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嗯,城儿这两天还好吧!你也看到了,你弟弟现在这模样,我是分身乏术,也没顾得上过去看”。
冷氏不是没时间看,是不忍心,看到这个外孙子,就总觉得留不住,她也想过私下去找神医,可才到了王府大门口就被人赶出来了,那神医如今被衡阳王把在手里,她是一点儿招都没有。只求宫里面的侄女儿能争气,有什么好消息,这样衡阳王府怎么也不能一点儿情面也不给。
好不好的邱婉莹已经不想在哭诉了,从前自己哭着有用,要什么一哭就能得到,可现在,她就是哭瞎了她们也顾不上她,现在她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
“母亲,女儿想回侯府”
“你说什么?你……想回去?”,冷氏没想到邱婉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婉莹,你是不是在怪娘?啊?”
邱婉莹的平静无波让冷氏颇不是滋味。
“母亲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怪您?只是女儿突然间想通了,这人呢,就是一切要往前看,女儿以前不懂事,什么都想要最好的,不顺心日子便过不下去,司徒宏容貌变得不再英俊,便把推开,以至于让人家钻了空子,以后不会了,穗儿就是再厉害,那也只是个侧夫人,她的孩儿还是得叫我一声嫡母,就冲着我侯府嫡媳的身份也断然不能一直住在娘家只要我肯花心思,司徒宏会回心转意的,我的城儿是侯府的嫡长子,怎么能就这么在外面养着?”。
“婉莹,你这么想就对了”
没想到邱婉莹突然间想通了,冷氏大感欣慰,在对待侯府这件事上她也觉得自己太过纵容女儿了,当初看着女儿在那日子实在是不好过,不忍看她在那忍气吞声过日子。可是现在回过味来才知这一步走错了,堂堂侯府嫡媳,让个丫环胚子给逼出府,简直是个笑话。这几日,她也盘算着将人劝回去,没想到女儿竟然自己想通了。
“忘川侯不理家事,你回到侯府只要拢住了司徒宏,安抚好那周氏,其他的便好说,只要稳住了脚,将来府里头还不是你说了算?”
“母亲,我会的”,邱婉莹笑了笑,却是向冷氏提了一个要求。
“你怎么会想去那种地方?”
冷氏没想到女儿竟然提出来要去自己大哥名下的妓院中去看看,至于看什么,大概就是妓女如何讨好男人这些招数。这种事冷氏当初也做过,到底没压下自己的自尊心。如今一向看不上那等地方的邱婉莹竟然也……
“母亲,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表姐入宫能得宠不是没有原因的,男人,不都是一样么?想要女人出得厅堂,却又想女人上得了床。床地之间的事,那些女人不是最清楚?我想,父亲之所以迷恋那青楼女子,这大概也是原因之一”。
“那个贱人也配”,说到邱鸿儒在外养的小妾,冷氏不免冷笑。
“不管她配不配,在父亲的心里,她已经超越了我们,您看,家里出了这么多事,父亲可曾多来看过一眼?”
被说到了痛处,冷氏沉下脸来。邱婉莹说的没错,这些日子,邱鸿儒几乎没几天回府的时候,跟那个小妾倒是打得火热。就连自己的儿子出了那么大的事,也没见他多来看上两眼,好像不是他亲生的一样。
“当初,母亲就不该把子鹤送到外面去,父亲虽然怨他,可左不过是毒打两顿,事情过了,让子鹤好好赔罪便也罢了,母亲却让他跟着舅舅。女儿知道母亲是觉着父亲那么些年也没什么长进,而舅舅却有些手段。可您也忘了,当初您之所以选了父亲,不也是因为他乃是地道的读书人,而舅舅那样的仅仅是绿林的悍匪出身吗?这些年,作为家里的嫡子,子鹤把该学的不该学的都学上了。幕后的推手不就是您吗?”
冷氏一直所避讳提到的是就被邱婉莹这么直白得说出了口,令她无地自容。的确,当初找上邱鸿儒,一是因为他的父亲是彼时的大将军,二就是因为他那种不同于自家兄长的那种书生气,可是后来,看着曾今的姐妹嫁的人一个比一个好,就连那曾今给大户人家当过丫环的王夫人的地位都超越了自己,一向要强的她怎么能受得了,自然而然心里便对一事无成的丈夫有些轻视,何况如今他竟然到了这把年纪了还要跟个妓女纠缠在一起,这让她如何能忍。这些日子多少人看了她的笑话,能忍到而今已经是极不容易了,却没想到如今被女儿一闷棍给打醒了。
她说得没错,邱鸿儒怎么样,她知道的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些年她都过来了,却输给了个妓女,当真是不理智。
“好,我这就去跟你舅舅说让他安排一下,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后,我便亲自送你跟城儿回侯府,周氏那个人,不过是要我们先低头,这次便低一下又怎么样。你也不必担心她太过刁难你,你舅母最近与楼郡王妃交好,那楼郡王将周氏的女儿迎回去不过是新鲜了两天,随后就被扔在了一旁,现在就跟个丫环没什么两样。她若不识趣,日后也没有好日子过”
“谢母亲”
“谢什么,今儿个可是你把为娘给点醒了,也该叫你父亲知道这家门朝哪开了。他不是一直想让那个女人进家门,我就让这一步,人到了府里头,日后有什么还不是我说了算。正好子鹤也需要人照看,这做姨娘的,也该尽尽心”。
“一切由母亲说了算”
知道冷氏有了对付那名青楼女子的打算,邱婉莹点点头。
这段日子她住在府里,几乎日日都见不到父亲邱鸿儒的踪迹。作为一名青楼出身的贱妾,那个女人实在太不懂的收敛了。冷氏却没想到,正是她们如今的安排给自己带来了沉重的打击。
翌日,才下了早朝,邱鸿儒便被家里的管家给请回了府,说是冷氏有要事商量。这一回邱家,冷氏便主动说这些年是自己善妒,容不下人,所以以至于邱家人丁单薄,愿意将孙茜娘以贵妾之礼迎入门。而女儿婉莹,这些日子也想通了,昨日已经离开娘家回了侯府。而自己的儿子,这些日子过得委实不如意,让邱鸿儒看在父子情分上回到府里对他关照一二。
说起来当初搬出邱家,住在外宅也不过是心里堵着一口气,这时间一长便也消得差不多了。想想这些年,他一直都端着,可邱子鹤到底是他的儿子,也不可能真冷眼看着他去死。当初的怨念,随着时间的逝去,早就淡了,曾经那么几次,他也想过将人带回来,只是每次去冷家,都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他那顽劣的儿子,不是在虐打小厮,欺负冷家的表兄弟,就是跟着舅兄冷鹏飞去了一些不入流的地方,旁人一说起,他脸上都臊得慌。这样的人,带回邱家将来还能不辱没家声。这来来回回几次,将人带回来的心思也就淡了,再加上之后他常年在外,也着实不远去管束,只想着人长大了,吃了几次亏就懂事了。
却没想到,人没多懂事,这亏却是吃得太大了。这几日,莫看他好似不甚在意,这一天问府里头的事都要问上好几回。
听到邱子鹤如今的惨状,他心中真是不忍,如今便打算顺着冷氏给的台阶顺坡下驴。
“茜娘,你可愿意跟我回府?”
井泉巷的宅子里,邱鸿儒目光灼灼的看着给自己红袖添香侍墨的女子。不得不说,他若回府,那看顾孙茜娘的时间就少了,把她一个人留在这,他颇为不放心,毕竟茜娘年轻貌美,当初便有不少同僚看上,若是他一直不在······邱鸿儒心里头有些吃味,表面上是他纳了茜娘,可实际上,茜娘是自己赎的身,那卖身契都不在他手上,他可不想同某些人一样,平白戴一顶绿帽子。
当初衡阳王的寿宴,他也曾亲眼所见,如今对青楼出来的女人,便莫名多了些防备,虽然孙茜娘跟着他的时候还是处子身,他也是不放心的。
“只要老爷心里有茜娘,茜娘去哪都无所谓”
孙茜娘最近听多了邱家的事,也没想过这辈子都不进邱家,冷氏的盘算她心里一清二楚,却也是丝毫不惧。敌人在明她在暗,她有什么可怕的,该怕的应该是冷氏才对。看着远处邱家大宅的方向,女子的双目中划过一丝诡异的光。
“茜娘,你如此明事理,真是我的福气”
不知道茜娘心中所想,邱鸿儒是十分满意的,如今冷氏低头求着他们回府,自己日后也不必每日回了府再出门避讳那些谏官,如此甚好。
邱鸿儒让人收拾行装,自己与佳人耳鬓厮磨了良久,一切打点好,便先回了邱家给孙茜娘选一处雅致的院子,准备把那边收拾妥当,再将人正式迎回去。
当日午后,一顶粉红小轿进了邱家的大门,孙茜娘正式在邱家住下。
穆家大宅,玉歌看着门房送进来的一匣子上等由各色花种调配出来的胭脂,取出一盒,用手匀了匀,随手点缀在了一旁的洁白的纸上,瞬间一片血红。
第九十一章:无耻献药
时值五月,天元帝的寿宴如期到来,京城也前所未有的热闹起来,毕竟是七十大寿,得了邀请的各国来使,数地侯王除了有要务再身的江州候和体质不堪的东洲王还有几位出嫁的公主尽皆齐聚。
寿宴当日,从离宫门远远的地方便能隐隐约约看到密密麻麻的一片,走近一看,上百辆或华丽大气、或低调奢华的马车摆列得那是犹如长龙一般,道路是如此的拥堵,许多人在长时间的等待中都忍不住往外频频看去。到后来有的人已经不愿意按照原有的秩序前行,穿插入队,使得马车进入的速度更加慢了下来。期间不乏有人因为马车擦碰起了口角。······这一切,无人敢管,因为守卫们都知道,这些进宫的人非富则贵,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只是将周围那些平头老板姓都相继隔开便也罢了。
穆家的马车位于队伍的中间,现今进不得也退不下,只能跟着走两步歇一步。幸亏马车内置做的足够宽大,内里铺着软垫,支了一个半米余宽的桌子。一侧的车壁上放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置物架,上面放了一些京城中卖的最好的一些话本子还有一些出行必备的物品。就是长时间坐着也不必担心过程太过无聊。
坐在这辆经过仔细琢磨特殊改造的马车上,玉歌与甘甜一同品尝着刘事先准备好的茶点和清洗得的晶莹发亮红樱桃、小蜜桃,一点也不觉得这路上的等待多么难熬。
靠在软垫上坐着,女子只觉得今天浑身都感觉舒服极了,不禁看着自己身上的衣物开始若有所思。
“小姐,那位送的这件衣物果然非同一般,您看看,这阳光一透进来竟然由银白如练渐变成如彩似霞。这一摸上去,凉丝丝的,在这初夏渐热的时候穿着相比甚是舒爽”
“嗯”,对于甘甜说的话,玉歌深表赞同。她也觉身上的衣料甚好,上身轻如蝉翼,一点儿负担也没有。
这些日子,男子偶尔午间过来小坐,给自己扒扒石榴,陪着自己午睡一会儿,其他的时候便不再出现,只说要亲手做一件礼物送给自己,却不知竟然是这个。若非询问了一下送东西来的人,她真想象不到男子坐在那纺线织布晾晒成衣的样子。有如此的手艺,以后是不是能好好运用一下呢?哪怕是普通的衣料,他做的也会是不同的吧!玉歌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得寸进尺了。
看了看外面的马车,并没有见到沧澜王府的车辆,这才忽然想起来,他向来不喜这种国宴。明明在此之前,她还信誓旦旦的跟刘安说他会去来着······自己竟然忘了询问他一句,原来她竟然是这好吃懒馋,得了好处却什么也没管的女人。
罢了,以后多放些心思在他的身上吧,毕竟他那么纵着她!她爱吃石榴,他来扒,她想吃鲤鱼,他去抓,连身上的衣服都开始张罗上了,这个男人那!终究还是让她没有办法放手了。
望着窗外的天,玉歌觉得一瞬间将自己的内心看得通透,等一切都风平浪静,她与他便一同寻一处世外桃源,度过此生也未尝不可。
好似感应到玉歌的心事一般,一道黑影迅速的掠过一辆辆拥堵在路上的马车,钻进了写着“穆”字的那一辆马车中。
望着不知从何处窜出来的人,玉歌整个人都呆了,伸出头看了看外面,好似并没有人发现突然间多了一个人。一旁的甘甜见了,笑着坐到了外面。
“我速度快,他们看不到我”
一手揽过伸头出去的玉歌,男子骄傲的在她的耳边说着。
“那你的马车在何处?”
“本来有事要办,看到穆家的马车就过来了,陪你坐会儿,等进了宫,我再出去”
“那你不赴宴?”
把玩着女子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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