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隐约听到锁链的声音,她慌忙的大骇起身。
“你,你们干嘛。”她拍拍灰尘,虚道。
“干嘛?公主殿下这话问的,你该不会待在这儿待的人都傻了吧。自是要带你出去卖了啊。”那两个粗汉渐渐靠近过来。
尉迟茗嫣后退了两步,不慎绊倒。
“本公主不去!本公主不去!你们放开我!”她面对着绳索,使劲的推搡着。
随即便感到肩上要命的一痛,便晕眩不已的昏了过去。
“真是聒噪!”那粗汉拍了拍手,道:“一定要吩咐兄弟们好好运送过去。”
“你放心。”另一个谄笑着道。
青天白日,就是要在这种危险的时候去做危险的事情。
夜里事件多发,反而不安全!
尉迟茗嫣丝毫没有知觉的,便被抬到了一早准备好的马车之上。
隔壁房里头的女子们皆害怕不已。
“快走吧,切忌不要让人起疑!”粗汉命令道。
马车行驶着,外表是他们刻意伪装成的,看样子是个贵人所乘的马车一样。
而粗汉也是头回的换上了干净的衣物,将自己打扮的掩人耳目的看起来不似那般凶相一些。
马车一路颠簸着。
皇帝所派去的人中,其中就有一位暗暗的探查着,此人便是他的心腹。
心腹一直在必经的出城之路上等待着。
他知晓,既然有人敢掳走公主,必然不敢在城内久留,势必会悄然无息的出城。
所以,他便蹲在此几日,细心的探看着来往的车马,时常飞叶过去,使其掀起帘子,看里头的人儿是否是自己想要找寻的。
此间,一日过去,到了夜间亥时的时候。
此刻的城门把守最是松懈。
粗汉驾着马车,侍卫立即拦道:“深更半夜还出门,干什么的。”
“我家小姐生了疾病,等不急这里的大夫了,想带她快些去城外寻医友相助。”粗汉诓着,便拿出了足份的银两递给了城门侍卫。
那两个侍卫谄笑着掂量掂量,便放行了。
心腹觉得怪异十分,便做一飞叶相向,划开了窗口小帘,他眼力又是极好,对公主熟悉不已。
此番,便真正的瞧清了其面容!
果然是公主殿下!!
心腹凛然,当下无声的放了信号,一股淡烟飘了出来。
两个侍卫便喝道:“什么人!”
那前头不远处的粗汉驾着马车,狐疑的回头看了一眼,加快了车马。
正当心腹默默跟随马车到了荒野,想要乘胜追击之时,前头忽然涌现出了一大批粗布麻衣之人。
他便知自己中计了!
可恶!
果见,不远处的马车迅速的绕了个道,朝着另一个方向驶去。
“朝廷的走狗,也配跟老子们抢人?都给我上!”其中一个带头的怒喝,当下便一齐人一涌至上。
这些人的武艺高强,且人多势众,心腹避之不及,被伤了几掌。
“铁梨掌!”心腹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前些年江湖忽然失去讯息的铁派。
没想到再次东山再起,竟做起了这拐卖女子的勾当,另人鄙夷!
好汉不吃眼前亏,现下他要尽管将消息告知皇上!
心腹便从腰间拿出一烟雾弹,迅速抛向人群中,引起一阵白雾。
第二百三十一章 山贼调虎离山
趁此,他一个销声匿迹的离开了。
粗汉呸了一声啐道:“幸亏老子头脑灵活,想到了这茬。朝堂走狗果然来挡老子的道。真是笑话,老子岂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还是大哥想的多!只是前去那地路途遥远,三弟一人也不知能否应对!”
“三弟一贯谨慎多疑,武艺也不逊于我们几人,所以才让他前去送,最为妥当。”这被称为大哥的粗汉别有心机道。
“那趁此,咱们还是快些隐了迹象,免得次日朝廷不会放过咱们的。”
那粗汉想了会儿,道:“走!”
收到了讯号通知,尉迟夜望着空中凛凛,立刻派人,道:“去城门口!”
方下完令,便有下属急匆匆的进来报,“有人自称在城门口见到公主殿下,皇上是否宣他进来。”
他立刻明白,是自己的心腹,便当即让人差进来。
心腹的身份敏感隐晦,遂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皇上,草民亲眼见到一辆马车朝着城外出去了,似是要离国而去。请皇上立即派大量人马追寻。”他道。
尉迟夜愤怒交加,双拳紧握,喝道:“来人!”
李公公哆嗦的进来,询问,“皇上,有什么吩咐。”
“速去兵部,调百余名兵力,往那城外之路上阻截!”他命令道。
公公瞬时去办。
他摆了摆手,示意殿内殿外的丫鬟奴才们都退下。
一片静谧过后,他对着心腹道:“什么人!”
“皇上,是江湖人所为!”
尉迟夜更加怒意。
“朕要剿了他们!”他起伏不定着。
“皇上,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将马车阻下!”心腹提醒。
“朕知道了,你速去协助他们,一有什么情况便回来通报。”尉迟夜揉了揉眉心,带着阴鸷道。
心腹诺,一个闪身而上,迅速的消逝。
“嫣儿,是朕对不住你。朕不应该答应你的,不应该。你放心,朕会保护你,会将你平安的救回来。朕,一定要将那些人,千刀万剐!”他阴狠着。
边疆一处,顾逊之不知不觉便又接近了那驻守将士一段路程。
“那瑾儿姑娘,会在此吗?”竹苓忐忑不安着。
“暂时不能轻举妄动,先看看再说。”他谨慎道。
“这些人,不会要这样站一夜吧?”她不懂这些军事,只凭着这常理道。
“不会。但是会换人守夜。”顾逊之耐心解释道。
竹苓皱了皱清秀的眉,那要怎么过去啊?
仲容恪自药泉出来以后,便自行回了军营。
顾逊之见到人影,急忙将竹苓无意的揽到身后遮蔽。
她面对他此举,面上浮现出了点点红霞。
“失礼了。”他抱歉道。
竹苓愣了愣,摇了摇头,蓦地望向那马上飒然离去的背影,问道:“那是何人,英姿不凡,颇有气焰。”
顾逊之沉默了一会儿,道:“是边疆大王。”
什么?!竟是边疆大王?
但,公子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公子,我们要继续停留在这里吗?瑾儿姑娘她,不会就在……”竹苓质疑着。
虽她不懂这些军事的东西,但早年住在边境时,也常常瞧见一些官家运送女子过去。
也不知是去做什么,但此番想来,定然是送到那边疆里去为奴的吧。
若真是这样,瑾儿姑娘的处境怕是不太好呀。
竹苓这么想着,也隐隐约约的有些担忧,怕公子此去会失望,难过。
于是她便没将自己的想法道出,恐伤了他的心。
“我直觉所向,或许她,当真在里头。只是此番,却无法进去。”顾逊之深锁眉头。
瑾儿她,定然被仲容恪藏在了军营里。
但方才见他进去,显然出去过,是做什么?
他百思不得其解。
此间,西谟国的心腹与尉迟夜所派去的将士们在林间搜索,恰巧便追到了那运送公主的马车。
一时间,将士们埋伏在林间,悄无声息。
马车所过之处,忽然由那断钳所伤,轮子立刻飞了出去。
“小心公主!”其中一人喊道。
瞬时,那车夫逃亡了去,弃了马车。
将士拦在前头制止马儿前进,待进去掀帘一看时,竟空无一人!
恐惧蔓延在人心之间,惶惶不已。
“糟了!中了调虎离山计了!”有人骇道。
这帮可恨的山贼,想来是蓄谋已久了!
心腹在暗中探查着,撇了眉。
他当即便转换方向,去寻。
“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若是找不到公主,回去必然只有死路一条!”其中一个士卒恐道。
“兵分多路,趁胜追击!我便不信,短短一日,就能出了国土不是!”那将士吩咐道。
士卒立刻听令,朝着四面八方的方向追去。
而另一旁,那悄无声息弃马而逃的山贼回去复命,道:“计划正常进行,不负大哥所望!”
“命人跟着那些人,切勿让他们寻到三弟。”被称为大哥的江湖山贼道。
“是!”于是便带了几个利索的弟兄们前去。
此地他们已是待了多年,再清楚不过这地形。
想要埋伏使西兵中计,断然不难。
只稍拖延一日,三哥的车马便能出了国土,前往他们的计划而去。
这老四带着七八个弟兄暗中观察着西兵将士,分成了多路。
此间,那被称为三哥的,急速的驾着真正的马车,带着公主一路驰骋着,满面大汗。
“奶奶的,若今日不是大哥早有筹谋,怕是老子的命都得搭上去!驾!”说着,便暗啐了一声,如赶着投胎一般的策着马车。
“你听,什么声音。”
“好像是马车而来之声!”边疆的交界之处,驻守的将士仔细伏在地上聆听道。
“皇上早就吩咐,务必让我们在此阻截那马车,兴许此就载着公主殿下!”那将士凛凛,暗示道。
“属下明白,我等一定誓死将公主平安带回去!”驻守的士卒们高声道。
“那将领,我们现在要前去埋伏吗?”其中一个士卒询问。
“暂且看看。不要打草惊蛇。”那将领道。
这会子,山贼驾着马车驰骋着,身后趁胜追击的有约莫几人将士跟来,就在此刻,西兵们打算截断马车之轮时,从林间迅速飞跃出来一行人。
西兵们定睛一看,怒道:“是山贼!”
两厢冲去大打开打,但这些将士们又怎是他们这些老滑头所能打的过的,便双双的没了气。
其中一山贼低声道:“最后一关的边境,守卫最严!”
他们以往拐卖来的姑娘们皆是送到城外城郊处密合,但此番捞来了公主殿下,便联络了边疆阔绰的富态人家,这才以身涉险而去。
虽以往的生意并未如此艰险,但也到底是明白边境所驻扎之将士的勇猛。
他们几个,不可猛攻,也只能智取。
“大哥给我们的东西,可都带上了!”其中一个压低声音道。
“带上了!”几个山贼凛凛。
“好!我们从两方四面夹击,趁此让三哥带着人冲过去。”此人精心缜密道。
山贼们跃跃欲试。
前头驻扎边境的将士好似听到了激烈的打斗声,便请道:“领,前方似有变乱,属下愿自请前去一探!”
将领见前头鸟四起,伸出一手,道:“不可!”
“为何不可?若要待那些奸人暗算,公主殿下便不保!”士卒并未留心周边迹象。
“多年的兵书可是白读了!”将领徐徐两指指着前头,道:“兵法有云,鸟起,伏也。”
“那前头定然有埋伏!你若前去了,岂不自损,岂不遭难?若是害的我等一并中了贼计,公主又如何救之?!”将领继续斥责道。
“是,是,属下自惭。但如何解救公主?”士卒道。
“按兵不动。我倒是要看看,谁更有耐心。”将领凛凛望向前头。
那贼人所载公主之马车渐渐毫无顾虑的前去。
几个山贼拿出了迷雾弹,默默的靠前而去。
当下,一山贼作为诱饵,出现在了驻扎之人面前。
而那所载公主之车马悄然的寻了另一方向,穿林而过,静静等待机会。
“领,此贼人如此堂而皇之出现,不知其计!”下属指着那叼着狗尾巴草的山贼,悠然的左右来回走着,还时不时看着他们。
将领冷哼了一声,“调虎离山,吸引我等注意。传令下去,各方皆做好防卫准备,不得放进去一只鸟!”
下属领命,跟后去命令。
那山贼却诡异的笑了,与其对峙了一会儿后,忽的从身上丢出一烟雾弹相向。
“什么东西!”将领顷刻发剑而砍之,那烟雾弹便瞬间迸开,一阵白茫茫刺鼻的烟雾席卷而来。
山贼笑哈哈着,“蠢,蠢啊!”
“我要杀了你这山贼!”将领平日里便是心高气傲,哪能忍受如此挑衅,当即拔剑而去,擅离职守也不知。
引诱了将领离去,那载着公主的车马便悄然无息的趁着烟雾缭绕之际潜入。
将领急火攻心之下瞬时了然过来,神态煞白,慌忙赶回去,却被白茫茫的迷雾乱了方向,不知所踪。
此间,那些将士们所眼迷,耳朵却是灵光的,听到一阵马蹄之声踏过而来。
“领头吩咐,一定要阻截此马车!”一属下捂着口鼻窒息道。
“诺!”那些将士们全听耳部之声感应方向。
就在此时,那剩下的几名山贼从袖里捞出一早准备好的铃铛,对着那将士们所处之地便是天花乱坠的一阵摇。
本就无方向,此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