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苓听她这么一说,道:“如果世子真在那,那我也得过去瞧瞧,我会医术,关键时刻还能派上用场!”
“谢谢!谢谢你竹苓姑娘。把马车交给我吧,我应该可以。”她道。
“那,那好吧。那这位姑娘,也一起上来吧。”她指阿佩,但她是个哑子,所以不能开口回应,只得点点头。
另一边,两方正在对峙着。
姜怀在中央,等着二人交换,以防边疆人狡诈。
君无弦缓缓走了过去。
仲容恪单膝叩在地上,捂着疼痛的胸口平息着。
阿远横在尉迟茗嫣脖颈上的刀剑一动不动,紧张的看着其走过来,似有一阵无形的压迫感一般。
这等压迫感,往日只在大王身上可感。
但他却也能给他这种臣服感,他究竟是何人?这样的人,便是王妃所喜之人么。
“松手。”君无弦淡然道。
阿远便松了刀剑,将尉迟茗嫣推了过去,沉声道:“慢点走,不然我就杀了你。”
她有些哆嗦,暗道千万不能给大将军与王侯大人拖累。
于是便老老实实的一言不发,心中忐忑紧张,面上带着点点冷汗的走着。
她的眼中带着些许的恐惧与求助。
君无弦缓缓走了过去,在快要与之接近的时候。
姜怀看准时机瞬时将尉迟茗嫣带回。
君无弦见其安平,便将玉瓶抛去。
阿远暗想算他是个君子,便连忙将药瓶子里的药物倒在手掌心,给仲容恪送服。
此时的他面色青紫,吞服了解药,缓了缓。
“告辞。”君无弦利索的翻身上马。
而姜怀老将军却道:“只好委屈公主,和老夫同乘一马了。”
尉迟茗嫣摇摇头。
阿远目送他们离去,让他的将士们不要妄动,让西谟士卒离开。
“领队,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他们很不甘心。
“现在大王如此,你们是想让大王送掉性命么。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个道理不懂么。”阿远扶着仲容恪起身。
他微微喘息,面色渐渐恢复了过来。
“本王,什么时候让你放他们走了。快去将王妃寻回来!”他阴冷沉声道。
“大王!”阿远坚决挪移不动,劝解着。
第二百四十章 回来了,西谟!
昔日里对姜瑾的所有情分都在她背叛的一瞬间消失殆尽了。
没有伤她,是他最后的宽容。
“本王,要让王妃回来。她是本王的王妃!”仲容恪因中虫毒,浑身使不起半点力。
阿远偏头起身,道:“即可回军营,让军医好生医治大王!”
“阿远,你敢……”他面目发青,但无法用功。
他继续道:“一切后果,我自行承担!只要大王安然无恙,末将愿意领责。”
将士们纷纷了然,所有都不及他们大王的安危重要,便皆放下了不甘,选择养精蓄锐。
仲容恪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吐出,便昏死了过去。
君无弦与身后的将士们火速回去。
姜怀带着公主也终是完成了任务,此番定然要好好感谢王侯大人与世子了。
另一头,手生的含烟勒着马缰,三个女人便这么一路东倒西歪的随着马摇摆不定。
“这,含烟姑娘,你不是会骑术吗?怎么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啊!”竹苓满是担忧的掀开帘子看着。
“我,我只是多年未骑了,以为上了手就能熟练。但偏偏就是高估了自己。竹苓姑娘,阿佩,你们得坐稳,我努力吧。”含烟弯弯绕绕的行驶着马车。
蓦地,前头有一骏马策来,她急急得就想要勒停,但是怎么也控制不了。
“前面的人,是含烟!”姜瑾见了,欣喜万分。
“啊啊,闪开,快闪开啊,马车失灵了!”含烟无奈,只能尖叫。
顾逊之蹙眉,道:“瑾儿莫怕,我这就去救他们。”
便停了马蹄,翻身笑着将她抱下马,揩油一番才留恋的将她放下。
她不由得翻了翻眼。
他飞跃过去,奋力抵住了马前进的马蹄,将马迅速巧妙制服。
好险好险。
但马车里的人,却没有那么好了。
竹苓几乎是与阿佩一时间受到强大的阻力,瞬时从马车里面飞了出来。
顾逊之见到熟悉的面容,便着手去接,但阿佩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不能言的栽倒在地上,面色如苦瓜一般。
“是世子!你没事,太好了!”竹苓一时兴奋,抱着他。
他眼神复杂,不动声色的将她缓缓推离。
姜瑾见着更加喜悦,含烟,竹苓,阿佩!
她们三人竟在一起,她们三人,太好了太好了。
她的眼眶有泪在打转。
方才在路上,就一直担心含烟与阿佩在军营里没办法脱身。
这会子,倒是喜上加喜的。
“你是如何出来的?”姜瑾询问含烟。
她便将事情经过都说了出来,顺便说了竹苓一事。
本来她们在军营里待得好好的,就忽然听到领队阿远急急的声音,带了将士们出去。
她一看,整个军营都空了于是便带着阿佩一并逃了出来,那些个营妓们也都逃了。
而后她二人便躲在了草丛里头,观察着,发现这周边的所有边疆将士都不见了,说明前方发生了很大的事情。
含烟猜测定然是公子来救了,后来便碰到了竹苓驾着马车慌忙的模样,说要去西谟寻顾逊之,将一样东西给她。
她便想在前头去瞧瞧具体情况如何,这厢便自行策着马车带着二人前去。
却发现,还是高估了自个儿的能力。
好在在这里,碰到了姜瑾与这世子。
“原来是这样。多亏有你们这般能干。我差些担心死了。”她微笑道。
“瑾儿,这……”顾逊之有些为难,三个女人,也坐不下一匹马啊。
“这样,我们还是等等父亲和王侯吧。待会儿,就让阿佩与含烟坐在马车里,刚好两个人的位置。由其中一将士来行驶。竹苓便与你同乘一马,我,我还是在父亲的马上,比较合适。”姜瑾方才一瞬间,想的却是君无弦,但觉得此言甚是轻浮无礼,便改口了。
竹苓闻言,有些羞怯,道:“这样,这样不好吧……”
她也很想同世子一起回去西谟,但是这样也太……而且世子不是喜欢阿瑾姑娘的吗?
想到这里,她面色便有些不好了起来。
先前她不知道顾逊之的身份,一直喊着公子,觉得很是不妥,便改口了世子。
既然是世子,她就不能痴心妄想。
阿瑾姑娘看上去就是大户人家的,与世子才是门当户对的,她是后来的,怎么能打扰他二人的和睦感情呢?
“那,那公子他来了吗?”含烟询问。
姜瑾微笑着点点头,见到面前人儿的面容弧度愈加愈大。
“我就知道,公子会来的。”她喜悦道。
她怕她此言,又让人浮想联翩,便忙道:“我只是公子派来安插在仲容恪身边之人,公子对于我而言乃是主上而已。”
顾逊之诧异,君无弦安插了人手在仲容恪身旁?
“嗯就听瑾儿的。”他道。
过了一会儿,马蹄声渐渐响起。
那上头谪仙般温润的人儿从马上而下,走来姜瑾的面前。
他温和道:“同我一匹马。”
她顾虑了一瞬,放后望去,父亲的马上竟带着公主,此举甚为不妥。
“那前头是谁人的马车,可否让公主殿下坐乘。”姜怀老将军将尉迟茗嫣以长辈之礼带下。
“阿瑾姐姐!”她忙不迭的就扑过来,好一阵的委屈。
“好了好了,我们就要回去了,开心点。”姜瑾宽慰着她。
含烟与竹苓相对一眼,异口同声的答应了。
“竹苓姑娘你,当真要同我们一起去西谟?”顾逊之犹豫问道。
她郑重的点了点头,道:“大黄死了,我一人住在这林间甚是空落。如若世子不嫌弃,就请载竹苓一程吧。”
她礼了礼。
他蹙了蹙眉,本想带着瑾儿同坐一匹马的,但她的眼中只看的到君无弦。
他叹了口气,便答应了。
本来顾虑着几人的安排,想着公主殿下身份尊贵,马车里就只坐一人,但是确实没得法子,公主本人也不介意多坐一个人,于是便和含烟一并在马车里。
竹苓在顾逊之的马上,姜瑾在君无弦的马上,剩下的侍女阿佩,则是在统领的马上。
一番安排就绪后,人马便出发了。
另一头的边疆将士们,阿远将仲容恪安顿在马车里,火速的派人回去军营,请军医医治。
他带着众将撤退,命令不允许有任何人妨碍西谟之人回归。
他既已答应过他们,便不会再使些卑劣的手段。
姜瑾她,必须走。她不能再留在他们边疆了,只会引来无尽的后患。
这一点,阿远很清楚。
断了情愫断了念头,从今往后,他阿远便是一心一意辅佐大王,指领整个军营了。
西谟的一行人一刻也没有耽误的,快马加鞭出了边疆。
姜瑾望着那辽阔的草原,有些怅然。
盼星星盼月亮的,终于要回去了,但却萌生出一些迷惘来。
听见怀中人儿的一声低叹,君无弦轻笑一声,十分脆耳。
“要回去了,姜儿怎的这般叹气,莫不是待久了,竟有些不舍了。”
她摇了摇头,道:“只是觉得一切来的太快了。还没有仔细去想,便已经发生了。”
数月,长达半年多的时间,她等这一天,究竟等了有多久?
无尽的无奈与失望,绝望与伤心,所有的情绪复杂交错,多少个寂寞思念的日夜,就这样过去了。
眼下,他们是真的要回去了吗?
因为经历了许多的坎坷,让姜瑾越发的不相信美好来。
如若真的有好事,在发生之前,她也习惯性的不去期盼,甚至想到坏处去。
因为害怕极了。
君无弦握住了她的玉手,让人温暖安心。
姜瑾自顾自道:“你这段漫长的日子,过的可好。”
他的眼眸漆黑,望向那远处,说道:“不及你在好。”
她的耳朵一热。
那灼热的气息,带着丝丝痒喷洒在她的脖颈与耳旁。
这是真真切切的他,不是在梦中,也不是幻象。
“本候记得,在西谟之时,姜儿从不曾与我这般亲近过。”君无弦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姜瑾面有些红,她支支吾吾着。
“你是何时发现自己,欢喜上本候的。”他不知羞的继续追问。
她不好意思开口,只道:“问这么多做什么,得了便宜卖乖。”
“姜儿。”他悦耳的声线再次传来。
“嗯。”她浅浅道。
“姜儿,姜儿。”带着缠绵的渴望,好似数月的思念均倾泻了出来。
“嗯别叫了,怪烦的。”姜瑾的脸埋的越来越低。
其实,一点也不烦。她口是心非,想要听更多。
君无弦握紧了手中人儿的玉手,她感受着他身后带来的体温,以及淡淡的怀香。
“这段日子,多亏了含烟。也好在,那仲容恪也算是个君子,并未……并非碰过我。”姜瑾想着,还是说了出来。
她知道,这件事情即使她不说,他也永不会问的。
她不问,她就愈加的在意。
因为怕他误会。
“嗯。”君无弦淡淡的应了一声。
姜瑾就有些气恼了,回身戳了戳他,道:“嗯什么嗯,你是不是根本不在意我。”
她说完就后悔了,自己这时候是什么个德性?这不是她吧。
他只是笑,每笑一分,就愈加揽紧她,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血肉里一般。
“王侯是想勒死阿瑾?”
“本候用行动告诉姜儿了,本候,很在意。因为在意,所以有些事情,不得不无奈。但。”君无弦低头瞧着她的秀脸,呢喃道:“听见你还是清白之身,我生甚欢喜。”
姜瑾感觉自己如一滩静水一般,他的声音总是这般有魔力。
“要你欢喜来作甚。”她偏了偏头,看起来似傲娇的模样。
他的笑声弥漫在她的耳边,她也情不自禁的跟着笑。
左面的姜怀老将军习武多年,耳力自是好的,清了清老嗓子,心里头也是乐呵呵的。
以前只道女儿性子淡然,时常那般波动无澜的,对王侯大人也看不出什么情愫来。
此次去了一趟边疆大半年回来,终是如正常女儿家一般憨态了。
他的一双老眼望远,回去后,夫人定然会很高兴的。
阿瑾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而右面,顾逊之的拳头握起,隐隐发白。
竹苓感受到他从内而外散发的寒气。
他做不到,还是做不到。
看着他二人腻歪的模样,他真是嫉妒的几近发狂。
瑾儿,他的瑾儿!
“世子……”竹苓咬唇道。
没有回音,只剩马蹄声。
她心中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