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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伯伯,景雯比昕雨妹妹年长,且让昕雨妹妹先弹奏。”
孟景雯向上官炎点点头,表示准备好了,并且让上官昕雨先弹奏。
还没等上官炎回答,对面的上官昕雨笑道:“景雯姐姐客气,妹妹也不敢不从。”
说罢也就随之双手上琴,拨弄琴弦。上官昕雨不愧是京城古琴音律有名的才女,第一个琴音之后,天地在她欢快的琴声里仿佛焕发出新的生机,朝气蓬发。
“昕雨的琴音悦耳,假以时日,必定是京城古琴第一人。”孟建成对这些音律文雅的东西颇有兴趣和研究,察觉到上官昕雨的境界和琴艺离登峰造极的境界不远了,随即看上官昕雨的目光也就不一样了。
富贵人家的女子,特别是像上官昕雨这种出身名门的大小姐,如果才艺出众,心思再缜密些,进入皇宫触及皇权中心也是有可能的。
“就是不知道景雯如何。”孟建成心里疑惑看着坐在上边的孟景雯,心情复杂,但唯有一点是不变的,孟景雯作为侯府千金,必须为侯府争光,哪怕是死也不能丢掉颜面!
上官昕雨轻笑,双手离开琴弦,走下台,和孟蓝双一起走到山顶中心,离孟景雯近了些意味深长看着孟景雯笑道:“景雯姐姐觉得昕雨弹奏的如何。”
在场的人本就看好上官昕雨,现在上官昕雨也证明了自己有被人看好的资本,当下众人对孟景雯更加不看好了,甚至已经有人下了山,不再看后边孟景雯的演奏。
孟景雯没在意上官昕雨的挑衅,不失大方的笑道:“很好听,确实是难得。”
孟景雯瞧见慕凌天已经从山腰上来,带着笑意看了一眼也在看向这边的慕凌天,再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上官昕雨,由衷说了这话。
然而孟景雯没等上官昕雨多得意,又说道:“只不过有几处多余的杂音,破坏了原本的旋律。”
哗!
在场的人就连司马长安都是倒吸一口冷气,心想这孟景雯过于自大,虽然司马长安确实记得孟景雯在花会上出众的一面,但他和众人的想法一样,换了乐器,可能就不一样了。
司马长安扭头看慕凌天,想听听他的意见,但慕凌天却是一副平静的模样,仿佛对孟景雯放下的话没有半点质疑。
孟景雯说完就不理会几乎气的七窍生烟的上官昕雨,随后就双手落在琴弦上,依旧是那首高山流水,依旧是让人沉醉,依旧是感人至深。
“如果母亲没有离去,如果父亲能够疼爱,如果继母能够不加以刁难,如果如果。。。”此时,这首高山流水,融合了更多的思绪,却没有打乱原本的韵律。
慕凌天沉醉其间,看向孟景雯的目光更是灼灼明亮,司马长安和众人都是为之感到震撼,如果说上官昕雨带给他们的事惊艳,那么此时孟景雯无疑就是震撼,无论是从听觉还是心神上,都勾起一层感伤。
“看不出来,景雯在琴上的造诣也很惊人,而且听她说还只是学了几日?”孟建成瞧见众人惊讶的神情,心里得意,对于孟景雯能够给侯府带来荣光,感到无比的自豪。
上官昕雨和孟蓝双再一次看见了孟景雯神奇且气人的一面,上官昕雨更是怒气冲冲盯着孟蓝双:“是你说她在古琴上一窍不通的?!”
孟蓝双惊讶看着孟景雯,而后又瞧见上官昕雨怒不可遏,心里虽有不甘但也是无可奈何。
“这一次是我失策了。。。”孟蓝双自言自语,但眼中的怒意却是愈来愈盛。
等到孟景雯一曲作罢,上官炎拍手称赞,就连他都觉得孟景雯稍胜一筹,其他人也就没的说了,当即他笑道:“景雯赢了,想要什么,尽管跟伯伯提。”
上官炎又怎会不知道上官昕雨的脾气,但为了在众人面前不显小气,也就得先兑现之前的诺言。
孟景雯也是知道方寸的,和下方的慕凌天对视一眼,都看的出对方心里的想法,随即也就转身看着山顶中心处摆着的青色长笛,说道:“上官伯伯,景雯想要的,就是这支长笛,以及长笛的来历。”
既然上官炎说过答应胜出者一件事,那么此时这就是让他开口的最好时机。孟景雯也不管算不算触犯了上官炎,为了慕凌天,也只好这样做了。
上官炎看着孟景雯指着的长笛,心情复杂,笑意渐渐褪去,而后不看一旁孟建成的脸色,对着孟景雯问道:“你确定要知晓?”
“确定。”孟景雯知道孟建成想让上官炎闭嘴,语气更加坚定。
在场的人也是好奇这支传闻和上官炎有莫大渊源的长笛。
上官炎放声大笑,看了一眼一旁的上官昕雨,仿佛看见了十多年前那个人的身影:“也罢,自从那一日离别,这十多年来,我日日到那个长亭去看,希望有朝一日,能有那人的身影。”
“数十年前,我和你的父亲在战场上厮杀,中间受了伤,之后被遣送回后方,在医治伤势的那段时间里,我们遇上了一个医术高明的女子兰心。”说道这时,孟景雯看见上官炎眼里有光,那是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才有的。
“当时我和你父亲都是被这个女子救活过来,当时我们两人也是重情重义,见到对自己悉心照顾的女子,自然有所心动,所以就同时爱上了这个女子。”上官炎看了一眼孟建成,也不理会孟建成沉声叹气,继续说道。
“当时我们兄弟两人都知道兰心只有一个,我们之间必须做一个抉择,当时年少,一心认为强者为尊,当即就撕打在一块,默认胜者才有资格拥有兰心,最后你父亲念在情义上,故意让了我,我才和兰心在一起,那时候有了昕雨。”孟景雯惊讶看着上官昕雨,难怪上官昕雨从未谈及自己的母亲,孟景雯也没有见过她的亲生母亲。
上官炎一个粗壮大汉,此时眼中有泪光:“只不过昕雨出生后不久,我才知道兰心原是好兄弟李时安的师妹,并且知道时安对兰心早有情愫,不过一直未提,直到那一日李时安来到我面前,割袍断义,兰心不愿看我们兄弟反目成仇,留下一块玉,一支长笛,以及一把长剑,送给三人当做纪念,就此远去了。”
确实令人惋惜,孟景雯看着上官昕雨抱着上官炎落泪抽涕,也是替她感到难过。
然而孟景雯还是清楚自己的目的所在,随即又问:“那长笛和我手中的玉块都有叶子的图案,那么最后一把长剑上,是否也有叶子图案?”
如果长剑上有叶子,那么很可能那个刺客组织的幕后黑手很可能就是当今尚书大人李时安!
上官炎停下回忆,虽然不知道孟景雯想说什么,但还是回答了:“兰心喜欢竹叶子,所以在三件器物上都刻有竹叶子图案。”
正文 第556章 彩色琉璃幻音盒
“很好!”
孟景雯心里暗喜,欢欣雀跃,在众人还在感叹上官炎孟建成以及尚书大人李时安兰心四人的感情纠葛时,她看向慕凌天,两人对视一眼就知道对方眼中的意思。
“将军府并没有和那些黑衣刺客的痕迹。”
“下一步就转向尚书李时安。”
孟景雯会完意后,就看见上官炎亲自拿着那只横笛走了过来,最后双手递给了孟景雯,眼里虽有不舍但也是干脆。
在以往,众人只知道这是和白玉箫相媲美的青玉横笛,并不了解它背后的故事,这样带着重要意义的物件,孟景雯不会夺人所爱,不管在场的人如何惊讶与不信,也不管上官炎的一番好意,并没有接下。
“这是上官伯伯最后的牵挂,景雯不能做横刀夺爱之人,这也是父亲常教导的。”孟景雯只好拿孟建成挡话,孟建成看着孟景雯,也不言语,最后才向上官炎点点头。
上官炎这才收回勤于长笛,交给早已哭成雨人的上官盺雨,孟蓝双依旧恨恨看着孟景雯,然而孟景雯没有什么心思放在她身上,鉴宝会照常举行,蔷儿这时候蹭上来嘴里念叨着小姐小姐真厉害的,叫个不停,孟景雯可没心思理会这小丫头,看着跟在她身后过来的一个侍女装扮的女子,以及她手里提着的彩色琉璃幻音盒。
“孟小姐,这是将军命奴婢带给孟小姐的小物件。”侍女侧身行礼,笑着道。
孟景雯有些惊讶,但出于之前已经拒绝了上官炎的青玉笛,想必他心里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过意不去,才让侍女拿了这些珍宝里的一件不俗的物件来送给她。
孟景雯寻思着就往一个方向看去,果然瞧见了上官炎也在看自己,粗犷的脸庞笑着点头示意,孟景雯远远侧身行一礼,也就接过了侍女递过来的彩色琉璃幻音盒。
蔷儿可是开心的不得了,一直盯着幻音盒看个不停,嘴里好奇的问了一大堆就算精通音律的孟景雯都搞不懂的奇怪问题。
“蔷儿,你可看见了司马公子?”孟景雯再次放眼四周,察觉先前还在这一处的司马长安慕凌天已经不见了身影,那不成是走了?
蔷儿嗤嗤的笑:“小姐想司马公子了?”
孟景雯作势要敲蔷儿脑袋,但下一刻蔷儿急忙求饶:“小姐饶命,司马公子让蔷儿给小姐带话,说是有事先告别,三日后小姐若是有事找他,可以到司马府上相见。”
搞什么鬼,知道了想要的就一走了之,孟景雯觉得司马长安这种不爱凑鉴宝会热闹的人可不会早早退场,肯定是慕凌天这家伙觉得无聊就不告而别了。
孟景雯心里有些怄气,明明自己努力弹琴表现好,也没能换得慕凌天色一句好听的表扬,这什么跟什么嘛。
“小姐小姐。。。。小姐小姐?”蔷儿伸手在孟景雯眼前晃悠了好一阵,才把想的出神的孟景雯叫回现实,然而孟景雯似乎有点莫名的小脾气,没收几句就想着要走了,虽然到最后鉴宝会结束才跟着孟建成回了侯府。
是夜,明亮星辰散漫整个夜空,孟景雯躺在睡椅上,衣裳滑落香肩,露出一片春色,好在没有其他男子在场,要不然单单是孟景雯幽怨的眼眸和明丽的容颜,就足以让男子神魂颠倒。
“慕凌天有意。慕凌天无意。慕凌天有意。慕凌天无意。”
此时她头侧靠在睡椅上,仰望星空,白皙的手,拿着一朵从眼前观景庭院里摘来的玫瑰,嘴里每说一句,便有一片花瓣随之被扯掉,掉落在地上,成为地上花瓣堆里的一片。
孟景雯起初回到府中总想起慕凌天这个表面腹黑内里也腹黑的男人,要么这一点好些,要么那一点更坏些,然而想要停下时,没过多久孟景雯又会不自觉的想起,她都觉得自己有病了。
“小姐是怎么了,都不知道要好好爱惜自己。”蔷儿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孟景雯身旁,带了一件夏天夜间驱寒的薄毛单,盖在孟景雯身上。
孟景雯缓缓扭头看着蔷儿,蔷儿被孟景雯欲言又止的神情吓坏了,以为孟景雯遇到了什么大事,当下就要跪下让孟景雯说出来心里好受些,没想到就听见孟景雯说了:“蔷儿,你有喜欢的人吗?”
三天的光景对于这时候的孟景雯来说过的很漫长,虽然从将军府回来后,孟建成叫了孟景雯过去表扬了她没收下横笛的做法,同时让家丁在住处安排上面给孟景雯配备了一些比以往要好的用具以及绸缎,让大夫人和孟蓝双恨恨不能言,只好忍气吞声,但之后孟景雯却是发现他们这三天安静了许多,然而待遇的稍微转好,并没有让孟景雯觉得时间就过去的很快。
“蔷儿,该准备的东西都妥当了?”蔷儿为孟景雯整理发丝都是特别精心,然而孟景雯今天觉得这十分浪费时间,就让蔷儿帮着再去看看准备了三天的东西都是否放在了要带的盒子里边。
蔷儿好奇,但随即想到这三天小姐的异常,就笑道:“蔷儿照着小姐的嘱咐,每天都看上十遍不止,蔷儿能十分确定,物件都准备妥当了。”
孟景雯瞧见蔷儿在打趣自己,脸上有些潮红,心里窃喜,也不去再治蔷儿对她打趣的罪了,快快整理好身上这件绯璃红色抹胸裙,末了还在铜镜上看了一眼,就和蔷儿出了府坐上马车往司马长安的府邸去了。
孟景雯和蔷儿来到司马长安府邸跟着家丁来到花园湖泊凉亭,远远的就看见了司马长安和慕凌天在交谈,孟景雯看到相见的人,心情也是晴朗,步伐加快了几分,当三人见面坐下,司马长安还是一副油嘴滑舌的寒暄一番后,孟景雯看着慕凌天,眼中有犹豫和紧张,但最后还是让蔷儿把盒子捧上来打开,而后让蔷儿下去。
司马长安和慕凌天看着盒子,又惊讶和疑惑。
“这是那一日将军府里,上官炎送的礼物,我想着这主意是你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