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不快起来,躺在这里,是打算不管我了吗?你可知道瑾儿被人掳走,受尽磨难,你难道不想尽快过来救我吗?我一直在等着你啊,一直都在等着你啊。快醒来吧,你快醒来吧。”竹苓一阵欣喜,看到他如此,便更加加把劲的一边奋力的摇着他,一边刺激着他。
果不其然,顾逊之开始努力的睁开眼,将自己身子撑着,要起身。
“你醒了!你醒了!”竹苓兴奋的快要跳起,忙帮助着他。
二人一起用力,便踉跄的起来了。
“太好了,太好了,我以为你要死了……”她一把抱住了他,呜咽道。
顾逊之的身形摇晃了几瞬,他摇了摇昏沉的脑袋,狠狠的对着自己的手臂一击,强迫自己清醒。
果见,一阵疼痛过后,他清醒了许多。
这痛苦,伴随着他,提醒着他,不要死,要活着,要活着。
“方才,是你一直在我耳边说话。”顾逊之的语气还有些疲弱。
竹苓忙意识到自己不妥,瞬时离开了他。
“是,是啊。因为我见公子你一直躺在这儿,怕你真的会死去。就想着,用那女子的名讳刺激你,看看会不会好些。”她说这话的时候,心底是稍许有些小失落的。
看来那女子对于他,真的很重要。
“谢谢。”顾逊之带着感谢道。
“没关系了。你救过我一命,我理当要回报你的。”竹苓的面色有些微微泛红。
他看着已经黑下来的荒漠,回忆着,道:“白日里头,分明前头有一处驿站的,怎的没了?”
“是啊,反而是越走越远,真是奇怪。”她沉思道。
“难道是,幻象?”顾逊之疑虑。
幻象?真的存在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吗?
“不,不会有鬼,鬼吧……”竹苓咽了口唾沫,害怕的躲在他的身后。
顾逊之轻笑一声,“怎么会呢。”
他踉跄的上前几步,顿道:“姑娘还能走么?若夜里睡在这。必然是不安全的。”
“没问题。”竹苓笑道。
他点了点头,眼神飘远的望向一片荒漠,心中暗暗道:瑾儿,等我。
于是,二人便行了一夜,困时,就互相刺激对方,千万不要睡过去。
“快要天亮了,好累呀,公子吃些东西垫垫吧。”竹苓想从包袱里拿出干粮却被他制止了。
“我不饿。”顾逊之想了想,道:“倒是姑娘,我见你都没怎么用。还是吃些吧。”
“没关系的,我在公子先前睡着的时候就吃了许多了。现在还饱着呢。”竹苓诓道。
事实上,她很饿,很饿,饿到头有些晕眩。
但要是不省着些的话,他们是撑不过去的。
天知道,边疆竟会那么远。
如果,现在能来一辆马车该多好……
竹苓想着想着,忽然面前还真迎来了她所想之物。
她的意识开始浑然不清,嘴中笑着道:“有马车,有马,车……”
便瞬然昏了过去。
顾逊之见此,扶着她紧急道:“姑娘,竹苓姑娘!你醒醒,醒醒!”
他去探她的额头,很是烫手。
他将她放下,隐约的还听到肚子咕叫的声音。
随着一声叹息,顾逊之将她的包袱拿下,却听得她无意识道:“不行,不行……要省着些,公子,公子……”
他打开包袱,将干粮拿出来给她送食,点了她的穴位,使其咽下。
再将水点点洒入她的口中。
竹苓呛着,他慌乱道:“抱歉。”
顾逊之从身上撕裂一块布,学着她之前所做。
将布倒些清水浸湿,敷在了她的额上。
“公子,公子……不要走,陪着竹苓,陪着竹苓……”她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袖。
蓦地,他道:“……好。”
天已经蒙蒙亮了,日头渐渐升了起来。
“竹苓姑娘,感觉好些了么?”顾逊之拿下条布,覆上手,发现已然退温了。
她缓缓的醒来,虚弱道:“多谢公子,我好多了。”
“来。”他扶着她,起身站直。
竹苓微踉跄了一下,站稳后望向天空,道:“好美。”
原来荒漠的日出,竟这般美好。
先前,她从未关注过。
是因为,有这公子在自己身边吗?
“那,你还能继续走吗。”顾逊之关切道。
她点了点头,道:“既然竹苓已经选择同公子一道寻人,就一定会坚持下去的。”
“其实姑娘不必……”
他还未道完,便被她打断道:“我是心甘情愿的。”
“那我们继续行吧。今夜大抵能走到草原上了。”顾逊之道。
竹苓明白。
于是二人便一路相互扶持的继续前进着。
她望着身旁之人俊逸的侧颜,就知晓此生她都没有机会能与他厮守了。
心里装着一个人,怎么还能容纳另一个人呢?
就比如她现在喜欢顾逊之,让她再去喜欢另一个男子,她也是做不到的。
所以还是早些放下为好吧。
又是一夜过去了,姜瑾以手枕在面上,侧卧着。
这几日,她不是很明白仲容恪为什么早出晚归,难得的见到他也是在处理公务,面上带着疲乏。
他到底去哪儿了,去做了什么?
她很是狐疑,但就连阿远也不知。
第二百二十七章 本公主要出宫玩
对了,说到阿远。她有拜托过他的,去探查顾逊之的消息。
不过,应该也没有那么快吧。还是再等等吧。
作为整个军营的领队,也定然是诸多事务繁身的,若姜瑾再去叨扰他,倒显得不是很好了。
侍女阿佩走了进来,带进一些衣物与饰品,打着手势。
另一个侍女进来,直接开口道:“王妃,这些都是为了您去凉国而准备的。”
姜瑾顿了顿,道:“有说什么时候么?”
“约莫就是明后了。”那侍女道。
阿佩则是咬唇不语。
“知道了,你下去吧。这里有阿佩服侍我就好。”她强调。
侍女应了一声退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没关系的。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贴身侍女。”姜瑾宽慰着阿佩道。
她现在虽然哑了,但是她还是依旧重用她。
因为她是她在这里,最相信的人之一。
阿佩点了点头,眼中带着感激。
“此次凉国,你随我一起去,可好。”姜瑾询问。
阿佩眼中闪了闪,忙点头答应。
“嗯那就这样说定了。这么多衣物,都拜托你了。选出最合适我的。”她望着那一叠,说道。
阿佩表示很情愿,便将衣物一件件拿出来给她试。
西谟国宫廷中。
“什么?王侯大人又病了?”尉迟茗嫣惊讶道。
“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阿瑾姐姐出了什么事了?”她焦急的来回在殿中走动着。
“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只听得宫中下人在说,虽是关切的话。但奴婢听闻皇上的面色可是不好的很。”贴身婢女小心翼翼道。
皇哥哥也真是的。病不由己,有什么好恼怒的吗。
尉迟茗嫣在心头道着。
那之前生了那等事,她也总不好再去让贴身婢女出宫。
“这样,你找个信鸽过来。本公主要询问一下王侯大人。”她定定道。
“那会不会被皇上发现啊,奴婢可不敢了。”贴身婢女诺诺道。
“没事的,本公主趁夜里放飞出去。有谁能够发现?”她活泼一笑。
“好吧,奴婢这就去办。”
尉迟茗嫣也觉得古怪的很,近日宫里好像变得愈加愈忙碌了一样。
皇哥哥也再没有来她这公主殿看过她了,一身事物缠身的。
每日早朝也都是说几句就散朝了。
她有远远的瞥见过。
母后那边,皇贵妃娘娘每日陪着她吃斋念佛。
而姜怀大将军似乎和元堇德二人时常在谈论着什么,同进同出的。
她倒是觉得很奇怪。
难道他们在谈论阿瑾姐姐的事?不会吧。
尉迟茗嫣很是疑惑。
而且,王侯大人又如此了。
她还真真放心不下呢。
阿瑾姐姐不在,她得看着些。
尉迟茗嫣觉得自己仿佛被抛弃了一般,所有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只有自己日日如此清闲。
再这样下去,她会得心病的。
近日,她都觉得自己胸口发闷,似透不过气般的难受。
她也好想跟着阿瑾姐姐一同去边疆啊,这样就可以照顾着她些了。
尉迟茗嫣摇了摇头,自己怎么可以产生这样的想法呢。
那等边疆虎狼之地,还是不要去的好,不要去的好。
该死的元堇德,前些日子跑的这么勤快来看她,现在都不来了。
也不知他是在忙什么呢!
尉迟茗嫣此刻很想出宫。
但是,她的出宫令牌还在阿瑾姐姐那。
想到这儿,她长长的叹了口气,难道她真的就一无是处了吗?
她好想帮忙啊,不想再待在寝殿里了。
“哎呀闷死了闷死了!”
贴身婢女将信鸽拿了过来,“公主,来了来了。”
尉迟茗嫣顿时去拿来笔墨,刷刷的在纸上写着:听闻王侯病了,如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同本公主开口。我甚是挂心于阿瑾姐姐,望王侯能多透露些消息于我。
“好啦。等深更半夜的时候再飞出去吧。一定不能让人发现了,不然就连累我们三人的。”她强调着道。
贴身婢女点点头,将信鸽带了下去。
“本公主该做些什么好呢?”尉迟茗嫣的指尖轻叩着木桌。
没有出宫令牌,那就偷偷溜出去好了。
真的很闷啊在寝殿里。
这样下去她真的会受不了的。
反正皇哥哥也不会真的怪罪自己,每次都是原谅她的。
尉迟茗嫣这么想着,兴奋至极。
“来人。”
“公主有何吩咐。”小太监默默走了进来。
“去给本公主找一件朴素的男子衣物。”她命令道。
“这……公主是想要做什么呢。”小太监有些紧张。
她沉声道:“本公主想做什么是你这个下人可以过问的吗?还不快去,非要本公主发脾气不成?”
“是,是,奴才这就去寻。”
尉迟茗嫣沾沾自喜,果然身份高贵就是好使呀。
过了一会儿,贴身婢女见小太监拿着男子的衣物进了公主寝殿,觉得很是奇怪,便疾步走了进去。
“公主,你要这一套衣物做什么呀。”她疑问道。
“下去下去。”她赶着小太监。
“你给我来装扮,要将本公主打扮成男子的模样。”尉迟茗嫣拉着婢女来到梳妆台前。
这……贴身婢女暗道:公主又想玩什么把戏啊。
“我就是想要体验一下,本公主生得这么美,如果化作了男子,是不是一样的俊俏。好啦,别问那么多啦,让你打扮就打扮。”她娇俏的笑道。
婢女诺了一声,便开始动作着。
顷刻,铜镜上立刻出现一个翩翩的俊俏少年郎。
“嗯,不错不错,我很满意。”尉迟茗嫣左右照了照,再从自己的储物匣子里找出一把扇子相称,潇洒不已。
“公主这样真是好看啊。”婢女的眼睛亮了亮。
“是吧是吧。不对,你得改口叫我公子啦。”她扇了扇风潇然道。
“是,公子。”婢女喜悦道。
“咳咳,本公,本公子今日要出宫玩玩。不知这位小美人儿可不可以赏个兴致呀。”尉迟茗嫣摇着扇子,挑着婢女的下颔。
什,什么?!出宫!
贴身婢女立即慌乱的跪下,恳求道:“公主万万不可啊!要是被皇上知道您出宫去玩,定然不会放过奴婢的。况且这宫外这般糟乱,要是公主出了什么事,该如何是好啊!公主您就饶了奴婢吧。”
她闻言,有些愤然,道:“整天,整天都呆在这个寝殿里。本公主都快要得心病啦!再闷下去,怕是要死啦!”
“可是,可是皇上要是知道的,一定不会允许公主出宫的。”婢女唯唯诺诺道。
“谁说的!皇哥哥可给过我出宫令牌的。只不过,只不过我将令牌赠予了阿瑾姐姐……”她说着,声音小了下去。
“公主,恕奴婢直言。那定然也是皇上为了哄公主开心,为了公主能够尽快病好,才给了公主这出宫令牌的。其实奴婢也知道,任何事情还是得通过皇上的允许的。更何况您这等身份,更加不可以了。”贴身婢女害怕的叩在地上劝道。
尉迟茗嫣听着更加心烦意乱。
真是烦,这个什么破公主之位,她不想要了!
一整日的,这个不行那个不行的,她又不是瓷娃娃!
很多事情,她也都懂的呀。为什么要这样约束她呢!
难道非得一辈子都闷在宫里头,当真无法出去不成?
她偏偏不信!
“不管怎么样,你若是将此事告诉了皇哥哥,本公主今生今世都不会再理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