惶恐不安。
有朝臣提出,现下唯独月妃的皇儿适龄,但到底不是嫡长子。
皇后娘娘的孩儿还未出生,更不适合。
纳兰清如借此,告知众位大臣说,皇上身子不济,有些话需要由她来代劳。
由于皇上无法处理公事,老国师已经无法再为国效力,回乡去了。
这新任国师,皇上早已有圣裁。
言罢,尉迟弈便推着木轮椅缓缓的出来了。
众臣议论不堪,有人愤怒不已,指责一个外人如何来当国师。
还是个瘸腿的。
尉迟弈的眼中寒光迸射,让那朝臣吓了个激灵。
纳兰清如便道,这就是皇上的意思,谁人敢违抗皇上的命令,便革职回乡去吧。
朝臣心有不甘,指责就是这个妖后趁着皇上病重的时候来行这些权力。
“你说本宫是妖后?本宫尽心尽力照料皇上,几乎是熬坏的眼,这一双手起了多少的茧子。本宫身上又怀有太子,你说本宫是妖后?本宫按照皇上的意愿,何为妖后!本宫看你就是在妖言惑众!”纳兰清如道。
一些朝臣面面相觑,无话可说。
确实,这些时日他们也看得见,只是皇上这病还是有些蹊跷。
“皇上还未立太子,皇后娘娘怎知腹中皇儿就是太子了。”
“本宫身为一国之后,这皇儿必定是太子,众臣这个道理还不懂么。”
“好了,本宫要去照料皇上了。众臣有什么意见明日再说。”
尉迟弈新晋凉国国师,这蜚语传到了凉国百姓的耳朵里,这嘴都要说破了。
一个外人怎么能做堂堂的国师?还是个腿疾的!
这是让人匪夷所思,这世道是怎么了,也不知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
又有人听说皇上病重,皇后便趁机安插自己的亲信在宫里头。
说了太多,也没有人敢提出异议,毕竟这是要杀头的。
云妃不知事情发展的这样快,如今已经没有办法再扳倒横行的纳兰清如了。
她要想法子把真相告诉凉皇。
于是这日云妃来到了皇帝的寝殿里,发现守卫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