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儿子是什么情况,我心里有数。”
乔芷安是真的听不惯禾冬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了,本来刚刚在楼上和周沉昇吵过之后,她的心情就不怎么好,偏偏禾冬还在这个时候挑衅她,她不怼她才怪。
再说了,乔芷安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乔芷安这话刚说出来,周沉昇正好进来餐厅,禾冬瞥见周沉昇进来,深吸一口气,向乔芷安道歉:“对不起乔小姐,是我多嘴了,希望你不要生气。”
周沉昇刚一进来就听到河东向乔芷安道歉,不由得皱起眉头。
他走进去,站在两人中间,“怎么了?”
“没怎么。”乔芷安懒得跟他解释什么,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出了餐厅。
转眼间,这边只剩下了周沉昇和禾冬两个人。
既然乔芷安不说,他只能开口问禾冬了。“怎么回事儿?”
“乔小姐好像挺想和晔木接触的,可是晔木现在比较认生,对她有点儿排斥……我刚刚提醒了她几句,她可能有点儿生气了吧。”
说到这里,禾冬停顿了一下,吸了吸鼻子,声音越来越委屈:“我是怕晔木受到什么不好的影响……”
“没关系,不怪你。”
周沉昇听过事情的原委之后,难得出声安慰禾冬。
乔芷安脾气不好这件事儿,世界上没人比他更清楚了,而且现在涉及到晔木,以她对晔木的在乎程度。口不择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
禾冬这姑娘,平时说话都是细声细气、唯唯诺诺的,肯定承受不住她发脾气。
禾冬完全没想到周沉昇会安慰自己,她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一脸感激地看着他,好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
**
客厅里,乔芷安坐在晔木身边,小心翼翼地和他说着话。
她生怕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对,将他惹恼。
“晔木,抱歉,妈妈最近几年一直没有回来看你。”
“……”晔木低着头不说话,脸上的表情很是凝重。
“这周末妈妈带你出去玩儿好不好?”
“不好。”这一次,晔木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抬起头看着乔芷安。“我不跟陌生人一起出去玩儿。”
“晔木”乔芷安有些无奈,这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实在是教人难过。
孩子年龄小,不懂事儿,有些话是随口说出来的,但是真的很伤人。
世界上没有母亲愿意听孩子这么跟自己说话。
“你不要再跟我说话了,我没有妈妈也可以过得很好,你可以继续不来看我,我也不需要妈妈。”
晔木从沙发上起来,站在乔芷安面前,扬起下巴望着她:“禾阿姨对我很好,我也不需要妈妈。”
“……”乔芷安被他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要上楼了,你不要再跟上来,真的很烦人。”
说完这句话。晔木就转身快步走上了楼。
他今年不到九岁,个子已经很高了,这一点大抵是随了周沉昇。
乔芷安看着他的背影走远,到底还是不争气地的落了泪。
就在这个时候,周沉昇和禾冬刚好走出来。
禾冬跟在周沉昇身后,俨然一副小媳妇儿的样子,乔芷安看到这一幕之后,心里更加不舒服了,她抬起手胡乱抹了一把眼泪,之后便准备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周沉昇突然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乔芷安憋了一肚子的气,这会儿全撒在周沉昇身上了。
她使出浑身的力气甩开他的手,“你放开我。”
“要回酒店是么?我送你。”周沉昇拿起车钥匙。再次攥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出了门。
禾冬站在客厅,看着周沉昇和乔芷安相携而去,不自觉地握紧拳头。
她和周沉昇认识五年了,从来没有见他这么失控过,早前她就听白风鸣说过,周沉昇对乔芷安是不一样的,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
周沉昇拉着乔芷安走出家门,将她拽到车上,锁上车门。
这一系列动作极其连贯,乔芷安中间根本没找出来时间和他抗衡。
上车之后,她有些气愤地砸了几下车门,因为太过用力,手指头不小心撞到了门上。
一阵剧痛袭来,乔芷安尖叫一声,然后将手收回来。
周沉昇看着她孩子气的行为,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举到眼前,低头轻轻地吻了吻刚刚撞到的那个地方,“怎么还是跟孩子一样,脾气越来越不好了。”
乔芷安一直都觉得自己脾气还挺不错的,当然,前提是不遇上周沉昇。
每次在他面前,她都会情绪失控。
“你别假惺惺。”乔芷安将手收回来,背到身后,红着眼睛瞪着他。
“安安,不要闹脾气了。”周沉昇这一声说得很无奈,他叹了口气。向她解释:“我知道,晔木现在的态度让你很伤心。但是,你想想,他这么多年没有见过你,现在的反应是很正常的,不是么?”
周沉昇本来是想开导她的,可是这话传到乔芷安耳朵里就变成了另外一个意思。
她抬起手擦了擦眼泪,笑着问他:“那么,请你告诉我,害我这么多年见不到儿子的人是谁?”
“我知道你在怪我。”周沉昇低头沉思片刻,酝酿了很久,才开口向她解释:“当年的事情,我是无可奈何,我”
“到现在。你还把我当傻子。”乔芷安冷冷地打断他,嘴角的笑越来越讽刺,“周沉昇,不管你怎么解释,我都不会再信你。我对你的信任,早在六年前用光了。”
“找个时间去民政局办离婚吧,晔木的抚养权我要定了。”乔芷安的态度很强硬,她看着他的眼睛,没有一丝一毫的怯弱:“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就打官司。总之,我不可能把晔木交给别的女人。”
“这件事情我们改天再谈。”
周沉昇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和她聊太多,他知道,她现在情绪激动,就算继续说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关于孩子的话题。就算真的要聊,也不该是在这种情况下。
周沉昇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安,我先送你回酒店。”
他话音刚落下,乔芷安包里的手机突然就响了。
安静的车厢内,这样的声音听着有些刺耳。
乔芷安迅速回过神来,低头从包里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上的“亲爱的”三个字之后,她深吸一口气,摁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完事儿了么?我就在附近,要不要过去接你?”边牧问得很随意,说话的语调和平时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
手机听筒的声音有点儿高,周沉昇就坐在乔芷安身边,电话那边说了什么,他听得一清二楚。
还有刚刚来电显示上的名字,他也看见了。
亲爱的。
原来,她和那个男人的关系已经这么亲密了。
他一直以为,乔芷安承认和边牧在一起,只是为了刺激他。
毕竟,他的安安从来就不是那种会随便爱上别人的女人。
“嗯,我已经出来了,你就在门口等我吧。”和边牧说话的时候,乔芷安的声音都放柔了不少,而且不是装出来的,是很自然的那种温柔。
周沉昇坐在一边看着,心里五味杂陈。
乔芷安和边牧通过电话之后,冷冷地对周沉昇说:“我男朋友来接我了。把车门打开吧。”
“……好。”周沉昇不知道自己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说出这个字,说完之后,他动手,摁下中控锁,为她将车门打开。
乔芷安一句话都没有说,拎起包转身,毫无眷恋地下车。
她走得很快,脚上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咯哒咯哒的响声,在夜里听得格外清楚。
周沉昇降下车窗,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长长地叹了一声气。
他从车里摸出来烟和打火机,拿了一支烟叼在嘴里,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
乔芷安刚刚走出大门,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的边牧。
他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辆SUV。
边牧看到乔芷安之后,第一时间走上去将她抱到怀里,捧着她的脸蛋儿左看右看,不知道在观察什么。
“……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
乔芷安被他看得浑身都不自在,而且她刚刚跟周沉昇吵过架,现在情绪还没稳定下来,脸上应该是能看出来的。
这些事情,乔芷安不太想让边牧知道。
“我就是看看我女朋友有没有被渣男非礼。”边牧笑了一声,松开她,满意地拍拍她的脑袋,“很好,结果我很满意。”
“原来你对自己这么没自信啊。”听边牧这么说,乔芷安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笑着和他开起了玩笑:“真没看出来,你也会自卑。”
“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边牧一点儿辩驳的意思都没有,欣然承认,边说边笑着贴到她耳边和她调情,“一看见你,我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你说说,你是不是给我下了什么蛊?”
边牧这话说得半真半假的,乔芷安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茬了,她冲他露出一抹笑容,然后缠上他的胳膊,“走吧,我困了。咱们早点儿回去休息。”
“你这是在邀请我跟你一起睡觉?”边牧挑眉。
乔芷安:“……”
其实乔芷安今天一整天都没做什么事儿,就晚上这一会儿,已经累得她筋疲力尽了。
这些年,她的身体状况确实是越来越糟糕了。
尤其患上抑郁症的那几年,胃病、肺炎都被她给碰上了,免疫力越来越差。
那段时间,只要稍微有点儿着凉,她绝对会感冒发烧,最后被送去医院挂水。
好在抑郁症治疗得比较及时,效果也比较显著,恢复之后,她的身体素质比那段时间强了不少,但是完全没办法和以前比了。
回去的路上,乔芷安不停地打着哈欠,边牧在旁边听着她打哈欠,自己都被带得犯困了。
他笑着调侃她:“你都快成小猪了,睡了一天,现在还困啊。”
“有点儿累。”乔芷安主动跟边牧提起晔木的事情,“我儿子对我排斥得很,今天晚上我过去看他,他直接告诉我,他不需要妈妈。”
边牧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是潘云一手把他带大的,所以,他比一般人要更能理解母亲对儿子的爱。
虽然乔芷安这些年不常提起孩子,但是边牧能看出来,在她心里,这个儿子的地位是非常高的。
他想了想,然后问她:“是不是孩子他爸跟他这么说的?”
倒不是边牧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在他看来,晔木这个年龄的孩子,如果外界不给他灌输这一类的思想,他是绝对不会这么下判断的。
边牧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乔芷安。
当然,她不会傻到认为周沉昇会想向孩子灌输这种观念。
乔芷安最先想到的人是禾冬。
经过今天晚上的接触,她发现晔木对禾冬依赖得很,甚至有些盲目崇拜的意思。
而禾冬这个人……乔芷安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该如何给她下定义。
明明看起来人畜无害,可是乔芷安总觉得她笑里藏刀。
而且,禾冬和周沉昇的关系,肯定也不简单。
周沉昇对禾冬有没有感觉她不知道,但是禾冬看周沉昇的眼神里头,满满的都是小女人对男人的仰慕。
同为女人,那样的眼神,她哪里会不懂?
“对了,安安,有件事情刚刚忘记跟你说了。”边牧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事情似的,“今天去见了一个合作伙伴,定下来一些项目,都是要在北城进行的。”
听到这里,乔芷安的右眼皮跳了跳,她揉了揉眉心,“所以呢?”
“所以,接下来一年的时间,我可能都要待在这里。”说完这句话,边牧侧过头观察了一下她的表情:“你要跟我一起么?”
“不然呢,我一个人回南诏么。”乔芷安舔了舔嘴唇,“我对异地恋没兴趣。”
“啧,觉悟还挺高的。”乔芷安这话正中边牧的下怀,瞬间就把他给逗乐了,他抬起手掐了掐她的脸蛋儿,笑得开怀:“行啊,这女朋友当得越来越上道儿了。”
“好好开车,别闹。”乔芷安将他的手从脸上拉下来。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乔芷安都没再开口说过话。
她想着,既然边牧要在北城呆这么长时间,她也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和周沉昇断干净才是,之前她还怕没时间打离婚官司,现在完全没有这种担忧了。
不仅要离婚,她还要把晔木的抚养权拿过来。
她不会再让自己的儿子和别的女人生活在一起。
**
回到酒店之后。乔芷安就带着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
边牧坐在沙发上,听着里头窸窸窣窣的水声,完全没了看邮件的心情。
心猿意马。他也是个正常男人,自然也会有那方面的需求。
他不愿意在这个时候碰乔芷安,不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