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个娘勒。合须在心中暗暗道:景可是动真格的了。
怪不得上回问他怎么才能把小小姐给降住的,他就是不说。原来是出卖色相啊!啧啧。
“合须。怎么回事。”君无弦凝着他道。
他摸了摸鼻子,老实道:“就,就上回小祖宗,啊不,小小姐她心情不佳。我便擅作主张让景去给小小姐寻个开心。所以就,就这样了。”
年年听完,“啊”了一句,闷闷道:“原来不是偶然遇见的,原来是你安排好的!”
他对着合须“哼”了一声,独自生着闷气。
“啊对了,景他说发明了一个好玩的物件,让小小姐过去瞧瞧。”合须扯道。
左右哄过去就对了,只有剩下的,可就要难为景咯。
年年却扁嘴道:“不去,去来做什么。都是假的。”
都是为了刻意过来给她寻开心的。
这……合须费了这么大功夫可不能白白浪费啊。
他瞧着外头的阿俏,急急的对着他比划,让他上。
姜瑾见到房门外的自家丫鬟,便一个锋芒丢过去,阿俏立马恢复了神色,乖巧的站在外头不敢举止了。
“去吧。”君无弦看了眼合须,对着年年道。
“小小姐,我带你过去。景他这个人可好玩了,小小姐不是总说没人陪你玩吗?你在这里也定然很无聊的吧。”合须循循善诱道。
年年深沉的笃思了一会儿,而后道:“那,那好吧,我就勉强过去瞧瞧看,他那里有什么好玩的东西。若是不好玩儿,那我就再回来。”
于是便开心的立刻起身,对着君无弦道:“弦哥哥我过去啦。”
而后想起了什么一样,学着西谟的礼仪,微微对他欠了欠身,有些腼腆的样子。
姜瑾见了,觉得她有些可爱。
好容易将小小姐给哄去了,合须的一颗心总算是松懈了下来。
微微掩上了房门,阿俏与即墨也跟着退下。
房间里便静谧了一片,熏香在点燃着,火炉温热。
“姜儿,过来。”君无弦对着她温声笑着。
姜瑾先前碍于年年在,这会子也终是能到他怀中取取暖了。
还未过去呢,他便迫不及待的将人儿揽了过来,在自己的怀中,温暖不已。
“姜儿是不是忍了许久了。”君无弦在她的耳旁轻声道。
她面上绯红一片,道:“没有。是你才对吧。”
“嗯。确实是我。”他执着她如白玉般的手。
姜瑾在他的怀中靠着,声音都变得轻轻的,有些疏懒。
她道:“你生辰的日子,我想好了。便定在大年除夕日,可好?”
上头没传来什么声音,她抬头望他,却见他道:“姜儿是想,让本候在生辰那一日,热热闹闹,举国同庆?”
对,她便是这个意思。
想了想,他从未过过什么生辰,将日子定在这一日,多好。
到那时,一片热热闹闹的景象,好似都在为他庆祝生辰一般呢,真真是好。
也不枉费她想了一晚上了。都没睡好呢。
“我喜欢。”君无弦搂紧了紧怀中的人儿,呢喃道。
“嗯。”她应了一声。
“先前年儿说的话,你不要太在意。”他微微转了转她的身子,对着她温润道。
年儿说的话?噢,是那个。
姜瑾面上微红,看起来十分动人。
君无弦向下瞟了一眼,笑着轻声道:“她所说,也不无道理。”
她立即觉得羞耻万分,便道:“你何时竟也变得这般不正经起来。”
“也?”他面上的笑容渐渐收歇。
她怕他不高兴,便道:“不过,我欢喜你,便是欢喜你的一切。”
君无弦才心悦,将她揽着。
姜瑾的脑袋磕在他的肩上,手环绕着他,格外的安心。
“姜儿。”他的声音有些涩。
“嗯。”她轻轻应了应。
“等你及笄了,我们便大婚,可好。”这句话,他问了又问。
总有一回,她一定不会再犹豫的,答应他的。
姜瑾心上微叹,松开了他,诚恳的望进他的眼底,道:“你很想娶我,是么。”
君无弦道:“想。日日夜夜,都在想。”
她便低头了一瞬,然后抬眼道:“好。待我及笄那日,你便娶我。”
已经做好了决定了。这样经过了很久很久的思想斗争,她终于决定不在考虑外界的任何事情,只是想嫁给他,嫁给他,做他的妻。
君无弦什么也没说,只是凝着人儿的脸,如同极其珍视的瑰宝一般,俯身。
唇上软了软。她也竭尽所能的回应着他。
直至二人喘吁没有气力,才渐渐松开了彼此。
每回结束至此,姜瑾总是面上通红,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姜儿,看着我。姜儿。”君无弦低唤道。
她“嗯”了一声,缓缓抬眼,对上他情深意切,灼灼的眼神。
合须将年年带去了景那里,发现他正在动人削着什么。
“景哥哥,你在做什么呢!”她跑过去,他忽的收了起来,起身。
“鬼鬼祟祟的,一定有什么猫腻吧!”她摩挲着下巴,笑着道。
合须趁此,将人带到,赶紧的逃之夭夭,去寻他的小阿俏去了。
景见此,默默的叹了口气,果然一来找他就没什么好事。
总是将她丢给自己,真是头疼。
“年年小姐,怎么过来了?”他暗暗将东西收好,不动声色的问道。
第三百一十八章 宫中内鬼
“来找你玩儿呗,听合须哥哥说,你这有好玩的东西,所以就过来啦。”年年绕着绕着,到了他身后。
景无言以对,所以这样就可以有理由来打扰他了吗??
“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好玩的。”他道。
年年啧啧了几声,道:“苟富贵无相忘,得了好东西就拿出来吧!”
她伸手要去抢,却见他速度极快的反转了她的手腕。
哼!还有几把刷子嘛!但是她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于是她便上前同他小孩子般的过招,一心要拿走他身后藏的东西。
景见她不过是一个小孩子,也不想和她胡闹,又怕自己会伤害她,于是只好就把东西给拿出来了,反正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
年年见他这么快就给拿出来了有些无趣。
左右拿在手里瞧了瞧,道:“你这是鸟儿吗?你自己刻的?”
什么,什么鸟啊……
“这是小鹰。”景无言以对。
年年道:“我说这是鸟就是鸟啦,也是你自己雕刻的不好,才雕成这副样子的。”
他道:“那小小姐不喜欢,便还给我,我自己觉得它是鹰就好了。”
她立即收回手,道:“不好。我不喜欢的东西,也不会还给你的。”
这是什么怪道理啊。
景好生的无奈,回头定要将合须暴打一顿,也不知什么时候让他看见自己在雕刻的,肯定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年年在手中把玩着,忽的道:“那你会不会刻人啊?”
景还没有试过,不过应该也可以吧,就是刻出来像不像人,那就不知道了。
“小小姐要刻谁,自己么?”他问道。
“不是不是,你能不能给我雕个弦哥哥出来。”她问道。
主子……他犹豫了一会儿。
“不行不行,万一调出来很丑呢,那岂不就是侮辱了弦哥哥?不然就我吧,我。”年年刚说完就道:“也不行。哎我想到了,你就先雕刻个姜家姐姐,我觉得不错你就再雕一个我出来,最后再刻弦哥哥,如何?”
景想死,非常的想死,他这是招谁惹谁了。给他添个这么大个大麻烦来。
“你不会是觉得自己技不如人,就不愿意吧。”年年激他道。
“确实。”他道。
哎,怎么这样呢。年年改口道:“求求你啦景哥哥,你就雕刻一个看看嘛。这件事情只有你我二人知晓,不会有人知道的。”
这也不是什么人都知道不知道的啊。
关键是,会死人的。
怕到时候他舞刀弄剑的一双手,要废了。
年年立刻不悦了,嘟囔着一张嘴,道:“我问你,你到底答不答应。不答应就算了,当我什么也没说过,我走了!”
景巴不得她赶紧走,于是没阻止。
走到一半路,年年不想放弃,便折回道:“这样吧,我答应你一个条件好不好。或者你需要什么,我们交换。你给我雕刻,我给你想要的东西。”
想要的?他没什么想要的,这小小姐的条件么,也没什么用。
他依旧无动于衷。
“既然如此,那我也只好用强的了!”年年凛凛道。
景有些看怪物一样的看她。
只见她手上拿着小鹰高高的举起,道:“你若是不答应我,我就将你心爱的宝贵的视如生命的这只鸟儿,给摔啦!”
心爱的?宝贵的?视如生命的?鸟儿??
景摇了摇头,在心中道:罢了罢了,跟小孩子过不去做什么呢。
于是他便道:“好,我答应你就是。”
年年的奸计得逞了,便阴森森的看着他发笑。
“哈哈哈,还是被我年儿给治服啦。”她道。
景觉得自己或许真的是流年不利吧。
依偎在君无弦怀中的姜瑾,思到了什么,便问道:“你可知近日皇上与七皇子有什么动向?”
她实在不放心那尉迟弈,当年将军府参与了政治,将他害成了这样,他一定会报复的。
她若不了解了解清楚敌人的动向,又如何能够安心呢?
况且,她不会忘的,不会忘记今年,将会有怎样的动乱。
这样风头紧盛之上,她竟还有心思在此想这些儿女情长。
君无弦道:“皇上竭尽全力,想法子也要将七皇子引出来。只是计划却屡屡败露,亦不知宫中出了何内鬼,正盘查之中。”
姜瑾明白宫里头处处都是他的眼线,所以想要知道这些消息并不难。
只是尉迟夜引诱七皇子的计划,竟全部败露了?
宫中当真有内鬼不成?那么到底是因何故呢?
直觉觉得,或许内鬼是七皇子尉迟弈安排的。
毕竟安插一个自己的人手在宫中,并不困难。
她便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
君无弦点头道:“姜儿与我,正想到一处。”
“那么宫中的内鬼,当真是七皇子尉迟弈安排进去的?”
如果是这样,那么便麻烦大了。宫里头来来回回的不知有多少的人,如何能够一一盘查,又能查出来呢?
而且,他是怎样将人手安插进去的呢,总要有个由头吧。
“近日宫里,都发生了什么大事呢。”姜瑾想着,便不由得脱口而出道。
君无弦也在细细沉思。
蓦地,两人同时对上了眼,道:“尚书侍郎。”
上回受邀去宫里陪同公主,公主便无意间提到,晨时被一群人聒噪的吵的睡不着。
原来是选举的一些尚书侍郎。
但最终结果,她那会没有在意,也不曾过问过。
或许那尉迟弈,正是趁着这个机会,将人手安插了进去也说不定。
“然是否只有一人,暂且还未知。”
既然都是安插人手了,一个人怎么会够呢?尉迟弈定然还会想法子,陆陆续续的将自己的人送进宫里去。
再纵观接下来的,宫中还会有什么事情呢?
这尚书侍郎甚多,得秘密的去探查才是。
若抓住了机遇,提前筛选,势必不会让其得逞了。
“前几日早朝。朱大人有提,关于秀女的择选一事。”君无弦淡淡道。
是了,是了!一定是想趁这个机会的,尉迟弈是不会错过任何的机会的。
“那我们就得提前,同那负责选举的大人打声招呼。”姜瑾道。
他微微点头,“交予我来办。”
她心头甚安心的颔首,靠在了他的怀中。
有他真好,她快要一直依赖他下去了。若以后没了他,该不知如何是好。
不,说什么呢。她在心头啐了一口。
“快要过年了。约莫最快也是年后。”她抬眼问道。
“莫担心。”他宽慰道。
姜瑾的眼睛酸涩,因这些日子,诸事太多,所以便思虑不停。
日想夜思,夜长又多梦,这觉睡得也不是很安稳。
“你夜里睡不好么?”君无弦关切道。
“还好。”她道。
“不若在我府上歇一晚吧。你知晓的,我自来燃香许多,你闻着哪一种睡得安稳,我便给你带些回府去。”他缓缓道。
姜瑾觉得这样太麻烦了,便道:“不用了。也不是夜夜都不安稳,只是偶尔一夜罢了,无需如此周折。”
早知,便不应声了,让他白白担忧,又没有法子。
“姜儿,听话。今夜,在此歇下。”君无弦言道。
可是,可是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白日里也倒罢了,这夜里还时而留宿的,怕是不大好罢。
父亲与母亲,也不知该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