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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圆跟着月落许久,虽然为月落愤愤不平,但也学着月落的样子,对她不理不睬,只是觉得受点气就过去了。但阮沁茗的性格,是你跟她对着干她就跟你对着干,你不理她她就偏要你和她对着干。所以小圆平白挨了一顿骂之后,阮沁茗并不放过她,又命身边的丫头把她带走,说是要教教她做人的道理。
小圆办事一向利索,不会去很久,月落此时忐忑不已。便扶着下了床,因为几天没有行动,此刻笨拙得很,竟不小心栽在地上,吃痛一声过后又勉强起来。可怜她屋子里只有小圆一个贴身丫头,现在她病倒了也没人来照顾她了。
一路磕磕碰碰地到了三小姐的住处,月落才得知,小圆根本没有来过,大叫一声不好,便要往三小姐屋外走,被阮娉萱拦下“月落,怎么了?”
月落焦急道“小圆,小圆兴许是出事了。”说完就转身跑了出去,阮娉萱也连忙跟上。
要往哪里去,月落不知道,也许在阮沁茗那里,也许在王氏那里,也许在老太太那里,月落忽儿停下来,想到王夫人说的那句话,她知道月落在哪里了。
果如月落所猜想,小圆果然在前院的井口处,现在正被人用布堵着嘴往井里按,月落连忙冲了过去,把按着小圆的两个人给推倒,拽着小圆下来,把她嘴里的布给拿了。
小圆瞪着圆圆的眼睛,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哭着“小姐?我以为我要死了。”
“你不会死的。”月落转头看着阮沁茗,虽然身体极弱,说出来的话却是无比冰凉“怎么?姐姐这是要谋杀吗?”
跟过来的阮娉萱被这一幕吓坏了,她虽然平时嚣张跋扈,可是从来没有想要杀过人啊,可这阮沁茗的丫头分明是要把小圆往井口里推,她刚才看见她差一点就掉下去了。这口井还没有干,听闻里面全都是尸体,所以平常不会有人喝里面的水,也不会来这里,不知道是真的有还是心理作用,阮娉萱似乎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不自觉地捂了鼻子,对阮沁茗说“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阮沁茗被人发现了阴险行径,反倒十分淡然“怎么,我教训一个丫头三妹还要问我妈吗?再说了,我这三妹妹怎么和府里最没教养的四小姐在一起?”
阮娉萱知道王夫人和阮沁茗母女二人只是利用她,她不傻,现在还用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什么时候被人家卖了都不知道。正要说话论辩,被月落拦住。
月落想的不错,小圆得罪了王夫人,王夫人是要她死,阮沁茗此番只是替自己母亲做主,只是这样的青天白日推一个人下井未免太过了。
“姐姐,即便是堵了嘴,这落水的声音可还不小,这里虽然没有人来,但难保不会让无心之人看到。”阮月落笑了笑“依我看,这谋杀自然要做的周全些,首先便要在杯中下了让人昏厥的药,其次把人拖到一处僻静处,这尸体要处理得干净,不能有半分差池,就要做最后一步,把人给碎尸万段,定叫她亲娘都认不出来,可是,尽管这样周全,剁肉的声音难免会让人听到。所以姐姐还是最好把人给毒哑了,再烧成灰,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阮沁茗听了月落说的这些话,气的说不出话来,只能连声说“好,好。”
阮月落继续笑,这种人就是欠吓唬。
阮沁茗咬牙道“阮月落你的心是不是肉长的,竟然这样,这样说话!”
阮月落说“阮沁茗,我说这话不是因为我喜欢说,是我真的会做,不信咱们就走着瞧。”
阮沁茗自知与月落说话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再加之现在月落因为自己丫头差点被推去井中的事情正在气头上,与她发生争执,虽然自己身边有能打的过的丫头,但疯狗咬起人来也是很可怕的,万一把这件事情到处宣扬出去可就不好了。
阮月落看着阮沁茗的神色,知道她现在在想到底是走还是不走。现在正是要面子的时候,把阮沁茗逼走了,她也就赢回脸面,自己没有能力跟她对抗,只能逞气势了,可是月落指尖轻颤,胸口好痛……
阮沁茗终于冷哼一声,“走!”
月落松了一口气,扶上小圆“让你受苦了。”
小圆流着泪“是小圆让小姐受惊了,小姐你怎么样?”
“我……”后面的两个字吞在肚子里,月落突然向后倒下,眼睛闭上了。
月落此番是受了气,胸口上下浮动的时候,伤口因为缝合的不好所以又裂了……
月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睁眼开口就是“三小姐呢?”
“走了,小姐放心,我只是跟三小姐说小伤寒严重了,需要休息,让三小姐回去了。三小姐说之后会来看你的,要是小姐要吃什么要看什么,她会亲自松来,小姐就不要贸然出去了。”
月落躺在床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救你,怎么是贸然。”
小圆叹了一声气“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小姐待我最好了,我这一辈子要好好孝敬小姐,只对小姐一个人好。”
月落笑了笑,有些气力不足“以后你再大了些,我就给你找一个好人家,把你嫁出去,到时候我会跟所有人说你是我阮月落的妹妹,让人都不敢欺负你,不跑我阮月落不管他是谁,做多大的官,都不会放过他。”
小圆用帕子抹了抹眼泪“小姐,小姐想要照顾我,不让人欺负我,也要小姐自己照顾好自己啊,不然小姐怎么保护我。”说完抽泣起来。
月落重重呼了一声“何当生之减人,奈何我命不由自制。”
小圆还要再说,月落说道“我累了,睡吧。”
小圆连忙给月落盖好被子,让月落安然躺下。
冬天越来越寒了,一日早上,院里来了一个人,这个人叫做——“妙琴”。
妙琴?月落听到这个名字惊了惊,颇有一种说曹操曹操就到的感觉。
原来,妙琴当初没有赎身逃出去,本想着一个人隐居起来,都过了许久都没人找到,本来以为是找不到了,滑稽就滑稽在妙琴美人突然想要吃淮阳的果脯了,于是就从山上下来,这一下来,恰巧被抓了个正着。
这就是贪吃的悲哀。常说感情误事,没想到贪吃更误事。
妙琴之所以到府里来,是因为阮元浩触景伤情地到清水池畔喝酒,喝得醉醺醺的时候,看见了被人欺负的妙琴,于是,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
俗话说,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这不,妙琴姑娘就来了阮府。这下恐怕不是三个人的事了……
?
☆、得知真相
? 俗话说无巧不成书;然而张莽和妙琴前后脚地来了;月落却觉得又为可疑;便找了阮元浩念到了一句。阮元浩这几日正高兴;他悄无声息地把妙琴领了进府;说是在外面买了一个得体的丫头;可这件事情除了李夫人骂了阮元浩几句;府里一些好事的人竟都没人说什么;他整日乐滋滋的与妙琴玩耍作画;生活好不自在,而妙琴自来了府里也与张莽打过几次照面,两人话并不多,按阮元浩自己的话说就是妙琴姑娘已经把心移到自己身上了。
月落怀疑自己喜欢的女人,阮元浩自然不会高兴,给了月落一个脸色过后的几天再也没去找过阮月落,而武试的事情也被他抛之脑后。
月落心里不高兴,胸口也疼心也疼,直在心里把阮元浩骂了个狗血淋头,重色轻友的家伙。可比阮月落更不高兴的,无外乎就是阮元浩屋子里的那两个丫头,黄泉碧落是也了,自从妙琴来了以后她们两个身份直接从贴身丫头变成了下贱奴婢,每日为妙琴姑娘端茶送水。
妙琴虽说是作为丫头进来的,可在阮元浩那院子里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小姐,妙琴兴许是感觉到了阮元浩的好处,踏踏实实在府里做起了阮元浩的“新宠”。阮元浩发乎于情却不止乎于理,平时里对着妙琴骚扰下流,妙琴也不恼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过多久,两人竟滚到了床上去。
张莽看出了妙琴与阮元浩近日在一起很好,而他与阮金玉关系也更加好了,不过几天府里多了两对郎情妾意。
李夫人是个贤惠的女人,也知道门当户对,本不太赞同。可得知是老太爷有意让张莽入赘,自己女儿也心甘情愿的样子,也不好去掺和他们。而阮元浩那样的性子,自然是没人管的住的,李夫人近些天为这两位子女发愁,渐渐心力不足,便不管教他们,只由得他们自己去了。
月落在房中安然养伤没几天,阮元浩那边却又出了事,月落因为这几天被阮元浩冷落了,在床上便一直没下来,现下阮元浩差碧落说自己那边出了事,月落反倒不想去管了。又看着碧落那副并不沮丧反而透着些高兴的表情,心下想到定是和妙琴闹了矛盾,这她就更懒得管了,于是就倒了一杯茶和碧落聊起天来,碧落本想催一催这四小姐,却听闻月落引出了妙琴的事情,少不得要和月落说上几句,无非是些嫉妒恼恨的话,月落与碧落两人一个躺在床上一个坐在床沿,聊得火热,茶喝的也好,月落也为碧落说了几句不公,碧落悠悠道了一句“不过这下好了。”
话音刚落,黄泉又来催了,看见碧落在那边饮茶,聊得自得,便恼她“现下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说罢又叹了一口气,焦急对月落说“四小姐快去看看吧,三爷把,把妙琴姑娘给,给捅死了。”
月落端着茶杯的手不自觉一颤,杯子摔到地上顿时四分五裂,好端端的,平白无故就杀了一个人。前几日,不还是郎情妾意。
黄泉见月落楞着,便赶忙催了起来,担惊受怕的样子,却没有旁边安然喝茶的碧落淡定。
阮月落知道这是一件不得了的事情,便赶忙穿好衣服由着碧落和黄泉把她“拖”着去了阮元浩的院子。
阮元浩正在尸体旁边落泪,手中握着那把渐寒,哭的差点抽了过去,月落看着满地的血腥,侧过身怔怔说了一句“怎么了。”
阮元浩哭的没完没了,且不时地哽咽,哆嗦着伸手把一个信封递给了阮月落,信封上还沾着血迹,月落小心翼翼地拆了,赌了两句便明白,这是老太爷给阮元浩的推荐信,上面盖着的是阮元浩和阮月落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王印。月落现下更不明白了,难不成阮元浩一高兴就把人给杀了。
阮元浩抹了抹眼泪“剑太钝了,我只想一刀,一刀解决的,没想到第一刀没有捅进去。”
月落不明白也不说话。
“我就知道,就知道她不是真心喜欢我,我想带她一起走,她说,她说不愿意。”
月落觉得自己明白了“就算如此,你就把她杀了?”月落看着地下惨不忍睹的尸体,不忍地咬着下嘴唇。
“我本不想杀她的,只是一时冲动,我这些日子对她那么好,我想就算是她的心是冰地也改给她暖化了……”
月落听他说的不明不白,吼了他一句“别哭了,你让我来,总的让我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阮元浩的哭泣被她一句话掐断了“她是,她是王老太爷要来害我的。”
“害你?”阮月落看着手中的信件,垂眸细思了一下,对阮元浩说“小堂哥,你怕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阮元浩又细微地抽了两下“我叫你来,是让你想想这尸首该如何处置,不是让你来刨根问底的。”
“不对。”月落向前进了一步“小堂哥,老太爷早就知道你不是他亲生的儿子,要害你早就害了,何必等到今天,又何必拐弯抹角地让一个女人来害你,难不成你要说你们的相遇是陷阱,那张莽呢?张莽又是怎么回事。”月落冷笑一声“阮元浩,你瞒着我多少,她不是杀的第一个人吧?”
阮元浩蹭的一下站起来“不是让你别问了吗?”
阮月落更肯定了心中的疑问“阮元浩,虽说我们才在一起做了几个月的朋友,可我一直以为你我之间都是推心置腹的。”
两人突然吵了起来,碧落和黄泉也不知如何相劝,索性这个院子比较僻静,就让他们把事情都理顺了,两人对视了一眼,都退了出去。
阮元浩指着月落“你对我推心置腹?我早就想说了,上次你为那个亦飞出主意的时候,那样阴险的主意出自你的口我本来还不相信,直到后来大理寺卿就被处死了,你敢说,这与你没有半分关系,只是你无意而为?原来的大理寺卿一革职严办,他的那些事就被抖了出来,他草菅人命,我觉得不奇怪,但他手里有三条人命都是在离淮阳百里之外的一个村子里,我又听说是那村子你以前呆过,我去过一趟牢里,地点时机都吻合,你说跟你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