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雪天担忧的看向凌恒。只见她一如既往的清冷,若无其事的品茗香茶,不由的放心
五行城,他是见过那个北冥太子的也是如今的皇帝,对凌恒是关怀备至,也能感受得到他眼中浓郁的爱意。他想不通既然爱凌恒又为何要娶别人。据他了解,封凛诀不是这样的人啊,难道,当了皇帝感受到了权势带来的美好便也连心都改变了吗
连凌恒也……这样清冷的人儿,对谁都是一副漠不关心,淡然的样子,也唯有对封凛诀有些不一样,爱上了便是刻苦铭心。可凌恒似乎并不是很在意他娶别人,难道是他想错了
事实上,他并没有想错,凌恒轻抿一口茶水,茶杯在离开嘴边时,清淡的茶水中混着淡淡的红色
“我先离开了”
“哦,好”雪天点了点头,手拿起面前的茶杯,眼睛不经意看向凌恒刚刚喝过的杯子,蹙眉将两杯相比,骤然心惊。猛的抬头望向凌恒
只见她缓步行走,看似没问题,可脚步轻飘,硬是在强撑。雪天立马上前将她扶住。才发现她嘴角的血啧,在看到雪天后,凌恒才彻底晕过去
雪天急忙将她抱起,往卧室飞而去
“小姐”红衣正好路过,看着雪天火急火燎的样子,又抱着凌恒,便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无奈雪天的速度太快,红衣也没能赶上
等到她到房间,雪天已在为凌恒把脉,一脸凝重
“小姐这是怎么了”
见雪天不应,红衣也不好打扰,只能在房间外室来回渡步,干着急
许久才见雪天从内室走出来,红衣一喜,闪身进入内室
卧榻上凌恒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全身冰冷,若不是还有鼻息,还以为是个死去的人呢
红衣是急红了眼,却是无可奈何,只恨自己没有学点医术,现在什么忙都帮不上。红衣为凌恒盖好被子,便走出外室。
“雪天大人,小姐这是怎么了”
“唉”雪天轻呡一口茶水,满面忧愁的看向屏风后隐约的人影“她的心里原来那么在意封凛诀啊”
红衣一愣,苦笑“可不是吗”
每次一提到封凛诀的事,小姐虽然没有什么反应,甚至是如当听笑话一样。
可都这么多年了,一些细微的动作红衣是能看得出来的,也许连凌恒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在听到封凛诀这个名字时,她总会不由自主的身体一顿,眼睛不由自主的朝她看过来
那次封凛诀守着小姐不眠不休,这次小姐又因为封凛诀而旧病复发,有时候她心里会猜也许两人前世就是对情人,相爱相杀吧
“雪天大人不能为小姐治疗吗”
雪天轻放下茶杯,摇了摇头缓缓道“她这病……没得救了”
“啊”红衣一惊,心里砰砰直跳,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真的什么办法也没有了吗”
雪天猛然想起什么“不是还有优迹吗”
“对”红衣恍然大悟,惊喜的看着雪天,从椅子上跳起来,冲向外面“我这就去找他”
雪天无奈的看着红衣跌跌撞撞的身影,看着屏风,心中也在祈祷,但愿优迹神医能有办法吧
北冥御书房外跪着一排大臣,书房内气氛沉重,安静得连掉一根针都能听到
封修寒站在案桌前,看着封凛诀不要命的埋头看奏折的样子,不禁摇头皱眉
这边的季娅筠也是一脸无可奈何
回荡在空气中的只有封凛诀时有时无咳嗽声,还有封修寒无奈的叹息声
封修寒实在忍无可忍,一拍桌案大声问道“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封凛诀也停下手中的笔,一旁的使者一见形势不对,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生怕连累了自己
季娅筠想上前拉住冲动的封修寒,却见他们兄弟两人对轼,又不敢妄动,只能干着急且说封凛诀如今已经是皇帝了,两人是君臣关系,怎可这么无理,就算封凛诀再怎么疼爱这个弟弟也不可能让他如此放肆吧
就她在为封修寒担心,却见封凛诀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又继续低下头批阅奏折
封修寒气急败坏,伸手欲要抢过他手中的毛笔。他却好似知道封修寒的动作一样,快一步的闪开了,使封修寒扑了个空
封修寒气恼的拍下桌子“你能不能不这样逃避”
“咳咳……咳”
听到封凛诀的轻咳声,他又改口“躺在床上养病也算逃避嘛”
依旧没人回应他,仿佛是他对着空气在自言自语似的,他憋红了脸,双手叉腰,气的来回渡步
“别晃”封凛诀腾出一只手来揉了揉太阳穴,沉声呵斥道
封修寒被他一呵斥,更是怒不可遏。双手拍向案桌上,震得桌子一抖,连一旁的使者也被吓得立马跪倒在地
封修寒咬牙切齿的说道“我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尹涟漪是什么人难道你会不知道,你居然要娶她,为什么?还有凌恒……”
封修寒话还没说完,便被封凛诀怒斥打断“闭嘴”
封修寒一愣,他看到封凛诀眼中的闪过的一抹隐忍和痛苦。无奈的叹息,虽然不知道大哥究竟在想什么,却能从他的神情中看出此举绝非他意,他放不下凌恒。倒是是有什么把柄在尹涟漪手上吗?他不愿意说,他也帮不了他
“娅楠已经去凤凰城了。她说,要帮你问一个答案”封修寒愤愤的丢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御书房
封凛诀笔尖一顿,恍然间便将手中的毛笔折成两段。
“唉”封凛诀往后仰去,眼睛望着金碧辉煌的顶面,觉得一切都不真实。他想要的一直都不是这样,只想寻一个人,踏遍山川海地,逍遥自在罢了。恍惚间眼前似乎闪过一个清丽的身影。满眼痛楚
突然想到那日尹涟漪所说的话,也是因为她的话,他才会做这么荒唐的决定。不知道凌恒会不会知晓,呵呵,自己又糊涂了,她是云阁的阁主,怎么会不知道呢。不知道她会不会伤心,会不会失望啊。
他觉得有必要证实一下尹涟漪的话了
丽水宫内,尹涟漪正惬意的摇着团扇品着小茶
身后脚步声“嗒嗒”作响,越来越近
临月涯低沉的声音听得出微怒之意“那日,你到底跟封凛诀说了什么”现今也只有临月涯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在皇宫内直呼他的名字了
尹涟漪斜眼瞟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得意的笑容“这你可就管不了了,你只要知道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临月涯冷笑“跟凌恒有关”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果然,凌恒一愣,眼眸中闪过一抹厉色,讽刺笑道“那又如何”
还没一秒,只觉得一阵掌风向她袭来,惊得尹涟漪翻身而上,却也没能躲过,被伤了肩膀,狼狈的俯卧在地
怒吼道“临月涯,你别太过分了。”
临月涯鄙夷的低头看了她一眼“是你别太过分了”
“呵”尹涟漪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捂着肩膀慢慢走近临月涯,讥笑道“过分吗,可是你告诉我的,我不想输,你们也不想吧”
她的话让临月涯无法反驳,见他沉默,尹涟漪越发得意“作为使臣,不知要不要留下来喝杯喜酒啊”
突然,临月涯阴狠的笑道“不用了,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我也该走了。最后祝你,心想事成”
看着他离开,尹涟漪像脱了线的木偶一般软瘫在地,诡异的大笑起来“多谢,你的祝福”
丽水宫内回荡着声声刺耳的笑声,听着不觉让人毛骨悚然
☆、神女现世
“都一天了,小姐还没醒来吗”子叶着急的在门外徘徊
“没有”红衣倚靠在门边,摇了摇头
“红衣姐姐……”长廊一边,黄衣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向他们走来
被困东陵地牢内黄衣的情况比子叶他们要糟糕得多,暗无天日的地牢密室里,难闻的气味及折磨,也许是因为小姐的关系所以她侥幸活了下来,却是伤痕累累。得救后也一直在床上修养
红衣见黄衣走得如此辛苦,不禁有些心疼,上前将她搀扶过来“黄衣,身体不适在床上躺着就好,小姐这有我们呢”
黄衣摇了摇头“我没事,小姐怎么样了”
红衣叹气,满眼盼望“雪天大人在里面,希望小姐可以没事”
“红衣姑娘,外面有人来找凌恒小姐”
红衣三人面面相觑
红衣问道“可知是何人”
“是我,红衣姐姐”一个蓝衣女孩迎面而来,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眼中却掩饰不住兴奋之意
红衣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女孩“蓝……蓝衣”
连带着子叶也是一脸震惊的走向蓝衣“你,你从哪冒出来的”
也不怪他们这样会这样震惊。这十几天来他们没有一刻不在找他,可蓝衣却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也找不到
蓝衣不满的撅起嘴“子叶哥真会开玩笑,还不来搭把手”
说着才发现蓝衣架着的人,头发松乱,衣裳褴褛的,双目紧闭气息不稳,走近看才能依稀辨认出尹秋陌的模样来
“好”子叶也不耽搁,才蓝衣手里抗过尹秋陌
“蓝衣”红衣红了眼眶,一把将蓝衣揽过“辛苦了”
蓝衣紧紧回抱住红衣,在她怀中蹭了蹭“我……总算是回来了”
“咯吱……”这时房门被打开,有人从门里走出
蓝衣泪流满面,往那人冲去,半路被雪天截下来
“雪天大人”蓝衣委屈的看着凌恒。却见她噗嗤一笑,揉了揉蓝衣的脑袋
“夏沐城他们呢”凌恒越过蓝衣,四处张望,看得出凌恒多重视千雨他们,现实却是那样残酷
蓝衣眼神躲闪,支支吾吾“我……只找到尹秋陌,没有千雨他们的下落”
“什么”凌恒的眼神突然黯淡下去,呆滞的看着蓝衣
蓝衣一脸愧疚,不敢看凌恒,垂下头去
凌恒只觉得全身无力,也没了方向“那,他们在哪”
雪天双手搭在凌恒的双肩上,安慰道“没事的凌恒,总会有他们的消息的”
凌恒叹气一声,甩开他的手“唉……”
雪天看着停在半空的手,无声的叹息
凌恒落寞的背影也显得憔悴,“凌恒,这些是交给我,别担心。忧思太过你的病情会加重的”
“无碍,无碍”清冷的声音,显得飘渺虚弱,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北冥境内,雪溪一行人已经到达了北冥皇都境内
“都十多天了,这北冥各座乡城我们都差不多走遍了,什么神兽气息一点也没有,神使估计是弄错了。这琉璃神女根本就没有复活”这十几日,日夜颠簸在这北冥国内,却连凤凰神兽的一丁点气息也没有寻到,惹得白袍少年连连不快,满腹牢骚
“子青休的胡言,神使哪是你能妄议的”那白袍老头怒瞪那名子青的白袍少年
那子青不屑的看着那白衣老头,“也就你们这些个老古板才会信神使的那些什么预言,在我眼里不过就是神棍胡言乱语罢了”
那老头气得,指着子青的手指都在颤抖。只见那子青趾高气昂哼一声,瞧他鼻孔翘上天的样子,那白衣老者便更加来气,却说不过子青,只能憋着内伤了
一旁的雪溪见状,赶紧上前和“二位别吵了,子青你是后辈应该多让着恪老才是。恪老消消气,别跟子青一般见识 他年纪轻不懂事”
雪溪将两人分开,轻声呵斥子青又讨好那白衣恪老,玩笑的话语,轻声温柔,瞬间在两人心中留下了一个好的形象
子青撇了撇嘴,也不在揪着恪老不放,却嘴里小声嘟囔着“要不是雪溪圣女,非要把这老古董拔下一成皮不可。都这么老了,还瞎参合。就给安心养老才是”
本来因为雪溪的话,恪老已经不再与子青计较了,却是巧不巧的,那恪老眼力虽不佳,可耳朵却是灵敏的。那些小声的吐槽话都一个字不落的落入了恪老的耳朵里
恪老怒拍桌子,上前揪过子青的衣领“臭小子,你说什么”
“你,你放开我啊”子青拼命的挣扎着,奈何恪老力气实在是大,别恪老年纪大了,可还精神着,一身修为可不低给子青这中世家子弟
“哎,你们别打了”眼见他们从吵嘴变成打架,雪溪着急的劝架起来。
场面混乱,谁也没有看到雪溪眼中一闪而过的轻蔑之色
只见他们吵得不可开交,雪溪也是无可奈何,干脆也就不再劝架
屋内吵得热闹,街口也是热闹,一群人一群人围在一起,不知在说些什么
雪溪看着好奇,便使了灵力去听,只见她突然神色恍然,她不知在隐忍着什么
“雪溪圣女在看什么”出神之际才发现恪老和子青已经走到她身边
“啊”雪溪神色闪躲
“天雪山?”恪老看着街口上谈话的百姓,他似乎听到了他们在谈什么
“年前南襄的一纸预言,天下烽火战乱,乱世将至,浴火凤凰,踏世而归,神女驾凤一争天下”
还有“天雪山上祥云齐驾,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