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也只是实话实说吧。
“唉,这样一比……”年年意识到了自己的卑微。
“小小姐要同姜大小姐相比么?”他问道。
“不是啊。”年年口是心非的否认道。
“小小姐本就挺好,为何要同其他女子比较?”景扯谎了,在他眼里,这位小小姐就是个胡搅蛮缠,且任性的,但是为了宽慰她,早点结束自己的任务,只能这么说。
“真的吗?你觉得我很好?”年年忽的开心起来。
景没想到自己无意间的一句话,能让她这么开心,一时间有些无措。
“太好了!只要有一个人认为年年很好,那年年就知足啦!”她喜悦的笑着。
这样就代表,她也不是没有人喜欢嘛!
既然这样,别人喜欢她,她也喜欢别人!
“我喜欢你!”年年开心的抬头仰望着景道。
“啊?”他有些惊诧。
“我说,我喜欢你,很喜欢你!谢谢。”她开心的跑走了。
留下景在原地风中凌乱。
他默默的把面具戴了上去,瞧着人儿快乐离开的背影,一个轻跃便上了屋顶上隐蔽。
合须见这小祖宗竟然开笑脸了,只觉匪夷所思,便想要问问景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法子,竟然让这小小姐开心了起来。
年年很在意他人对自己的看法。
更在意弦哥哥对她的看法,她想通了,一定是自己有些任性胡闹,弦哥哥才不是很喜欢她了。
如果自己能够和那美人姐姐一样乖巧懂事,那就一定能够挽回弦哥哥对自己的喜欢的。
自年年哭着跑出去后,姜瑾的心头稍稍有些疙瘩。
君无弦轻叹一声,伸手敷在她的玉手背上。
“年年她……”她迟疑道。
唉罢了不问了。
“她只在我府上小住一段时日,便离开了。”他接道。
她有些微微诧异。
他怎么知晓她要如此问的,先前想了想不言,也是因为觉得自己这话有些歧义,遂便作罢了。
其实她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单纯的想问一问的。但君无弦就如肚子里的蛔虫一般,什么也都明白。
年年扭捏的走了进来,让她很是惊讶。
“对不起,年年知错了,不该那样任性胡闹的。给弦哥哥添麻烦了,也给美人姐姐添麻烦了。”她低低着个头,局促的站在门边,道歉着。
姜瑾起身,来到她面前,想了想道:“没事的,我不会介意的。”
“谢谢你,姐姐。”她心头有些愧疚。
君无弦温声道:“知错就改,便是好事。”
屋顶上的景听着,也跟着心里头替她高兴。
“原来你在这里啊,我说到处都找不到你。”合须一个飞跃来到他身旁道。
“你是用了什么法子,让那小小姐这样的。”他说着,指着那底下的屋子。
面具下的景颇有些自信的指了指自己的脸。
合须反应过来道:“她是喜欢你的面具啊!”
景翻了翻眼。
“怪不得了,先前即墨那小子也没法陪她玩。我说他生得也不赖,小小姐怎的就不好奇呢。原来小女孩子家家的都喜欢这种奇怪的东西。”
合须想着,小声嘀咕了几句,改明儿也给阿俏寻个新奇的东西。
“小小姐也没有你说的那般不好。”景忽然道。
“啧啧,难不成你喜欢小小姐那种类型的?”他咂舌道。
“这倒不是。”景没说两句便飞跃而下。
恰巧看到年年正开心的搂着君无弦的胳膊,面上喜悦万分的模样。
“弦哥哥,弦哥哥最好啦。”
他也是拿她没有办法,只当还是个心性稚嫩的孩儿般看待,也便由着她如此了。
姜瑾颇有些好笑的瞧着她,到底是小女子,转而便不计前嫌,破涕为笑了。
这眼前的场景甚为温馨,但若小小姐换做了其他的女子,她就要心中疙瘩了。
因她只是个小小姐而已,遂她不会去多想。
那队司真派的人战战兢兢的回到了司真阁,一时间还没有想好怎么回话,也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尉迟弈放下杯盏,将被褥搭在双腿上,而后问道:“回来了。”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对方几眼,实在怕极了。
“人呢。”他的眼睛似光般的凝视着。
“人,人……没追到。”其中一个壮着胆子道。
他冷哼了一声,微微向上瞧了瞧房梁,而后道:“人没追到,玉佩也没拿回来,是么。”
尉迟弈稍稍扭了扭发僵的脖颈。
“请阁主恕罪,实在是因为那内贼被朝廷的禁卫军所捉去了,所以我们一时也没有法子。”另一个人扯谎道。
他们离开的时候恰好碰到禁卫军拦路,不想惹事,也并不知道那内贼跑去了哪里,但为了不被阁主所怪罪,只能这么说。
他想着,左右是让朝堂给抓去了,就当作一般的偷了东西逃跑的人罢了。
但是此人并不知道他们的阁主与那朝堂的皇帝是怎样一番的恩怨,也不知晓他所言早已显现,内贼真让禁卫军给带回了宫去。
尉迟弈闻言,面上愈加愈阴沉,手上的筋络明晰。
“你再说一遍。”几乎是强压的暴怒。
“这……这,阁主恕罪,阁主恕罪。”所有人都叩下求饶道。
“我让你,再说一遍。”他微微吐气,眉目阴鸷的可怕,面部可怖的有些扭曲。
但是跪在地上的人皆不敢言。
尉迟弈忽的对房内轻轻道了一句,“杀掉吧。”
那样的轻缓。
随着一阵快刀而下,那先前言话的人双目瞪大,捂着脖子血流至下,竟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一旁的几人骇的皆不敢发出任何的声响,只是哆嗦的跪在地上。
尉迟弈的随从询问还要不要杀掉其他人。
他转动了轮椅,缓缓的过去,俯视着几人,似很不在意道:“一起杀了吧。”
那为首的一个瞪大双眼仰视着他,而后道:“阁主如此作为,就不怕老阁主怪罪么!”
此句,触犯了他的底线。
尉迟弈懒得说话,这等愚蠢之人,做掉就好了。
随从见他如此不耐烦,深深明白主子的用意,便瞬间将其刺死,倒在血泊之中。
“阁主饶命,阁主饶命啊。”剩下的人磕在地上求饶。
“不过是死了几个人罢了,老阁主不会多管本阁主的闲事的。只不过,我今日心情大好,杀个几个人解解闲闷,剩下的……”他刻意拖了拖长调子。
“阁主放心,今日之事我们一概不知,一概不知。”他们道。
尉迟弈面上的笑容有些诡异,转动了轮椅,朝着外头去了。
几人如释负重,面上冷汗淋漓。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其中一个问道。
“赶紧将这里处理好,就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若是老阁主知道了,我们皆没有活路,阁主不会放过我们的。此事务必要瞒个干净。”一个有些聪明的道。
“是。”
王侯府。
一个花白胡须的老人低着身,缓缓走了进来。
合须道人带到了,便默默退下了。
姜瑾有些疑惑,但还未来得及问出口便被年年抢先问道:“弦哥哥,这位老人家是谁呀?”
君无弦笑道:“这是我为姜儿特地寻的老医者,医术最是精湛,望能够帮到二姨娘。”
第三百零九章 二姨娘的旧识
她恍然大悟,但这办事的效率也太快了些。
“我同你说的,你这样快就请来了。”
他轻轻一笑,让老医者坐下。
姜瑾道:“病的不是我,是我府上的二姨娘。她的病着实奇怪,反反复复的未曾见好。”
那老医者略一思索道:“不知可否容老夫去您府上一看。”
她立即道:“多谢老先生。”
于是她起身,唤来了阿俏为自己系上披风,而后对君无弦说道:“我带老先生去府上瞧瞧,改日再来。”
他微微点头,低声道:“莫要让我久等了,明日便来,可好?”
姜瑾笑了笑,也没有回话,只是出了房门。
年年见她要走了,便也跟着弦哥哥出去送送。
天快要打春了,这寒冷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少,反而是愈加愈冷了起来。
君无弦咳嗽了几声。
她蹙了蹙眉,停住脚步,走了回来对他道:“你这不似风寒罢,不如让老先生为你瞧瞧。你这咳疾,已经有好些日子了,我着实担心你。”
他笑着缓了缓道:“有姜儿此话,甚过百个医者。放心罢,无碍的。”
姜瑾犹豫的看了一眼年年,发现她正一脸担忧的望着他,心下明白有年年在,他也不会太过不顾惜自己的身子。
她披上了披风,便让阿俏搀扶老先生上了马车,自己再一并上去。
即墨从隐蔽之处归来,跟着跃上。
“这位是。”老先生疑惑道。
“实乃我府上的侍卫。”姜瑾缓缓言道。
即墨略微做了些表示的颔首。
“弦哥哥,你为什么会咳嗽呀,是生病了吗?之前未曾听到你咳嗽过的。”
年年很是担忧的缠着他不放,一定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其实只有合须知道,自从姜大小姐去了边疆过后,大人便自损中喉闭门不见,有理由不去朝堂,日日思虑不停的为大小姐。
即便已好,但这后遗之症,便是落下了这样一个毛病,也是医不好了。
咳嗽起来吧也就只能咳,但是是偶尔,也不频繁,遂他也不过多问了。
只至于姜大小姐那边,主子有吩咐不可告诉,他就闭口不言了。
“没事。”君无弦淡淡道。
年年嘟囔着嘴,说道:“弦哥哥就不要隐瞒年儿了。年儿虽小,但到底是明白的。弦哥哥不想那姜家的姐姐担心,遂隐瞒不说。但弦哥哥同年儿说就好了,年儿是不会担心的。”
她一脸天真单纯的模样。
他缓缓摇头,清润开口道:“弦哥哥没事。”
“真的吗?那没事的话,为什么还要咳嗽呢?会不会自己好的呀。还是需要寻个郎中过来看看,熬点药吃吃呢?”年年追问道。
君无弦微微有些无辙,合须便叹了口气过来道:“小小姐就莫要打搅大人了罢。今日大人还有公务要处理呢。小小姐同我出去玩吧。”
她立马扁了扁嘴,道:“是啊,那位姜家姐姐来了,弦哥哥便就不忙。姜家姐姐走了,弦哥哥又开始忙了。”
这……这,合须真是没法子了。
“有什么好玩儿的,我不想去玩,反正就是在府上,我都看厌了。”年年摆着架子道。
不然呢,还能上哪儿玩去?
她忽的灵机一动,道:“弦哥哥,年儿才来西谟,对这里还很不熟悉呢。我可不可以出去玩儿呀,就是去街市上。”
合须暗道这小祖宗可了不得了,谁敢带她出去哟,万一乱跑丢了自己挨骂是小,这人是大啊。
君无弦面上没了温润,他只是正色道:“外头是非纷扰,怎可出去。若是你爹爹回来听说此事,必要担心你。”
年年讨好道:“哎呀弦哥哥没事的啦,我保证不乱跑真的,不会给哥哥你添麻烦的。我也不会同爹爹说的。”
合须赶忙阻拦道:“不行,这万万不可。”
“为什么不行啊,我爹爹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接我呢。难不成要我日日在府里无聊闲闷,弦哥哥还整日看公文的,我也不能去打搅。”年年抱怨着说道。
唉,真是头疼,真是头疼。合须在心中抓狂道。
来了个这么个小祖宗,真是家门不幸啊。
君无弦没有言话,只是缓缓的将一些书卷分类。
年年见他没有理会自己,便稍稍的走到他身边去,拉着他的衣袖道:“弦哥哥,你生气了吗?”
他依旧无动于衷的翻阅着一本书籍,而后放了上去。
“弦哥哥。哎呀,还不是哥哥你整日都在书房里头,也不能陪年儿玩。哥哥你想想,府上有什么好玩的呀,年儿还是很贪玩的孩子,若是一直这样闲闷着,那来这西谟好生无趣。”年年嘟囔着嘴巴嘀咕着道。
君无弦整理书籍的手顿了一顿,而后凝视着她,缓缓道:“你当真想出去。”
她奋力的点点头道:“想。”
他的眼眸流转几分,而后整理好书卷之后,对着合须道:“你带她出去。”
“主子,不,大人,当真要如此?”
年年没多想什么,只是眨了眨巴眼,巴望着君无弦。
“命景隐蔽跟着。有你二人在,本候便放心一些。”他淡然道,随即又低声咳嗽了几声。
可是,可是自从即墨做了姜大小姐的贴身侍卫后,府里便少了一个暗卫。
只剩下他素日里来来回回的,以及隐蔽着的景了。
若是此番二人皆跟着小小姐出去了,那府里便只剩下一些精卫了。
虽然如此,但到底合须还是不放心的。
“大人……”
“去吧。”君无弦执起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