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蓝队现在立大功了,你可别乱说话得罪人。 ”另一个人立马止住队友的话:“咱们把他马车盖上。 这样声音会小点,唉,堵住嘴确实有些不忍。 ”
周围人也点头附和。
因为是私人行动,水澈没有调用军用传送阵地权力,而且因为有马车在队伍中普通的传送阵无力传送,是以他们只能一步一个马蹄地走回国都。 水澈为了带领队伍不得不让骆芬格自己从山区随行,她随便找了匹马代步。 押送的队伍刚刚踏入莱越的境地水澈就嗅到一丝不和谐的味道,很奇怪。 摩西小镇什么时候这么……安静?她回头看看队伍。 因为从赶至基部莱达到回程,队伍的休整时间一直不充足,所以队员如今都是一副疲态,他们充着血丝的眼睛让水澈自责不已,就是去叹息平原真正上场作战也没见他们累成这样。她再看一眼鲜有人迹的摩西镇,耸耸肩。 下令找旅店歇脚。
这是这家旅店开业以来接待地最大的生意,干瘦的店主搓着双手笑眯眯地看着水澈手中玩耍的金币:“大人,可是住店?”
“嗯。 ”水澈回答,没有加布兹在身边真不习惯,一般来说这些事都是他在管,“给我们……”她瞥了眼队员,暗暗算了算人数,“五间双人间,一间单人的。 ”
“呃,那这位……”店主以他多辰的经验看出那个被人束缚住行动地人。 乖乖军爷。 不要惹什么麻烦才好,他的眼睛又在金币和五王子两边逡巡一阵。 似乎在下什么决心。
水澈看着还在哼歌的五王子:“店家可有大点的房间?”
在得到店家肯定的回答后她便将那枚店主垂涎已久的金币掷了出去,又问:“摩西镇怎么如此安静,可是最近出了什么事?”
店主吹出金币漫不经心的说:“哪啊,国都不是下令提前宵禁,人们都回家睡觉了。 ”说完他嘿嘿笑了两声,看样子对金币的质量很满意。
水澈心想这都什么时候了,宵禁的命令还没有销?大概是地处偏僻吧,耸耸肩反正与她无关。
夜晚,突然的喧闹让水澈从睡梦中惊醒:“发生了什么事?”边系扣子边冲出房间,水澈问同层地队员。
“报告队长,有人劫嫌犯!”
冲到看押五王子地房间,不意外地发现嫌犯还在房间,只是脸色有点诡异的苍白。
靠着门框,水澈笑得有些懒懒地:“如何啊?睿智的五殿下,我的禁捕结界可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五王子抬头:“你怎么知道的?”
撩撩额发,水澈道:“那首歌,太可惜了,你唱的不若白丽思小姐好听呢。 ”那辰蜜莉。白丽思,嘉儿。希思黎,米容。那图瓦共同的雪女表演用的就是这首歌——来召唤同伴。 “那个人是谁?”见五王子不再说话,水澈直接问道,想来,这就是耐萨里奥说的第三队寻找五王子的人马了。
没想到五王子突然笑道:“是谁?哈哈,你的兄弟!海尼。蓝,你这种背叛家族的行为早晚会受到惩罚的!绝对!”
水澈不说话,沉默着冲了出去。 我知道是你,我知道你会来。 那么你就出来吧,告诉我你的想法,告诉我你的忠诚,告诉我……你的目的。
突然山林一阵风动,一个人影出现在前方,他缓慢抬头,月光下,蓝眸如海洋,金眸似明月……
“你终于出来了。 ”嘴唇哆嗦半天,水澈说道。
人影没说话,倒是他身边又出现一个人。 磁性的嗓音缓慢道:“威尔,你弟弟对你很不客气呢。 ”
水澈一愣,这是谁?她眉头紧皱,猛地侧身。
一声口哨响亮的回响在山林间:“呼~动作很快嘛。 ”就在刚才一片铁销从水澈身边擦过插进了泥土里。
这么明显的挑衅让水澈大怒,立马冲了上去,可是两个人影都在她动身的瞬间向他处移去,调虎离山?脑袋里显出这样的字眼,水澈停住了脚步,咬咬牙,回去了。
“咦?他怎么走了?”说话者正是当初水澈选拔骑士时的考官安德鲁骑士,他语气带着讥笑的成分:“这么没胆子……”扭头看同伴依旧面无表情:“哼哼,威尔,还在可惜你的小兄弟?他现在也是三王子眼前的红人了,怎么可能还跟你回去?老老实实想怎么救出五殿下才是要紧事吧?”
威尔抬头:“知道了”说完他纵身几步消失在安德鲁眼前。
安德鲁眯眯茶色的眼睛对水澈回身的地方哼了一声,也走了。
在回程的路上,尽管水澈加强了保护措施,威尔克斯和安德鲁的自己仍进行了几次偷袭,令水澈奇怪的是,他们的目的似乎不在五王子身上,而是一心想把自己引导某处,有时候水澈真想就随他们去看看,万幸紧要关头她总是能把持住自己。
进入国都的境地,威尔他们的行动终于有了减缓的趋势。 而直到将五王子交到耐萨里奥手中,水澈才算松了口气,从现在开始五王子出什么事也跟她无关了,这趟活……真不是人干的!
追捕五王子,水澈用了十天时间,十天时间对于平庸的市民平缓如水,转眼即逝,但是对于急于掌握政权的政客们,十天是太充足的时间。 这十天,朝臣对五王子进行了联名弹劾,指责他荒yin无度,劳民伤财,图谋不轨,弑父逆神……总是世界十大恶,这位殿下全占了。 三王子两次提出从轻处罚被“激动”的大臣以长跪不起要求三殿下不要“过于仁慈”,“爱弟之心不能盖于国之社稷之上”,三王子“无奈”只好同意,并为这事染上小疾。
水澈看着加布兹给她的时事羊皮卷笑得肚子疼了,这位亲民爱弟,优柔寡断的殿下是亚历山大。兰普林么?她摇头,政治啊……真是太神奇了!
在国都歇了一阵,五王子的罪名定下,全国准备三王子的登基大典。 水澈终于能够光明正大的出入丞相府,她在等,等三王子履行他的承诺。 她逗弄科学的脖子,科学,我们马上就可以去找狂人了……我们马上就可以回家了!她低头亲吻科学的耳朵,让你受苦了。
三日后,大典如期举行,带头水澈跪在群臣前方恭祝新王,莱越,在一声声对于光明神不吝惜的赞誉中,迎来了新的君王。
番外 第一百三十八章 比修斯的行动
第一百三十八章 比修斯的行动
比修斯靠在三王子房间外,他知道三王子有个习惯,就是早晨在起床前先饮一杯蔷薇七世——血色的酒。 时间一瞬一瞬的过去,直到脚步声从远处闷闷传来。
“大人……”仆人鞠躬,手中的银盘上正是刚刚从酒窖端来的3180辰的蔷薇七世。
比修斯点头以应:“把酒给我吧,我给陛下端去。 ”
仆人知道这人是三殿下较为亲信的大臣,不做声将银盘递给了他。
“进来。 ”听的敲门声,亚历山大。兰普林慵懒的命令道,多少天了,他从没像昨日这般有过好眠,“是你?”睁开蓝色的眸子意外看见比修斯的面孔,光洁的额头上不禁有了褶皱。 对于这个风使三王子一直保存着戒心,毕竟他是胁迫此人为他做事的,如今大势已定他是来向自己讨要代价的?嘴唇勾勾:“什么风把风使大人刮来了?”
比修斯也轻轻笑道:“自然是莱越神圣国的新风。 陛下……”那一声陛下叫的轻柔,若不是室内太过安静,三王子恐怕还听不见。
亚历山大接过银盘上的酒,润润苍白的唇:“风使大人,如此清晨便在本王房前守望,看样子真是颇为心急啊。 ”酒杯轻触,血液一般的汁水顺喉而下。
“非也,在下只是想祝我王,万寿无疆?”
三王子饮过酒后面色润红,人也清醒了许多:“那多谢风使了。 本王也是个守约之人,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本王自有打算……”他顿了顿,“不知科学最近如何了?”
“劳殿下费心,没什么大碍。 ”比修斯淡然道。
亚历山大点点头:“那便是好,科学要是有个长短,本王心里也不好受啊。 ”
两人相对。 各自嘴角挂着虚假的笑,清澈地晨风拂于两人之间……
比修斯回到他的府邸。 在三王子准备登基事宜的时候,他和一干三王子的忠臣就被分出了丞相府。 抬头看这个华丽巨大的建筑,比修斯忍不住嘲笑自己,多少辰了,自己竟然又回来了。 难道这就是缘份?诺伊丝男爵府迎来了一位新主人……抑或者,一位曾经的故人?
众所周知,诺伊丝男爵并不是一位传统贵族。 即他只是因为父辈有了功勋而得的爵位,和其他一直继承爵位地古老家族并不是一路。 新贵族和旧贵族在王庭舞会等众多聚集的地方都能被人明显地辨别出来,因为新旧自古不不一体,两个圈子都有自己的领导,互相谁也不服谁。 而比较有趣的现象是,旧贵族想找新的地方换府邸,而新贵族却千方百计寻找老宅子作为自己的阵地。 这个宅子就是诺伊丝男爵找到某个没落贵族的遗址,整装一番成了诺伊丝府。
比修斯看着手边虚弱的科学。 想起水澈两日前在这个地方看它地样子。 心里道:一切都过去的太快了,她竟然已经这么大了……这一切就好像,还是昨天。
这个侍卫第三十七次看见比修斯大人从他面前路过,转头对一同值班的侍卫道:“比修斯大人不愧为陛下所亲信,什么工作都要经他手,进行细致的审查。 如此态度真是可敬可佩。 ”
他的同事无聊的看着身边咬文嚼字的家伙,叹口气,是人都能看出陛下这是想累死比修斯大人吧,没见大人的脸色已经蜡黄地看不出原色了么,说什么亲信,倒是能看出疏离来,一天的工作在国王厅里做的加起来超不过半个沙漏。 这个很有政治眼光的侍卫不知道,比修斯根本就没在国王厅呆一个落脚的功夫,只是在前厅将东西交给侍从便又被差走了。
手里攥着莱越神圣国最新的妇女儿童人数统计表,比修斯苦笑。 为了防止自己旧事重提这个新国王倒是把自己堵了个干脆。 他知道现在国王已经下令在国王休息期间闲杂人等不得进入国王寝室所在地楼层,据说有个不知道命令的女仆。 为了将地毯在第二天之前铺到某个与国王寝室同层但相隔甚远的房间以至于“打扰了陛下休息”,被直接遣回家去了。
看来……也只能自己去解决科学的问题了。 他搔搔科学的脖子:小家伙便宜你了。 接着,比修斯抬头看看天色,将那些关于妇女儿童问题的羊皮纸扔进废纸篓,把科学塞进衣襟下如风一样闪了出去。
对于莱越国秘宝所在地,比修斯只是知个大概,毕竟人类的智慧是无穷的,他也不过是沧海一粟,哪能知道太多。 立在皇宫后花园,比修斯召唤出一只风雀,命令它寻找特别的风向。 风雀是虚体灵物,一瞬间就在比修斯眼前消失不见了。 比修斯缩到阴暗的角落里,他前些日子力量使用过度,现在不适宜再次过分施法,尤其是在这种紧要地时刻。
不一会,风雀回归,比修斯皱起眉头,没找到?风雀地灵敏度是很强的,是以找人找物风雀都是绝佳地工具,可是如果连风雀都找不到的话……
“听说陛下把皇后寝室面向花园的窗户封了?”某个巡逻无聊的士兵说。 比修斯刚挪动的脚就收了回来,今天遇到闲嘴的人真多。
“是啊,据说那是前皇后最爱观景的地方,怕是睹物思人吧。 ”
“那陛下怎么不为自己的皇后考虑,新任皇后要是看见一面被封起来的窗户,心口还不堵死?我今天搬运封木的时候见过那房间,就那面窗户将整个房间放亮的,啧啧,真是可惜了那个房间了。 ”这个士兵约莫是想到了那房里的珍稀家具,可惜地语气更重。
“陛下会给皇后殿下更好的房间。 不过我说,你管得也太多了吧?赶紧巡逻去!”
“半夜一个人都没有,巡什么啊……”嘟囔声越来越远,比修斯从藏身的地方缓缓步出。 皇后房间?
这是一个温馨为主的房间,因为没有主人,里面只有空洞的温暖颜色却没有一丝柔软的气息。 比修斯站在被封的窗户前面,默念一声咒语。 木板中央开始幻出一个洞,可以从里面看到花园地东北角。 难道是自己多疑了?比修斯想着,这只是个普通的观景窗户。 突然,一朵花地模样闪过他的脑海,月靡,一种只在夜晚,只在每轮最后一晚绽开的花朵,皇后窗户所对的东北角是珍稀植物聚集的地方。 再确切一点是月靡的地盘,难道说……密室跟月轮有关?算算今日正好是乐章之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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