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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外,黑风寨的那些人在魏大虎进去之后便开始一直起哄,有的人甚至是猫着腰跟在魏大虎的后头准备看一场现场的春宫大戏。
而深牢之内,白衣男子看着渐渐走近面容浮肿的中年男子,不禁皱眉,不知道为什么,他看那边的人的视线让他心口不舒服,一股真气胡乱钻动,几乎想要伸手就将那一脸猥琐的人的脑袋摘下来,如此污秽的事情,由他做起来,实在是不好。
算起来,那边的人对他可算是有救命之恩,如果不是她的药,现在他大概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死在土匪窝的地牢之中,多么耻辱的死法。如果那边的人有难,他不介意出手,哪怕会受些损伤。
那边的玉歌当然知道这一脸色相的中年男子是冲着自己来的,那双目中毫不掩饰的欲望让她几乎想要作呕。
“穆家美人,没想到你我今日还有这样的缘分,等你我成就了夫妻的缘分,你我可就不分彼此了,哈哈!你既然不想写那求救信,那等我拿了你的肚兜,取了你身上的信物,你手下的那些人想来也会按照我们吩咐来了不是?”
好,很好,玉歌觉得,这个土匪会死得很有节奏。感觉到玉歌的怒意,那只留在窗户上通体漆黑的鸟儿“啾啾”惊叫几声便飞走了,不要怪它胆小,它看到了好多的虫子,那是人看不到的,好可怕的虫子!那些虫子朝着那个又丑又老的矮墩子涌过去了,它们爬上他的腿了!笨蛋,这都没有发现。
“啾啾”
无论鸟怎么叫,很显然魏大虎都听不懂,如果听得懂,现在他就该跪地求饶了。
他只是向着牢房靠近,而玉歌的对面,黄秋燕的手也伸向了牢门,还没动手,就见对面自己的长期饭票对自己示意不要轻举妄动。这才刹住了手脚。
而留意到女子面上的淡然,另一头的沈临渊挑眉,竟然一丝一毫也不害怕吗?这样的反应除了无知,那就是有恃无恐,她的依仗是什么呢?
像是回答着他的疑问,地牢外发出一阵巨响,一阵阵惨叫声相继传来。兄弟们声音魏大虎是知道的,伸到牢门上的手还没碰到锁头,身上便被温热的液体溅了一身。
“啊!杀人啦!”
他还来不及反应,便在对面的女人的尖叫声中失去了知觉,随着他身首异处,那些爬上了他身体的虫儿开始享受起这一顿美味大宴。不过须臾,魏大虎的尸首便整个的变成了一滩血污。
浓烈的血光之中,一名男子五官立体,俊美非凡的男子迈步走进了这一处地牢,因为浑身浴血,男子的黑衣更加的暗沉,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眉宇间是凌冽杀气,在他的肩膀上,皇冠鸟完成了自己领路的任务飞到了自己的伙伴身边与之一同离去。
看到男子走了进来,玉歌扬唇一笑,美丽耀眼的双眸一眨不眨看着他,等大门被他随手一晃,整个成了岁末,她咯咯笑了。伸出手,全然是一副要抱的模样。
在看到牢笼中的玉歌时,男子神情犹如春回大地,一片暖意。深深凝视着眼前的小女人,近三个月了,他竟然舍了她三个月,多么不可原谅,看着玉歌朝着自己伸过来的双手,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蹲下身将人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玉歌,从今天开始,我一天也不会离开你!”
听到他所说的话,不知道为何,玉歌双眼中的泪水滑了下来,她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只是抱着人不撒手。
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过肮脏,君夜修不想让自己的小女人在这多呆上一刻,抱着人飞身便出了这黑风寨的地牢。地牢之外,黑风寨的人已经死了七七八八,多数人都死相极惨。
那收到消息紧跟上来的王进等人看着这寨子里的情况俱是一惊,这······都是那人一人所为的?
哪怕是十分震惊,他们也知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做好收尾工作。在黑风寨中找到了那些丢失的银两之后,王进立即招呼上千官兵将黑风寨中其他的人都抓起来,敢打劫官银,那就是一个死字!
一处小道上,冷小郎失魂落魄的从山寨的一处悬崖密道中爬了出来,却是看着另一头的道路颇为依依不舍。他没有想到,不过几个时辰,黑风寨竟然寨破人亡,那个人还在地牢之中,他舍不得就这么走了,可是,如果回去,就不知道会落到怎样的下场。
正当两难之际,一个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看着他心心念念的人就站在眼前,那俊美无俦的模样让他惊喜万分。正想着如何搭话,却突然间心口一痛。
“你······”,看着此刻一手将自己的心脏掏出来捏碎了的男子,冷小郎一句话都没有说完便咽了气,死不瞑目。
随着他的身体落了地,两名护卫模样的人出现在白衣男子的面前。
从手下人的手上取了帕子擦了手,男子嫌弃的将手中的帕子扔在了地上。
“主子,属下来迟”
“无碍,时间还是耽误了,先回去,让那人在多活些时日也无妨”
“是”
说完几句话,白衣男子站在悬崖边上把玩着手中的一个小瓷瓶,想到女子方才看到那人是满面的欢喜之色,怎么看怎么碍眼。
啸月后裔么,以后还有机会的。
片刻之后,一行人沿着小道朝着与天元国背道而驰的方向而去,那个地方,被称为医道圣土。
第一百一十七章:认亲
秋风徐徐,君家别院,烛火通明。
沐浴过后,玉歌身着一袭舒适干爽的白色长裙被人一路抱着回到了安寝之地。坐在软塌子上,看着男子从一旁下人端着的托盘上取了鞋袜,小心翼翼的套在了自己的脚上,一翻动作虽然笨拙双目中的认真却是意外的让人觉得心暖,也觉得心发颤。
“你用不着这样的,我自己会穿”
“可我想为你这么穿”
男子抬起头,就这么看着榻上的人,那双如同湛蓝宝石的眸子里是浓浓的喜悦,浓黑如墨的眉梢轻扬,没有一丝不情愿。
“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玉歌囔囔说道,嘴中似有不满,精致的脸上却是眉眼俱笑。她承认自己是口是心非,嘴上说不要,心里却是欢喜的很。
“惯?这不叫惯”
系好了玉歌脚上小袜的绑带,男子牵起玉歌的温暖右手,在上面轻轻吻了吻。
“我所做的不过是想做的而已”
看着女子清亮的双眼中倒映着自己的影像,君夜修深吸了一口气,神情很是郑重的从衣襟中取出了一条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红宝石项链放到了玉歌的手心。
“玉歌,我委实恐惧失去,你愿不愿意放下之前的约定,接受这条血月,成为天下皆知的我君夜修此生唯一的妻?”
害怕失去······
看着男子眼中的希冀,玉歌心中一痛,似乎,她总是顾忌着一些事情,以至于忘记了他的感觉。她忙碌于复仇,当真是忽略了他,说好的好好爱惜,却让依旧让他患得患失。
血月,玉歌是记得的,曾几何时,就是为了拿回这条看都未曾正眼看过就被自己送人的项链,他受了重伤。这条项链对于君家人来说也许就是那么的重要,此时此刻,他再度将它送到她的面前,她又怎么忍心拒绝。抚摸着手中的项链,仅仅是放在手中,玉歌便能感觉都通体都舒畅的很,好似有一股暖洋笼罩住了自己的身体。
罢了,他们总是要在一处的,就让世人光明正大的知晓。
“我愿意”
三个字,让男子的双眸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几乎想要跳起来欢呼。他站起身来,将血月扣在了玉歌白皙的脖子上,细细打量着,只觉得做了这世间最令他幸福的事情,他紧紧抱住榻上的人,哑声说道:“玉歌,我们成亲,立马就成亲”。
男子是如此的激动,玉歌无奈的笑了笑。
“可是我想要一个盛大的婚礼,从京城中的穆家大宅出嫁,让柳姨她们看着我出嫁”
“好”
他的女人啊!就应该有着世间最盛大的婚礼,让世人见证她成为他的妻子。
求婚成功,君夜修整个人都沉浸在幸福的光晕里,哪里还有什么平日里凌冽生寒的模样,那温情似水的模样令进来呈送晚膳经过的别院下人们都为之侧目。
当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珍果佳肴摆在外间的大理石长桌,闻到阵阵的饭菜香气,玉歌的肚子便忍不住犯了饥饿。想要下地走出去,却依旧是被人腾空抱了起来。男子身形伟岸,抱起人来毫不费力,玉歌也乐得当个快乐的没脚小鸟。
在摆放着美食的长桌边落了座,玉歌变成了一只拼命觅食的仓鼠,指挥着身边的人给自己夹猴头小蘑菇,盛银耳莲子粥,时不时的还盯着远处摆着的那条犹如孔雀开屏一般的海鱼。
男子见她如此恨食,连脸蛋看着都小了一圈,心口一滞,唤退了下人,亲自给她盛起了吃食。挑好了细小的鱼刺,趁着她吃鱼的空档,又取了大块的鸡腿肉过来,撇去了她不爱吃的鸡皮自己吃了,将鸡肉放在了她的面前。
用了四小碗,玉歌都不觉得有多饱。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大食量的时候,明明在牢里的时候一点儿也不饿来着。如果蛊婆婆在,一定会告诉她缘由。
当身处黑风寨的时候,哪怕她再怎么淡定,心里还是有些慌的,蛊王感应到宿主身处险境,自然就开始进行防护了,不但大大降低了她身体需求,也将对蛊虫的控制能力提升了不少以便应对危机,这样,哪怕一整天未曾进食,她也未曾觉得有多饿,如今她身处安逸之境,蛊王自然不再控制玉歌身体对食物的渴望,再加上在牢中毫无章法的用了内力,消耗亦是不少,现在吃东西便有了停不下来的趋势了。
玉歌这个愁闷自己变成了吃货这个现实,时不时的便瞅瞅那边给自己夹菜夹的不亦乐乎的男子,却没有发现对方有些许的讶异。她却不知道,有时候,对于君夜修来说这满桌子的美食便是都吃干净了,也不过是刚刚塞了个牙缝而已。事实上也是如此,在玉歌用完晚膳之后,君夜修便将桌上剩下的那些饭菜都不紧不慢的收拾了个干净。一共十六道菜,最后只剩下一些汤渣,下人们收拾起来便利。这大概就是有一对能吃的主子的好处了,不用担心浪费食材的问题。
方才用完晚膳,玉歌便瞧见甘甜与樊将等人期期艾艾的站在门口。
“你们都站在外面做什么?进来”
听到玉歌的召唤,甘甜等人进了屋。
“主子,都是我们大意,害你受惊了,请您责罚”。
说这话,一行人便跪在了地上,俱是一脸歉疚之色。
樊将很清楚,若是以往,君家的下属犯了此等错误,便是要受极重之刑,还要扔到枯岛接受极为严酷的训练,可是如今君上并没有对他们进行处罚的意思。大概也是因为他们如今是穆家的手下人的原因。现在他只想玉歌狠狠的惩罚他们一顿,才能缓解心中的愧疚之意。
“你们既然已经知道错在何处,那边将功补过吧,帮着王大人他们将这次赈灾的事宜办好,将台州的铺子都立起来,两功抵一过,这样可好?”。
“谢主子宽宏,主子这次受了惊,这些事请放心交给属下们!”
樊将等人知道玉歌这是在给他们台阶,心中不胜感激。看了看玉歌身边一言不发默许的男子之后,便相继走出门去。而甘甜在玉歌耳语几句之后,也带着欢喜之色离去。
“你跟她说了什么?”
看到玉歌同自己身边的大丫环如此亲近的耳语,君夜修眼神幽暗。
闻言,玉歌准过头,用手刮了刮男子高挺顺直的鼻梁。
“不过是让她通知刘管家,准备好我的嫁妆罢了”。
“是该好好让他准备准备”。
对于那个把自己当做是贼一般来防的刘管家,君夜修心中有些不喜,无奈对方对玉歌十分忠心,他也只能顺着玉歌的意思在他的面前收敛起来,有谁知道为了避着那个下人,他只能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与自己的心爱的小人儿相会。等他们成了亲,谁还能挡在自己的面前?
而对于玉歌来说,哪怕二人并没有举行过婚礼,没有昭示天下,她与他之间,已经是互相认定,现在既然已经决定要正式成为夫妻,便更加无需避忌了。
如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久久未见的二人又是好一番的耳鬓厮磨,待翻云覆雨之后,玉歌缠在男子的身上,好奇的询问有关内功之事。
听到玉歌为自己在黑风寨的地牢中捏碎铁索之事而沾沾自喜,君夜修轻笑:“我君家的内功如这血月一般乃是代代传承而来,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