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巧!”
莺儿好半天才缓过神来,笑道:“不过是咱们家的老宅子,就暂时将就一下,过几日就搬了!我们姑娘只说这家姓顾,要是知道晴……”莺儿一愣。看到晴雯后面的小丫头眉毛又竖了起来,才改了口:“定然会高兴的。”
晴雯笑着,对这样的见面突然有些烦闷起来,便道:“那感情是好,我后面还有事儿,今日就不多陪了,帮我向宝姑娘问好!”说着,便带着丫头婆子离开了前院。莺儿看着晴雯离开的背影,羡慕的叹了口气,这才回到了薛家。
而薛姨妈和宝钗听了莺儿的回报。都沉默了起来。宝钗到还好平日里便善于隐藏情绪,只是笑着:“很好啊,晴雯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薛姨妈却是愤怒的将桌上的茶碗推到了地上。怒道:“好个什么!竟然和丫头做了邻居,说将出去咱们薛家的脸面往哪里放。去通知管家尽快去买宅子,越早搬出去越好!”
宝钗道:“母亲有何必在意这些,咱们的银子哪里有买宅子的,还要给哥哥打点呢!”薛姨妈自然知道家里的情况。愣了半响,狠狠的道:“将那贾府的借条找出来,明日我上门去要银子去。三十万两呢,我拿来干点什么不好,都便宜了他们这些狼心狗肺的。”
宝钗轻轻的叹气,并不想在听自己的母亲说些什么。便道:“我先回房了!”薛姨妈提醒着:“明日要去见那邢大人,你好生的挑挑衣裳,可别像上次那样了。穿的那么素气!”
宝钗一顿,但并不曾反驳自己的母亲,而是点了点头,继续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而莺儿跟在宝钗的身边,还是可以看见宝钗微微颤抖的手。
莺儿觉得自己的姑娘最近越来越奇怪了。经常一个人呆在屋子里,不让任何人伺候。对太太这种近乎于可怕的要求也没有反驳过。莺儿还记得皇上下旨为林姑娘指婚的那天。荣国府里的一片乱糟糟的情况。那一日姑娘也是一个人在房间里呆了很久,只是莺儿总是觉得那屋子里似乎还有别的人。
那一日的荣国府现在想起来还让人心悸,先是传出太太得了失心疯,整个人除了尚有一口气在之外,什么都不能做了。后来赵姨娘出来指责金钏儿,说太太变成这样都是金钏儿害的。她亲眼瞧见太太出事之前金钏儿曾经进过太太的院子。
贾政虽然宠爱金钏儿,但对于结发之妻的事情还是不能含糊,贾母也派人去向金钏儿问话。谁知金钏儿竟然害怕的晕了过去,大夫瞧了之后说是孩子有些危险,要卧床保胎。
这种情况一说出来,金钏儿的丫头就哭着说金钏儿是被太太给气的,太太将金钏儿叫过去痛骂,宝二爷也曾看见,可以作证的。等贾政带着人去怡红院找宝玉的时候,竟然撞见宝玉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在和丫头们鬼混,贾政被气的几乎都吐血了,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将宝玉痛打了一顿,打的宝玉吐了一口血之后,就晕倒了。
贾母气的拿起龙头拐杖狠狠的打了贾政几下,下令将宝玉接到了自己的院落里。而怡红院的那些丫头们一个都买带,让赖嬷嬷关在柴房里,或卖或轰都不在管了。
一时间荣国府里人心浮动,完全不见平日的人气,成日里安静的竟像是一座死宅。而薛姨妈和宝钗就是在这样一种乱糟糟的情况下搬出了荣国府。
莺儿光顾着想着这些破事,一不留神就撞到了宝钗的背上,忙惊吓的跪了下来:“姑娘,我……”宝钗瞧了一眼莺儿,淡淡的道:“起来吧,不用跟着我了,我想自己呆会儿!”
莺儿抬头看了看宝钗,顺从的离开了。宝钗一个人进了房间,看着装饰有些简单的房间,又看着床上放着的几件颜色鲜艳的衣裳,紧紧的攥了攥拳头,似乎终于下了决心。
而在香草园的黛玉丝毫不知道贾府发生的事情,她现在正一脸诧异的看着哥哥交待林大娘、宋嬷嬷等人开始准备自己的嫁妆。待林大娘、宋嬷嬷等人都出去之后,黛玉才挽住林皓睿的手道:“哥哥,不用这样麻烦的,我的嫁妆普普通通就好了。”
林皓睿微微板起脸孔:“胡说,你一个太子妃,嫁妆如何简单的了。再说我林皓睿的妹妹,怎么也要是十里红妆才是啊!嫁妆的事儿你就不用操心了。今日天佑说,皇上想在你和天佑成亲那日就正式册封太子妃,所以当日你的衣裳可能还未最终确定下来。你的嫁衣先不用着急动手,但是过大礼的时候要给天佑的衣裳鞋帽等物,还是尽快准备的好。”
黛玉听着林皓睿唠唠叨叨的说了这样多,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害羞,挽着林皓睿的手臂不肯说话。林皓睿窝心的拍了拍黛玉的手背,将手里的一张纸塞给黛玉:“上面是天佑的尺寸,还有喜欢的颜色,和皇家做衣裳的规矩,妹妹看着来吧!”
黛玉羞涩的拿过那张纸,轻轻的喊着:“哥,我的事情先放下,再不过一个月哥哥就要和杨姐姐完婚了,先忙自己的事儿吧!”林皓睿指了指望山阁已经折腾的差不多的样子,笑道:“我这不一直在弄吗?哦,对了,你和天佑的新房大概就设在长阳宫了,皇后娘娘曾试图说服皇上让你们单独开府,但天佑这一封太子,也就不用想了。”
黛玉见林皓睿不过说了两句话,就又转到自己的身上,无奈的笑了。知道自己争也无用,索性就踏踏实实的听林皓睿唠叨起来。林皓睿似乎并没有发现黛玉的无奈,依旧说道:“长阳宫虽然在宫里,但也是自成系统,宫里大殿花园齐备,想来你也不会太不自在。天佑正在画那长阳宫的图画,说到时候让妹妹自己挑个可心的院子。”
黛玉此时觉得自己真的是幸福极了,有这样事事为她操心的哥哥,还有事事为她着想的天佑。黛玉真觉得自己上一世一定是修了天大的福气,才会换来如今这样的人生。
林皓睿可完全没有黛玉这样的感悟,依旧碎碎念着:“看来,我那留了多年的紫檀终于派上了用场,看来还要让人尽快从扬州运回来才行,不然过些时候运河结了冰,就慢了。”林皓睿说着,似乎觉得这个事情很重要,跟黛玉招呼了一声,就去吩咐林管家了。
黛玉看着林皓睿急匆匆离开的背影,觉得眼睛有些酸涩,不由得深深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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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带孩子时间不定,所以这一章凌晨才发,让大家久等了,实在过意不去。
第二百六十七章 新的生活
黛玉经常觉得自己的生活变了,虽然她大部分时间依旧呆在香草园里。但自从指婚之后,莫名送往香草园的帖子开始变的多了起来,今日这个宴请,明日那个祈福,全都是一副恭敬的不得了的语气。
黛玉曾经和林皓睿念叨过,却被林皓睿好一番数落,说她现在是准太子妃,以后就是未来的国母,这些人当然会巴结着。最后为了防止黛玉心软答应一些邀约,干脆直接让人把所有的请帖都先送给他过目。
而黛玉也发现,自从指婚之后,天佑再也没有来过香草园。虽然很多时候,黛玉还是能从哥哥那里知道天佑的情况,知道他每日都很忙,忙着处理公文,忙着准备太子册封大典,忙着处理南方的战报。但黛玉还是不由自主的怀念起原来的日子,每隔几天就能看到天佑在眼前晃的日子。
虽然林皓睿一直念叨着黛玉,让她开始准备绣品之类的事情,但黛玉全都固执的没有听,一心忙着林皓睿的婚事。终于上京城下第一场雪的时候,林皓睿终于迎来了他的新娘子。
一大早,上京城看热闹的百姓就将杨家去往林家的道路围的水泄不通,这也不怪百姓们好奇,而是真的被杨家昨日送嫁妆的大手笔给震撼住了。那真真是十里红妆啊,房产、家具、首饰、布匹看的人应接不暇,所有人都在感叹冠军侯真是娶了一个了不得的妻子,光这嫁妆吃个十来年都不愁山空啊。
所以迎亲的正日子大家都涌到街上去看热闹去了,一大早林皓睿就骑着高头大马到了杨家。杨承平、杨承荣早已经在门口侯着,他们两个人倒是想难为难为林皓睿,但无奈家里的长辈们已经被林皓睿彻底收服了,两人只好也屈服了。
且不说林皓睿在杨家一切顺利,就说香草园此时已经是人声鼎沸。傲剑、李辉、禁卫军的兄弟们都帮着林皓睿张罗了起来。当热天佑也来了,只是以他现在的身份,自然没有人让他张罗什么,他只好百无聊赖的坐在大厅里,看着那些前来的宾客。
黛玉自然也知道天佑来了,但这样的情况下她也知道定是不能见到的。在后院的画屏天畔中,黛玉正和王熙凤一起招呼着前来道贺的各位诰命们。所有的来宾里,几乎对黛玉的口气都是异常尊敬的,黛玉虽然知道这是人之常情,但时间长了黛玉不禁觉得有些烦躁起来。
王熙凤自然知道黛玉的脾气。对紫鹃道:“带你们姑娘去休息一下吧,一会儿新娘子来了,她还要去拜见呢!”紫鹃笑着应了。扶着黛玉从画屏天畔出来了:“姑娘,咱们回烟雨阁吗?”
黛玉摇了摇头:“不用了,就在湖边坐一会儿吧,哪里能真的让凤姐姐一人张罗呢,好赖今日也是哥哥成亲的大日子。”
紫鹃笑着:“我瞧姑娘不是累。而是厌烦了吧。讨厌那些人恭维的语气?”黛玉撇了她一眼:“就你聪明!”紫鹃挽着黛玉来到了湖边的凉椅上坐下:“要是大爷知道又该念叨姑娘了,当日天佑少爷封了太子殿下,姑娘就应该有心里准备啊,怎么到今日了,还如此不适应!”
“有什么不适应的?可否说来给我听听?”天佑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主仆两个人一跳。紫鹃笑着站起来向天佑行礼。又道:“我去给姑娘拿个手炉!”说着就快步离开了。
天佑笑了笑,走到黛玉身边坐下,歪着头瞧她:“什么不适应?有人欺负你吗?”黛玉摇头。有些嘲讽的道:“现在哪有人欺负我,他们恭维我还来不及呢!”
天佑恍然的笑了:“原来是这样,那你可真要适应一下了。还记得当日也是在这里,你是怎么劝我的吗?当时我的想法估计跟你现在差不多。”
黛玉想起那时候的情况,突然问道:“当时天佑哥为何要跟我约定呢?约定什么事情?”
天佑笑而不答。见黛玉围着大大的披风,纤细的手露在披风外面。不由的伸手握住了。只是这一握便沉下脸来,另一只手也附在了上面,沉声道:“手怎么这样冷?现在天气凉了,自己要时时注意才是,万一受凉了可怎生是好?”
说着,就把黛玉的手包在手心里,反复的揉搓着,还偶尔放在唇边呵着气。黛玉轻柔的笑了,心中一阵感动。天佑痴痴的瞧着黛玉的笑脸,轻声道:“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这才不过一个多月而已,要是真如父皇说的,成亲之前都不让我来香草园晃,我早晚会疯掉的。”
黛玉轻笑,红着脸不肯说话,天佑也不强求,只是反复的摩挲着黛玉的双手,享受着这一刻的温馨。但两人却不知道,在岸边有一道视线正在注视着二人,那人正是安修远。
安修远远远的看着两个人,脸上虽然没有太多的表情,但眼神里却是泄露了太多的心事。突然一阵鞭炮声传来,打断了安修远的沉思,也打断了天佑和黛玉之间的温馨。黛玉惊喜的站了起来:“回来了,我要去新房了,天佑哥也去前院吧!”
天佑点点头,依旧叮嘱道:“以后可不准这样粗心了,知道吗?”黛玉点头,见紫鹃已经走了过来,便对天佑行了个礼,快步向新房而去了。而安修远早已经从湖边离开了,没有让任何人发现。
林皓睿的婚礼是热闹而庄重的,不管是前来祝贺的人们,还是杨家的人,都能感觉到林皓睿对这个妻子的重视。既是如此杨无双的心情还是很复杂,虽然她在新房里对黛玉、对亲属、对那些来祝贺的宾客表现的十分娇羞,充满了一个女孩子对未来的期待。但她的心灵深处,还是觉得深深的愧疚。
待新房中只剩下她在等着林皓睿的时候,这种愧疚就更深了。她甚至想去那祠堂里去拜祭一下滕曼,但尚存的理智提醒她,今日她可是新娘子,一点儿错都不能出。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林皓睿微醺的声音:“你们都下去吧!”喜娘在一旁提醒道:“侯爷,还没喝交杯酒呢!”林皓睿轻笑道:“我知道,你们下去吧!”
杨无双听到林皓睿这样说,心里不由得又忐忑起来。他也和自己一样吗?也带着深深的愧疚吧,答应娶自己他还是后悔了吧。无双正在这样胡思乱想着,突然眼前的红绸就不见了,映入眼帘的就是林皓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