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前额上的数条黑色横纹,中间条纹串通的成年老虎。作为动物中的王者,它此时的行迹似乎没有了往日的威风凛凛,窜动之时显得慌张无比,仿佛面临着极大地危机。就如同命运抓住了它的咽喉,已无力反抗,只能狼狈的应对。
时间分分秒秒过,月渐西沉之际,猛虎已然是疲累不堪,连抬步都缓慢了,许是到了极限,猛虎在一处被黑暗笼罩的隐蔽之地俯卧准备休眠,原本写满警惕的虎目之中有了些许的懈怠之意。突然之间,一道黑影划过,短促却撕心裂肺的虎啸声过后,浓重的血腥味瞬间遮盖了大片的树林,咀嚼吞咽食物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响起。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三声连续的钟声之后,丛林中的狩猎者停下了进食的活动,转身离开,猛虎停留的地方隐隐约约能看见树根虎骨直立······
王府另外的一处厢房,接到密探消息掐算好时间的红衣男子步态悠然的走到大门外。方才步下台阶,便见一身紧身黑袍满头黑发充满兽性的男子正朝着这边走来。湿漉漉的乌发下是条例分明,俊美到极致的面部轮廓,似乎处于放散呆滞状态没有聚焦如同深蓝宝石般的双眸极为冰冷,举步之间,原本还发出叫声的野兽们俱是变得乖顺起来,不再做声,连几日前还十分威风凛凛的自北境而至吃了无数兽类的烈虎在闻到空气中隐隐飘散的气息之后也变得战战兢兢。在野兽的世界之内,向来是强者为尊。在这个有着鬼魅魔瞳戾气四溢的男子面前,虎王也只能俯首称臣。
而在这个时候,熟悉男子脾性的人便只能静立一旁,等待他开口发话。
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之后,男子放散的视线逐渐回归,黑色的眼仁由原本的尖椭变为圆润,混沌的意识亦开始清晰。
“你应该知道这个时间不该出现在我的面前”
听出男子的不悦,平常再是如何随意,也明白违背了他的禁令,只不过事关那名女子,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回报一下。
“主子,那位穆小姐的名讳出现在了天元国养容之女的名册之上,忘川侯有意以两家的婚事为条件令穆小姐嫁入侯府······”说到此处,洛风看了看男子的深色,似乎并无不妥,不免有些失望。还以为这位小姐有什么不同之处,难道自己想错了?
“继续!”
“穆小姐对此严词拒绝,许是念及往日交情,忘川侯亦不再勉强,只让人取了侯府的推恩令,这件事本来无需主子过问,不过,方才密探来报,忘川侯府出了内乱。宫里头的人对宝藏觊觎已久,虽然消息不详实,忘川侯恐怕难逃一劫,到时候倒是连累了他人”。
小心翼翼的将密探报上来的消息禀报完,洛风重重的舒了一口气,再抬眼看去,只见方才还在跟前的黑衣男子片刻之间已经走到了相距甚远的那只关押着饿了数日的北地猛虎的兽笼之前。
那原本伏在兽笼中央的猛兽见到男子向着自己这边走来,腾地便站立了起来,柔顺的皮毛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呈现根根直立状态,当男子在兽笼面前站定,在对上男子冰冷眼眸之后,眼看着有着攻击势态的北地之虎突然间步步后退,退到了兽笼的一角蜷缩起来,发出绵长低沉却不再锐利的虎啸。
不得不说,此时的兽王已经沮丧到了极点。若是人类,在经过清洗之后,也许不会察觉,可作为嗅觉灵敏的兽族,它已经感觉到了那只有扒皮拆骨才能涌现的浓重的血腥味······在数日之前,它还在与其他的成年公虎争夺着自由广袤的领地,那时是何等的威风,然而此刻,在闻到那只体型与实力在自己之上的公虎的血腥味的时候,它确实真真切切的明白眼前这个人类的可怕。
他像一个站在世界顶端的狩猎者,将它们囚于牢笼,悠闲的,逗弄着它们,它们反抗,他便浑不在意的将它们放逐丛林,一两日,再度相见,身上的血腥气便足以让它们惊恐。一同从北地被送过来的虎类有十余只,如今却只剩下它一个,尖利的刀刃已经悬在头顶,它却毫无反抗之力,这当真是十分悲哀的事情。如果臣服可以让它回归自由······
“叮······咔嚓”,门锁被打开的声音震动着老虎的耳膜。
一瞬间的迷茫之后,在饥饿与恐惧的驱使下它缓慢的走到男子的身边,虎目之内没有了往日的傲慢,有的是求生的卑微。
男子的手附在北地之虎的头颅之上,怪异却清晰的语言传进了野兽的耳朵。
听到男子所说,老虎颓废的双目变得精光四射,在男子的周身转了数圈,待闻过一名黑衣男子送上来的一件华丽的衣物之后,长啸一声便向着他人为它打开的大门的方向飞奔而去。
这是它重获自由的契机!
对于眼前的一切,立在一侧的洛风早已经不以为异,眼前的男子,天生便有着与众不同的能力,是当之无愧的王者。
只是这时候放这么一只野兽出去······那人到底还是有那么一些不同。这天元国的人真是愚蠢,难道宝藏难道是什么人都可以觊觎的么?
------题外话------
又虐渣了,猫猫热血沸腾
推荐友文:
《惑国妖妃之王爷硬要宠》
作者:妖娆红儿。简介如下:
《女主版》
她本是将军府嫡女,母亲宠爱,父亲霸气。偏偏她瞎了眼,爱错了人。她倾尽一切,助他从皇子登上南朝帝位,换来的却是一旨满门抄斩!
一朝重生,她成了北朝相爷的庶女慕容苏。传言,她克父克母,克夫克子!传言,她生为妖女,祸城祸国。
慕容苏说:“我就克了,我就惑了,看不惯啊!咬我呀!”
《男主版》
他是权势滔天的战神北王。
传说,他战功累累,无一败绩!传说,他阴狠过人,翻手为云覆手雨!传说,他身边无一女子,且有断袖之癖!
放屁!北冥澈只想说,他就是个宠妻如命,一心只想吃娘子豆腐的好色之徒!
第三十五章:重度虐渣
亥时方至,司徒宏带着随从就到了玄武门外,此时周围还是一片漆黑,宫门依旧是紧闭着的。拿着随身带着的银两打点了宫门外的看守,直说有重要的事情启禀太妃。可大把的银两扔出去没有效果只得到卯时过后才能开启大门的信息,司徒宏只能悻悻的立在玄武门的门边上翘首企盼起来。
若是寻常时候,等一个半个时辰根本不值当什么,不过面对那般大的权名利诱,这位京城佳公子似乎已经维持不了自己的形象,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的在城门口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此时秋风萧瑟,城门上的人冻得跺脚,他却是满头的大汗犹不自知。他的神思已经全部投注到了宫中。
自己面圣之后今圣龙颜大悦,从此自己定然平步青云。到时候······不知为何,此时的司徒宏竟然想起了那穆家的玉歌,忆及在宴会之上静坐一旁的女子,司徒宏心中一动,谁能知道,那时面对颜色清冷,不带半分尘俗之气的清丽女子,意动的又何止是那楼重。之前的屡屡拒婚,不但没有让他冷静,反而更加坚定了要将她纳入府中的信念。若是事成,他一定要让她求着自己要她!
呵呵······
宫门上的侍卫们看着下面来回迈着步子,在烛火之下笑得诡异的司徒宏,面面相觑,这忘川侯的大公子莫不是个疯子?
“快看,那是什么?”
侍卫长李甲看着不远处飞速向着这边蹿来的庞然大物,惊叫起来。宫城门上的其他人听后,循着李甲所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一身身长超过七尺的物体向着宫门方向而来。当它行至宫门不远处,灯火映照范围之内,众人才知此为何物!
“竟然是北地之虎”
“天哪,它怎么会出现在这?幸亏百姓们都睡下了,要是白天······”说道此处,说话的人不敢再说下去。
“不对,宫门下那人怎么还不离开,是疯了么?”
话音方落,众人便听见了门下惊恐的尖叫声。
“公子,快跑,有大虫来了!”
正幻想着日后锦绣前程的司徒宏在身边随从的呼号声中好不容易回过神,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那体型硕大的老虎向着这头举步而来,其速度不可谓不快,猛虎一爪子便撕裂了挡在司徒宏面前随从的身体,掏出了里面还温热跳动的心脏,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在随从的惨叫声中反应过来的司徒宏还来不及奔逃,那猛虎便已经扑了上来,将他压在了下面,成年老虎数百斤的重量将他压的喘不过气来。现在的他无比后悔自己急于邀功,在此深夜出现在了了宫门口。真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今天居然会出现这样的岔子。
“救命!”,拼尽了力气呼救,司徒宏只能寄希望于宫门之上的众人。
可侍卫们怎么可能下来救他,这可是凶猛的北地之虎,见过的人大多数都命丧虎口,谁有那个胆子敢下来和它一决雌雄?
见众人没有行动,司徒宏气得只想叫骂,不过方才想开口,便被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弄得几欲昏厥。
在众人的大声的吸气声中,凶恶的猛虎咬住了青年男子的右脚。凄厉的叫声在玄武门外久久不息。在有如白昼的灯火之下,鲜血,野兽,破碎的肢体,构成了一幅惊悚的图画,给众人极为强烈的视觉冲击。
饥饿的野兽啃食着新鲜可口的美食,被咬的司徒宏早已经晕了过去,那长长的衣摆下面是大滩的水渍,血腥味混着骚臭味令猛虎嫌弃不已,然而想起那令人毛骨悚然黑袍男子的命令,便十分坚定的再度伸出了利爪,重重的拍在了男子的头颅之上,男子原来十分英俊的侧脸瞬间变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血水顺着白皙的皮肤渗出,连满腔的牙齿都在这极重的力道之下被拍掉了好几颗。
被野兽摧残的人在剧烈的疼痛下幽幽的醒转过来,撕心裂肺的痛让他口不能言,满心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只可惜现实再一次将他的希望击个粉碎。浑身抽搐了好几下,便再度陷入了昏迷。
在攻击对象面前发泄完数日积聚起来的愤懑,正欲给予其最后的一击,突然间,空气中传来几声兽鸣,那熟悉的兽语令猛虎利爪的动作瞬间停下,虎目瞥了一眼身下支离破碎的的男子,一双利爪放在了猎物的脖子上,感觉到了其中细微的脉搏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宫门之下。向着传声之地奔跑而去。
待猛虎远去,确认危机已经解除,众人重重的舒了一口气,看了看已经微微发亮的天边。想起即将早朝,连忙叫人去回了宫中。很快宫中传令的几名太医到了,大批的人马走下宫门,将大门开启,准备收拾下面的残局。
“实在太惨了!”
看了看被开膛破肚的随从,又望了望血肉碎散的司徒宏,侍卫们摇了摇头。
方才将随从的尸体拖走,侍卫李甲一抬头,便瞧见不远处一名身着紫色官袍手持节令的官员向着这头走来。
“忘川侯······”
喃喃低语,李甲有些犯嘀咕,也不知这司徒宏到底有什么事要奏禀。不过唯一的嫡子在宫门口出了事,这侯爷不知会如何怪责他们。
已经走近的忘川侯司徒远自是已经看到了司徒宏的惨状,不由眉头紧皱,说话的语气也沉了下来。
“李侍卫长,到底发生何事,他为何会成了这副模样?”
好冷淡的语气,感情不是亲儿子吧?
思量好该如何应对的李甲连忙回道:“李甲给侯爷请安了,侯爷,令公子昨夜便到了宫门口说是有要事禀报太妃娘娘,这宫中的规矩您不是不知道,时辰未到,小的们怎那么敢擅自开启宫门。公子爷得了话也不走,就这么在宫门口等着,谁料到突然间蹿出来一头北地之虎,才变成了这副模样,侯爷赎罪。”
听着李甲的回话,司徒远面色阴沉至极,死死地盯着正被太医诊治着的司徒宏,立在一旁久久不曾言语。
见忘川侯面色变得如同泼了墨,李甲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希望,眼前的人不要过于迁怒他们才好。
时间紧急,几名太医迅速的给司徒宏止了血,令人将人抬上了担架。
“侯爷,大公子福大命大,虽然容颜损毁,但是命脉保住,修养个一年半载便能······无碍”,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水,老太医唏嘘不已,在宫中行医数十载,这忘川侯公子可真是自己见过的伤得最惨的人了。
“嗯,有劳各位太医了”
冷冷地看了一眼还未情形的司徒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