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虽然被气得浑身发抖,但还是觉得不予理会了。
丧礼又恢复,下午六点钟是先生为继父选的安葬时间,我们一路护送继父去火化场,随即又前往陵园,事情处理完已是晚上八点多。
继父怨灵被打散就没再现身了,不过涵道长都是小心谨慎,直到回到邢晟别墅了才松了口气。
我问他为何如此紧张,涵道长告知,继父的确是被鬼吓死的,至于什么鬼就不清楚了。
从邢晟前几天对我的转述,我一开始认为是我妈,可又觉得荒唐,我妈深爱继父,怎么能害死他呢?
其实来参加丧礼,我还有一个希望,便是见到我妈鬼魂,毕竟继父安葬,她爱他应该会现身,然而并没有,这让我有些失落。
在邢晟家,涵道长向大家转述了纪思颜的可恶,惹得庚午狗一个劲的咬牙嗷呜,喊着要为我报仇雪恨,邢晟也是,又在我跟前督促不要再去纪家了。
不过,涵道长讲完了,便鬼鬼祟祟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头发来,“大家看看,这是啥?”
庚午狗说:“头发啊,这还用问吗?”
随即,庚午狗惊喜地瞪大了眼睛,“哎呀,涵道长,这该不会是纪思颜的头发吧?你要下套吗?”
涵道长神秘兮兮的说:“下套太容易解了,我得给她弄只男鬼缠身,搞个阴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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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来了
庚午狗拍手叫道:“你要找个丑的男鬼啊。”
涵道长嘿嘿的说:“我前段时间遇到一只无家可归的男鬼,身高一米四,面容枯樵,脸黑如乌,身瘦如鹄,哎哟,反正那长相不堪入目啊。正好,让他缠着纪思颜,也算给他找个家了。”
说着,涵道长从怀里掏出一根白色的东西来。
爱娜好奇的问,“这又是什么?”
涵道长神秘的说:“那个男鬼身上的一根骨头。”
涵道长将纪思颜的头发一圈一圈地缠绕在骨头上,随即掏出一张姻缘符,点燃后丢在骨头和头发上,没会儿都烧光了。
涵道长得以洋洋的说:“后路我都给纪思颜断了,这辈子,纪思颜只能跟着男鬼一起了。”
我暗暗乍舌,“这个会不会有点毒啊。”
庚午狗说:“不毒,要是傅少爷的话,纪思颜现在已经死了。涵道长给她弄只男鬼,好歹留着一条命呢。”
穷一生点头,“是啊,以丞儿的脾气,纪家兄妹早死了。”
提及傅禹丞,我感觉心里又有些发堵……
厨师做好饭菜了,邢晟喊爱娜和涵道长留下来一起用餐。
餐桌上,涵道长和庚午狗兴致勃勃地议论着各种下套的方式,爱娜和邢晟都饶有兴趣地听着,只有我安安静静的吃着饭。
饭后涵道长和爱娜相继回家,我和庚午狗暂时住在邢晟家,他给我安排的房间就在他睡觉的隔壁,说是方便照料。
其实我心理承受能力倒还可以,那天晚上被纪天力施暴吓到了,但第二天就平静多了,我现在一心想着还是纪思颜那番话。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门响了,我起身去打开门,果然是邢晟。
邢晟递给我一杯牛奶,“就知道你睡不着。来,把牛奶喝了吧。”
我说了声谢谢,讲邢晟让进房间。
邢晟在沙发那坐下,目光炯炯地盯着我,“今晚看你心情都不太好,是因为他们提到傅禹丞吗?”
我无奈的说:“一小半原因是他,不过,大部分还是因为我妈。”
邢晟微微蹙着眉,“中午我给警察那边打过电话,你妈妈的尸体还是没能找着。”
我问邢晟,“你说见过她魂魄,在哪?”
邢晟说:“纪家外面,只见过一次,非常虚弱。”
邢晟一边回忆,一边对我说:“当时她对我说,要把你找回来,别再去琵琶寨了,说有危险。”
我愣了一下,“她怎么知道我在琵琶寨有危险?”
邢晟摇头,“也许乡下鬼怪多吧。”
我不愿意相信,“不,她不会为了这个而特意现身跟你讲,她一定还有其他原因。”
邢晟想了一下,眼前一亮的说道:“对了,你妈妈还说已经帮你爸报仇了。”
我再次愣了一下,“难道,真是继父杀了我爸?”
可是继父一点也不懂修为,跟永生派有什么关系?
难道继父是永生派的人???
我觉得不可思议,永生派都是尸煞,怎么会有人加入。
只有一种可能,继父是尸煞主人!
然而根据茅山道士的画像,尸煞主人是个络腮胡,继父不具备这个形态特征。
而且茅山道士讲过,尸煞主人穷一生认识,这几天穷一生都附身在我头发上,我去纪家那么多次,他没理由认不出来。
好,就算我爸的事情跟继父有关,那我妈又怎么死的?为什么生前不报警?为什么死后用吓唬继父的方式报仇?
如今我妈的死越来越蹊跷,根据邢晟的介绍,警察那边一点线索也没有,警察也不能断定人是死是活,不过邢晟认为已经死掉了,毕竟见过魂魄,那么尸体在哪里?我妈又是怎么死的?
我痛苦的敲了敲脑袋,问邢晟,“那警察有没有说,我妈失踪前曾经在哪些地方现身过?”
邢晟说:“这个倒是说了,不过我没有记住。”
我点点头,“那好,我明天就上警察局一趟。”
邢晟点头,“也行,等会我给那边打个电话,让明天配合你一下。”
随即,邢晟有些犹豫的看着我,“其实小恩,这种事情交给警察处理就好了,他们的办法和刑侦能力都比我们强,这段时间你先好好呆在这里,等我忙完了,带着你去旅游散散心。”
我摇了摇头,“我相信警察的能力,可是有些事情,比如见鬼,他们未必懂得比我们多,也许,他们压根就不信。”
邢晟叹息了声,“那好吧,到时,我让涵道长跟着你。”
我说了声谢谢,邢晟起身对我说:“时间不早了,你把牛奶喝了赶紧睡吧。”
我答应了声,随即将邢晟送出去。
庚午狗摇着尾巴跑过来,“柔恩姑娘,我觉得你爸的死一定跟你继父有关,不然你妈不会杀掉他。”
我无力的坐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说:“我也怀疑,不过,我想不出继父和永生派会有什么关系。”
庚午狗可惜的说:“要是你继父魂魄不打散就好了,咱们可以去阴间抓了问问。”
随即,庚午狗又一副认同的模样,“不过打散了也是好事啊,省得他想方设法的害你。”
我喝了牛奶,便趴在沙发上闭目沉思,耳边隐隐约约听到庚午狗说:“柔恩姑娘,你妈的事情你想怎么做都可以,别怕哈,反正傅少爷已经来了,他会保护你的。”
我哦了一声又陷入沉思,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
我坐直了看着庚午狗,“你刚才说什么?傅禹丞来了??”
庚午狗点点头,“是啊。”
我顿时一惊,“在哪?”
庚午狗巡视着房间,有些不确定的说:“应该……就在这房间吧。”
第三百七十章 见鬼
闻言我脸色微变,庚午狗摸了摸脑袋又说:“也有可能没在这个房间……自从纪思颜给我吃了安眠药后,我的感应能力就不怎么强了。”
我心里好歹松口气,瞪了瞪庚午狗,“被你吓的,我差点就认真了。”
庚午狗嘻嘻的问,“柔恩姑娘,你是希望傅少爷来还是不希望。”
我语气不好的回道:“他要干嘛不干嘛关我什么事。赶紧睡觉,明天我还有事要做呢。”
庚午狗答应了声,窝在床边就睡了。
我身体躺在床上,眼睛却警惕的盯着房间,心想,傅禹丞虽然跟我不是什么仇人,但骗我,要是被我见到了,一定不会轻易的放过他。
至于怎么个不放过,我却没有想出来。
好吧,撕X这种事情我承认不太善于。
不过,肯定不会好脸色甩傅禹丞的。
想着想着,精神就有点恍惚起来,没多久便进入了浅睡。
睡得迷迷糊糊地,隐约看见一道黑色的人影穿墙而入。
这个梦真真实,我差点以为房间闯入鬼了,不过不要紧,庚午狗就窝在床脚,枕头边就放着玉石,可以打散怨灵魂魄的邢晟就睡隔壁,我还怕一只鬼不成。
我心里嘀咕着,不过这个鬼看起来真帅啊,可惜看不清面貌。
那抹黑色逐渐朝我靠近,我察觉到他伸手抱我。
他要干什么??
就在我猜测万分的时候,这男人将我抱了放在床的最里面,接着床垫往下面凹陷,他脱掉鞋子爬上来,合衣睡到我旁边。
醒来的时候,我也没有把这个当回事,下了床走去洗漱,庚午狗和大黑在门外面吵架,据说为了早餐要不要吃狗粮的问题,也是无聊。
吃过早餐邢晟就去上班了,前脚刚走,涵道长便提着剑屁颠屁颠地来了。
一进门,涵道长就吆喝着问庚午狗有没有想他,随即走向了我,不过很快地往后退了一步,惊讶的看着我,“你……有没有感觉不对劲??”
我懵了的问他,“怎么了?”
涵道长又仔仔细细地上下将我打量一番,随即摇摇头,“一定是我感应错了。”
我也没多在意,收拾收拾就往外面走。
我们到达警察局的时候,人家刚刚上班,我们就在门口等着。
时不时的有犯人押送进出,一个比一个貌相阴险凶恶,身上还湿乎乎的全是血。
庚午狗躲在大黑身后,哆嗦着说:“我以为城里治安都挺好,怎么这么多杀人抢劫的犯人呀。”
说时有个耸肩似鹰目凶如豺的男人冲庚午狗哼了声,吓得他又躲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我们身后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这些人是早上刚刚抓到的走私毒贩。”
我们转过身去,见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站在我们身后,大概五十左右的年纪,中等身材,四方脸庞,皮肤黝黑,看见他,我就认出来是六年前接触过的李警官。
我掩饰不住的惊喜,“李叔,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柔恩。”
李警官将我上下打量一番,随即脸上露出笑来,“还真是你啊。”
我点了点头,李警官叹道:“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现在毕业了吧?”
我微笑着说:“毕业半年了。”
李警官将我们喊进了他办公室,庚午狗跟在我身后追问,“柔恩姑娘,你啥时候认识的这警察呀?”
我说:“六年前,我……”
李警官回过头来,“怎么了?”
差点忘了,普通人是听不到庚午狗讲话的。
我轻轻咳了一声,对李警官说:“六年了,你家女儿也毕业了吧,我记得,她当年说也要做一名警察呢。”
办公室里,李警官给我和涵道长各自搬来一把椅子,他就坐在我们对面。
李警官感慨的说:“她毕业半年了,分到刑侦队了,前段时间还跟我念叨起你呢。”
我由衷的说:“当年我爸死后,我没少找你麻烦,幸好你女儿一直开导我,否则,我估计自己都要精神分裂了。”
李警官叹息一声,“唉,你爸酒驾导致的车祸,你却认为是肇事逃逸,不愿意相信这个事情,也是情有可原啊,毕竟你爸爸很少沾酒。”
我幽幽的说:“而且,他一向谨慎,很爱我和我妈,绝对不会做出酒驾这种危险的事情。”
李警官叹息一声,“唉,我了解你的心情,不过这种事情我处理了很多次,有些人情绪来了,喝酒开车,也很多例子。”
随即,李警官换作一副严肃的表情对我说:“在电话里听邢先生说,你想了解你妈的事情,可我们掌握的也没什么线索,还想着从你那里问问呢。”
看到李警官那一刻我就开始想了,我爸和我妈的事情,都是跟鬼扯上关系,如果我直接跟李警官说,恐怕他会不信。
如今也没有什么好的解释,于是我打断直接摊牌。
我望着李警官,幽幽的问,“李叔,我先问你一件事情,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李警官目光有些诧异,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看到李警官这副模样,我心中暗暗庆幸,幸好我够聪明,没有直接跟李警官讲见到鬼这种事情,否则他一定当我依旧是六年前的那个小女孩。
李警官轻轻咳了一声,“我们中国人所说的妖魔鬼怪,一定程度上可以理解为一种信仰文化,我认为可以理解,不过,大部分是自己吓唬自己。”
我点了点头,“没错,它是一种信仰文化,不过,它也不仅仅只是文化。”
我望着李警官,认真的说:“六年前,我找到你询问爸爸的死因,你告诉我就是酒驾,我不信,我还跟你讲,我能见鬼,爸爸一定会变成鬼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