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上?怀上什么?你没听他说,要十年八载,那个老东西现在都已经七十岁了,十年八载,我能等,他能等吗?我倒是没想到,那个贱人生的女儿竟然还有这样的胆子,看来是本王太过心软,所以让她越发的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过是借个肚子,她敢这么做,也该知道后果了”。
知道衡阳王刘奔眼里向来不容沙子,管家蒋维心里着实为王府中唯一像点样的小姐担心不已。
“王爷,您可千万别冲动,娘娘身子贵重,可不能再伤着了,即便是暂时生不了,皇后始终是皇后,不是一个妃子就能改变什么的,咱们可以还想法子······”。
“你这么着急做什么,本王可没说要对她做什么,依本王看,即便是本王对她做什么,她也是不怕的。本王不是拿她没办法,可不代表本王对其他人也没办法,她不是心心念念要跟人家死守在一起,什么都不想要,那本王就让好好的守着,守着一个死人!”。
“王爷,这······”
“蒋维!你现在难道还要做本王的主不成!”
“小人不敢”,知道自己劝不了了,蒋维只能闭上嘴,心里却也是惋惜,那个孩子,是他亲手领回王府的,他真是不忍心看到他出事,可是他拦不住自己的主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刘奔吩咐府里头的人办事。
第二天,清晨,凤栖殿中,皇后刘璇一夜未眠,只因素日候在殿中的凤栖宫总管裕祥一夜未归。她坐在凤塌上等了一夜,现在看着外面因朝阳映照不满红霞的天,都有些愣了神。终于,殿内传来阵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看着跟着裕祥出门的小太监一个人面色苍白的走进来,刘璇张了张嘴,声音有些颤抖:“他人呢?”
小太监扑通跪倒在刘璇的面前:“师傅昨日出宫给娘娘挑新奇的玩偶,却不想碰到了衡阳王府的人,被强行带了回去······奴才在王府等了一天,他们说师傅得罪了王爷,被处置了!”
“被处置了是什么意思?”,刘璇光着脚扑上来问。
“娘娘······”,知道自己的师傅虽然平日好似不得娘娘喜欢,却是一刻也离不得的人,想到平日对自己甚好的裕祥,小太监痛哭起来。
“师傅的现在正在宫中的停灵房!”
闻言,刘璇迈着步子跑了出去,也顾不得没有梳妆打扮,一路上步子飞快,路上的石子磨破了脚,渗出了血也毫无感觉。
等到了停灵房,里面的小管事见这位娘娘这般情态,也是吓了一跳,想想自己这刚送来一名凤栖宫的太监,怕是很得欢心的主吧,也没敢多说什么,将人领到那被打断了八根肋骨,死状极为痛苦的太监裕祥的尸首面前。
“你们都给我下去,这里一个人也不要留”。
“是”
即便这位不吩咐,他们也不敢就留,眼下的皇后娘娘面容狼狈,声音森冷,他们可不敢往前凑。
终于,停灵房中空无一人,周围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刘璇坐在面容有些扭曲几乎快看不出本来样貌的尸体面前,双手颤抖着抚摸男子脖子处,就这么一翻,一处梅花烙印出现在她的眼前。
“裕祥,喏,我最喜欢的便是梅花,可是,父王不许我给自己烙,我现在给你烙上,以后你一辈子都是我的人了!”
“嗯”
男子温柔的笑脸仿佛就在眼前,然而,这梅花烙印依旧在,人却已经悄然无声息。
刘璇木然僵坐在男子的尸首边,她一点点的抚摸着男子的脸、男子的手臂、男子的胸膛······忽然间,她的手碰到了一个东西。拿出来后,赫然一对额头上烙了梅花的玩偶,一男一女,笑容款款,亲密难分。
终于,女子忍了良久的眼泪流了下来。
“啊!”
女子抱着一对布偶尖叫痛哭,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有些人,相爱而拼尽全力相守,却终究成殇。
------题外话------
大猫真是绝了,坏人挂了,好人也挂了,汗!
第九十六章:谋算
那头的冷家大宅,当下人禀报神医姬鸷过来求救的事儿时冷氏正在冷家大宅中与兄长商量邱子鹤的婚事。
这一段时间以来,因着丢了一条手臂,邱子鹤在府中呼喝吵闹,砸东西,虐待下人,日日不得安宁,惹的邱鸿儒十分厌烦让冷氏也是操碎了心,思来想去,毫无办法的冷氏便盘算着在合适的门第里为儿子挑一位长相貌美的名门闺秀。等成了亲,或许儿子就能冷静下来。她的门路不广,自然只能过来求助自己的兄长。
这不,正说着话,下人便过来替赵瑞过来传话了。
“这个姬鸷倒是聪明,还知道跟我求救”
从前冷鹏飞是绝对不想跟衡阳王刘奔对上的,那可是跟自己差不多的主,心黑手狠。宫里头又有皇后在那坐镇,加上一个跟他们冷家向来不对付的王家。只有避讳的份。可是而今却是不同了,冷嫔怀上龙子升了妃位,冷家已经不同往日,何况最近宫里头可是传言,刘氏父女不和,以至于皇后将王府的供奉都出言减半,自身经营多年的私产更是彻底的跟王府断了个干净,如此一来,冷鹏飞就不怕这衡阳王了,毕竟没了宫里的支持,衡阳王府手里头的那些人他都养不活,更别说走路子给他使绊子了。
而当听到冷家的下人提到姬鸷,冷氏脸色立马便阴沉了下来。
“他将子鹤变成了现在这样,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消我心头只恨,还救他作甚!让衡阳王将他处死才好”。
“妹妹,你这话就错了,姬鸷可不能死,至少现在还不能死!”
冷鹏飞笑了笑,双目中透出勃勃的野光。
“玉蝶如今身怀龙裔,可却没有人能保证这就是皇子,那姬鸷也是聪明,哪怕他的两个徒儿,也都不知道这生子丸的秘方,为了这生子丸,咱们也不能让他死,就是死,也要等玉蝶诞下皇子再说。何况你难道忘了,你的女儿可还有用得上他的时候。还是说你真的以为婉莹找上的那个小徒弟真有那个本事能给城儿治好那个病?赵瑞那个人,就是个半桶水,靠他根本就靠不住,妹妹还是稍作忍耐,要卸磨杀驴吃肉,也要等驴将磨拉完了才行,可不能因为一时之气,就坏了大事”。
说到这,冷鹏飞拍了拍冷氏的肩膀。
“我可是听说了,这些日子,婉莹可是一次也没有回去看你和子鹤,你就不觉得她心中有怨?你的这个女儿自小被你娇惯,根本就不知道好歹,没多大本事心肠却是硬。咱们若是把姬鸷给弄死了,说不得会闹出什么乱子”。对于自己私下里查到的邱婉莹与赵瑞的事,冷鹏飞是一个字也没提,也省得自己这个一心将女儿的名节看得极重的妹妹发狂。
说到这几个月跟自己有些生疏的女儿,冷氏面色一僵,很快就沉默了,如果姬鸷真得了冷家的恩惠,外孙的病自然好说,子鹤已经是那样了,女儿那头自己不能再不管了。
“兄长说的对,是我太过意气用事,一切还是由兄长做主,那姬鸷若是能将城儿的病治好,妹妹我便暂时放他一马”。
“这就对了,咱们冷家正是最紧要的时候,万不可因为一时之气就断了自己的后路。你放心,子鹤的亲事我定然亲自过问,你只要好好安抚好他。不过是断了一臂,那神医既然给他断了,将来终有一日要给他装上,装不上我就让他用命来填,在此之前,咱们家海勇得上他,就得好好让他活着”。
“兄长,我明白,现在我只能先顾着婉莹,当初是我看上忘川侯府的门第,才由着她被司徒宏哄骗,让她如今日子过得这般的不如意,现在城儿就是她的命,我就是再狠心,也不能看着她丢了这条命吧!早知今日,当初,我就不该下这一步棋,如今那穆玉歌倒是过得恣意得很,只可怜了我的婉莹”。
冷湘云一想到自己那时在穆家大宅看到一切便气恨不已。
“那穆玉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就知道她心里藏奸,当初司徒家退亲,说不得她就是知道司徒宏变成了那个鬼样子,才会那般干脆的将亲事退了还给婉莹留下了穗儿那么一个恶心的东西,妹妹现在看到她过得风光,便心里呕血”。
“哼,那个小丫头”,听到穆玉歌的名字,冷鹏飞马上便将人对上了号,在狩猎大会的时候他也曾碰到过两次,对方连个正眼都没看他。
“不过是个不知礼数的东西,不但不知礼数而且命中不祥!”
“兄长何以如此这般说”
“在宫中之时,陛下就想让她配了江州侯之子蒋玉楼或是东洲王之子蒙天旭,为此为兄也曾出过力。可是此女果真是命中带煞,那蒋玉楼夜半被鬼迷,变得疯癫,那蒙天旭更是因此被无数毒蛇咬死。丧父丧母,未婚夫未曾退婚之前成了鬼面废人,这个女人,就是个扫把星”。
冷鹏飞的话正中了冷氏的心意,她很赞同对方的话。
“没错,那就是个扫把星,跟她沾上关系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忽然间,一道灵光乍现,冷氏眼前一亮,她哈哈笑了起来,让冷鹏飞一惊。
“妹妹,你为何笑得这般畅快?”
“大哥,你不是说她是个扫把星,那你为何不请咱们娘娘给她找个命硬的主儿,以免她祸害了旁人?”
“你的意思是······”
到底是兄妹,对于妹妹的想法冷鹏飞还是有所了解,当即大笑道:“你说的对,为兄怎么没想到,若是别人这门亲事还不好说,可若是这位,倒是好说了”。
“兄长若是觉得合适,便要好好安排,不过还是先把神医姬鸷救下来再说”。
“为兄明白,这些年我在衡阳王府结交了一些人,姬鸷那边自会让人先看顾着些。其他的事还需与玉蝶好生商量一番,如今宫里那个老东西大概也就能听她说上几句”。
“如此甚好,妹妹就仰仗兄长和娘娘为我和婉莹出上一口恶气”。
“放心”
······
对于衡阳王刘奔来说,弄死一个人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可是事后他发现问题出来了,他的王府突然之间没有银两可用了。当蒋维将这件事禀报过来的时候他几乎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他的王府,怎么可能没有银两可用。
“王爷,您大概是忘了,咱们王府原来在京城有八十间铺子,十二家酒楼,六处庄子,可是早年您给朝廷买军马的时候被骗,不得已填了五十万两,那就折了二十间铺面和三家酒楼,然后是九年前,您抽上烟膏,又打算做烟膏生意,却不料朝中下了禁烟令,买来的烟膏被人搜出来,您为了摆平这件事又给人送了礼······这些年王府看着是不错,可那都是宫里的人给顶着呢!眼下娘娘恐怕是恼了您了,所以就给王府断了供应了”。
“这个逆女,不过是因为一个下作胚子,就跟本王作起腰来,她能当这个皇后,能掌握宫权是因为什么,难道她不知道?”
下作胚子,蒋维听着这话分外的刺耳,想当初若非王府不堪支撑,这位想要借着宫里的荫庇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府里头的这位二小姐和裕祥那是多好的一对。他亲眼看着那个孩子跪在自己的面前求着进宫陪伴,又亲眼看着对方制止自己为他求情,就那么坦然的赴死,不要说是宫里头的那位,就是他都已经心灰意冷,这王府,着实没有什么可留恋的。可他就是可怜了那个孩子,他答应了裕祥,要好好看着她,可她在深宫,自己在王府,根本伸不上手,只能劝着这个不讲理的主子。
“王爷,娘娘这些年心里苦,您跟她好好说说,再给裕祥办个体面的后事,这是也许就揭过去了”。
“办后事?给他留个全尸就算是不错了,如果不是他带野了死丫头的心,她肯老老实实的给老皇帝生个皇子,老子就是人上人,就是花了金山也有人继续搬过来。做主中宫,为了个奴才秧子就跟我拿起乔来了,哼!本王倒是要看看,没有我的支持,她怎么斗得过那怀上龙裔的冷嫔,你给本王传话,让他给本王老实点,若是不成,本王在送一个听话的进宫去便是,到时候他可别怪本王不念父女之情,他虽然是皇后,可本王手里却把着一个神医,她自己掂量着办”。
“这······”,蒋维可不想跑这一趟,他趁着裕祥的小徒弟出宫采买的时候问过了,皇后娘娘如今正病着呢,裕祥的身后事都是由他办理的。若是此事传这样的话,那不是逼着孩子发疯?人的承受能力可都是有限的。如今只希望时间能冲淡她心里头的难过,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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