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到清灵这么甜甜的勾上傅禹丞的胳膊,我心里的酸楚感就涌上来了。
清灵扬起小脸望着傅禹丞,“丞哥哥,你来这里做什么?还有身后这些人,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呀。”
傅禹丞依旧木讷的往前走,不理会她。
清灵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又是冲我微微一笑,随即问傅禹丞,“丞哥哥,跟在你身边的这个女人是谁呀?”
见傅禹丞不理会,清灵憋了憋小嘴巴,无趣的说:“又装酷,清灵最不喜欢你这个样子了,一点也不可爱。”
清灵勾着傅禹丞的胳膊陪着走路,有些不满的说:“丞哥哥,你昨天跟我说,血泊紫砚已经找到了,我们可以复活再生了,那你什么时候把血泊紫砚带来给我呀……丞哥哥,清灵真的好讨厌住在阴歇洞里,一个朋友也没有。”
当清灵提及“血泊紫砚”和“我们”以及“复活再生”这些关键字的时候,我真觉得一道闪电劈了来一样,这些话出现得太突然,突然得让我忘记了走路,忘记了脚下有无数冤魂在朝我们哀嚎。
我感觉胸膛里一下子空了,仿佛那一道闪电也劈中了我的心一样。
第三百二十五章 我爸的哀求
我再朝傅禹丞望过去,发现他虽然面部表情木讷,但我看向他的神色时,在瞬间有细微的变化。
尽管这是幻觉,但是我怀疑,傅禹丞真的对清灵说过这些话。
傅禹丞不仅自己要用我的血,也要给清灵用。
其实几滴血而已,我完全不会死,但是为什么,傅禹丞之前没有跟我提过,哪怕是半句。
他跟我说的,清灵和他是兄妹关系,但是事后庚午狗对我讲,其实他们是无血缘的兄妹关系,也讲,清灵对傅禹丞表白过。
好吧,傅禹丞对清灵没有感觉,我没有必要吃醋,可是为什么,用血这个事傅禹丞也不跟我讲明白。
我不能理解。
我感觉,此刻脑子里一片空白,无法用理智去告诉自己要冷静。
穷一生附身在我身上,我有什么动作他马上感应到,在我停下脚步的时候,穷一生马上在我耳旁提醒走路,并且还掐了下我耳朵使得我恍过神来。
仿佛一下子从水面浮出来,我吸了口氧气,真庆幸穷一生的提醒,救了我一命。
我继续迈着步子走着,水底下的冤魂也没有发现我这个细微的动作。
清灵不由得收紧了环着傅禹丞手臂的手,我看到她整个身子几乎都往傅禹丞身上倾,尤其是她的胸,几乎就是挨着傅禹丞的。
老实说我吃醋了。
我想,任何一个女生,不管是虚幻也好,做梦也好,见到另外的女孩子靠自己男人那么近,尤其身体接触仅仅隔着一层衣服,都会吃醋。
对于这样的姿势,清灵做得尤其自然,就好像他们私底下就是如此亲密。
傅禹丞一直木讷的往前走,清灵小嘴里不停的唠叨,“丞哥哥,你昨天给我送来的苹果一点都不好吃,都没有咱们院子里种的甜呢。呵呵,咱们院子里的苹果最好吃的,因为是我们俩一起种的。”
穷一生似乎有些感触的说:“清灵最喜欢吃苹果了,从苹果开花那会,几乎每天都会拉着丞儿去看,丞儿也真是宠她,每天都不厌其烦陪着去。”
穷一生平常老爱忘事,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竟然记得清灵和傅禹丞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
穷一生说:“第一次苹果熟的时候,清灵说什么也要爬上树摘,但是摔下来了,那次可没把丞儿心疼死,家里原本有佣人,但丞儿自甘留在清灵屋子里当牛做马伺候了半个月。哎呀,真是青梅竹马的一小对呀,丞儿经常在我附身的石头跟前说起关于清灵的这些,当时我还想着,这个清灵一定会成为丞儿的媳妇,可惜了,可惜了……”
哦,原来如此。
难怪呢,穷一生在傅禹丞还小的时候就死了,却记得这么清晰。
穷一生似乎才想起自己讲了些什么,他有些紧张的对我说:“哎呀,小恩呀,我刚才的话你别当真呀,丞儿和清灵已经过去式了,呵呵,你别在意呀……”
我没有理会,尽管心里千疮百孔,但表面假装淡定的走着。
清灵继续嘟着小嘴儿抱怨,“对了,丞哥哥,你昨天来看清灵,匆匆忙忙的就走了,是有什么急事要办吗?丞哥哥,你这几天每次来看清灵的时间都不超过半小时,清灵好不喜欢这样哦……”
闻言我又微微一怔。
难怪呢,这段时间傅禹丞总会无缘无故地消失十几分钟,原来去清灵了。
我觉得可以理解,毕竟清灵孤零零的住在阴歇洞,但也觉得好笑,我是不是对傅禹丞表现得太在意了,以至于他去探望清灵都要背着我。是怕我吃醋?
不……我不会吃醋……因为我知道他是爱我的。可是……他就不能跟我讲一下吗?
此时此刻,我直觉内心相当沉重。
我默默地走着,再走十米就上岸了。
清灵真是个乖巧的女孩子,是那种特别讨人喜欢的女孩子,长得清纯可爱,说话软软的,甜甜的,是那种任何男人听了都会为之软化的声音,就算现在作为傅禹丞的幻觉出现,但也不吵不闹,只勾着傅禹丞的胳膊走路,小嘴儿抱怨不停。
再走几步就上岸了,清灵轻轻的松开了勾住傅禹丞手臂的双手,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说:“丞哥哥,我要回去了,你记得明天过来看我的时候带上香蕉哦,我都好几天没有吃过了。”
清灵朝傅禹丞挥了挥手,随即回头又朝我微微笑了一下,说了声再见,就化为一缕白烟消失了。
穷一生颇有些留恋的说:“唉,真是个乖小女孩儿,听她讲话就感觉心情很好啊,是吧小恩?”
我依旧没有理会穷一生的话。
此时的汪斌鬼已经走上岸了,然而就在这时候,忽然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了起来,“小恩,是爸爸。”
这个声音……
我微微一震,与此同时穷一生的声音在耳旁咋呼,“天哦,小恩,是你爸爸呀!我还说呢,你爸是你心底的执念,怎么丞儿的执念都来了,你爸反而没来呢。”
穷一生说着说着,忽然咦了声,“不对劲呀,小恩,你快看,你爸的执念怎么有点怪怪的?”
我微微一低头,果然就看到就在水底下,我爸抬头看着我,嘴里一个劲的喊我的名字,而他的背后似乎拖着一条影子,但是因为我还没有上岸所以不敢多去看生怕露馅。
穷一生倒是可以肆无忌惮的看,我听他在耳边说:“小恩,你爸真够可怜的,他的背后似乎被鬼给压着了,走路都是低着头的。”
我听到这句话,心里面顿时咯噔一下。
穷一生说:“你快看,看到了没?有一个苍白的脸,从你爸身后探出头来,我的天……”
穷一生似乎吓到了,心有余悸的说:“诶哟,吓得我赶快闭上了眼睛,啧啧,这个鬼一股子的阴气。”
走在前面的傅禹丞已经上岸了,我也只差四五步就上去了,而此时水底下我爸的声音变得急切起来,“小恩,这个男鬼是骗子,他不爱你,他要把你的血给另外的女人沐浴复生,你快回家,家里出事了,你快点回去……”
水底下我爸的身子变得越来越模糊,他的声音犹如从天际传来,越往后我越听不到。
我迈着最后一步走上岸,心里清楚这都是幻觉,然而脑子已经乱成一团了。
第三百二十六章 清灵的伤害
傅禹丞在岸上等着我,之前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已经不见了,一脸的风平浪静。
对面岸上的五只鬼见我们已经成功上岸了,便转过身不再紧盯着了。
汪斌鬼回头看了看我们,数了一数,“12345……很好,全部到齐。”
汪斌鬼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这关一般人很难过,你们倒是挺顺利的。”
庚午狗神采奕奕的说道:“我们又没有什么执念,当然是一眼盯着前方走咯。”
汪斌鬼望着傅禹丞,颇有些玩味的说:“刚才在水里面,我似乎听到了清灵妹子的声音,傅先生,刚才清灵妹子来找你了嘛。”
傅禹丞瞟了汪斌鬼一眼,淡淡的说:“你听错了。”
汪斌鬼挠了挠头,“不可能吧,我好像真的听到了嘛。”
穷一生笑嘻嘻的说道:“你没有听错,确实是清灵,她说什么来着……咦……清灵说什么来着。”
穷一生好像又忘记了,想了会儿没想起来,索性就问我,“小恩,清灵当时说什么你可还记得吗?”
我摇摇头,装作冷静的样子说:“我哪知道,当时我爸的执念也出现了,我光顾着不许自己分心,压根没有去注意其他人。”
说这话的时候,我悄悄的瞄了下傅禹丞的表情,紧皱的眉头似乎松了些。是因为我说没有听到清灵的话,所以他放心了吗?
庚午狗蹦到我跟前,“柔恩姑娘,没想到你这么冷静,见到你爸的执念也不走心,我还以为你心心念念都是你爸,说实话,过河的时候我就很担心你呢。”
见大家都比较疑惑的表情,我解释道:“我去过阴阳路一次,在那里也听到我爸的执念在呼唤我,吃了一次大亏。”
庚午狗了然的点点头,“怪不得你表现的这么沉着冷静呢。”
庚午狗对穷一生喊道:“喂,老祖宗,现在我们渡河成功了,你快点回到郑老头身上吧,别再占着柔恩姑娘便宜了。”
穷一生打了个哈欠,“也好,反正我也困了。”
穷一生笑嘻嘻的对我说:“小恩呀,我要去睡觉了,不能帮你啦,要是丞儿欺负你的话,你跟我说,我帮你教训他哈,要是你不想跟他在一起,也可以跟我的哈。”
庚午狗有些愤愤的喊道:“你别啰啰嗦嗦的了,柔恩姑娘是傅少爷的人,不要再打她主意了。”
穷一生打着哈欠说:“这可不一定哦,过河的时候清灵的执念可是透露了很多伤害到小恩的话,我看他们未必在一起呀。”
庚午狗咋呼的又跳起来,“清灵都说了什么了?”
穷一生摆了摆头说:“不行,这个不能讲了。”
我看到傅禹丞也是眉头再次紧皱,于是我装作不知情的问穷一生,“我当时只顾着不要被我爸的执念分心,你倒是跟我说说,清灵都讲些什么了?”
汪斌鬼也一副惟恐天下不乱的样子,笑嘻嘻的问,“对呀,讲讲嘛。”
涵道长倒是摸不着头脑的问我,“妹子,这个清灵又是什么人物?”
我没回答涵道长,依旧装作一脸期盼的望着穷一生。当然,我悄悄的注意到傅禹丞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好在穷一生苦思冥想了半天,敲了敲脑袋说忘记了,我注意到傅禹丞紧皱的眉头又松了。
现在,我更加确定,在渡河的时候清灵讲的那番话是真的了。
傅禹丞这一个小小的表情,深深刺痛了我的心。
汪斌鬼无趣地挥了挥手说:“现在我们走第二关吧。”
汪斌鬼话刚说完,就看到又有四五只鬼向我们走过来了,他们身上散发出浓浓的黑气来。
大家都闭上嘴巴不再出声,这几只鬼走到我们身边,先是看了汪斌鬼一眼,随即绕着圈子把我们检查了一番。
好在早前傅禹丞就用功力把我们的魂魄都隐藏起来了,这些鬼检查的时候,加上我们表演到位,也就没发现什么破绽。
前方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路,几只鬼走在前方,汪斌鬼跟在他们身后,我们则跟在汪斌鬼身后。
几只鬼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我们都不是笨蛋,马上就猜到了他们要亲自带着我们闯第二关。
走在那条长长的路上倒没什么可怕的,就是带路的几只鬼身上的黑气很重,这就让人有些忐忑了。
我刚走没几步的时候,就感觉脚下的路有点不一样,似乎是踩在凹凸不平的石头上面,等走了四五步这种感觉非常强烈,稍微不注意就会倒下去的可能。
这条路明明是地面上,但是走在上面却跟从悬崖边行走一样,底下波涛汹涌,无风三尺浪。
而且这条路很阴冷,我能明显的感觉到,一股股阴冷从悬崖底下扑上来,冻得我直打哆嗦,与此同时一个巨大的漩涡扑到我脚边,若不是走在身后的涵道长伸手扶了我一把,估计就掉下去了。
这个漩涡好大的力量,一打哆嗦脚下的步子就不太稳,很有可能就掉下去了,我本来就害怕,这下更加步步小心,忐忑的走着。
原本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路,没想到走上去也就七八分钟就到了。这也许也是幻觉吧。
我看到几只鬼就站在前面等着我们,他们全身都裹在黑色的衣服当中,只露出眉毛和眼睛,看不出是男的女的。
这几只鬼都不讲话,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我们,似乎在找漏洞。过了一会儿,他们朝汪斌鬼挥了挥手,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