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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瑾没有说话。
“因为,本王已经命人重新策划战略,根据旧的布防图之下,更改了新的阵法。”他负手而立,身形魁梧纤长。
“王上将这些同我说又有何用?”她推个干净,坚持自己并没有做此事。
“无论你承不承认,这些皆不重要。从今日开始,没有本王的允许,你不准踏出营帐一步。”仲容恪的眉目阴霾,对着她低沉厉色道。
“若王上执意如此误会阿瑾,那阿瑾便无话可说,王上随意吧。”姜瑾从地上挣扎着起身,身形踉跄了几下,朝着那床榻上走去,垮了下脸一动不动的坐着怄气。
“本王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法子,潜入了那军机处的。但阿远也难逃此咎!”他道完,便拂开帘子,通知将士严加看管着王妃。
她心中怒气万分,更多的是懊恼自己竟如此粗心大意!
这该如何是好,该如何是好?
既然他一口咬定是自己,而她也打死不承认,就暂时拿自己没辙!不会对她轻举妄动!
但怕就怕,仲容恪会将计就计。
他已然猜想到了自己与西谟秘密的来往着,必然知晓君无弦会过来救她。
那又为何会将方才所述告知于她,难道不怕她会再次寻机会通知么!
但她此番的处境不佳,现能看出来,仲容恪是真正的动怒了。
她是被他软禁在此了。
这样,她要如何才能够传递消息过去呢?
姜瑾开始有些自乱阵脚了,她心中紧张忐忑着。
若仲容恪使计,那君无弦他们定然会有危险。
不行,不行。不能够坐以待毙,一定得想法子,对,想法子。
她方站了起来,却一阵的晕眩,重心不稳的坐倒在榻上。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她揉着太阳穴。
大概是近日太过操劳了吧。
姜瑾稳住心神,细细的思考着。
仲容恪他一定是有着自己的心思在的,如果只是单纯的想要将自己留在身边,那么他不应该会在权衡利弊之下,舍弃诸多不利,而选择她这个弊端。
所以,他难道是想趁此侵占西谟么?
在过来边疆之后,她也略有耳闻。
在还没有立妃子之前,仲容恪四处征战,且胜利连连。
他如此便是想要建立威信,成筑大业。
此次的和亲,便是暂且稳固凉国之间的局势。
经过这段时日的韬光养晦,仲容恪是想要开始动手了么?
对,没错。她想通了。
他的目的便是想借着自己,来挑起事端,以此便可终结与西谟的和平协议。
因为有这一层意义在,两方便暂时的平和之。若是因为来救她,便违反了两方的规定。
仲容恪就有理由将西谟此举归为挑衅,趁此进发侵占西谟,以对方先破坏了凉国和平为由。
姜瑾无力的身子沉了沉,只觉内心冰凉不已,透着深深的寒意。
“下雪了!”蓦地,她听得外头谁人一声低喊。
下雪了……
在西谟的时候,每每冬日,都很少下雪的,所以更显珍稀。
但在边疆这等之地,大概是习以为常了吧。
她起身轻叹,拂开帘子,便瞧见了帐外两名将士的把守。
姜瑾深知无法出去,便站在外头,伸出一玉手,感受着这场初雪。
不知不觉,竟已来边疆这般久了啊。
她不由得深深的感叹着。
边疆落雪了,那西谟呢?是否也如她眼前一般,漫天飞雪。
她凤眸迷离的抬头望着那天上白白点点的,如同棉絮一般飘落下来的雪花。
落在手心里,短暂的便消融了。
瞬时的怅然弥漫于心,久久不能平。
这厢,西谟王侯府。
合须方才送完大将军与小公子等人离去,便瞧见自家主子身形单薄的站在檐下。
“主子,你应当多关切着自己的身子才是。”他从里间拿出一貂绒披风,为君无弦轻缓披上。
他顺势拢了拢紧,目光灼灼的望着那天上飘落的点点。
“主子。边疆,想必也在下雪吧。”合须摸了摸鼻子,出声道。
“嗯,回去吧。”君无弦一点一点收回留恋的眼神,温和道。
“是。”
次日凉国,由公公将秀女选举所筛选的名单递给了皇上手中。
“皇上,请过目。”公公谄笑着于一旁候着。
凉皇看着画上的几位秀女,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些呀,都是清妃娘娘所为皇上精心挑选的。”公公说着好话。
“清如?”他出声道,带着点小小的惊诧。
“娘娘她感念近日皇上为国事所操劳,便想着替您分担分担,早些的就将出类拔萃的秀女们挑选了出来,娘娘对皇上可真是体贴呀。”
此公公原本是那宁妃的人,然都已经死了,后宫局势一边倒,他自是分得清楚的,于是便悄然无息的成了纳兰清如的人。
凉皇悦意的点了点头,“好,甚好。清儿有心了。”
公公陪笑着低了低头附和。
“给这几名女子安排好住处,朕得空了便去瞧一瞧。”他合上了画像。
公公应了一声,便去打点着了。
此间,纳兰清如的寝殿里,丫鬟道:“娘娘的这招可真是高啊,暗暗买通安插我们的人服侍皇上,这样就对您的地位无法造成威胁了。还能一举两得的顺皇上的心意。”
她面上带着邪笑,饮了杯茶水,缓缓放下,道:“本宫自是要为自己打算的。”
一厢无话间,她想到了什么,开口道:“那昨日宫门处的边疆女子,人在何处?”
丫鬟思了思,回道:“娘娘您说要将她收为婢女,奴婢就擅作主张将她调遣去后厨了。”
她说着,还有些战战兢兢的。
“什么?!”纳兰清如的面目凶狠。
“快些去将她调回来!你若是破坏了本宫的大计,有你好看!”她一挥袖子,盛气凌人。
丫鬟骇得六神无主,忙应了一声,连滚带爬的便去将清潭调回来。
过了一会儿,来人默默的走了进来,按着凉国的礼节,别扭的行礼道:“奴,奴婢拜见清妃娘娘。”
“来,过来。”纳兰清如一改锋芒,变得缓和不已,对着她微招了招手。
清潭只觉有些古怪且惧怕,但碍于其高等的身份,便照做了,走上前了几步。
“本宫啊,自昨日见到你,就觉得同你很是缘分。”她笑眯眯的看着底下的人儿。
“娘娘抬,抬爱了。”她的手指局促的搅绕在了一起,不敢仰头看着上头之人。
“你看啊,本宫的名字里有个清字。恰好呢,你也有。”纳兰清如道完,眼中不经意的闪过一丝锋芒。
清潭分不清这话是好话还是坏话,于是便道:“奴婢怎能同娘娘相提并论呢,等奴婢回去就将名字改了。”
她闻言,轻缓的抬起杯茶,左右的打量了一遍,瞧着上头的纹路,道:“听说,你之前在边疆之主身旁效力过。”
这话看起来似漫不经心的,却是字字珠玑。
清潭有些紧张起来,不知这凉国的嫔妃为什么要问她关于边疆之事。
她支吾着,不敢多话。
“不要紧张,本宫待下人从来都是极好的,也不曾打骂过。你们说是不是呀。”纳兰清如一个犀利的眼神过去,身旁两个丫鬟便哆哆嗦嗦的道是。
但事实上却不是这样,平日里,这个娘娘无法无天的一点事情就会狠狠的训斥,找她们发泄。
做错了什么事或者腿脚不利索便被拖出去仗打。
听说前几日,还打死了一个婢女,这事密不通风的只有她们做下人的知晓,要是给皇上知道了,这清妃娘娘会找她们算账的。
“这,是,是……”清潭点头。
“本宫昨日,有听见你说什么,大王?”纳兰清如作迟疑状,想要套她的话。
“大王,大王待我们极好。若不是奴手脚不利索做错了事,也不会被大王遣走的。”她深知自己不能将做得坏事说出来,不然在凉国宫中也没有机会谋生了。
“哦?做错了什么事?”她一点一点的询问着。
清潭更加紧张,面上掉落一滴冷汗。
“本宫同你说笑的。在我这里,凡是只要乖乖听话的,本宫自然不会亏待她的。”纳兰清如将杯盖在沿上滤了滤道。
“好了,本宫也不问多了,怕你嫌烦。”她点到为止,心中却暗暗的打着算盘,一双眼如狼一般。
“娘娘说笑了,奴婢就算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嫌弃娘娘的。”清潭跪在地上,满面大汗。
“甚好,今日就到此吧。实然本宫虽生在凉国,但日日不得出,尤其喜欢那异域风光,恰好昨日听说你是从边疆过来的,本宫便感兴趣至极,难免多问了几句。”纳兰清如微笑着说道。
第二百零四章 想要强迫她
她如释负重的忙点头。
“你留下来吧,做我的贴身婢女。”
话一说完,一旁的丫鬟便惊诧着,带着埋怨与不甘心。
凭什么呀?她都服侍娘娘这么久了,也暂时顶着个贴身婢女的位子,怎的这蛮夷之女一来,就给她这样一个位子。
实在是太可气,太可气了!
丫鬟愤愤不平着,本还想尽心服侍娘娘,最后能跟着其一起飞黄腾达呢。
结果呢,便是这番景象,着实浪费了她精心的一副苦心。
“多谢娘娘。”清潭悬着的一颗心落了下来。
“以后,本宫便唤你潭儿吧。”纳兰清如喝了一口茶水,面上温和,心底却如蛇蝎一般算计着。
“是,潭儿叩谢娘娘。”她深深的行了个大礼。
一旁的丫鬟暗暗不平的嘀咕着,“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一个新来的么。”
在抬头的一瞬间,对上了纳兰清如阴狠提醒的目光,丫鬟便忙吓得低下了头去,不敢再多言。
那清潭一瞧,以为这纳兰清如当真是个很好的人,心中便舒了舒心。
想着只要在凉国宫中,尽心尽力的服侍这清妃,就一定能好好过活的。
这夜,含烟被赶去了姜瑾之前所住的营帐里。
而姜瑾,则是顺理成章的同仲容恪住在了一起。
“王上为何要将烟娘遣走?”她带着点点的警惕看着掀帘而入的人。
“你是本王的王妃,你说,为什么。”他面无表情的向着她走过来。
她带着些不自然,坐在床榻上挪了挪。
“你说。若你怀了本王的子嗣,还会不会想离开?”仲容恪高大魁梧的身影站在她的面前。
姜瑾听了此言,瞬时心中凛凛。他是想支开含烟,对自己行不轨之事!
“王上,说笑了。即便如此,阿瑾宁愿死,也不过是一尸两命,绝不会更改初心。”她暗示着他道。
蓦地,忽感下颔一阵吃痛,他伸手狠狠噙住了她。
“你倒是大无畏的很。”仲容恪冷笑着。
“强扭的瓜不甜。”她被迫抬高,望着他。
“本王,便喜欢不甜的瓜。”仲容恪如鬼魅一般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姜瑾什么也不说,怕惹怒了他,她一个女子的气力自是不如男子的。
“怎么,不说话了。往常,你不是一直对本王针锋相对的么。”他嘲讽着笑。
她的眼神望向别处,一副宁静淡然的模样,仿佛他此举就如个笑话一般,无人关切。
忽的,身子被重重的震到了床榻上,她面容扭曲,捂着发疼的胸口,怒视着他。
“王上要杀要剐请随意,何必如此折腾?”姜瑾的嘴角开始溢出一丝血,格外的鲜红。
只见仲容恪伸手过去,拭去她嘴角的血,舔舐了一下,异常的诡异笑道:“本王便是想要狠狠的折磨你,如此才痛快,不是么?”
恶心!她忍着一丝作呕,强撑着自己。
“王妃知道痛吧。那本王的痛,你可曾知晓?”他的面目阴冷,带着些嗜血的残暴之气。
姜瑾不说话,只是觉得浑身疼痛,无力不已。
仲容恪渐渐的靠近,随即便上了榻,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将她撑在了榻上。
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滋味,欣赏着她此时眼中的瞬息万变,带着不安与恐惧望着他。
“本王欢喜你,你便是这么对待本王的?嗯?”他的大掌在她的身子上缓缓游移着,所经之处,都像点燃了火一把炙热。
姜瑾浑身颤了颤,目光木然的看着他。
见他目中一派清明,她喃喃道:“原来王上的喜欢,便是永无止境的强迫。”
上头的人怔了怔,眼神阴冷道:“得不到你的心,得了你的身子也是极好的。”
她不知被他施了什么术,浑身疼痛的发麻,无法动弹一丝一毫。
且无力发出声音大喊。她怅然的望着头顶的帐子,约莫今夜就要失身与他了吧。
“你不必做出如此视死如归的神情,同本王交好,你应当感觉荣幸之至才是。”仲容恪见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