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海外传来的。
大嫂丁小曼看着纪迎夏把厨房打扫的这么干净,地上连个草屑都没有,她都不敢下脚了,笑着道:“夏夏,屋里弄这么干净啊!”其实她想说的是,打扫这么干净干嘛,等中午做饭了还不是又弄脏了,随便收拾收拾就行了呗。
纪迎夏笑了笑,没吭声。这厨房这么脏了,都没人清洁,竟然还要在这里做饭,想想她都不能忍受,所以必须把厨房弄干净,不然午饭她都没法下肚了。虽然有些事情不能改变,但力所能及的事情,她还是能做的,就比如这清洁,明明就是费点力气的事情,她又何必忍受着脏污呢?
打扫完厨房,纪迎夏就把今天早上起来换的衣服洗了,这里没有丫鬟伺候她了,什么都要自己来,所以想要讲究干净,只能自己勤快点,勤快爱洁在这里没人会说她,只会夸她的。
她把脏衣服拿了出来,又去问了问纪奶奶,“奶,你有没有脏衣服啊,我一起洗了,还有爷的都拿来!”
这个家里她需要讨好的只有爷和奶,这两人其实不用她太讨好,就很疼她,但她不是原主,对着俩老,感情不深,可以说没有感情,但可能受原主原有感情影响,再加上自她来,这老太太就明着暗着向着她,她其实很感动,即使她昨天所作所为有做戏的成分,但不代表她不会感激。
她打心里感激老太太的维护,所以她就想着回报一下,这不是替原主孝敬两老,而是自己心甘情愿的孝敬两老。
纪奶奶年纪大了,吃完饭就在床上打盹,她一般晚上睡不着,就白天还能睡会,这会她还没睡着,听到纪迎夏的声音,马上起来了,她收拾了几件衣服递给纪迎夏。对于孙女要给她洗衣服,她很能接受。这在农村还普遍,十六七岁的大姑娘洗点衣服很正常,所以纪奶奶并没说什么。女孩子勤快点,到哪都遭人稀罕。
纪迎夏把脏衣服放到盆里,又去打水,这种压水井,她以前没见过,还觉得挺稀奇,压满一桶水,她昨晚炼了功法,体内有了内力,轻轻松松就把一桶水提到盆边倒了进去,然后拿着搓板和洗衣粉,就坐在那慢慢的洗了起来。夏天的衣服很薄,纪迎夏洗起来很轻松。待到她快洗完了,从旁边飞进来几件衣服到盆里。
纪迎夏一愣,抬眼看去,纪迎春正不高兴的看着她,“纪迎夏,你洗衣服怎么不说一声,我的衣服都没洗到!”
纪迎夏看了眼纪迎春,低下头来,把纪迎春丢进来的几件衣服拿出来放到了一边的小盆子里。然后飞快的把剩下的衣服洗完,接着就把盆里的水倒了。然后又打水把衣服清洗两遍,就打算去晾衣服。
纪迎春看到纪迎夏把她的衣服拿出来,还以为要单独洗,没成想等到她去晾衣服了,她的衣服还放在那里没动,她不高兴得道:“纪迎夏,我的衣服你怎么不洗?这衣服我明天还要穿呢?你赶紧给洗了!”
纪迎夏没理她,把手里的衣服晾完就往屋里去。
“纪迎夏,你个死丫头,我让你给我洗衣服,你听到没有?”纪迎春在后面张牙舞爪的吼道。
纪迎夏回过头看她,道:“纪迎春,你自己的衣服自己洗,我没道理给你洗衣服!”
纪迎春不可思议的看着纪迎夏,这死丫头竟然敢反抗她,“这些衣服以前都是你洗的,你现在怎么不洗了,你不怕我告诉娘?”
换了芯子的纪迎夏并不怕她告诉大伯母,“你尽管告诉,我还是那句话,自己的衣服自己洗,你没有事情做不是吗?”说完也没理她,就进屋去了。
第4章
纪迎春眼睁睁的看着纪迎夏进了屋,她瞪了瞪眼,看着院子里绳子上晒的衣服,再看看她那被纪迎夏丢在盆子里衣服,在阳光的照射下,怎么显得那么刺眼呢?自从她撺掇她娘让纪迎夏替嫁,纪迎夏就阴阳怪气的,现在连衣服都不给她洗了,真是长胆了。
不过这次她没计较,只要她愿意替她嫁人,洗衣服而已,她不跟她一般见识。
“迎夏,迎夏在家吗?”
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在院子门外响起。
纪迎春正在洗自己的衣服,听到外面的声音就知道是谁了,除了纪迎夏的跟屁虫纪晓月,还能有谁,每次过来都大着嗓门在门口喊,显得她声音有多大似得。她不耐烦的道:“叫什么叫啊,耳朵都被你叫聋了!”
纪晓月嘲讽的看着纪迎春,“纪迎春,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洗衣服!”
纪迎春头没抬的继续洗衣服,“关你什么事啊,吃饱了撑的的多管闲事!”
纪晓月哼哼,边说边往屋里走去:“我才懒得管你的闲事呢!我是来找迎夏的!”
纪迎夏正在屋子里整理衣服,听到声音,她回过头,看到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两个麻花辫子垂在胸前,一双带笑的大眼睛,背后背着个背篼站在那里两眼弯弯的看着她,她迟疑了下,道:“晓月?”
她回忆了下,记起来了,这小姑娘是他们纪家村,村长的女儿,比原主小两岁,早早的就辍学了,并不是其他原因,身为村长的女儿,她家里还是愿意让她读书的,但奈何她成绩不好,自己不愿意学。原主和她关系不错,两人经常相约一起割猪草。
纪晓月没注意到纪迎夏的迟疑,她笑着问:“迎夏,今天还割猪草吗?”
纪迎夏一怔,刚刚还在记忆里看到割猪草的画面?现在就要去割猪草了吗?
“好啊!”想到自昨天她来到这里还没出院子的门呢!她就想出去看看这异世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两人背着背篼向外走去,纪晓月神秘兮兮的问纪迎夏:“听说纪迎春的未婚夫腿瘸了?是不是真的,迎夏?”
纪迎夏笑了笑没吭声。
纪晓月看着纪迎夏嘴边的笑容,咳了咳嗓子道:“迎夏,我有件事想问你,不问吧,我又憋不住!问了吧,我又怕你生气!”
纪迎夏勾了勾嘴角,“你问吧!我不生气!”
纪晓月摸摸鼻子,不好意思道: “迎夏,你真的要代替迎春嫁给她那瘸子未婚夫啊?”
纪迎夏眼色一沉,冷冷的看着纪晓月,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件事他们只是在家里闹闹,并没有在外面说,原主也从来没跟纪晓月说过,她是怎么知道的?
纪晓月委屈的看着纪迎夏,控诉道:“你刚刚明明说了不生气我才问的!我问了,你又这么吓人。再说了,这件事又不是我一个人说的,村里人都在说啊,说你被迎春坑了,要替她嫁给那瘸子,我气不过,才问的!”
怎么会村里人都知道呢?纪迎夏知道纪晓月没骗她,她也没必要骗她,所以既然她那样说,看来村里人真的都知道了。想到这里,她眼睛微微一眯,思考着她能从这件事里得到的好处!
“抱歉,晓月,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既然对方已经道歉,纪晓月也没抱着对方的错误不放的道理,她笑了笑道:“没关系没关系,我们什么关系啊,但是迎夏,你真的要替纪迎春那货嫁人吗?你可千万不要啊?就是你娘逼你,你也不要愿意,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不能妥协!”
对于纪迎夏家的事情她还是知道的,纪迎夏她娘偏心的不行,就因为迎夏从小在她小叔家长大,所以她娘就不喜欢她,什么人那,不管在哪儿长大还不都是自己生的?她真不理解这种人!
对于纪家人向外说纪迎夏是寄养在小叔家而不是小叔的女儿一事,纪迎夏也是知道的。
纪迎夏摇头,面对这么热心的姑娘,她不忍心说谎骗她,只有摇头不知了。
“晓月,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纪迎夏说道。
“好吧!不说了!”纪晓月不甘的说道,“纪迎春和知青汪明华的事情,你知道不?听说他们两个要结婚了?”
纪迎夏叹了口气,这姑娘的好奇心可真重,还喜欢打探别人的隐私,说道:“她的事情,我不太清楚,你知道我一向不管她的!”至于结婚的事情,肯定是没影的事,毕竟纪迎春还有个未婚夫没理清楚呢。
纪晓月抱怨道:“唉,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你可真没趣!”
“好了,别抱怨了,马上中午了,赶紧去割猪草吧!”纪迎夏笑着催促,这姑娘的喜好不能说不好,但也不能说好,毕竟探听别人隐私这事可大可小,如果只探听这些小事情倒好,怕就怕她什么都不怕,惹到麻烦。
纪迎夏不知道的是,纪家为这桩婚事争执不休,叶家也在为这婚事忧愁不已。
他们家儿子腿断了,他们本不想招人嫌,这桩婚事,纪迎春不愿,他们还不愿意呢!
如果纪迎春是个好的还好,但他们打听的,纪迎春就是个好吃懒做的丫头,以前他们家大儿子人好的时候,就不说了,因为他家儿子有本事,养的了懒婆娘,但现在他们儿子腿断了,医治的好不好,还不确定,万一医不好呢?那姑娘这么懒惰,在娘家都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到了婆家还指望她什么啊?他们儿子又是腿断了,能指望她照顾他们儿子吗?不照顾她就不错了!
所以上次他们上纪家提亲,也是试探的成分居多,真要让他们家娶这个媳妇,他们还真的掂量掂量,他们叶家看着不显,有些事情只是没说出来,即使他们家儿子腿瘸了,也不会缺媳妇的。
但上次的试探,显然让叶母失望不已。对方就是个爱慕虚荣的小姑娘而已,她怎么忍心让儿子娶那种姑娘,太委屈她儿子了。
“锦程,你到底是什么想法,你倒是说说啊?”叶母刘志梅看着自打断腿,更沉默了得儿子问道,“你眼看着都快三十了,趁着你现在在家休养,把婚姻问题解决了,你还想拖到什么时候啊?”
“你看着办吧!”叶锦程低着头,从侧面还是能看出他轮廓分明如刀削,剑眉星目,不怒自威。即使腿瘸了,腰板也是挺得直直的,军人的气质是刻在骨血里的。他手不停地动作着,一会儿一个完整的收音机就被他组装完成了。
“这是你的婚姻大事,我怎么看着办?”叶母着急不已,“你说你爸也是瞎参合,给你订什么婚事啊!不着调!”
其实这事还真是冤枉叶爸了,说来这婚事还是纪迎夏大伯自己赖上的呢!
十几年前,叶家刚搬到五里镇刘家村,叶爸看到附近的大山眼馋不已,就扛着家伙,上山打猎了,碰巧的是纪大伯也在山上打猎,遇到了山体滑坡,被路过的叶爸救了,当时纪大伯就看出叶爸的不凡了,非要报答救命之恩,知道对方有两个儿子,所以就赖着把自己女儿订给他大儿子了。
“妈,你就别催我哥了,那纪家的女的就是个爱慕虚荣的,哪里配嫁给我哥啊!”叶以丹看不惯自己妈着急的样子,“娶妻娶贤,那种好吃懒做的女的,娶进来难不成还想让我们伺候她不成,反正不管怎么样,我是不同意她当我大嫂的!”
“一边去,这没你的事!”叶母不高兴的说道,婆婆媳妇小姑这在任何时候都是难以处理的事情,自己女儿这说话管不住嘴的毛病该改改了,不然以后媳妇进门了,不得天天生气啊!
“妈,怎么没我的事情,她以后是要嫁到我们家来的啊,我怎么不能管了?”叶以丹大声说道,“再说了,那纪迎春分明嫌弃我哥是个瘸子!”
砰地一声,叶锦程把手里的扳手甩到地上,站起来,扶着拐杖走了。
叶母和女儿面面相觑。
叶母瞪了一眼小女儿,她点点她的额头说道:“你说说你,啊,你怎么回事啊,你明知你哥现在不喜欢听瘸子啊,断腿啊什么的,你还说,你想气死我啊!”
叶以丹张了张嘴,硬气得道:“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不惯他们纪家这么糟蹋我哥而已!大不了,等下我给我哥道歉还不行吗?”
叶母又瞪了眼叶以丹,道:“你可拉倒吧,你别去打扰你哥就行了,道歉就算了!你还想往他伤口上撒盐啊?以丹啊,你说说你都十八的大姑娘了,说话做事咱能不能想想,不要像个炮仗似得,什么都往外放?咱说话的时候能不能想想?啊?”
叶以丹不以为然,她敷衍得道:“知道了,知道了,妈!”
叶母摇摇头,这孩子是教不过来了,看以后吃亏了,就知道了。
叶锦程来到自己的房间,把拐杖往旁边一甩,他直直的躺在床上,这段时间家里的气氛不好,他不是不知道,但他却没心情管,他的抱负,他的军人梦都毁在这条瘸腿上了,以前他有多意气风发,现在就有多失意。
他不后悔救了自己的战友,这是他身为军人的职责,他只后悔以前没加强训练,以致于让他断了腿,如果他的腿能治好,他一定会……
他狠狠的捶了下床,现在想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呢,医生已经判定他的腿医治不好了!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