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忆起方才的画面,面上通红。
“你做什么,脸这么红?”合须疑惑道。
“方,方才我瞧见王侯大人正对我家小姐……那个那个啊。”阿悄难以启齿。
那个那个?是做什么?
合须挠了挠头,想了一会儿,随即恍然大悟。
“你是说,他们二人已经到了那等地步了?”很显然,他想的与阿俏想的,完全不一样。
阿俏点点头,懵懵道:“是啊,可却偏偏被世子的到来给打断了。不然小姐同王侯大人,就能够顺理成章了。”
说着,还有些惋惜。
合须狐疑的瞧着她。
“你干嘛啦,这样看我。”阿俏被瞧着都有些心虚,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心虚来着。
“你满脑子都在想什么啊。”他道。
“什么想什么啊,我真的亲眼看见的,你是不是不信我啊。”阿俏总算是听懂他的意思,叉着腰道。
合须沉默着,不会的,主子不会做那等有损姜小姐名节之事的。
他们二人还没有成亲,怎么就到了爬上了榻的地步呢?
“你这个眼神,就是不相信我。”她愤愤道:“这种事情,难道非要我说出口吗,那好吧,我就直说了。”
阿俏欲要开口,却被合须给阻拦道:“不行不行,我不听。”
“你必须听,必须听!”她扒拉着他死活非要他听。
“我跟你说,他们两个,方才……”
“我不听我不听。”合须一副王八念经的模样。
气死了!真是,阿俏在原地跺脚。
逼她说出来,又不让她说,她要是不说出来,会难受死的啦!
“他们方才,方才差点亲上啦!”阿俏对着合须的耳朵大喊,全然忘记自己所处的地方,以及那屋子里面色黑一阵,红一阵的某人。
姜瑾神情反复,面色难看。
阿俏她在干什么啊……
君无弦则是不动声色的饮了口茶水,面上掩饰不住的悦色,嘴角淡淡。
顾逊之愤恨的瞧着,双拳紧握。
外头阿俏与合须的对话,他一一听了去。
“今日竟下雪了,好巧。我一回来就下了。”姜瑾融合着气氛道。
结果,此话一出,更是静谧。
她尴尬的无地自容,还是头一回如此出糗。
“姜儿可想去赏雪?”君无弦放下杯茶道。
她思忖着微微点头,道:“也好。一直待在屋子里头,多少也有些沉闷的。”
“世子殿下,可要一道通行?”他温声道。
顾逊之恨的牙痒痒,就是受不了他这副样子,偏偏世间也无人能像他这般了。
所以就是这样温润如玉,谪仙般的他,才更容易掳获瑾儿的心么?
“本世子去!”他咬牙起身道。
姜瑾左瞧右瞧了两人一眼,道:“那便一同吧。”
房门外。合须听到阿俏那么大的声音,忙让她住嘴。
原来她说的是这个,看来还是自己想歪了想多了。
他还以为,主子同姜家大小姐爬上床了。
呸呸呸,不能胡思乱想,不能胡思乱想。
“哟,敢情你是想到了不好的地方去了啊。”阿俏见他口中念念的,调侃道。
“不与你多说。”
言完,便瞧见主子出了房门。
阿俏也赶忙迎了过去。
姜瑾从将军府离开就穿了披风,很是暖和。
但是君无弦却没有,看起来就很冷的样子。
“王侯还是加件披风吧。”她关切道。
他闻言,低低咳嗽了几声,唤合须去拿他的貂绒来。
顾逊之小声嘀咕着。
明明他也未着啊,为什么就不能多关心关心他呢。
姜瑾看过去,笑道:“我将自己的披风给你如何?”
他摇头道:“这怎么行。本世子堂堂男儿,不惧风雪不惧寒冷,无需这种玩意儿,还是瑾儿好好穿着吧,以免着凉了。”
她笑,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顾逊之仿佛自己被套了,恨不得也装出一副柔弱美人的样子,就不该说的那般坚毅的。
他瞧了瞧身边的君无弦,时不时的就会咳嗽几声。
他不知道的是,他是因为喉咙受损再加上风寒而导致的。
“你说你是风寒,怎的还未好?你定然是骗我的。”姜瑾眼中带着担忧。
君无弦的面色在白雪下相衬,清俊中带着点病弱,他启声道:“无妨的。”
“我都知道了。父亲已经同我说了。你因为我,不惜自损中喉。怎的这般傻?”她的语气带着些哽咽。
他为她做了这么多,她都不知道。
他也没有打算告诉她,还隐瞒她,只为了她不为自己担忧。
君无弦无言,顾逊之沉默。
“小姐,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呀?”丫鬟阿俏融着氛围。
姜瑾理了理情绪,道:“赏雪。”
赏……雪?阿俏愣了愣。
可,外头的雪,已经停了呀?
这厢,合须拿来了白色貂绒披在了君无弦的身上。
他拢了拢,道:“雪停了,看来今日不宜赏雪。还是回屋吧。”
正打算进房,那前头忽有一人恭身低头的疾步走了进来。
合须一个机警的飞身过去,询问,“你是什么人。”
那小太监和声笑道:“我是奉公主殿下的旨意,前来邀请姜大小姐去宫中一玩的。”
现在午时还未到,时辰尚早。
可是公主是怎么知道姜大小姐在他们府里的?
见他疑惑,小太监补了句道:“先前去了趟将军府,大夫人说姜大小姐来了王侯府。遂奴才便这厢过来了。”
合须听着便同君无弦禀告了,后者让他上前来。
姜瑾与顾逊之对视了一眼,移开。
公主殿下邀她去宫里?也好,她便不必夹杂两人之间尴尬了。
也来的正是时候。
那小太监唯唯诺诺的上前,道:“公主殿下吩咐,让姜家大小姐进宫一叙。”
言完,便抬头,见到顾逊之,忙道:“世子。”
“王侯。”礼毕,便等候着了。
“既是公主相遥,阿瑾自是要去的。”姜瑾对着君无弦道:“王侯与世子在此留步,阿瑾去宫中了。”
人前,她不好失了礼,还是要表现的疏离一些的。
顾逊之想要说他也跟着一起去,但是想想还是作罢。
若是再跟去,瑾儿会不会嫌他有些聒噪?
他再转头看看君无弦,一副气定神闲,云淡风轻的模样,走进了屋内。
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的样子,丝毫没有表现出留恋不舍。
这样的人,一点也不适合瑾儿。
顾逊之在心中暗暗道。
“本世子还未来时,你对瑾儿做了什么。”他一并走进去,看着君无弦坐下。
“世子所看到的是什么样,便是什么样。”他将垫布翻转而坐,手枝玉杯,十分淡然。
“我警告你,你不准对瑾儿动手动脚的!”顾逊之盛怒。
君无弦轻笑一声,道:“那世子呢。昨夜深更半夜潜入将军府,意图何为?留宿了一夜还不不尽兴么?被人照料的感觉又如何?”
他愣了愣,随即双拳紧握,道:“你派人监视我。”
“不。”他漆黑的眼眸流转一瞬,“本候是在保护姜儿。”
君无弦派了死士严加保卫将军府的安危,昨夜其中一名就向他通禀了此事。
顾逊之咬牙切齿道:“你果然深不可测,我没看错你。”
他未言话,面上淡淡。
“怎么,瑾儿走了。你就不露出你那副温和的模样了。”
“世子面对她,露出如何模样。面对本候,又露出如何模样?”君无弦反问他。
顾逊之自知说不过他,也不想同他辩,便抛下狠话道:“我不信你真心待瑾儿。但你要是打什么其他的算盘间接伤害到了瑾儿,本世子绝不会放过你。”
言完,便愤怒的挥袖而去。
合须道:“世子殿下慢走。”
此时,外头的雪花又淅淅的下了起来。
君无弦起身,站在房门外,伸手感受落雪,喃喃道:“可惜了。”
合须不解,问道:“可惜什么了?”
没有回应。
第二百四十七章 公主的邀约
阿俏在马车里,对着姜瑾道:“小姐,这雪可真是跟您作对呢。先前没有决定赏雪的时候,偏偏下的起劲。待你想要赏雪时,却又停了。此番您被公主唤进宫去,这厢又下了。真是的。”
她喋喋不休的道着。
“雪也是反复无常的,一阵阵的。总不能连着下,那便是天灾了。”她淡淡道。
“小姐你冷吗?也怪奴婢没有给小姐准备暖手炉。”阿俏真是要责怪死自己了,这个忘了,那个也忘了的。
“没事。进宫就暖和了。”姜瑾道。
阿俏点点头,也没有再说话。
等进宫后,已是到了用午膳的时辰了。
“阿瑾姐姐怎么还不来呀。”尉迟茗嫣恹恹的将下巴磕在满是山珍海味的桌上。
“公主,这些要重新热过吗?”一个婢女问道。
“热吧热吧。”她随意应付道。
一声叹气,她的瞳孔里染起了雾意。
她又想起了自己的贴身婢女。
摇了摇头,尉迟茗嫣不想让自己再沉浸在无尽的悲伤之中,那样太难受了。
她希望,自己的贴身婢女能够在天上,好好的看着她。
她也再不会鲁莽行事了,一定要懂事谨慎,尽量不给身边人添麻烦。
姜瑾走在宫道上,忽的想起了一件事情。
含烟呢?
她在君无弦的府邸里,并未瞧见她的人影。
按理说,她同自己一同回到了西谟,应是由他安置在府邸里的。
毕竟含烟是他的人。
此事,她还得需再问一问君无弦,等出宫再说吧。
“请问,是姜家的大小姐吗?”有一个小婢女胆怯的问道。
“我是。”姜瑾应道。
“那太好了,您终于来了。公主殿下她已经在殿内恭候您多时了,一直在等着您用午膳呢。”小婢女露出了悦意。
“劳烦你在此等候了,带我前去见公主吧。”她微笑道。
“是。”小婢女受宠若惊。
一路进了尉迟茗嫣的寝殿,姜瑾见着周围,一切皆是这般的熟悉。
“阿瑾姐姐!”她欣喜的迎了过来。
“公主。”她被她拉着坐在了桌前,满桌子的佳肴。
“我就等着你同我一道用午膳呢。来,先吃吧,有什么话吃完再说。”尉迟茗嫣夹了许多菜到她的碗里,嘴中念念道:“阿瑾姐姐在边疆那等破地方定是吃不饱的,那里的菜一定没我们西谟好,来阿瑾姐姐,多吃一些。”
姜瑾点点头,望着碗里堆积如山,有些无奈笑笑。
“这么多,我吃不完的。公主。”她都无从动筷。
“没事,你能多吃一些就多吃一些吧。”尉迟茗嫣自己也夹了块鸡肉包在嘴里头,口齿不清道。
“多谢公主。”她道。
“阿瑾姐姐,其实这顿饭膳就是为了给你接风洗尘的,你看你好不容易回来了。总是要庆祝庆祝一下的对吧。”她嘻笑着,一个劲的喜悦着夹菜给她。
姜瑾心头暖了一暖,原来公主是特意为她摆的这一桌。
“公主也多吃些。此行还是托了公主的福。”她道。
尉迟茗嫣闻言差点将肉咳出来,对她赶紧做了个“嘘”的手势,道:“阿瑾姐姐,这话说不得的,万一让人听见了。”
她愣了愣,确实是。她们这样,算是欺君吧。
那尉迟夜想必是全然不知公主是为了救她才不惜放弃回去的机会,选择同她一起待在危险之地的。
以此来要挟挑拨,皇帝一边盛怒一边又担心自家皇妹,便让人带千军万马而去。
顺便将她给带回来了。
姜瑾心中嘲讽。
自己不过一个将军府的嫡女,到底是人微言轻的,还不足以让皇帝不惜一切来救。
公主当真是长大了。
“阿瑾多谢公主的一路相照。”她诚恳的礼道。
“哎呀没事没事,此事就不要再提啦。你是我阿瑾姐姐,我当然要为你好的啦。姐姐用膳吧。”尉迟茗嫣生怕她们的谈话被自己的皇哥哥所听见,所以心里虚的很。
好在她们的声音也轻,殿内的下人也都给遣散了。
“唉,自从本公主回来以后,母后就一直寸步不离的。我现在才有机会召阿瑾姐姐进宫给你接风洗尘呢。”她挑着筷子道。
姜瑾微笑,说道:“太后娘娘对公主极是疼爱,关切公主也是理所当然。”
尉迟茗嫣点点头。有些话总想问,但又不知该怎么问。
她也早就看出她似有话要说,但也不着急,只是耐心的等待着她道出来。
“阿瑾姐姐,我有件事情想要问你。”她放下银筷,摆了摆正经道。
“公主请说。”
“那个什么含烟的,她是王侯大人的人?你们,关系很好吗?”尉迟茗嫣是担心这个含烟会横在阿瑾姐姐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