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剑轻笑,伸手拍了拍香儿的脑门:“那雪山上甚是冷。你还小受不了寒,等你日后长大了,傲剑哥哥一定带你去。”香儿闪着大眼睛看着傲剑:“傲剑哥哥说的可当真,不会骗香儿吧!”
傲剑笑着:“当然不会,咱们击掌为誓,傲剑哥哥定不负与香儿的誓言!”说着,便举起大大的手掌和香儿小小的手掌拍在了一起。
但傲剑却万万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小小的击掌盟誓,在香儿的心中留了一生一世。许多年后,当香儿终于登上了大雪山。身边早已经没有了傲剑的身影。
黛玉就静静的坐在旁边,看着那一大一小两个人之间的互动,其实她很好奇。香儿和傲剑只见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香儿在短短的几日中就如此依赖着傲剑。但是她却忍着没有问,因为她知道那样的回忆不仅对香儿,即便是对傲剑也是一种伤害。
香儿得到了傲剑的保证,又见到傲剑的平安。那困倦感便快速的袭来,竟然和傲剑说着说着话,就在傲剑的臂弯里睡着了。尔蓉见状,忙从傲剑的手中接过香儿,经黛玉同意,就进了这边的客房。让香儿好生休息去了。
傲剑歪着头看着黛玉的侧影,黛玉正在瞧着远方的,俏丽的鼻子在脸上留下了好看的阴影。让傲剑淡淡的弯了嘴角。突然,黛玉轻声道:“我今日瞧见了彻辰世子,他让我转告你,虽然庄家受了很多的委屈,但也未必没有平反之日。”
“你哥哥果然什么都不瞒你。连我是庄家的后人都告诉了你!”傲剑轻轻的说着,带着一股云淡风轻的样子。跟他的杀手身份一点儿都挂不上边。
“事无不可对人言,哥哥这样做,只是为了让我更明白些!”黛玉瞧着傲剑:“但我始终也想不明白,你堂堂的皇亲国戚,为何甘愿入我林家为奴。你难道不知,这一个奴籍就可以让当今圣上治你一个不敬之罪吗?”
“林姑娘如何看待自由?”傲剑突然转移了话题,深深的看着黛玉。
“何为自由?”黛玉不解傲剑话中的含义,疑惑的问着。傲剑到也没让黛玉想太久,便笑道:“在我看来,自由不过是心境上的放松。我之前一直不自由,虽然没有人束缚着我的手脚,但我却被心里的执念和恨意牢牢的牵绊着。我走到哪里,都会下意识去看向大雪山的方向。而现在,我很自由。即便是入林府为奴,看着像是这大大的院子束缚了我的行动,但我依旧是自由的。”
黛玉感慨着傲剑的话,悠悠的叹道:“是因为放下了心中的执念和仇恨吗?”
傲剑点头:“林姑娘果然聪颖,一点就透!所以,我强烈的希望有这样的一个天地能让我变得自由起来,与其说是我选中了林家,还不如说,你们只是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刚好出现了而已。”
黛玉这下真的惊讶了,她歪着头深深的看着傲剑,下意识的重复着那句话:“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刚好出现而已……”傲剑点头:“所以,即便你和你哥哥因为我那莫须有的身份而高看我一眼,也不过平白的为我追求的自由加了一些难处而已。”
“你的家人都在大雪山那里吗?”黛玉悠悠的问着。傲剑重重的叹气:“我已经没有了家人,早在好多年前便没有了!”黛玉轻声说:“抱歉!”傲剑摇头:“没有什么好抱歉的,他们不过是在另一个世界安稳幸福的生活而已,也许比我们还要自在。”
黛玉重重的点头:“是的,我的父亲和娘亲也一定已经团聚了。”
傲剑轻轻的咳嗽了两声,让黛玉猛地想起面前的这个人还是个病人,这才忙道:“你的事情我会试着和哥哥商量的,虽然不能真的入了奴籍,但是如果你愿意,我想林家还是欢迎你的。还有,香儿妹妹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哥哥在晚饭后就会正式宣布认香儿妹妹为我们的异姓妹妹,从此不离不弃!”
傲剑瞧着黛玉,突然道:“你和我印象中的真是完全不一样。你哥哥真的把你护的很好!”黛玉觉得这话听的甚是糊涂,刚要发问,傲剑已经转身回了客房。黛玉愣愣的瞧着傲剑的背影,一头的雾水。
不知何时,林皓睿正站在书房的门口满面笑容的瞧着她,黛玉忙收回了疑惑,笑着向林皓睿走去:“哥哥什么时候出现?”林皓睿挑眉:“便是你刚刚带着香儿进了望山阁的时候。”
黛玉微微嘟起了嘴:“哥哥好不害臊,竟然偷听我们的谈话!”林皓睿失笑:“傻丫头,以那傲剑的功夫怎么会不知道我在书房里听着,那些话有一半是本来就要说给我听的。”
黛玉这才无奈的笑了,对于哥哥这样有着功夫在身的人,她总是忘了很多事情对他们而言都是例外的。
这日的晚饭,黛玉是和林皓睿、香儿一起用的。在饭后,林皓睿拉着香儿的手,在所有的仆人面前宣布,以后香儿便是林家的二姑娘,所有人都不能对她不敬,如若被他发现一概重大五十大板,丢出林府。
香儿虽然只有六岁,但已经非常懂事,听了林皓睿的话之后,便重重的跪了下来,正式的喊了一声哥哥姐姐。
而黛玉的小院也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变得有些浮躁。但因为宋嬷嬷、赵妈妈并几个大丫头都在家,所以并没有人敢造次。只是私底下小声嘀咕着。一直到了傍晚,黛玉才将所有的丫头都叫到了会客厅,将香儿的事情又重申了一遍。这才看向站在一边的尔蓉,轻声道:“尔蓉,你过来!”
尔蓉快步上前,跪在黛玉的身前。黛玉轻声道:“我素喜你老成持重,做事又细心干练。今日我便将香儿妹妹托付给你,从次以后你便是她身边的一等大丫头,不管什么事情你都要管起来,万万不能让香儿妹妹心里有了委屈,知道吗?”
尔蓉忙磕了一个头,感恩涕零的答道:“谢谢姑娘信任,我一定照看好二姑娘的。”
底下的小丫头一片的窃窃私语传来,紫鹃眉头微皱,轻轻的咳嗽了一声,那嗡嗡的声音又小了下去。黛玉打量了厅内的人一眼,继续道:“冬儿和凡儿从今日开始改名为冬雨和梦凡。冬雨因一直和香儿妹妹比较熟悉,也去妹妹身边照看。梦凡一向尽心尽力升二等月例!”
黛玉的话音略微停了一停,只见下面那些三等和粗使丫头眼睛都亮了起来,这才冷冷一笑:“之卉虽然也算勤快,但心思不净,即日起便去浆洗房找花嬷嬷劳作。”
之卉一听,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刚要喊冤,便被一边的婆子给拦住了。黛玉这才慢慢的站起来,声音不大,但却威慑着每一个人:“我平日不爱管你们之间的小打小闹,但是,你们也要记住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们林家五代列侯、书香传家。自然最是见不得那跋扈之人。这两日院子里的纷纷扰扰我且不去提它,你们也都思量思量自己该如何行事。有那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和耳朵的人大可以去找宋嬷嬷赎回自己的卖身契,我林家绝不强留。”
黛玉的一番话之后,底下的那嗡嗡的声音,便彻底的消失了。黛玉长出了一口气,对雪雁道:“你明日去回了林大娘,让她买些个齐整的丫头送进来。”
雪雁高声应着:“是!”
而那站在下面的之桃则冒了一身的冷汗,要知道当日她可也是站在之卉身边的。姑娘这样的一番举动,未免没有提醒她的意思。想到这里,之桃暗暗的下了决心,一定要更加的努力,更加的优秀。
第一百二十四章 端阳粽子
傲剑和香儿就这样在林府住了下来,虽然傲剑的身份依旧尴尬,住在望山阁的客房中,每日养养伤,散散步。或者是看着林皓睿和楚天佑在院子里练剑,总之是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滕曼对傲剑的这个状态一直很是疑惑,曾不止一次的问过黛玉。这不,这天清晨,香儿带着乐雅去散步,滕曼咬着筷子头,疑惑的看着黛玉:“现在你们家是个怎么样的情况?”
黛玉伸手把滕曼的筷子拉下,笑着:“宋嬷嬷说了多少次,滕姐姐还是爱咬筷子。让宋嬷嬷瞧见,又会瞪眼睛的!”滕曼伸手点了一下黛玉的脑门:“就知道挑我这些事情,小心哪天变成小唠叨!”
黛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微微一嘟嘴,最近她越来越习惯这个动作了,滕曼见黛玉这样更是笑,也把刚刚的问题给忘了,又转移了话题:“你不是说一会儿要给香儿收拾屋子吗?怎么让她从你的暖阁里搬出来了?”
黛玉摇头:“还不行,香儿晚上还是会做噩梦的。我和哥哥商量了一下,将那暖阁的隔断打开,将我放衣裳的地方收拾出来,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大房间,给香儿住正好!”
原来,林皓睿在设计黛玉的房间时,甚是用心。除了主卧室和暖阁外,还在暖阁的左侧用屏风隔出了一个衣裳间。然后再进去才是净室和小储藏间。滕曼初初见的时候,顿时这知道这样的设计必是出自那位楚夫人之手,这太像现代的套间了。
滕曼点头:“这样也好,省的那暖阁太小,让香儿住的不自在。”说罢,两个姑娘就讨论了起来,哪里放床。哪里放桌,聊的不亦乐乎。宋嬷嬷走进来的时候,不由得苦笑,微微板起了脸孔:“食不言,寝不语。两位姑娘又在早饭的时候聊天说话!”黛玉和滕曼互相瞧了一眼,讪讪的笑了。
宋嬷嬷看向站在一旁的紫鹃和晴雯:“你们两个丫头也不知道劝着些,要你们守着姑娘们,不是一味服从的,很多事情该说该劝也需有个分寸才是!”
紫鹃和晴雯忙躬身听了训,反倒是黛玉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放下了碗筷笑道:“我和滕姐姐也早就用完了,只是说起香儿的房间,这才一时失了分寸。嬷嬷快别训那两个丫头了。一会儿子又该成日念叨我了。”
宋嬷嬷亲手接过小丫头端来的铜盆,伺候黛玉净手:“大爷也不希望老奴过于掬着姑娘,但万事姑娘也要有个思量才好。在家里和滕姑娘说说笑笑是无妨,只怕是一旦习惯了,他日去外面做客。可就不好了。”
黛玉点头:“嬷嬷说的是。”
宋嬷嬷这才取了软帕给轻轻吸去手上的清水,又换了第二块软怕仔细的擦过,一直待换了三块帕子,才作罢。然后又递上丫头们早已经准备好的雪花膏,让待遇擦拭。而一旁滕曼也在小叶子的伺候下净手完毕,笑着:“宋嬷嬷是最会收拾屋子的。一会儿也帮我们参谋一下才是。”
宋嬷嬷笑着:“依老奴瞧,那收拾屋子虽然重要,但眼下有个更重要的事儿。还要姑娘们操办才是。”黛玉和滕曼都惊讶的看着宋嬷嬷。宋嬷嬷这才细说:“马上就是端阳节了,姑娘们给二姑娘的香囊可准备好了,这可是大事儿。”
黛玉诧异的道:“又倒了过端阳的日子了吗?这时间过得可真快。”滕曼却没有符合黛玉,而是大眼睛转了转笑道:“说起端阳节,我都馋了。一会儿我要好好的秀菊讨论一下。弄些肉粽子才好。”
黛玉莞尔:“这还用滕姐姐找秀菊,估计陈大娘早已经准备好了。”黛玉的话音未落。就见雪雁和林大娘快步走了进来,林大娘笑道:“可有打扰到姑娘们用早饭?”
黛玉同滕曼一同坐到主位上:“已经用过了,林大娘快坐,宋嬷嬷也坐!”
林大娘笑道:“急急的来找姑娘,是想问问姑娘,咱们这端阳节打算如何操办?给各家的礼单,可还像往年的旧例?”滕曼一听是这管家之事,便笑道:“这些事情我是不懂,妹妹和林大娘且说着,我去瞧瞧那暖阁弄的如何了?”
“有劳滕姐姐!”黛玉自是知道滕曼是不愿涉及自己的家事,而刻意回避了,心下里感激。待滕曼走进暖阁之后,黛玉才道:“可有去请示过哥哥了?”
林大娘笑道:“还不曾,大爷早就放了话,说以后这些事儿都要先问过姑娘才是!”黛玉笑道:“哥哥真是会躲清闲。往年的旧例是如何的?”
雪雁在一旁拿了一本册子,脆声的道:“往年的旧例都是在扬州的事情了,扬州本地的亲友都是一篮粽子和几样绣品。而送往上京的则都是一些贵重的摆件,粽子这些却是没有的。”
黛玉沉思,自是知道父亲和哥哥都怕自己在荣国府受了委屈,这才送了大量的贵重物品与钱财。想到这里,她肯定的说道:“今年的礼单就参照往年在扬州时的旧例,每家一篮粽子和几样绣品即可。”
林大娘微微一愣,确认着:“各家均是如此吗?”
黛玉点头:“均是如此。不过那粽子倒是可以多些花样,还要劳烦林大娘和陈师傅说上一声,要尽量的精致一些,馅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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