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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实就是如此,当蒙天旭因中蛇毒身亡浑身青紫肿胀瞳孔放大,七孔流血的尸体被抬过来,众人都瞠目结舌,竟然有人能被蛇咬成了这副模样,这大概是掉进了蛇窟吧!
“啊!天旭!”
江玉琴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可当儿子的尸体摆在她的面前,她不得不相信。她抓着蒙天旭手臂使劲的摇晃,在他身边大喊,对方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不会的,你自小习武,是如此的强壮,怎么可能这样就没了呢!你肯定是在跟母亲开玩笑的对不对”。
使劲拍了对方的脸好几下,仍旧是没有动静,若是平常,莫说是打他的脸,就是不小心碰到了,都会令他勃然大怒······江玉琴此刻彻底的崩溃了。
她冲到冷嫔的面前,用极度仇恨的目光盯着对方。
“你这个贱人,你说,是不是你安排的,你故意假借成全天旭的名义,却在背后下毒手,是也不是!”
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望着对方伸过来的还沾着守卫的血的双手,冷嫔打了个哆嗦直往后退。
江玉琴想一把揪住对方,却被她避过去了,立在不远处的冷鹏飞一个健步冲上前,将江玉琴拦了下来。
“三公主,你误会了,此事实乃是意外,我手下的人都被毒蛇袭击,其中有两人还在重伤昏迷。我们没有理由谋害蒙世子啊!”
理由,对了,他们的把柄还在自己的手中,怎么会干这种自毁长城的事,江玉琴到底没有全然失去理智。她沉默了片刻,往周围看了几圈。
“天旭是在何处被蛇群袭击的,周围又有什么人?告诉本公主事情的经过”
“这······”,冷鹏飞想了想,示意另外一名守卫走上前来。
“启禀公主,按照指示,我等本是为了给蒙世子制造机会英雄救美,将两条腹环蛇放入了穆家小姐所在的树丛中。可是没想到我们放进去的不过是两条是,这没多久却是跑出来一大群蛇,红的、黑的、绿的、花的各色都有,大的、小的、有毒的、没毒的都一拥而上,我等见事情不好,连忙搬来救兵,只可惜蒙世子一意孤行,非要跟这些蛇血战到底,等我们再回去的时候,就看到他倒在那里了······”
制造机会英雄救美,结果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了,这种死的理由也算是别致了。而且这位蒙世子也算是四肢发达蠢钝如猪,别人都知道要跑,他竟然还上去砍蛇。真是无知无畏,死的不冤了。在场的人有耳朵的,听到这俱是一阵感慨,当然,谁也没敢把这话说出来。
“你是说,穆玉歌也在那?她人呢?死了没有!”儿子成了这等模样,江玉琴自然恨不得所有在场的人都死了才好,一双鼓出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森冷的恶意。
自己的儿子死了,还要搭上别人的命,这三公主还真是毒哇!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对这位公主又有了新的认识。
“这······我等赶过去的时候,并未见到穆小姐的人影,想来······想来是安然无恙”。
闻言,妇人暴跳起来:“身处一处,我儿死了,她却安然无恙,定然是她设法谋害!”
“妹妹,此事不可胡言乱语,穆城主不过是一介女流,谋害天旭又有何用?说不得穆小姐不过是从一头进了草丛又从另一头出来了,从始至终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对于江玉琴歇斯底里的猜测,长公主不咸不淡的提醒。
长公主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江玉琴更是好像找到了证据,“我明白了,你这些日子与那穆玉歌走近,为的就是害死我的天旭,你自己的女儿没了,便要拉着我的儿子一起!”
“胡说八道!”
天元帝看着在下面见人咬人的江玉琴那是忍无可忍,扬声说道:“三公主哀伤过度,需要休息,今日的狩猎大会到此为止!”
“父皇,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我东洲不会就此作罢的!”
“冷嫔,赵盛敏,还有躲起来的穆玉歌,你们给我记住,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被人拉着离去的江玉琴一路高喊,令天元帝额头青筋直跳,让冷玉蝶等人也是面色阴沉,唯有长公主江盛敏神情淡然。
不多时,拿被人提起来的玉歌终于姗姗来迟,望着对方马背上的两只狐狸还有一串的野鸡野兔,坐在上首的天元帝可算是明白了,今日狩猎大会,她可真是没白来,就这样的成绩,说她设计谋害,她能有那个时间?却不知这些猎物都是有人替她准备好的,对于某些人来说,这狩猎根本不需要多少时间,几口茶就能抓来一大堆,如果不是鉴于玉歌女子的形象,现在带回来的就不是野鸡野兔而是某些大型的猫科动物了。
气恼之下,天元帝连对方的行踪也懒得问了,只当方才江玉琴的话是气急发疯的话,带着人气汹汹的走了。
“多谢长公主”
在蒙天旭被蛇咬死之后,坐在树上的玉歌一眼便看到了不远处的长公主,故而事先便与对方通了气。
“无妨,她们既然想到用腹环蛇算计你,就要承受后果,何况我与江玉琴之间的仇怨早已经是深不可测”。
长公主示意身边的人退下,自己带着玉歌一步一步走出皇家的狩猎场。
“当初我与东洲王蒙阔乃是人人称道的神仙眷侣,江玉琴艳羡,便讨好了养母珍妃,也想嫁入蒙家,却不料珍妃会错了意,给她指了蒙举。指婚之后,她心怀恨意,与李敢勾结毁我一生,还设计将蒙阔谋害,这一桩桩一件件我都埋在心底,痛苦不堪,如今她的儿子没了,这大概就叫做报应!”
“玉歌听闻原东洲王蒙阔,雄才大略,谋害之事是否有待商榷?”
“他的老仆人亲眼见他落入悬崖与我通风报信,你认为此事有假?”
“那公主为何······”
“为何不为他报仇?”长公主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女子,眼中有着些许痛苦之色。
“因为那时我已经身怀有孕,虎毒不食子,我若报仇,那势必伤及到孩子,恨只恨我没能保住自己,也狠不下心肠料理了孩子。最后她却折在自己的亲生父亲手中,何其可悲!”。
长公主的经历让玉歌一时失语,失去孩儿的痛苦她比谁都要清晰明了。
“公主如今打算如何?”
“我当初放不下的现在都放下了,如今已经一无所有,也是时候做我该做的了”。
江盛敏的面上满是仇恨,很明显,她要报仇!
“如果不是他们的阴谋算计,我怎么会落到如今的境地,此仇不报,我连已经死去的女儿都无法面对,如果他的父亲是蒙阔,她定然是最受瞩目的贵女,而不是落得死后都不得安静的下场”。
“那么长公主想好从何开始吗?”
“就从作死的人开始吧!”
玉歌觉得,也许她与长公主有着许多相似的地方,可她却要幸运的多,至少她有机会重新挽回自己的过错。不过,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她也不会放过。
“穆小姐,你觉得这世上最折磨人的是何种刑法?”
闻言,玉歌脚步一顿,不由想起长公主的遭遇来!
“三千六百刀凌迟处死,千刀万剐,非常人所不能忍”。
“受教!”
赵盛敏笑了,笑得有些冷。
“可是这种死法需要极好的刀工,眼下并不实用,我有一种现成的,穆小姐可愿一观?”。
“······荣幸”
仇恨果真是令人疯狂,玉歌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去,看向男子方才停留的地方,眼中是淡淡的柔光,幸好,他一直都在自己的身旁,才没令她彻底陷入癫狂。
另一头的树林之中,男子漫步在一处僻静的小道上,大群的摇头晃脑的蛇儿就跟在他的身旁,当男子翻身隐入大片的藤蔓后,跟随着他一路走着的小蛇们开始分散开来。
当男子回到自己的府中,天空中的鸟儿飞到了他的肩畔,告诉了那边一切安然。一只手在小鸟漂亮的小脑袋上点了点,男子笑了,只因想到了玉歌今日说最喜欢的是他。碰触这被女子亲吻过的地方,那里的温度似乎久久不散,这是让本性阴凉的他最喜欢的别样温暖。
“替我好好陪着她,竭尽全力讨她欢喜”
听到男子的嘱咐,站在肩膀上的鸟儿扑腾了几下,迅速朝着天空中飞去,不一会儿就消失了踪迹。
第一百零二章:非他不可
天元帝乘兴而出那是败兴而归,回到宫中第一件事就是赏了负责督办狩猎大会的冷鹏飞五十大板,而后便立马派人封锁了蒙天旭出事的消息,以免东洲再出现什么乱子。一连几日,他想到了台州,想到了江州,而后是东洲,第一次觉得身心俱疲。明明在寿宴之前他还觉得江山稳固,如今却觉着处处危机。
台州四面环海,便是分割出去,尚且伤不到根本。江州四周皆有守军,再加上方才经历了一场水患需要朝廷权衡支持,蒋玉楼的事江州侯蒋叶秋虽然会有所不满,但是目前应该不会有什么大动作。可是东洲······一连三日,天元帝都在询问东洲如今的情形如何,可令人心惊的是,东洲守卫军多少,需粮几何,朝中的臣子们竟然没什么人知道详情。天元帝一直便知道东洲王府手下有一只强兵,当初蒙家便是靠着这支军队固守东洲边防,近十年的时间无人敢近前挑衅。如果东洲要反,该如何应对?不是天元帝多心,今天狩猎大会上赵玉琴的威胁终究变成了一根刺,扎到了他的心肺。他的确是想要改善与下面这些女儿的关系,可这一切的基础是她们的乖顺听话。一旦有了忤逆的心思,那么他也是能狠得下心的。毕竟这东洲分封出去委实太久,久到他都快无法掌控,如果蒙天旭的事果真被东洲的人利用来对付他,这可就不怎么好了。天元帝江武德正思虑着,那边的大太监德全过来禀报长公主求见。
“她来做什么?”
嘀咕了一句,江武德回到上坐的龙椅上,看着女子缓步走来,恭敬地跪在下首。
“盛敏,你来有何事?难道还想让朕出兵台州?”
这些日子,江武德虽未曾上朝,可这下面交上来的奏疏还是看的,朝中有近乎一半的臣子都上书要与台州开战,哪怕这并非是他这个帝王所愿,这让他心有不悦,这足以说明这个女儿与她的母亲一样,最是会拉拢人心,哪怕是嫁出去二十余年未得回京依然不曾被人遗忘。
“启禀父皇,儿臣并非为台州而来,儿臣此次是为了东洲”。
“东洲?”江武德皱眉,“你说”
“此事涉及我皇家的丑闻,原本儿臣是不愿意说的,可是如今却不得不说。父皇可知蒙天旭是何人之子?”
“自然是东洲王了”
“父皇,你错了,蒙天旭乃是台州州牧李敢的亲生儿子”
“你说什么!”
天元帝惊得站起身来,而一旁刚挨了板子的冷鹏飞眼中却是迅速闪过一道精光。
“父皇,此事儿臣在三年前便已经得知,那时李敢醉酒,直言父皇年迈,已然绝嗣,而蒙天旭乃是他的子嗣,将来会将李家的江山送到他的手上”
“李家江山”
江武德咀嚼着这几个字,声音有些阴沉。
“这件事儿臣本不愿说出来,可又恐蒙天旭的事会给东洲反判提供机会故而才会在此刻告知父王,望父皇早做决断。毕竟东洲乃是我朝的腹地,若是因此于台州结盟,将会对我天元造成极大的威胁”。
“就那蒙举那懦弱性子,他没有那个胆量!”
天元帝怒喝一声,却是目光闪烁。
“蒙举的确是性子懦弱,所以如今的东洲才由蒙天旭掌管,天旭不足六月出生,蒙举却能让他掌管东洲,父皇以为,这到底是为何?”
不等江武德作答,长公主接着说道:“只因他毫无主见,对玉琴极为爱重,一切都以玉琴为尊,这二十余年来,东洲与台州之间暗中往来无数,他从未阻拦,甚至是放任,这都是儿臣亲眼所见,父皇若是想查明,盛敏手中便握有证据,事无巨细都可为父皇呈现”。
江武德指着下首站着的江盛敏,“你竟然早就知道,那为何不早些禀报!”
“盛敏这些年是自身难保,又哪里顾得上其他,何况都是自家姐妹,如果不到万不得已,是万万不想将事情捅到父皇的面前来。只是如今天旭一死,许多事都难以预测,儿臣自小与玉琴一同长大,她的脾性最是了解,她虽看似谦和,实则暗藏机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