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机的屏幕前沉默了一会,伸手输入了裴宣的生日,可机器提醒她输入错误。
她停了一下,又输入闵敏的生日,食指在确认键上停了下来。
闵敏的生日,是在她结婚的第一年听到的,那天裴宣罕见的打电话叫她出来挑选礼物,她以为是送给长辈的,于是高兴的穿上新衣服,可到了之后,她才知道,原来他不是为长辈挑选礼物,而是为闵敏的生日挑选礼物。
她忘记那天她是什么感觉了,可她记得自己在为闵敏挑选好礼物之后就被裴宣赶了回去,回去后她就躲在床上大哭了一场,第二天早上就发了烧,只是她始终都等不到裴宣来关心她,只能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养病,自那以后,她就记住了闵敏的生日,在这一天,不管裴宣怎么喊,她都不会出去。
食指摁下,取款机却提醒她密码错误,顾夕颜紧张的面目终于放松了稍许,她随后又输入了自己的密码,终于输入成功,点下余额查询,那六位数的存款都没能让她比刚才更高兴。
裴宣从来都记不住自己的生日,可他却记住了她的生日,并用她的生日设了密码,那种喜悦,让她偷偷的笑。
第60章:我们回家
更新时间:2017…04…20 22:13:06 本章字数:1041
裴宣是直到半夜才从宾馆里开车离开的,他看着顾夕颜出来,想去送她,可最后还是没有下去,等到顾夕颜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之后,才把车从停车场开了出来,去了医院。
医院里,闵敏的气色并不好,她一直都坐在床边不说话,直到裴宣进来,眉眼才动了动,面上带着悲伤,“你去看顾夕颜了?”
他侧了侧头看她,没有说话,只是默认的点了点头。
“你还在怪我?”
裴宣看着她,抿着嘴唇,却还是没有说话,可闵敏着急的掀开被子,急着冲上来,抱着他,不停的唤他,“裴宣……老公,不要怪我了好吗?我们回去吧,回去就结婚,我们从此以后过两个人的生活你说好不好?”
那简简单单的一句‘结婚’让裴宣的心泛起了波澜,闵敏的身影和顾夕颜的身影莫名的重合在一起了,她们都爱他,所以迫不及待的想和他结婚。
见裴宣还是不说话,闵敏更着急了,她急的眼泪都掉下来了,“裴宣,你还在怪我吗?是,我是叫何凯有事就通知我,可我那也是为你好啊,是在关心你啊,从头到尾,我都是为了你。”
“我从来都不曾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从来都没有。”
裴宣突然伸手抱着她,把她放在床上,抿着唇说道:“为什么要装昏倒?”
“我姐姐哪有装昏倒啊,她是真的……。”
闵筱着急的据理力争了起来,可她的话还没说完,裴宣就看着她,一脸的冷漠,把闵筱后面的话全部都逼了回去。
陈母见了,连忙把闵筱揽了过去,看着自己抖似筛糠的女儿就心疼了起来,“裴宣,闵筱还小,你就别吓她了,她也不是故意的。”
“再说了,闵敏当时是真的昏倒了,医生都有说她是情绪太过激动才昏倒的,你就别怪她了。”
裴宣看都不看陈母一样,只是盯着闵敏,“为什么要装昏倒?”
她搅眉,长长的睫毛抖了抖,“为什么?裴宣,你居然问我为什么要装昏倒?”
“我问你,我当时要是不装昏倒,你会不会去追顾夕颜?”
裴宣沉默了,可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闵敏抓着他的衣服,把他的西装袖子都抓出褶了,“你会去追顾夕颜,可你有没有想过我?”
“你和顾夕颜已经离婚了,你们不在是夫妻了,你们只是陌生人,而我呢,我才是你的妻子,你去追顾夕颜,你把我这个妻子放在哪里?”
“我想阻止你,可我当时怎么阻止你,都阻止不了你,你说,我除了昏倒,眼不见为净,我还能干什么?”
裴宣看着她,突然轻轻的揽过她的头,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湿润的双唇带着点点独属于他的气息,粘在闵敏的身上,“我说过,我的闵敏曾经多么的善良,我希望她能一直那么善良下去。”
闵敏怔怔的望着他,而他则轻轻的推开闵敏,“走吧,闵敏,我们回家。”
“回去之后,我就带你去见爸妈,不管怎么样,我欠你的婚礼,我都会给你。”
第61章:你让我任性一次吧
更新时间:2017…04…21 13:59:04 本章字数:2020
夜里,顾夕颜一个人回家,骤然失去别人的陪伴她心里还有点空荡荡的,深沉得可怕的黑暗把她吞没在无比宁静的安宁之中。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安宁中,她反而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头也一直嗡嗡的不停,吵的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觉,就在她想要不要吃一粒安眠药助自己入睡的时候,顾母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夕夕,你快来看看你爸爸,你爸爸他要不行了……。”
所有的心惊肉跳都消失了,嗡嗡的声音也离她而去,顾夕颜的大脑只余下可怕的空白,她僵硬的扭着头,望着自己的妈妈,“妈,你在说什么!”
顾母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了,一直在哭,她只能手忙脚乱的安抚自己妈妈,去看了爸爸,主卧的床上,顾父平静的躺着,外面那么大的声音,可一点都没影响到他。
她看着这样的顾父,眼睛被什么利器刺痛一样,疼的厉害,疼得眼泪都滴答滴答的流下来,可再疼、再疼,她都没有失去理智,她把手往脸上一抹,把眼泪全抹干净,抓起手机就打起急救电话。
可她刚拿起手机,顾母就一把抓着她的手,冲她摇头,眼泪不停的流,“夕夕,你爸爸的病治不好的……他的病,在中杭市的时候就有了,是肾衰竭,那时候医生就叮嘱过他尽早治疗,可那时候家里背负那么大的债务,他哪有时间治疗,等家里破产了,又没有钱治疗了。”
“夕夕,你爸爸说过,他没能让他的小公主过上幸福的生活,所以不想把自己变成你的负担。”
“可是妈,他是我爸啊。”顾夕颜挣脱顾母的手,没有犹豫,打了急救电话。
……
医院的急救车飞快赶来,顾夕颜坐在车里,握着顾爸凉凉的大手,泣不成声。
从有记忆开始,她就是顾爸手心里的宝贝明珠,她要什么,顾爸就会给她什么,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顾爸都会想办法给她弄过来。
在别的孩子还在玩石子的时候,她就已经抱着最新的芭比娃娃睡觉了,一直以来,顾爸都是她的保护伞,保护她无忧无虑做自己想过的事情,可现在,顾爸却躺在担架上,再也保护不了她了,她难受的一直哭。
“夕夕,别哭了。”顾母也难受的在哭,可她不想让顾夕颜哭,顾夕颜一直都是她们两个手心的宝贝明珠,她怎么舍得让她哭,“你爸爸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他怕你担心,就一直没敢告诉你,也不让我告诉你。”
“他只想悄悄的走,他怎么舍得让你为他难过,要是让他知道你在为他哭,他一定会心疼死的。”
“可是妈,我不要爸爸走……。”顾夕颜像想起了什么一样,着急的喊道:“肾衰竭有救的,我听说肾衰竭有救的,只要换个肾就好了,对不对。”
顾母一怔,抹着眼泪,肾衰竭当然有救,可要换肾需要好几十万,再加上前后的修养,没个百来万,根本治不好,要是顾氏还没有破产,他们当然拿得出来,可顾氏破产了,所有的财产都被银行没收了,有的只是那几千块现金和一些衣物。
这样,他们哪里还治得起。
从头到尾,他们就没想过靠女儿,女儿从锦衣玉食的生活沦落到自己打工养活全家,他们怎么舍得把这种重担压在女儿的身上。
那不是逼女儿去死吗?
所以他们一直都瞒着顾夕颜,不敢告诉顾夕颜顾爸生病的事情,就是为了不让女儿担心,可到底,他们还是没能瞒下去,顾爸始终无法走出顾氏破产的阴影,病情越来越严重,终于撑不下去了。
“夕夕,你爸爸不想变成你的负担。”顾母苍白着脸,泪花在闪,有些话,那么残忍,她怎么开得了口,可她不开口又能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把自己也搭进来吧,“你爸爸的身子骨早就不行了,就算治好了,又能活多久,他快不行的话还念念不忘着你,叫我阻止你,不要把你一生的幸福都搭进来。”
“他想要看见的,是一个快快乐乐,过着自己日子的夕夕,而不是一个因为他,背负了沉重债务,把自己一生的幸福都搭进来的夕夕。”
“夕夕,你就听你爸爸的话,别让他治了,他说他怕疼,怕别人用刀在他身上动,把他的身子都切开,他想完完整整的入土为安,你就不能答应他,让他在安乐中死去,不要临死了,还受折磨好吗?”
顾母的话,像一把利剑,不停的戳着她的心,把她的心戳得千疮百孔,她抬起小手,捂着自己有些颤抖的双唇,所有的眼泪,在这一刻决堤,“妈,我知道,我知道爸爸不想拖累我,不想让我背负沉重的债务,可是妈,他是我爸啊,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
“他答应过我的,要看着我和我爱的人白头偕老的,他怎么能现在就去了呢。”
“还有,我有钱的,真的,不骗你,是裴宣给我的钱,他说他一直以来都没能照顾你们,很对不起你们,所以给了我一张卡,里面有好多好多的钱,足够把爸爸治好了。”
她拿出卡,给顾母看,她冲着她笑,笑的好难看,“所以妈,你就不用担心爸爸会成为我的拖累了,我一定会把他治好的。”
顾母一怔,望着顾夕颜,“可是……。”
她怕妈妈还要拒绝自己,连忙抹干净眼泪,说了起来,“妈,你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爸爸去死吗?”
顾母想说话,可她不想让她说,“妈,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不想拖累我,可你们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从小你和爸爸就那么的疼我,现在我长大了,让我照顾你们一下都不行吗?”
“你能不能让我任性一次,就一次好不好,咱们先把爸爸治好了、只要治好了爸爸、等他醒来后,他要打我、要骂我,我都随他好不好?”
第62章:借钱
更新时间:2017…04…21 20:45:43 本章字数:1020
医院的急诊室前,顾夕颜和顾母两人坐在医院的走廊上掉眼泪,却不敢哭出声,生怕会吵到别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顾夕颜在外面急得团团转,等急诊室的灯亮了起来,医生从里面出来,她匆忙赶上去,刚起身就头晕得不行,可她还是咬着牙走上前,着急的问,“医生,我爸爸怎么样了?”
“是烦劳过度引起的慢性肾衰竭,要尽快进行肾脏移植手术。”
“我知道,我知道。”顾夕颜拼命的点头,眼睛红红的,“麻烦医生尽快给我爸爸进行肾脏移植手术。”
“这种手术要先去服务台交钱才能做。”
……
顾夕颜在取款机前面,望着一张取空的卡和一张余额寥寥无几的卡,脸色发白。
预交治疗费用15万,可她手里只有10万多一点,还有5万的缺额,她能从哪里补上这5万的缺额。
她打了蔡俊的电话,可蔡俊的电话关机了,打裴宣的电话,裴宣也关机了,两个她认识的人,在她生命中最需要的帮助的时候,集体关机了。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有这种巧合,可她若是没有那5万块钱,她爸爸的手术该怎么办?
握着手机,她红了眼睛,在这个时候她突然想起安永心对她说的话:生命中,有太多的无奈会逼得人不得不做某些事情。
她拿出一张名片,踟蹰着没有拿出手机,有些下不定决心,可最后,她还是拿出手机,拨打了名片上的号码。
她做不到看着自己爸爸去死,做不到看见那个曾为他遮风挡雨的父亲在病床而无动于衷,所以哪怕是堕入地狱,她也只能去做。
豪华别墅里,傅安安散着发,摁下了接听键,这一摁,就听见了一个颤抖的声音,“安安姐,做公关能先预付一笔钱吗?只要5万,我只要预付5万,因为我爸爸要做手术,很需要这笔钱。”
傅安安后面,一个男人的大手摸了上来,他慵懒的问了一句‘谁啊’,傅安安就捂住电话,朝他妩媚一笑,“是我的一个小姐妹,长得挺漂亮的,说要来做公关,但需要预付一笔钱,因为她爸爸做手术很需要钱。”
男人爬起来,坐在床上,从床头拿出一根雪茄和打火机,点了起来,他的唇轻轻的咬着咽,抽了一口,淡淡的问,“要多少?”
“5万。”
“给她吧。”
“你不问问我她长得有多漂亮、顺便看看照片吗?”傅安安眉眼闪了起来,朝着他笑,“万一是个丑八怪,你不就亏了?”
“不问了,你的眼光我信得过。”他轻轻的拍打傅安安的屁股,又躺了下去,“早点解决,我晚上还等着你来帮我解决。”
傅安安暧昧的笑着,朝顾夕颜要了个银行卡号,手指在手机上滑了几下,就把钱转了过去,挂断电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