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寒之盯着我藏在身后的手,“拿出来,我再看看洗干净了没?”
我叹道:“洗干净了,这么用力,哪会洗不干净的。”
张寒之的固执的说:“快拿出来我看看。”
见我没动作,张寒之再次伸手过来抓,我无奈的喊,“都说了洗干净了,晚上我还要洗澡的,你就……”
后面那句话还没说出口,我就看到张寒之身后的厕所门里慢慢的伸出一个头来,那头背对着我,我能看到长长的凌乱的头发。
我吓得打了个哆嗦,“有……有东西……”
张寒之皱眉,“你说什么?”
我赶紧去拽张寒之,低声说:“嘘,你别说话,别回头,我们快出去。”
之前赖瘸子说过,卫生院的墙是用鲫鱼的鱼骨混合水泥浇灌的,我不知道这个女鬼怎么到这边来了。
张寒之闷闷的问,“怎么了你?”
张寒之想要回头,却被我拽着走,与此同时我发现那个女鬼的脑袋要转过来了。
我用力的拽着张寒之,张寒之却一动不动,他皱眉问我,“到底怎么了?你干嘛那么紧张?”
我有些急了,用力的拽着张寒之的手臂,“快走啊!”
张寒之笑了下,“柔医生,第一次看到你为我紧张,我蛮开心的。”
说完,张寒之回头看了一眼,瞬间惊呼,“厕所门怎么自己打开了?”
意识到不妙,张寒之拉着我就跑出去,我被张寒之拽着跑,跑了几米就绊倒在地。
张寒之停下来伸手拉我,“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可摔在地上哪有不疼的,膝盖估计是磕破流血了。
我心慌慌的回头朝厕所看去,那东西没跟上来,终于舒了口气。
我皱着眉爬起来,扶着墙壁走,张寒之弯下腰来问我,“真的不疼吗?”
说着就伸手去碰我的膝盖,我疼得抽了口冷气。
张寒之急忙的搀扶我,“还说不疼,看你倔的。一会我给你看下。”
我抬眼看他,“不用,我自己擦点药就好了。”
张寒之沉声说:“还是我来帮你吧,都怪我跑太快了。”
张寒之回头看了眼厕所,心有余悸的对我说:“要说人的梦有时间还真挺准的。你刚才不是一直问我为什么要洗你身上沾的血吗?跟你讲,昨晚我梦到了那个女人,你说怪不怪,我都没见过她,居然就梦到了。梦里面,我看到你穿着染了她血的白大褂,被她给按在棺材里,他们下葬的都没发现,就直接把你也埋进去了,吓得我醒来一身冷汗。本来想着,可能这几天他们都在说太平间鬼开灯这事,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才梦到她把你带走,毕竟你是我的……好同事。可刚才,我看到你白大褂上有那个女人的血,当时就蒙了,所以才二话不说脱衣服给你,还拉你去冲洗。”
见我不应声,张寒之又说:“厕所的门有门把的,没有人的话是开不了的,刚才我居然看到门开着的,你又那么紧张,所以……柔医生,你刚才是看到什么东西了吗?”
我有些无奈的抬眼看着张寒之,“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也可能是没睡好,眼花了吧。”
张寒之点了点头,“也许是看花了眼,毕竟张院长说过,咱们卫生院鬼不敢进来。”
随后,张寒之有些尴尬的问我,“柔医生,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我嗯了声,张寒之吞吐的说:“昨晚你喝酒了,我担心你,所以过来想看下你,在门口,我听到从你房间里传来男人的说话声,柔医生……你脖子上的痕迹,是不是……”
张寒之低下了头,“你别生气,我就是想知道……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第九十九章 手镯赠送
闻言,我急忙的拉衣领盖住那些小草莓,同时脑子里转得飞快,在找一个适合的理由敷衍。
傅禹丞是鬼,目前来讲就我能看到他,至于尤乐杉和张树华,也可能后续会看到,但不管了,先跟张寒之讲是我在跟谁讲电话或者电视声音什么的,至于脖子上的小草莓,可以借口是喝酒发痧。
发痧,酒性升腾,气血充郁肌表,肌表血瘀,亦成痧胀。发痧一症,自明清以来,各路医家多有论及,民间流传刮痧也很普遍。刚去城里的那段时期,我爸工作遇到困难,便整日与酒精相伴,那会,我妈就是用刮痧的方式帮我爸通经络。
我张嘴跟张寒之要说,忽然从走廊那端传来一声喊叫,“奶奶!”
我们跑过去就看到,老太太被徐盛紧紧的抱在怀里,病房的窗子是打开着,老太太满脸泪痕,“让我跟着菲菲走吧,你放手吧……”
张寒之惊讶的问,“这是怎么了?”
穆小姐在旁边满脸的着急,对我们说:“奶奶伺我们都打瞌睡,开窗户要跳下去呢,幸好被徐盛及时拦下来,不然……”
虽然这里是二楼,但老年人骨质疏松,股骨颈脆弱,轻微跌倒即可发生骨折。像老太太这种已八十左右的人,骨折因长期卧床导致严重并发症甚至丧失生命。
张寒之和我互望了一眼,均沉默,心里的难受难以言说。
徐盛拦住老太太,眼泪往外流着说:“您别这样啊奶奶,菲菲走了,还有我,以后您就是我奶奶了,我替菲菲来照顾您,求您别想不开……菲菲出事了,如果您再发生什么意外,我良心不安,活着煎熬,不如也跟着你们一起去。”
张寒之满脸担忧的冲奶奶说:“是吧奶奶,我们都是您的孙子孙女,以后大家替菲菲轮流照顾您,您要想开一些。”
老太太哪里听得下这些,嘴里囔囔的说:“让我去吧,你们别拦着我了,菲菲孤独,她在下面孤独……”
张寒之心疼的说:“没有的,奶奶。你孙女最希望的是您能继续活下去,您长命百岁,就是她最大的心愿,她不会希望您下去陪她的。不信,您可以问问柔医生。”
张寒之拉着我走到老太太身边,哽咽着说:“我们家柔医生可厉害了,因为身体的原因,有时候能看到一些我们看不到的现象。柔医生,菲菲希望老太太长命百岁,快快乐乐的活着,你说是吗?”
我点了点头,“没错的。奶奶,您想开些。”
老太太抬起脸来看我,眼睛肿的好像一枚核桃,应该是哭了好长时间。
老太太看着我,嘴里呜咽着说道:“闺女,你没骗我?”
我神色一伤,但还是点点头,“嗯。奶奶,我不骗你。您的孙女,王菲菲,她希望你好好的,不希望您出什么意外。”
老太太一下子老泪纵横,抽泣着问我,“那……菲菲在下面,可好?”
我叹了口气说:“都好的,入土为安,她便可转世投胎了。”
老太太擦着泪,点了点头说:“行,行。闺女,我信你的……”
老太太挣扎着站起来,“我现在……要去看他们是怎样操办丧事的。我要把自己的孙女,安葬的好好的。”
张寒之赶紧的过去安抚说:“奶奶,您还是别去了,他们会处理好的,您放心。”
穆小姐在旁边说:“是啊奶奶,您放心呢。我听说,他们请来了赖半仙,想找个好地方,将来事事如愿,您身体好,长命百岁,菲菲也会投个好人家,下辈子吃喝不愁。”
老太太摸着泪,问穆小姐,“那赖半仙,可会真的看这种?”
穆小姐赶紧的点头,“会的,很厉害的呢,前天就是她……哦,那个……总之,找个赖半仙很厉害的。”
穆小姐撇了撇嘴,因为刚才张寒之对她横了一眼,才没说出太平间闹鬼事件。
老太太随即看向我,“闺女,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赖半仙虽然有点本事,但也装神弄鬼,可我不好的说出来,怕老太太伤了心。
我点点头,“您放心。这个赖半仙是比较厉害的风水大师,一个月前她家亲戚死了,就给那亲戚看过,帮找了一处墓穴,据说是三年寻龙,十年点穴,可以为家人带来财富等好运,同时也能为死去的人好投胎。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听说刚下葬回来,那家人就在路上见到了钱,我觉得这件事可能也跟寻龙点穴有些关系吧。”
老太太黯然的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随即,老太太从怀里摸出一个手镯来,塞给我说。我一愣,“奶奶,您这是?”
老太太说:“闺女,你不是能见一些奇怪的想象吗?我有个请求,还希望你能答应。这个,是我结婚的时候,菲菲的爷爷送给我的,你收着。”
我把手镯还回去,说道:“不行,这个我不能收。奶奶,你自己拿着。你有什么想说的,便说,我答应你。”
手镯虽然是银的,但能看得出是老太太身上最值钱,也是最昂贵的东西了。
老太太执意要给我,哽咽着说:“不行,你收下了,我再说。”
再旁的张寒之和徐盛等人劝我,“你还说收了吧,这是奶奶一片心意。”
我无奈的点点头,对老太太说:“行吧。奶奶,我收下了。你有什么,就说吧。”
见我收好手镯,老太太看起来心情好了一些,望着在场的几人,幽幽的说道:“我啊,不想住在这病房里了,想跟这个闺女一起住几天。因为好多话,我想对孙女说,这闺女正好能看到一些奇怪现象,希望能了了我心愿。”
大家面面相觑,最后老太太望着我,“可以吗?闺女。”
我叹息了声,随即点头,“可以的。”
老太太说:“那就从现在开始吧,我不住病房了,要去闺女家。”
如此能令老太太舒坦,大家都不再多说其他,开始收拾东西把老太太搀扶出去。
退出病房前,我把手镯交给徐盛保管,如此贵重东西我真不能要,如今老太太心情忧郁,住在我屋里能令她宽心,我也乐意帮忙。
徐盛收下手镯,表示等这件事情平息了,再还给奶奶。
张寒之和穆小姐已经搀扶老太太先走宿舍楼,我迈步要追上去,却被徐盛给拽了下来。
徐盛眼眶红红的望着我,“柔医生,你真能见菲菲吗?告诉我,她现在如何?”
第
第一百章 福泽绵绵
我叹息了声,说:“其实这种事情,应该说,人人都会看到。”
徐盛一惊,“这话怎么讲?”
我解释说:“你应该也有听过吧,一般是0岁到3岁左右的孩子,尤其是1岁左右的小孩,有时候会平白哭闹,从科学上来讲,他们饿了、需要换衣服或换尿布、感到太热或太冷、想要你抱、想要睡觉、身体不舒服等这些原因,还有其他原因,因为小孩纯洁,小孩子灯火没有成人旺,除此之外,八字特殊的人,阳气虚弱的人,身体弱的人也容易看到,我属于后者,但只是偶尔。”
徐盛思考了会儿,对我说:“照你这么讲,身体虚弱的人就能看到?所以每个人都会看到?”
我点了下头,“差不多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徐盛了然,“那我知道怎么做了,谢谢你哦柔医生。”
我一顿,“你这话什么意思?”
徐盛干笑了下,“没什么,谢谢你,柔医生。这几天,奶奶就劳费你照顾了。”
我叹息说:“没事的,菲菲的事也有我的责任。也许,奶奶住到我家里,能为我减轻不少愧疚感。”
徐盛点点头,“那我去忙其他的了。”
差点忘了傅禹丞住在屋子里,我得先去跟他沟通沟通,免得吓到大家。
张寒之和穆小姐已经搀扶老太太走到二楼,我追上去跟他们讲,早上出门时不小心把水洒在地上,避免老太太滑倒摔跤,先去打扫一下。
我一口气跑到房门,刚拿出钥匙开门,门边自动开了。进屋,便看到傅禹丞席地坐在席铺,见我进来,他收起运功姿势,用那种哀怨的目光望着我。
我咳了一声,对他说:“傅禹丞,从今天开始,有个老太太要住进来,这几天你就藏起来吧。”
傅禹丞眨了眨眼,“你亲戚?”
我解释说:“王菲菲的奶奶。”
傅禹丞不解的问,“她为什么要住进来?”
我来不及跟傅禹丞解释那么多,凶巴巴的说:“总之你藏起来就好了。”
傅禹丞有些不太乐意的望着我,“那怎么行,这房子我也是付了租金的。再说,咱们这关系,又不是见不得人的。”
我郁闷的说:“让你藏起来就藏起来,哪有那么多废话啊。”
傅禹丞为难的表情,随即叹口气说:“那好吧,看在你我都发生关系这件事,我答应你了。”
提及昨晚的事,我耳根一下又热了起来,此时门外传来说话声,我转身走过去开门,将他们让进屋子里来。
我对老太太说:“奶奶,这就是我屋子,今后你就住在这,有什么需要你跟我提便是。”
老太太颤巍巍的说:“我一个老婆子,没啥需要的,有个住的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