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顾,姜瑾走人。
她总结出来,二人针锋相对之时,最好的法子,便是她走。
这样她也听不到,就让他们去吧。
顾逊之在身后唤着她,她也全然不听。
君无弦淡漠的跟了上去,留下他一人。
“该死。”他低咒了一声。
每回都是他,每回都是他阻挠他与瑾儿。
姜瑾累了,想回去休息了,也不想听解释。
既然他之前说过她不相信他,那么就这样好了。
他讲,她也不听,这样就算是相信他了吧?
实际上时,她本就没有多想什么,为何要同她解释呢?是说她小肚鸡肠,是说她善妒?
所以才会想要向她解释么?
姜瑾自行胡思乱想着,之前情绪也没怎么糟糕的。
游玩了一日,她还未来得及换那玩意儿,得回将军府寻干净的白条来,做女子终究是麻烦的。
重生一世,怎的不让她做个男子呢?这样也就遇不到君无弦了吧。
宫廷中。竹苓拔下银针,道:“贵妃娘娘,我想将这套针灸之法教给太医们。这样以便我不同及时赶进宫,也可替娘娘很好的诊治。”
皇贵妃点了点头,很感谢她,道:“有劳竹苓姑娘了。”
片刻过后,太医们一边在感叹着,一边在学着。
从未见过这样奇特的手法,真真是让他们受教了。
这样的法子比任何的法子,成效来的都快,也最好。
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这样一位奇医,还是个小小女子,让他们很是感叹不已。
“那贵妃娘娘,若无事的话。竹苓便回去了。”她教完过后,看了下外头的天色,便诚恳道。
“来人,送送姑娘。”她开口吩咐道。
婢女诺了一句,便在宫外准备好了马车,派侍卫一路护送着。
竹苓坐在马车里,一路都在期待着,回去能够同世子殿下一起去看医馆。
但她同时也在想着,现在世子殿下与瑾儿姑娘在一起。
但是谁愿意想那么多呢,还是不要想了,就这样回去吧,能见到世子殿下,还有皇上亲自御赐的医馆,已是很好了。
竹苓拉开小窗的帘子,只觉恍若隔世,看着外头的景色,情不自禁的便回想起了自己在边境时候的草木屋,那时候每日都去外头采药草,这日子过的也是极其的清闲了,便研究了许多医术方面的。
后来便是遇到了世子殿下,那日他为自己赶走那些强盗,她便对他一见倾心了。
再是发生了好多好多的事情,让她明白瑾儿姑娘并不平凡,便一路走了过来。
到了今日,竹苓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能够离开边境,离开草木屋,在世子府住下,结交了这么多的好友,还能日日看着自己的心上人。
还有了属于自己的医馆,这是一件多么另人高兴的事情。
竹苓一直想着想着,便到了世子府,发现顾逊之正一脸惆怅的对着一树发神。
她心头一惊,不明白世子殿下这是怎么了,而且瑾儿姑娘怎么也不见了?
下了马车后,她便走到顾逊之的身旁,轻声询问道:“世子殿下,请问瑾儿姑娘去了哪里?你为何又在此发神呢?”
他回过神来,见到是她,便回道:“瑾儿她随君无弦走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呀?竹苓觉得很是茫然,但还是不能看着他这样惆怅下去,便道:“世子殿下,竹苓还未见过那医馆呢,不如殿下带我去瞧瞧吧。”
她满面的喜悦与纯真,笑看着他。
顾逊之却婉拒道:“抱歉竹苓姑娘,我还有事要处理,恕不能够相陪了。”
言完,便回到了书房,房门紧紧的掩了起来。
竹苓一瞬间心底失落,但是没有说任何话。
既然世子殿下没有空闲,那便改日再看也是可以的,现在不如给他做完汤吧。
现在冬日这么冷,喝完汤暖暖身子也好的。
第二百六十四章 送他出城回北疆
殿下帮了她这么多的忙,她也不希望在这里白吃白喝,所以一些小事情也会帮忙做。
有时候的饭膳是她做的,屋子也是她打扫的,她充当着下人的身份去替他做一些事情,只为能够稍稍回报他一点点。
剩下的她便想着,等将医馆开起来了,就可以不用依靠他了,也能自主了。
这样想着,竹苓很是轻快的去做了汤。
另一边,姜瑾坐在马车里,君无弦与之相邻坐着。
她原本是打算自己回将军府的,但却不曾想他几时也似顾逊之那般了,竟跟着她一道。
“姜儿,你在气什么。”他温声道。
也没气什么,就是不太想看见他们二人为了自己起争执罢了,但心不对口的,她却道:“王侯不用陪佳人对弈么。”
姜瑾随意道,抿了抿嘴。
他轻声笑了出来,道:“原来你是在恼这个?你可知,本候为何会过来。”
“下完了。”她翻了翻眼,没好气道。
“非也。”他缓缓摇头,嘴角带着笑意。
“那难不成,你告诉我,你将那小姐抛下了,自己来寻我了?”姜瑾侧身,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君无弦轻叹,眼神宠溺的望着她,徐徐道:“本候告诉她。我与你两情相悦,情投意合。今生今世,只愿娶你一人。”
她有些诧异。
“你当真这么对那小姐说的?”姜瑾甚至能想象到对方跺脚的气恼模样。
他竟不惜为了她,得罪了相爷。
她觉得自己不能体恤到他,便关切问道:“若是我为了我,那便是我连累了你。”
相爷在朝中也是极有身份地位的,若是得罪了,也不太好。
君无弦却看似很不在意,道:“比起这个。本候更怕姜儿苦等,心伤。”
谁苦等了?谁心伤了?
事实上,她让顾逊之陪她玩了一天,早就将他这事给忘了。
姜瑾想,这话还是不能够对他说出来,不然怎么觉着,负心的是自己呢。
她清了清嗓子道:“你同我解释这些做什么,反正我不会在意的。”
君无弦知她脾性如此,便淡淡的笑了,没有再说什么。
他沉默,她反而不太自在了,道:“我可没有答应你,要嫁给你的。”
但是他却一直在浅笑。
“你笑什么?”姜瑾气恼。
她这般正经,他居然还在笑。
“姜儿,总是让本候如此愉悦。”君无弦轻声道。
她耳热了一番。他也时常说些不正经的话,来撩拨她。
他知道的,她为人面软,经不起这等撩拨。
“你要同我一道回去将军府?”姜瑾迟疑问道。
“将你平安送回去,本候再回府。”君无弦道。
可是……
虽然说阿俏坐在他的马车里,合须在驾着赶去将军府。
但是这样会不会有点麻烦他。
“这样与你独处,不好么?”他小声道,忽的凑近她,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面上。
姜瑾没有说话,她的面色绯意了点点。
一路上,没有再说什么,但是君无弦却紧紧的握住了她的小手。
一冰一热。她的手时常是冷的,而他的手时常是温热的。
她想到了什么,抚上他的喉,轻声道:“都好了么?这里。”
他为她自损中喉,留时辰在府中谋划,为她如此。
君无弦抓住她的小手,喉咙滚动了一瞬,温声道:“已经好了,姜儿。”
姜瑾点点头,“你下回再不可因为我做这等啥事了,可明白?”
她不希望他伤害到自己,不想让她因为他伤害自己。
他答应她,浅浅的笑着。
多想就这样一直看下去,一直看下去。
他生得这般好看,多想就这样,一直看下去呢。
姜瑾情不自禁的靠在了他的怀里,一股淡淡的怀香袭来,她正是喜欢他怀中的味道。
那样让人安心,平稳。
君无弦便一直温柔的轻抚着她柔顺的青丝。
“我睡了,到了便唤醒我。”她在他怀中轻声的呢喃着。
马车缓缓的行驶着,姜瑾的气息浅浅。
他一双漆黑的眼眸流转,瞬息万变,玉手依旧是轻轻的抚着她的青丝。
到了将军府,马夫稳稳的停落。
管家见是大小姐回来了,便上前恭迎道:“大小姐。”
君无弦轻抚她清秀的面容,小声唤道:“姜儿,该起了。”
姜瑾听到声音,便揉了揉眼眶,打了个哈欠,从他怀里起来。
而后道:“你就暂且什么也不要出声的,我下去即可。不然太多的礼节,想必你也是厌烦的。”
他缓缓摇了摇头,但不等他回复,她便下了马车。
但是……她忘了,这是他们府上的马车。
姜瑾有一丝的尴尬。
“大小姐,怎么了?”管家狐疑问道。
“没什么。”她瞧了眼马车。
君无弦掀开帘子的瞬间,管家吓得半死,这分明就是男子的手。
难不成大小姐……?
但看到人儿露出面容后,管家跟后礼道:“王侯大人。”
汗颜,原来是王侯大人,那就没关系了,左右两家有一日是要结成亲家的。
“不用多礼。”他温声道。
姜瑾见到合须驾着车马过来,里头坐着丫鬟阿俏。
待她下来的时候,管家的眼中煞是惊愕。
这都是啥。
“劳烦王侯亲自护送阿瑾回来。”她当着管家的面,诚恳礼道。
原来是这样。
君无弦淡然的点头,而后告辞。
上了王侯府的马车后,合须便驾着离去了。
姜瑾一转身,便瞧见门框边站着的姜乐。
怪不得方才他极为冷淡,原来是为了她不在阿妹面前戳破。
她勉强笑着,走了过去道:“阿妹怎的出来了。”
姜乐道:“阿姐,我们去亭中聊聊吧。”
于是便拉着她的胳膊,一路走的极其缓慢的。
二人坐在亭中,她道:“阿姐今日去王侯府是做些什么。”
“皇上御赐竹苓姑娘医馆。世子便邀我与王侯一道去。”姜瑾道。
见她轻轻点了点头应声。
她们姐妹间,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变得有些疏离了不少。
腊月快要来了,这亭中的风吹得也是愈加的刺骨起来。
她见阿妹身子单薄,便关切道:“你要多穿些衣裳,有什么缺的不够的便来寻阿姐。”
姜乐闻言,鼻子酸涩,她道:“阿姐,你对我最好了。”
但是,若她们喜欢的不是同一个男子该多好?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她对她说什么都会有所顾虑啊。
“你是我的阿妹,应该的。”她缓声道。
姜瑾相信,一定能够让阿妹回到以前的模样的。
再过一段时间,看开了便好了。
她现在还小,见到生得好看的男子欢喜,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希望她能够寻到真正可以待她好,安稳过一辈子的男子。
“阿姐,我同你说个事情……”姜乐自那日夜里过后,便一直觉得放心不下,干脆同阿姐也说说,让她替自己分担一些。
姜瑾询问,“何事?你且说。”
“那日宫中皇贵妃娘娘的夜宴,阿妹撒谎了,其实我并没有去如厕。只是一个不留神的走茬了,寻不到去夜宴的路,便去了一个可怕的地方。”她回忆着说道。
可怕的地方。她思忖着。
“那里有个房子特别的破旧,看上去似要闹鬼一般。”姜乐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当时也是熊心豹子胆了。
听到阿妹所言,姜瑾狠狠的怔了怔。
破旧的屋子,闹鬼的屋子,不正是那一间吗?她很知道的,那里住着的什么人。
“那你可瞧见什么或者听见什么了?”她耐心的询问。
姜乐犹豫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她想着,既然自己都看见了听见了,万一出什么事了自己就会遭殃的,与阿姐说说,她平日点子最多了,这下她也知道了,一定会有什么想法的。
“我听到那屋子里传来一阵阵的锁链声,便好奇的凑近过去瞧了瞧。”她徐徐道。
姜瑾面带焦虑,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有一双手拉着我,我当时很害怕以为是鬼,但是却听到了一个男子低沉沙哑的声音,才知道是人。”姜乐回忆着,只觉得自己脖子发凉。
那会子也不知多大的胆子,现在想来也是有些后怕的。
“他对你做了什么?他有没有对你说什么?”她的凤眸闪闪,瞳孔里瞬息万变,胸口骇然。
是个男子,是个男子!
姜瑾猜想着,这男子难道便是……
但只是猜测,没有根据。
“阿姐,你好奇怪呀。”姜乐狐疑,为什么阿姐对这破旧屋子里的人这么好奇。
她敛了敛心神,微微一笑道:“阿姐是担心你。你快些将事情经过同我说出来,我给你想法子。”
“然后我就问他是谁,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