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这样,二人便也目送着公主殿下与女儿离去了。
走的时候自是要坐公主的马车一起去的。
姜瑾带着即墨与阿俏,算上公主与婢女有五人,马车内宽阔不已,甚至还可再容二人。
“这,阿瑾姐姐你换侍卫了吗?上回那个戴面具的很好玩儿的侍卫呢?”尉迟茗嫣瞧着即墨,很是认真道。
“还是先前那一个,只不过是即墨他将面具摘了下来罢了。”她笑着回答道。
“这样啊,摘下来不好多了吗?先前看着着实渗人,原来面具下的模样是这样的呀。”她打量着赞赏的点了点头。
公主以为侍卫面具后头的脸一定很狰狞见不得人,所以才要戴的,没想到却恰恰相反呢。
“好清秀呀。你先前为何要戴着呢?现在又为何要摘下?”她询问道。
即墨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回应,便向自家小姐眼神求助。
“先前因何而戴面具,想是各行各家的规矩。至于摘下么,也是因为太过惹眼,恐吓到路人,我便让他摘了下来。是吧,即墨。”姜瑾朝着他看过去。
即墨极其配合的点了两下头,表示确实就是这样。
“我记得,这侍卫是阿瑾姐姐从王侯大人那里要过来的吧?”尉迟茗嫣想了想道。
话虽如此,但为避免不必要的争端,姜瑾便改了改口道:“王侯担忧我出入安危,便将他身边的暗卫赠予了我。”
“哦哦对,本公主记错了。是王侯大人亲自送的阿瑾姐姐。”
于是这话茬越变越奇怪,即墨皱了皱眉,好似他是个什么物件一般,任由人送来送去的。
丫鬟阿俏忍不住偷偷的笑着,即侍卫估计心里头有的好吐怨的了。
姜瑾念及公主纯真,没将她的话视为不妥,不会太过在意。
到了君无弦的府邸停下,尉迟茗嫣故意不让下人通报。
而后让她的阿瑾姐姐先下,她要恶作剧一番,毕竟她就是喜欢玩。
既然都来了,自是要好好玩闹一番的,嘿嘿。
姜瑾微微一笑,明白公主的小算盘,便无奈的下了马车。
合须见到姜大小姐来了,但见这马车眼生的很,想了想难道里头还有其他贵人不成?于是便迅速的去通禀自家主子了。
蓦地,君无弦一身清雅缓缓走在了廊上,温声道:“姜儿来了。”
但见那外头的马车,便轻笑了一声,“公主殿下也来了?”
言完,便放眼望过去。
尉迟茗嫣暗道一点也不好玩,王侯大人也太聪明了些。于是便由人扶着下来,来到二人的面前,满意的瞧着两人,道:“本公主今日难得能够出宫玩玩,在此也不知会不会打搅到阿瑾姐姐与王侯大人呀。”
说着,一边眼神在两人面上来回流转,心头开心不已。
她真的太喜欢阿瑾姐姐同王侯大人在一起啦。
“哪里,公主殿下言重了。”君无弦缓缓笑道。
姜瑾跟着笑。
“弦哥哥。”年年手上拿着糕点出来了,却看到了陌生的与她差不多年龄的一个女子。
她跟后便走上前去,瞧了尉迟茗嫣几眼,问道:“你是谁呀。”
“年儿,不得无礼。公主殿下。”君无弦礼道。
“公主?你是西谟国的公主殿下吗?”年年有些诧异的都忘记嚼。
天哪,身份尊贵的公主竟然在这里,让她给碰见啦。
“王侯大人,这位是?给本公主介绍介绍下吧。”尉迟茗嫣见到比自己年龄小的,就颇有一种长姐的气势了。
“我叫年年,公主殿下好。”她低了低身子,看起来很活泼可爱的模样。
君无弦便解释说一位旧友的小女,在西谟办事,不放心便将她暂且安置在他府上。
尉迟茗嫣闻言,瞬时便与姜瑾对上了一眼。
要这样说的话,那这个年年岂不是阻拦在阿瑾姐姐与王侯大人之间啦?
她耳朵可没聋,方才分明听见脆生生的一句,“弦哥哥”,听的她莫名就有些气焰来了。
阿瑾姐姐淡然自若,但她可做不到熟视无睹。
“年年,你看起来比我小那么两岁的样子。方才为何要唤王侯大人为弦哥哥呢?岂不是很不尊重大人呢?”尉迟茗嫣道。
“公主勿怪,年年岁数尚轻,请公主念她童言无忌。再者,先前本候与年年便相识,遂也便唤习惯了。”君无弦淡然解释道。
就算是这样吧,但她为阿瑾姐姐有些不平。
就因为这年年的爹爹在西谟办事,不放心就这么把她放在这里,住在他的府上了。
阿瑾姐姐虽然面上不说,但是心底一定很介意的吧。
不行不行,这年年是怎么样的孩子,她得探一探才知。
“那,她要在这里住多久呢?”尉迟茗嫣询问道。
姜瑾也不言话,十分坦然的站在一旁。
“暂不知。”君无弦言道。
什么?暂不知,那也就是说不知道要住多久咯?
尉迟茗嫣当下便有些不高兴起来。
第三百一十三章 杠上了
“合须,带公主去正厅。”他淡声道。
于是便在正厅落座,命人上了杯茶,那年年默默的站在了一旁。
往日里就这个姜家姐姐来,今日怎的公主殿下来了呢?害的她都不能闹腾了。
“阿瑾姐姐怎的不说话?”尉迟茗嫣问道。
姜瑾微微一笑,饮了杯茶水,道:“阿瑾听公主言话便好。”
她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的挑了挑眉,瞧了眼上头面无神情的君无弦,清了清嗓子。
“好久未曾瞧见世子殿下了,他近日可好呢?”
此话当然是要问阿瑾姐姐的了。
“世子一切皆好。”姜瑾接口道。
因为公主问的突然,她只当未避免不让人怀疑,所以回答的极快,想也不想的。
“起先世子殿下时常来寻阿瑾姐姐的,最近好似消停了许多。王侯大人你可知晓他都在做什么呢?”尉迟茗嫣心头确有把握道。
只见君无弦的眼眸流转了几分,道:“殿下无拘无束,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本候,一概不知。”
“嗯,确实是这样。那还是阿瑾姐姐明白他的动向,毕竟世子殿下他总是跑去找阿瑾姐姐玩的。”
尉迟茗嫣是想说这些话,来激君无弦的。
年年在一旁听着很不高兴了,这世子又是哪一个世子?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见其面色不悦,公主心中暗想,果然这年年不是什么好孩子,一定让人很是头疼。
她的试探成功啦,也要让王侯大人心里有点数才是。
她阿瑾姐姐是多好的女子,怎么能让她受半点委屈呢。
“本公主今日呢就是来王侯大人府上逛逛的,阿瑾姐姐家的二姨娘病了,我也不能去叨扰将军府了,想来想去也就大人这里可以来了,皇哥哥也不放我去街市。更何况阿瑾姐姐在这,本公主就不觉得无趣了。”尉迟茗嫣嘻笑道。
姜瑾笑了笑,说道:“公主。”
“呀,我们说了许久。这年年小姐怎的一句话也不言呀。”她忽然道。
君无弦望向底下,与姜瑾对视了一眼。
“年年怕生,请公主见谅。”他淡淡道。
“怕生啊。那不会连话都不同本公主说吧。别怕呀,我不凶的。”尉迟茗嫣对着她笑道。
年年有些胆怯,便糯糯的点了点头。
于是聊了一会儿后,赶巧到了午时。
“公主不如一起留下来用膳吧。”
姜瑾觉得这气氛有些怪怪的,有些尴尬。
尉迟茗嫣点头望向君无弦,他便命人准备午膳好了便端去偏厅。
几人在用膳的时候,年年还依旧默默的夹菜至身旁人的碗里。
姜瑾只当什么也未瞧见,低头吃饭。
尉迟茗嫣这看着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气到快呕吐了。
她顿时就咬咬牙的夹菜进阿瑾姐姐碗里。
这年年小姐果然是她想的那样,且面上看上去就不太喜欢的模样。
“王侯大人,这年年小姐每回用膳都要往大人碗里面夹菜的么?”尉迟茗嫣心道自家阿瑾姐姐宽容,这些话自然也不会说出来,那么她就代替她说。
君无弦面上温润收敛,眼神示意年年不可再如此。
“公主见笑了。”他缓声道。
年年扁了扁嘴,不就是夹个菜的吗,这公主殿下管的也太宽了吧。
当着公主的面夹菜,太过无礼。
遂君无弦也忍着未给姜儿夹菜,然年年到底还小,也不懂西谟的礼仪,所以他不怪。
“来阿瑾姐姐,我也给你夹。”尉迟茗嫣心中有气道。
姜瑾不知带公主来究竟是对是错,现在公主摆明一副要拆台的模样。
她微微叹了叹气。
一顿午膳便在各怀心思中用过了。
“弦哥哥,弦哥哥,你要去哪儿呀。”
此间姜瑾与尉迟茗嫣正在后院散步,年年趁着机会便拉住了君无弦的衣袖。
“素日本候便也由你了。但今日公主殿下到来,你可知基本的礼节要有呢。”他凝视着她问道。
“年儿也知道啦,但是年儿还小,没关系的吧。”她嘟囔着嘴找着借口道。
君无弦缓缓摇头。
此时,尉迟茗嫣瞧瞧对姜瑾说道:“阿瑾姐姐,我知道你肯定也不喜欢那个年儿,所以本公主今日一定会帮你出出气的。”
她有些茫然也有些愣。
“阿瑾姐姐放心,本公主是绝对不会让那年年拦在你与王侯大人之间的,嗯!”
她说的还十分的激昂。
姜瑾不知道公主是怎么看出来年年横在他们之间的,但毕竟此事是他们二人事情,牵扯外人进来不太好。
况且年年还小,她也没有太在意。相信过不了多久,君无弦的府邸便能重新恢复宁静安稳了。
说到底,她也不是很习惯吵吵闹闹的,一向静谧的他,想必也是这般想的吧。
“不用了公主,真的没事。”她不想事情往不好的方向发展过去。
尉迟茗嫣却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郑重道:“阿瑾姐姐,有我!”
还未言完,就见不远处君无弦缓缓走来,当然身后还跟着一个小拖油瓶。
“姐姐心真宽,若是本公主,定当要气死。”她嘀咕了一句道。
有什么办法呢?姜瑾无奈。
毕竟,君无弦也不是她一个人的专属,他还是要同人打交道的,总不能每日就同她来往吧。
思虑到此,她不禁想起逊之还在西谟的时候,也是似年年一般,拦在他二人之间。
那时候,想必他心里滋味也不是很好受吧。但他从未同自己提起过,也只是默默的吃味。
而自己,却在此因年年的存在,心中疙瘩不已。
姜瑾忽然很庆幸逊之回去了。
“姜儿,公主。”君无弦清越道。
尉迟茗嫣“咦”了一声,挑了挑秀眉,问道:“王侯大人唤我阿瑾姐姐如此的亲密,快说说,你二人发展到如何的地步了?是不是该……谈婚论嫁了?”
只见他轻声低笑了笑,望向姜瑾的眉眼里满是柔情,道:“本候倒是想,但姜儿却不知有没有此意。”
“当然有啦当然有啦。唉本公主就巴望着我阿瑾姐姐能够早日嫁出去呢,虽然有点点不舍,但是看着她幸福快乐,本公主便也高兴。”她由衷的说道。
无意间撇了撇那身后的拖油瓶,果见年年咬唇,面上很是失落的样子。
“此言说来尚早,公主就莫要打趣阿瑾了。”姜瑾微微笑道。
“不早啦。快要打春了,过年了。下半年姐姐就要及笄了,真希望那个时候,就能看到将军府与王侯府能够喜结连理呢。”尉迟茗嫣想到这里,心中有点点小期待。
“弦哥哥,姜姐姐,公主殿下。年年有些不舒服,想要回屋休息了。”她的心头像被针头刺了一眼,感觉公主像是对她说的话一样,自己听着心里头很是不舒服。
好难过,弦哥哥和姜姐姐确实很般配,而自己就像个无人问津,关心的小丑一样站在一旁。
都嫌她小,不懂事,且又任性刁蛮。
但只有自己知晓,做这些事情都是为了引起弦哥哥的注意啊。
其实她也可以很乖巧的,但一静谧起来,就更加像一个人了。
尉迟茗嫣微微惊诧的了一会儿,而后道:“是本公主说错什么话了么?这年年小姐怎的说不舒服就忽然不舒服了呢?”
年年咬了咬唇。
姜瑾这时候解围道:“年年你去休息吧。”
公主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饮了一口茶水,赶走了这个年年,接下来便好说话啦。
她自来都是有什么话就说的,也不喜欢藏着掖着。
见年年离开后,尉迟茗嫣就放下了杯茶,问道:“王侯大人,同这年年什么时候相识的?关系很好?”
这话问的,姜瑾稍稍有些尴尬。
她忽然觉得,今日的公主似比往日不一样,竟这样聪明了起来。
但确实先前公主是并不知晓年年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