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柔嘉郡主归来,小厮恭敬的上前行礼,而后对着她说道:“郡主,有人在王府的密室之中等着您”。
听言,柔嘉脚下一顿,紧接着却是迅速的朝着小厮所说的地方跑去。
赤炎王乃是东平国的异姓王,手握东平十万大军,驻扎西北,多年前,赤炎王妃姜氏与表哥宋鹏双双失踪,被人传是私奔而去。这件事令赤炎王名誉扫地,从此便常年留守西北,在那边另外娶了妻房,细算起来,已经有六年都不曾到这个丢了脸面的东平帝都。
如今,这个王府之中,主子便只有柔嘉郡主一人。上上下下的伺候的人则是柔嘉郡主的母族凤氏精挑细选出来的。若是平日里,柔嘉与他人见面大可大大方方的面谈,能在密室之中与她相见的,便只有那么一个人。
当柔嘉走进府中火光闪烁的密室,推开一道门,便见一袭白衣的男子正立在不远处,看到她走进来,那边的人伸出双手,淡淡笑道:“阿嘉,过来”。
听到男子的呼唤声,柔嘉的双眼变得迷蒙,眼泪顺着眼角便流了下来,而后一个健步扑了上去。
女子反应热情,男子亦是柔情万分,将人抱入怀中之后,最后便带着人来到了密室这间房内的卧榻之侧。
随着纱帐被放下,整个密室之中传来男女动情的呻吟之声。
当云覆雨收,一双大手缓缓的抚摸着怀中人的腰间、脊背、胸口······那手中灼热的温度让方才歇下的女子呼吸变得再度急促起来。一双手正欲碰触男子白皙的皮肤,然而,当看到自己手上的灼伤,动作却是很快的僵住。
一把推开身上的男子,柔嘉开始收拾自己的衣物。
“你还是早些回去吧,她同我一同回府,若是见不到你,恐怕,又该到处找寻了”。
女子语气中的醋意令被推开的男子轻笑不已,伸出自己修长的手搂住了女子的纤腰之后,一把将人拉入了怀中。
“阿嘉,你在吃醋呢!”
“吃醋?”,女子回过头,看向男子的双目中满是痛恨。
“我有资格吃醋么?你跟她是光明正大的一对,整个东平国有何人不知何人不晓,唯有我是地底见不得光的老鼠,要躲躲藏藏”。
柔嘉双目中的恨意令男子神情一滞,他捧着女子的脸认真的说道:“阿嘉,你知道的,那一切都是假的,我爱的自始至终都是你,你是我一手抚养的,从第一眼看到还在襁褓中的你的时候,你就是我心目中的妻子”。
“凤三爷,如果可以,我真希望当初我娘故去之后,没有将我送回凤家,如果是那样,也许我就不会遭受这一切的痛苦”。
女子挣扎着坐到一边,开始收拾自己凌乱的衣物。
“既然你可以为了凤家将我视作陌路人,当初又为何要在那个女人的面前露出端倪,以至于她对我痛下狠手。如今,我明明知道一切都是她在背后指使,却还要看着你跟她卿卿我我,还要感激她的救命之恩,对她感恩戴德,多么的可笑。你赶紧走吧,我的府里头不欢迎你,那个女人还想换一张倾城绝色的脸继续跟你双宿双栖,柔嘉在这可真是要恭喜您了”。
“柔嘉······”
看着女子泪流满面的样子,男子的双目中划过一丝痛苦。
“对不起,我没有想到她竟然会那么做,是我低估了她的防备”。
他如何能想到宣华夫人徐慧连一个八岁大的孩子的醋都会吃,而且还会引发那么厉害的后果。
“徐慧就是个疯子!如果不是她一手策划,嫡母怎么会请高僧回来说我是祸国败家的妖孽,怎么会想到要用火来烧我的皮肤!这两年你日日陪伴在她的身边,可曾想过要为我报仇?”
“当然想过,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一夜夫妻百日恩,你也舍不得对她动手是也不是?”
“不是!柔嘉,我从未把她放在心上,你知道的,我跟她从未有过夫妻之实,这些年,我对她用的迷魂之术数不胜数,连面对她我都要对自己下精神暗示才能做到,又怎么会舍不得”。
听到男子的解释,柔嘉悲凉一笑。
“是啊,你不是舍不得,可是却还是不离开她,不肯回到我的身边来,既然如此,日后,你还是不要再来这赤炎王府,我择日就像陛下请旨,前往寺庙常伴青灯,也不用再这么一天天等下去”。
眼前的男子,自她懂事起就是她生命的全部,每日晨起晚睡都要看到他方能安然入睡,很小的时候她便在想当王府的弃女也挺好的,至少她还有凤书不是么?她一直都知道,凤书是那位东平国最尊贵的夫人的心上人,她也知道凤书是不爱那个女人的,一切都不过是在利用。
所以当凤书对着幼年的她戏笑着说养大了将来做夫人的时候,她就那么脆生生的应下了。也正是这一应,变成了她这一生的噩梦。
没多久,她就被王府的下人接回了府中,面对彼时深得赤炎王宠爱的王妃的讨要,凤家没有拒绝的理由。而当她回到王府,还来不及想怎么才能回到凤书的身边,一场去晦的大火便烧毁了她做一位美丽新嫁娘的梦。
在之后的日子里,她日日面对着自己被毁的容颜,痛苦得难以承受。这个男人在那一段时间里,带着自己遍访名医,找到怪医学习换面之术让几乎想要自绝的她重新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在十四岁那年,当她有了一张全新的面孔之后,她将自己献给了这个叫做凤书的男人,哪怕他依旧长时间的要陪伴在另一个女人的身边,如果不是那一次,她意外碰到了那位跟人私奔的嫡母,为了活命她将实情奸情暴露不得不顺从宣华夫人徐慧毁掉她的漂亮可爱的脸蛋的指示告诉了她,她也许不会像这般的难以自控。
“如今,她徐慧已经不是当初的宣华夫人,凤家也已经如日中天,你,选她还是选我?”
“阿嘉,你何苦要这般逼我?”
望着女子眼中微弱的光,男子叹息。
闻言,女子捂住自己的脸颊,她不想听到男子与她心意不符的话,那样她就只剩下绝望。
她不想一直做那个被人抛弃的人。
“凤书,我没有办法,我已经有了你的孩子,如果不除了她,那个女人知道后不会放过我们的”。
“你说你有了我们的孩子?”
“是,已经两个月了,那段日子,她不在你日日夜夜留在我的身边,又没有做防备,孩子自然而然便有了”。
说话间,女子已然穿戴好,她站起身来决绝道:“假如你还是没办法做决定,那么,我明日就向陛下请旨,从今往后,我们便一刀两断,天涯两望”。
女子说完便要离开,还没迈开脚步,便被人抓住了手拉回来床榻上。
看着心爱的人真真要离开自己,哪怕素日冷静的凤书也没了那份淡然。
沉默了片刻,男子咬牙道:“你别走,我要你!”
赌赢了。
背对着凤书的女子嘴角微微翘起。
“我不信你,除非你彻底跟她做个了断”。
“这…”
“你认为,若是知道了真相,以宣华夫人的为人,她会放过你吗?凤书,我也是为了你好”。
凤书当然知道徐慧是什么样的人,哪怕眼前的人不说他也知道该怎么做。
王府密室里,男子将态度软和下来的柔嘉搂在了怀中,素日刻满柔情蜜意的眸子中颇有些疑虑。
------题外话------
为啥大猫一点都不想写渣娘,一想到她吃串串都没味道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凤三
清风朗朗,阵阵燕鸣声在半空之中回荡,清晨的地平线上霞光布满云端,一轮金色的太阳即将冉冉升起,看起来一派好气象。
东平帝都凤府的宅院的厢房之内,徐慧端坐在雕刻着细致花纹的梳妆镜前,由着凤府的婢女梳理发鬓,时不时的还提醒着身边的人多擦些脂粉掩盖住自己一双凤眼旁边的些许细纹,看着精心妆点的面容看起来精致了几分,妇人亲自给自己的红唇涂抹上妍丽的妍丽的胭脂膏,将妆容的效果再度加深了几分。
自从宣华夫人徐慧的府邸被人闯入事件发生之后,她便对那一处府邸有些忌讳了。所以回到东平之后,思虑了几日,妇人便毫不避讳的住进了在她眼中最是安全的凤家的大宅。名义上是凤家的客人,实际上是怎么回事,府中的人都已经心知肚明。
府里头的下人们都知道这位宣华夫人与他人不同,这是东平帝的亲外甥女,莫说是与凤三少有些什么大方的住了进来,便是在这府里再养上百八十个面首谁又能说什么。谁让人家天生便是主子的命呢!
然而,徐慧住进来也并非没有什么波折,她如今所住的凤家西面雕梁画柱的气派宅院,原本乃是凤家三房的正屋。徐慧入住凤家之时一眼便看上了这精心布置的院子,所以便毫不客气的住了进来。为此,三房的痴傻的小姐昨日哇哇大哭大闹着的找上了家主凤相,如今一夜过去,风平浪静。
“夫人,夫人!”徐慧从自己的府邸带过来的婢女小雪一路小跑而来,停在徐慧的面前已经是气喘吁吁。
刘氏正涂抹着红唇的动作一顿,轻斥道:“小雪,在这凤府之中怎么如此的没规矩!”
见妇人斥责自己,小婢女连忙告罪行礼。徐慧这才不紧不慢问道:“说说看,打听到了什么?”
“回夫人的话,那三房的小姐哭哭啼啼到了凤相的面前,还没说上两句话便被三房的夫人给拉回去了,凤相倒是问起了怎么回事,不过听见是夫人要了三房的主院也没说什么,只是让凤家的下人们好生伺候着”。
“还是凤相有些见识,三房的丫头未免太过不识抬举,本夫人能入住三房的院子,是她们的福气,这三房的老爷不过是一个庶出的瘸子罢了,住这么好的宅院做什么,倒是凤书,身为凤家的嫡出,却住在那最僻静朴素的地方,实在是委屈,如今本夫人来了,自然是要给他换个好一些的住处。说起来那凤玲玉是怎么回事,昨日竟然跑过来跟本夫人抢住处,从前她可是老实的很呢!”说道后头,妇人有些犯嘀咕。
徐慧从前便知道凤家的这位三房小姐,年幼时与东平帝膝下的小公主争夺一根玉笛子,结果双双从宫中的假山石头上摔了下来,那位名唤“昭和”的小公主当场毙命,而凤玲玉也被太医诊断伤到了头部,成了痴儿。
不过徐慧却知道事实并非如此,那位昭和公主的确是死了,凤玲玉却并没有痴傻,一切不过是为了逃脱那害死公主的灭顶之灾罢了。那位公主虽然并不得宠,可到底是皇家的公主,又是在众目睽睽下出的事,所以凤贵妃便想了一条装傻的计策,所以这凤玲玉便成了凤家默默无闻的痴傻小姐。
想到昨日在自己面前撒痴撒泼的女子,再联系彼时见过的人,宣华夫人真真是有些诧异,难道这凤玲玉现在装疯上了瘾了,明明知道自己知道内情还要来卖傻,跟孩童一般抢东西?
恰在此时,宅院的门外,一袭白衣的男子迎风朝阳走来,神情是一如往常的温润如风。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徐慧回过头,面上是一片妩媚娇嗔:“凤书,我在凤家等了你三天了,你怎么方才回来?”
“啸月的使臣即将到来,这几日陪三叔前往凤家的秘境查看,明日便将那穆玉歌送到那去,所以现在方才回来,让姐姐久等”。
走上前来的女子听到有关穆玉歌的事,不免面色一僵。当即走上前来说道:“你们将她转移到了何处,如今关押的地方不是已然很是严密了么?”
“姐姐难道不知道那君夜修有沟通百兽只能,便是空中的玄鸟亦听从他的指挥,此刻那关押之地尚算是严密,可若是等人真的到了,可就不好说了,凤家的秘境乃是汇聚天下玄门所学建造的,若没有秘诀,无论是人还是鸟兽都无法看清其中的玄机。至于秘境在何处,凤书如今可不能告诉姐姐,兄长交代过,任何人都不能告诉,凤书若是说了,便要家法处置,姐姐可忍心?”。
听到男子所说,徐慧面色一白,摇手说道:“罢了罢了,你不能说还是不要说了,本夫人想知道什么,不用你来为难,反正她也跑不了”。
见她不再多问,男子轻笑了一声之后,拉着人坐在了一旁的白玉石桌旁。
“姐姐来凤家暂住,怎么不去我的院子,反而来了三叔这,府里头的下人同我说起的时候,三叔正在边上,他不良于行,姐姐却还这般的欺负他,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人有多大贡献便住多好的院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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