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生,好久没见了啊。
第三十三章 好久不见的唐生
我下意识是想要快步走过去的,但刚迈开了步子,却又鬼使神差的想起了上一次见面的不愉快,蓦的停了下来,只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
他似乎很认真地在想什么事情,连我开门的动静也没有打扰到他。我不由地想着,他在思考着什么呢?他今天过来是要干什么呢?他,过得好吗?
想着事,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当我终于回过神,发现他还是那样静静地站着,身上穿着干净的白衬衣,搭配着黑色休闲裤,衣服和裤子都没有什么特别的花纹,简简单单的,让人觉得很舒服。我还是忍不住开口打破了这片静谧:“唐生。”
他听到我的呼喊,慢悠悠地转过身,之前微皱的眉头渐渐舒展,我被他清澈眼神看着,有些愣住了。然后,竟有些后悔,为什么刚刚没有冲上去抱住他,或者,哪怕是拉着他的手,好好说说话,也好啊。
我真的,很挂念他啊。
他对着我轻轻地笑了,“你回来了啊,我有事跟你说。”
我看着他,一边迈步慢慢地向他走去,一边回答道:“哦,你说吧。”
他彻底转过身面向了我,缓缓开口问道;“宋磊,是不是,来找过你了?”
我听言瞬间顿住了脚步,有些没从感性的思绪中回过神,弱弱地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他却没回答我,开口又是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很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看着他,叹了口气,好吧,气氛都没了,只好回答道:“是。”这不是废话吗。
“我让你不要去查,你会答应吗?”
“不会。”这人怎么这么会破坏气氛!所以刚刚那种美好的感觉,都是我的错觉吧。
他闻言竟也叹了口气,却没再说话,只随后在手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一直盯着他,觉得这个人真的很过分,怎么能,为了不让我插手,还亲自跑到医院来?怎么能,好不容易见个面,一句寒暄都没有?怎么能,眼中带着那样的温柔看着我,嘴里却说出那么残忍的话?
我越想越气不过,便不再看他,自顾自生着闷气,回到座位,随手拿起一本病历就开始写。
“这件事,我希望你不要管。”
我没理他。
“我不希望你参与进来。”
继续无视。
“我会,担心你。”
我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些许怒意,终于开口道:“那我呢,你就没想过,什么都不知道的我,会有多担心?”
他眼神中带上了无奈,“你什么都不知道,乱担心什么?”
“我就是什么都不知道才担心,再说这是谁造成的?”
“我那是为你好。”
“我需要你为我好?我们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帮我下决定?”
他闻言揉了揉眉头,又是叹了口长气后说道:“既然你知道我们没关系,那这件事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我。。。。”我瞪着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眼神沉沉地看着我,语气低沉地说道:“你听话好不好,别管了。”
我低下头,一边装着忙着写病历,一边回道:“不好。”然后不等他再说话我就赶紧补充道:“现在,没什么事儿,你就快走了,行吗?非医务人员是不允许长时间呆在办公室的。”
他闻言却是笑道:“我这医疗执照还没有被吊销好吗?怎么就不是医务人员了?”
心里有气,我写不了病历,最后实在装不下去了,我只好抬起头瞪着他。只见他居然一脸带笑却隐含无奈的表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但他不愿意走,我难道忍心赶他走吗?叹了口气,随便找来个话题就说道:“你知道宋磊过来跟我说了什么吗?”
他摇头。
“你想知道吗?”
“你说。”
我这算是逮住机会了,有些得意地笑道:“哼,就不告诉你。”
他闻言却噗的一声就笑了,然后我才反应过来,刚才干了多么幼稚的事,然后也忍俊不禁了。
这小小空间的紧张氛围,在我俩的笑声中,终于缓解下来。就这样过了不知道多久多久,我们慢慢停住了笑,他看着我,眉眼温和,开口道:“最近,过得好吗?”
总算是说了句人话,我满意的笑着,顺嘴就回答道:“挺好的。”说完又觉得不对,这几天事儿那么多,我怎么可能过得好?
但我要给他说吗?想到这儿,我试探着问道:“这几天,医院的情况,你了解过吗?”
他点了点头,“知道了一点,我收进来的病人出问题了是吧?”
我发现,现在看他还这么淡定的样子,居然也不觉得难以理解了。
心里有些好笑,开口却是有些严肃地道:“昨晚,除了一个发烧的烧伤病人,其他出问题的病患基本上都是你的。”
“那有出现死亡吗?”
“没有。”
“那个烧伤科的病人,是谁的?”
我愣住了,“问这干嘛。”
他看起来无所谓地道:“没什么,就随便问问。”
我有些不相信,开口道:“什么叫。。。。”
还没说完,被他打断了,“好了,没出现死亡就行了。那差不多我就该走了,你。。。。”
他欲言又止,我看着他等下文,过了好几秒,他才终于开口道:“你好好的工作吧。”
这样子和他刚被停职那天挺像的,他本来是要说什么呢?正想着,就看道他起身要走了,我下意识地就拉住了他,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却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终于在他的眼神下,我找到语言:“我可以什么都不问你,你就告诉我一件事,你,还会回来吗?”
他眼神变得坚定了,开口道:“会的。”
第三十四章 波折
送走了唐生,我悲哀的发现,这一下午我居然净打探消息去了,一件正经工作都没干。哀怨地看着桌上本来应该中午就被送去存档的,但由于手术被推到下午,而现在注定被继续延后的一大堆病例。
我深深地感到,时间啊,真是一个调皮又磨人的小妖精,
这一会儿快一会儿慢的,搞得我都快从心外医生变成了心外医患者了。
害怕耽误工作导致待会儿更请不了假,我只好赶紧埋头赶工。
工作的时候不太容易注意时间,李瑞希过来找我的时候,我从病例中抬起了头,一看墙上的表,居然已经五点一刻了,也就是说,还有半个小时,就到和谢诗约定的时间,想到这儿我一下就急得火上心头。
然后发现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含期待,等着我说话,我顿时有点六神无主,不知道该先做哪件事。
情急之下,脑中灵光一闪,她刚来实习,下午还做了一场手术,晚上应该没什么事,不如就直接让她先。
想到这儿,我赶紧一把拉住她就问道:“你现在请得了假吗?”
她听完看着还有些懵,反应迟钝道:“啊,啥。”
我差点翻了个白眼,由于今天说的话太多,我也懒得再跟她解释,直接拉住她,一边向外走,一边说道:“你现在马上找带你的主治医师请大概一个小时的假。请到了,就去一个地方,我待会儿把地址发你手机上。”
说完就放开了她,想着陈溯此时应该在看诊,就要往他的诊室走去,中途被她拉住。
“你什么意思,能不能把话说清楚?”她语气有些不满。
我赶紧挑重点地说道:“现在真的时间有些紧,你先按我说的做,你到了那地方给我打电话,我再给你说接下来怎么办,好吗?”
她看着没反应,我又补充道:“这件事关系道唐生,你就帮帮我,行吗?”
她这才愣愣着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了,我见状也就要继续快步向诊室走去,却没想到又被抓住了手臂,回顾头看,还是李希瑞,我顿时不耐烦地皱眉问道:“干嘛?”
她也有些烦的样子,皱着眉开口道:“你还没有给我你的电话!”
“。。。。。。。。”
陈溯此时果然正在加班看诊,我杵在他旁边有好一会儿了,但他看都不看我。我盯着他,然后咳了咳,这时他写完了处方,却没看向我;我又咳了咳,他将单子递给病人,嘱咐他去拿药,依然把我当空气;我大声而夸张地咳了咳,坐他对面的刘逸看了过来,然后看诊的病人也看了过来,可是,陈溯他,他居然还是不搭理我!
真是气死我了!
眼看着时间都快接近六点,我实在忍不住了,自作主张地让小护士停止了唱号,一屁股就坐在看诊凳子上,逼着陈溯看着我,就开口道:“陈医生啊,我这家里出事了啊,实在是急啊!医师你行行好,放我一个小时假吧!”
他闻言皱了皱眉头,“出了什么事?”
我脱口而出,“火灾!”
眼看他闻言眉头就要皱得更厉害了,我也有些心虚,就先声夺人道:“陈医生啊,求求你了,这会儿,我妈就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啊。”
他正要说话,这时我电话却响了,我低头一看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有点眼熟,是李希瑞的!我顿时计上心头,连忙一边接起电话,一边起身急匆匆的就往外走,嘴里还故意说着:“妈啊,你别急啊,我,我这就来,请假?我才不管了,我,我不要这工作就是了。”
出了门我才松了一口气,听着李希瑞在电话那头完全没搞清楚状况地胡乱问着,我有些头疼,完全没打算跟她解释,只开口问道:“你到了吧?”
听见她应了一声,我忙道:“你去看看那幢房子跟前是不是有条小河沟,如果有,看一看周围有没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长头发,应该扎着低马尾,肤色白皙,身高一米六零左右。如果看到了,就找到她,拉住她,告诉她说我一会儿就到。记住,一定要留住她,等我过来!”
说完却没有听到回音,我有些着急地问了一句:“你听懂了吗?”
“哦哦,听懂了,我这就去,那个。。。。”
“什么?”
“那个女人是谁啊?”
“是谢诗。赵建国的妻子。好了,现在就靠你了,我这就赶过来,挂了啊。”
说完我立马挂了电话,快步走回办公室,把白大褂脱了,拿起手提包就往外走,一出急诊大厅的门,更是撒开腿就跑了起来。
在H院门口,我拦住了一辆出租车,正要上车,后背被人一拍,我有些烦躁地转过头,然后愣住了,是宋磊!
他又来这儿干嘛?叫住我干嘛?我要是现在不理他就走,会不会引起他的怀疑?他会不会跟上来?
一系列问题在我脑中过着,导致我一时竟想不出对策,他却先开了口问道:“杜医师,你这么急是要去哪啊?”
“我。。。。我家里有急事,回去一趟,先不说了,我先走了啊。”
说着就要抓住机会赶紧上车,没想到还是被他拉住了手臂,他稍用力点力气,扯住我,不让我进去,嘴角却是带着笑,说道:“既然是急事,我现在正好有空,就顺便送你吧。”
我正要拒绝,这时出租车司机却不耐烦地开了口:“你们俩磨叽什么,这高峰期耽误我赚钱是吧,要上就上,不上拉倒,快点决定。”
我闻言连忙低声哀求道:“上上上,再等等,我马上。”
然后转过头,实在有些不耐烦地道:“我这都拦住一辆车了,再折腾不是麻烦吗?你先放开我,我,我家真的有急事,现在真耽搁不起啊。”
他却不依,争执间,他的肩上突然出现了一只手,随后,廖佳磊的带着微笑的脸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第三十五章 问题
“诶,你来啦,是来看宋主任的吧?你说这多巧,刚刚我在电梯碰到他,他还跟我念叨着你呢。”廖佳磊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地往我和宋磊的中间挤,将我和他隔开。
隔着他,我看着宋磊闻言,脸上的笑竟然在慢慢消失,然后居然还皱着眉头看着我和廖佳磊,过了好几秒,才说道:“恩,好,那我就先进去了。”
说完转身就走了,我有些不敢相信,这人刚刚还是一副死缠烂打的样子啊。然后我,看着廖佳磊,这人挺奇怪的,我跟他以前基本不认识,他却三番两次地帮我,也不对,他应该是在帮唐生吧。想到这儿,我正要开口感谢他,他却像是看出我的意图,摇头制止道:“快走吧,不是有急事吗?”
我于是没再说话,感激地看着他点了点头,转身就进了出租车。
离谢诗家门前不远的地方,是C城古老的护城河,作为长江流域入S省的最细的一条分支,已日以继夜地哺育了千千万万代C城人民若许年。
C城变老了而后又新生了,母亲一般的护城河却是荡漾在岁月中,越来,越来越浑浊了。
我在河边找到李希瑞时,看到她身边空无一人�