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立马闭口,去请军医过来。
阿远的神色十分难看,也没有人再敢言话。
姜瑾一路跟随着仲容恪而去,含烟看了出来他二人有话要说,便自行告退了。
“王上。”她站定道。
“他碰了你何处。”
仲容恪蓦然转身,直直的望着她,面色看不出神情。
她道:“多亏王上及时赶来,阿瑾并无任何不妥。”
他一双黑金豹眸冷睨着她,缓缓伸手过去,以指腹轻抚她的唇,哑声道:“这里,有没有。”
姜瑾慌乱了一瞬,摇了摇头。
“那,这里呢。”他的手向下,来到她的锁骨处。
她的凤眸凛了凛,道:“没有。”
仲容恪想要再次顺势而下,却被她及时出声阻止道:“王上,都没有。”
他微滞,慢慢收回了手。
“你,可是雏儿身。”他蓦地,开口道。
姜瑾有些微怔,答得利索道:“是。”
他对于她的回答很是满意,便道:“进帐吧。”
她默默应了一声,心神不宁的回到了自己的营帐里。
走来的一路上,她都惊魂不定想着方才阿远对她做的那些事情。
如若今日仲容恪没有过来,那会是怎样不堪设想的情景?
她不敢去想,也不愿意再去想。
只是姜瑾不明白,分明是厌恶自己的,却为何对她上了心思?
她不得其解,但也知晓感情之事本就是身不由己的,只是阿远太过于偏激。
为了不让旧事再次重演,还是尽量与他保持距离为好。
在此之前,她对他有防备的也只是其他而已,明白他不关心这等男女之事,遂放心与他单独相见,商谈。
但她却万万没有想到,阿远竟会对她存了这般不堪的心思,让她难以接受。
不知过了多久,领队阿远由军医一番的包扎过后,伤口终是不再流血,躺在了榻上。
待军医走后,将士在一旁嘀咕道:“平日里也未见将领对男女之事上心,就连那俘获而来的营妓,也并未碰过。这些年来,军中将士们还以为您有断袖之癖。”
他顿了顿,瞟了一眼其神色继续道:“也不知怎的就被王妃给迷惑了去,她果真是个妖女。”
“别说了。本将此番还能好好的在此,全然靠她既往不咎。若谁再多说她一个不是,我便不会放过他。”阿远沉声的命令着。
“是,是。”将士结巴的应了应。
西谟国内,尉迟夜不知该如何给北疆王回信。
这场仗,不打也得打,但他还是依旧踌躇着,想着还有没有其他的法子可行。
此间,尉迟茗嫣忽走了进来,不顾太监的阻拦。
“皇哥哥,为何还迟迟不战,难道你不想救阿瑾姐姐吗。”她赌气的说道。
今日早朝之时,小太监便过来同她通报,说众大臣纷纷赞成联战,但是皇哥哥却依旧犹豫着,暂缓。
她很是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只要多拖一天,那么阿瑾姐姐在边疆就会多一天的危险。
这并不是她想看到的。
本来还想着,先皇给她留下来的那一支护卫军可以帮到王侯,但却被皇帝哥哥给收编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凉国衙门
这一点,她就不再计较了。反正他做什么事情都会有理由,也是阻拦不了的。
只是这场该打的仗,为何要这般的拖延。
她实在无法理解皇哥哥的心思,便气鼓鼓的过来质问他。
尉迟夜抿唇,道:“你是公主,怎可干政。”
“可是,可是这明摆着的事情。我也只不过是想问问皇哥哥的想法,怎么能说是干政呢。”尉迟茗嫣不满道。
“胡闹。嫣儿以为,事事都能这般容易决策的么。”他轻挥衣袍,坐在了那桌前。
她紧跟了上去,道:“如今阿瑾姐姐生死不知,皇哥哥怎的能安心在此抉择?”
说来,纳兰清如和亲当日,她是去阻止了的。
若不是因为皇哥哥,阿瑾姐姐就不会是这般的境地了。
这眼下好容易等来了机会,他竟然还在决策着。
尉迟茗嫣实是不解。
“朕自有决定。来人,送公主回殿。”尉迟夜有些恹恹道。
转而便拿起一本奏折,皱着眉头翻看着。
李公公上前,对着她道:“公主,奴才说句您不中听的话。皇上他因边疆和亲这一事,已是夜不能寐了。终日还对着这些案牍所操劳。公主应当多关心关心皇上才是,莫要让他再为难了。”
尉迟茗嫣听他这么一说,当下便有些愧疚的望了一眼正在批阅奏折的尉迟夜。
她不符其年纪的叹了口气,垂着脑袋道:“好吧,本公主知道了。”
末了,她对着尉迟夜道:“皇哥哥,无论怎样,嫣儿都希望你能够尽快决定下来。嫣儿退下了,就不打扰皇哥哥了。”
李公公恭送着她离去。
尉迟夜抬起眼眸望着其离去的身影,眼神带着闪着点点。
他将北疆王的信件拿了出来,提着墨笔,深思熟虑了一番,便苍劲有力的挥下。
蓦地,书写一番完毕后,便尽快的派人将此信件火速的差回去,交至北疆王的手中。
凉国。
香迎酒楼的一处雅间里,有一身形款款的女子入座,举手投足皆风情万般。
她的面上带着薄而清透的纱布,整个人以帘衣相照,使其看不清面容。
“主子,你真要在此用膳?”心腹谨慎的扫视了一圈周围,压低声响道。
“怕什么,不有你在我身边么。”她媚然轻笑一声,举起杯酒,摇晃了几瞬。
心腹再次扫望一遍,径直放下剑,坐在她的面前,低低道:“可那西谟的皇帝一直在派人寻主子,若此时风头出来,岂不是着了他们的道?”
纳兰清如的眼中露出一丝锋芒,她轻柔着声音道:“我已经躲躲藏藏了许久,终日如过街老鼠一般见不得光。早已是厌烦了如此日子,倒不如出来透透气。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的唇角邪邪的扬起,“不过,也是值得的。让那小贱人代替我嫁去了那头,可有不少苦头吃呢。”
她说着,便讥讽的狞笑着。
心腹想了想,道:“主子这般下亦也不是回事,总得有所依附,才能够在此长存。”
经他这么一提点,纳兰清如的面色微动,她正道:“你说得不错,西谟我是回不去了。眼下待在这凉国,总得想法子安生下来才是。”
“属下就是这个意思,流离失所总比不得安稳。想要久居于此,须得站稳根基,以应那不测之变。”他跟后补充道。
纳兰清如邪邪的笑着,眉头轻佻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一个好出路。”
心腹不解,问道:“请主子细说。”
蓦地,小二上来,将饭菜一一端至,谄笑道:“二位客官请慢用,本店还有更多好菜,若吃完不够还可再点。没什么事的话我便下去了,悉听二位客官传唤。”
小二缓缓离去,肩上搭着白布巾,忙活去了。
纳兰清如与其心腹对上了眼,谨慎的暗示了一番。
“这家酒楼的菜色可真全啊,本姑娘下回还要过来。”她佯势高声道。
心腹凛了凛眼,也跟着附和之。
楼下的小二面色顷刻便悦意万分,搓着手哼着小曲去忙了。
这厢,外头忽然闯进来几个人,说有些公事要办,便兀自在里头一番搜寻。
掌柜的忙讨好的过去道:“几位爷,几位爷,我这里头没有什么可疑之人,都是打尖住店的客人,您往别处去瞧瞧吧。”
为首的厉声道:“走开!若是耽误了我们办事,这责任你可担待的起!”
“可是爷,我这里真的是没有啊,千真万确。”掌柜急坏了,声音都十分抖。
正在用膳的那些客官们都惊骇的看着不速之人。
为首的怒了,直接将其扳开。
掌柜迅速的给小二使了个眼色,让他立刻去报衙门。
这群人没有手令,竟然敢私自扰乱民生,父母官是绝对不会轻饶了他们的!
几个人手上拿着画像,对比着店中之人,均摇头不已。
有个跑江湖的受不了他们如此横,便当下起了争执,掀了桌子在里头大打特打的。
“我的娘啊,别打啦!求你们了,我的桌子,我的菜啊!”掌柜左右相劝着,却被人推到了地上。
那些客官们吓得皆跑了,连银子钱都没付。
“别走啊!你们别走!钱还没给啊!”掌柜有心去追那些吃霸王餐的人,但是不能够将自家店铺给弃了,于是便左右劝着,声音都有哭腔。
那几个人,其中一个私自上了二楼,剩下的与那江湖之人打斗。
心腹紧张了一瞬,而纳兰清如则是气定神闲的喝着茶水。
那人见到了她,便狐疑了几分,将手中图纸与之对比。
“你,把脸露出来。”他命令道。
她好似没有听到一般,给心腹使了个眼色。
他领命上前掐住那人的脖颈,厉声道:“谁让你用这个语气同我们主子说话的。”
那人将其手迅速反扳,二人较量着。
纳兰清如趁此,缓步走了下去,想要离开这家客栈。
“别让她跑了!”
楼下同僚纷纷闻声,转而去擒她,却被身旁的江湖之人给制止道:“当众非礼一个女子,算什么!”
“你少多管闲事,此女指不定就是我们要寻的人,若是耽误了大事,我们皇……我们主上不会放过你的!”他话锋一转,迅速掩饰道。
那江湖之人冷哼了一声,说道:“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我也不怕,你今日冒犯了我,休想要就此罢休,看招!”
他快速的出掌,击在了其胸口之上。
而另一个人则是追了出去,上前将纳兰清如的肩膀搭住,道:“你敢走!”
她面纱下带着一抹邪恶的笑,转身瞬间掀开了帘子。
那人错愕万分,忙禀道:“多有得罪,还望姑娘不要介意。”
便极速的回到了客栈。
纳兰清如抚了抚面上,道:“这可真真好使,得亏母亲昨夜悄悄命人给我送来。”
她放下帘衣,扭着腰肢走在道上。
她不会担心心腹如何,因为,他是母亲安排给她的,武艺甚是高强之人。
所以,相信很快便能完事了。
这会子,有一批衙门的捕快迅速的朝着那家客栈过去。
纳兰清如神色不妙了一瞬,她以手作哨提醒之。
那二楼上的心腹听到声响,便不再同他恋战,一举将其拍开甚远,径直破窗而跃,没了踪迹。
捕快提刀而来,便有一些人将他们一一钳制,为首的开口道:“通通都不准动!我是衙门的人,谁敢造次!”
那江湖之人很是愤然,极其厌恶这些好管闲事的捕快,当下便不悦。
“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了。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解决,非要闹成这个样子。”那为首的将剑放下,翘着腿问着一旁哆哆嗦嗦的掌柜。
小二跟后进来,汕汕的站在一边。
“回,回大人。实乃,实乃这些人突然在客官们用膳之时闯了进来,说要寻一个人。便一时间把我这客栈搅的是一败涂地的。”掌柜诉苦道。
“是这样么?”那名捕快质问被擒拿住的几人问道。
他们不愿意作声,只是奉皇帝之命过来捉拿纳兰清如的,却不想凉国的衙门如此好管闲事。
若是此事闹大了,定对西谟有所影响。
其中一个正色回道:“我们府中逃了个婢女,她的手中拿着至关重要的东西,主子便差我等过来寻。”
捕快的眼中怀疑了一瞬,问道:“什么府邸,你家主子是谁?”
“这些重要么?”那人昂着头,回之。
捕快心下思虑了一番,道:“不过,我怎的见你们这身行头,不似我凉国之人啊。”
西谟将士凛了凛,带头的回道:“莫不是瞎了眼不是,自国黎民都不识得!”
“大胆!竟然敢跟本捕头如此厉言。来人,将这些犯乱之人,通通都给我拉下去,带回衙门再审。”他提起剑,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客栈。
掌柜的两相为难,他这些损失要怎么办?
这么想着,他便一道跟了过去,提醒小二收拾收拾。
衙门的人将这些人纷纷压制出去,但一出门口,西谟将士与那江湖之人便一个大反转,逃脱了去。
带头的捕头大惊,狗急乱跳的指着前头喊道:“快!快去追!快去!”
他使自己定然几分,暗想这些人定不是凉国普通百姓,说不准是从别国来的奸细,便一并跟着追了过去。
整条街上弄的鸡飞狗跳的,凉国百姓们纷纷惶恐不已,皆避之而不及的。
那江湖人士最是熟悉地形,便三两下就销声匿迹了。
而三个西谟将士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将百姓们的摊位一一掀翻阻止,绊倒了身后几个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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